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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粥 | 得失

2023-08-01小说山河令浪浪钉温粥 来源:百合文库

温粥 | 得失



||意识流
无剧情无文笔一无所有
高中的生活总是枯燥又有趣。
写不完的作业和堆积成山的课本,讲台上粉笔划过黑板落下粉尘。室外阳光刚好,树枝爬满知了,教室里人人交头接耳,小声说笑打闹。
温客行抬起手臂,推了推一旁垂眼认真记着笔记的周子舒,等人把头转过来,他再笑嘻嘻的凑过去:“阿絮,借个作业来抄抄。”
周子舒勾唇笑了下,一口回绝:“不借。”身旁这人似乎早预料到他会这么回答,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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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舒低头继续写了会儿,听耳边温客行自顾自地说他冷心无情,一句又一句,说的他活像个负心汉。周子舒忍了又忍,实在忍无可忍,一句闭嘴正欲脱口而出。偏偏这一瞬间,周子舒耳边突然静了下来。
静到他能听清周围人的窃窃私语,能听清窗外知了此起彼伏的浅叫,能听清笔尖在课本上留下的痕迹,却突然听不见了温客行的声音。
周子舒的瞳孔轻轻颤了下。
他猛然抬起头,转过去看温客行,便见温客行正左手托着下巴,右手拿着自动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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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日的阳光正好,透过窗落到他身上,背后一众花草绿树,就衬出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再去看他笔下,尖端虚虚勾勒出一张人脸。
冷眉冷眼,正是周子舒。
那流畅的线条突然一顿,周子舒随即抬眼,见温客行停了笔,正垂着眼看他。
这对视来的猝不及防。
温客行突然伸出手捧住周子舒的脸,眸子深沉的直直望进他的眼。
这眼神实在复杂,像是混杂着种种不同的情绪,最后缠绕一圈,皆化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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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周子舒反应过来,面前的人就像是落入清水池的墨,一点一滴的化了开去。
周子舒一怔,回过神,周边场景已经换了一圈。
却还是温客行。
他站在周子舒身旁,试图去勾他的手。周子舒一下没躲开,被他握了个正着。温客行满意至极,弯了弯眼。他将周子舒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上,垂眼看着,微微抿唇。
像是个忠心也无比疯狂的信徒,模样虔诚的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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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会儿,他问:“阿絮,你当我是什么?”
周子舒看不懂温客行这是什么意思,却还是仔细想了想,回道:“朋友?”
温客行闻言,抬头,少见的没有耍嘴皮子。他只是安静地站着,颇有耐心的等着周子舒的后续。
“好吧。”于是周子舒继续接道,“知己。”
温客行突然勾了下唇,可周子舒并不能捕捉到他的情绪。只得见温客行缓慢地点了点头,敛下眼,轻声重复了句:“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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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音被拉的又轻又长,他手上属于温客行的温度逐渐消失,后者化成光点散开。周子舒见这熟悉的场景不由皱了下眉。
以他为中心,黑暗向四周蔓延,又慢慢勾勒出新的场景。
这次的温客行面色疲惫,唇色苍白。他靠在床头,整个人如同脆弱的陶瓷娃娃,一碰就会碎,却伸手朝站在门口的周子舒招了招:“阿絮。”
他示意他过去。
周子舒摸不清自己正处于什么情况,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刚在床边坐下,他的眼睛就被温客行伸手捂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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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絮。”他喊,“你当我是什么?”
周子舒被蒙着眼,听到这曾回答过的问题,他踌躇了会儿,仍是答道:“... ...知己。”
语气并不坚定。
随后便是一场安静到几欲要人窒息的沉默。
周子舒眨了下眼,睫羽扫在温客行的手心。他听见温客行突兀的两声低笑打破了这场面。周子舒仍被捂着双眼,也因此并不能看清温客行现在是个什么表情。
显然,温客行也并不想让周子舒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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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的。”他只是笑,“挺好的,阿絮。”
说完他就收了声,又开始沉默,似乎是在想些什么。周子舒也不去打扰他。好一会儿,温客行才重新开口,
“阿絮,你凑近些——”
周子舒如实照做。
失去了视觉的人在触觉或听觉上总是极度敏感的。因而在他额前突然落下一个温热柔软的触感时,周子舒几乎瞬间就收缩了眸。
他心里莫名笃定落下的是温客行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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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舒眼睫颤了颤,睁开眼。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坐在工作桌前,见他醒了,推了推眼镜,朝他点了下头。
周子舒一时缓不过来,躺在躺椅上怔怔望着天花板。
医生忙完手头的工作,终于坐过来问他:“知道答案了吗?”
周子舒愣愣转过头去。
他先是摇了下头,随后又点了点头。
温客行死后的这些年,周子舒脑海里全是挥之不去的关于他的一切,随着年月的增加,这份思念也越来越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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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做什么,周子舒总能联想到他。便只是抬头望天,耳边也会隐隐响起温客行温润的嗓音。他喊周子舒看一看他,叫周子舒别不理他。
这个人在周子舒的生命里留下那样深的痕迹,留下那样多的东西,自己却轻飘飘的如云散般离开。
周子舒眼前似乎又浮现出了温客行的身影,记忆里模糊的面容在这会儿清晰的不得了。
周子舒看见温客行正垂着眼,捏着自动笔,全神贯注在作画上,笔下画着的一张正是他的脸。后来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温客行笑着回过头来调笑他,手上却动作轻柔着将画作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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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我是什么?”
知己两个字哽在喉头,周子舒闭了闭眼。
友情和爱情,周子舒未曾分清。便是现在,他也得不到一个答案。
只是温客行在他的生命里留下了太多太多的,无法磨灭的回忆,便已经要叫周子舒用剩下的半生去怀缅。
且喜欢或是爱这几个字对周子舒来说实在是太过陌生,而在一个人死后才开始心动,这能算是爱情吗?
他无法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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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周子舒想了很久,只得出一句:
“我很想他。”
友情也好,爱情也罢。
他只是很想他,想再见见他,想再多说几句话。
再无其他。
他只是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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