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爸爸02（羡忘/小道士羡*小白龙机）

02
无根春风卷着地上落叶打转儿。
魏无羡拉着蓝忘机在林子里走的没了动静儿。
见他脸色有些耷拉，小白蛟犯嘀咕。
他是不懂，这大骗子为何晴天转阴。
可想着自己是要人家心甘给掏心，总归还是得给人顺气，不能叫炸毛。
琢磨怎生开口之际，正瞧见一簇绿叶丛。
先前俩人有说有笑那会儿，魏无羡摘给他吃的各种古怪味道草叶子里，就有这么一个款儿。
于是，顺手揪了片。
支吾会儿，琢磨该以怎么个称呼起头。
他骗子自己用的父子名义，按理，就该叫声爸爸。
可那俩字儿像吃旧的桃核，梗在嘴里，左来右去，纠结不出。
吭哧末了，蓝忘机还是省略称谓，直奔主题。
‘ 你吃。’
魏无羡心里卡着刺，抬眼皮就见片绿叶。
‘ 好吃的，刚刚，就它甜。’

小白蛟面皮是真白啊，林子里零碎的日光落他脸上，都破不开的美。
魏无羡心里跟着暖了下，紧接着又想起什么，继续丧气。
他竟生出些悔，悔自己怎没在他还是个蛋的时候遇见。
那回子掏了窝，抱回家，小白蛟就是他一个的。
何至于……
魏无羡不想再想，就着蓝忘机的手，将叶子咬下去。
他牙厉害，咬的也是狠了些，而那边蓝忘机还掐着没脱手，于是，只吃进嘴里一半。
见魏无羡嚼了叶子，看手里剩的，蓝忘机也没多想，或许就是觉的不能浪费，又其实就是个顺手。
那给魏无羡咬剩一半的叶片，他塞进自己嘴里。
咕咕叫声。
一只野芦花带着排成行的小崽子们走过。
唧唧声像在说闲话。
魏无羡立着，有些发呆看蓝忘机。
他也在回看他，目光寻常。
‘ 好吃吧，我就说刚刚你摘的，只它最甜~’

小白蛟说到甜，嘴角提起来。
魏无羡盯着他，眼睛也终于弯下来。
地面上，走在后排三只小鸡崽拉了队。六双黑溜溜豆子眼儿仰着看。
前头老大哥发现弟弟们走不动，慌着跟老娘告状。
鸡妈妈摇摆丰满身材，绕回去拱三只小鸡屁股，催了儿子们快走。
临了，还不忘瞥眼那头站的俩人。
咕咕叫唤，都是过来人~ 过来鸡的眼神。
……
‘ 前头镇子快到，等进了，爸爸给你买好吃的~’
‘ 糖葫芦，酥心，吃过没！’
魏无羡话匣子打开就有些合不拢。
蓝忘机见他心情好，只想说早知道就该早点给他塞草。
一路上两个人，都是魏无羡话多，蓝忘机送耳朵。
听着魏无羡嘴里蹦出来的各种美食，蓝忘机掏心的念头又掺杂了。
脚步下意识随他加紧，也想快些进了市镇，吃他说的那些好吃。

可两人步子还没到目的地，却停在半途。
林荫道那头，人声哭喊隐隐传来。
魏无羡修道，道者即要修长生，更修功德。
德行义配，不义者不道义。
降妖除魔，扶微济难，才是道者本义，乃修道之人与生之责。
于是，既然听见动静，魏无羡就没有不看热闹的道理。
拉着蓝忘机偏离脚下道，顺着声音过去。
所见竟是河滩边摆设祭坛。
两个伏在暗处观看，原来是所谓祭祀河神。
蓝忘机身为龙族，只稍稍定睛，就瞧清楚。
河里神灵邪祟皆不存，反倒数十个男女娃娃散不去的魂儿飘在水面。
‘ 里头没有河神，他们为什么害人。’
‘ 嗨，这有何费解，定是那大祭司借此收纳百姓供奉钱财…’
见着已入开始入水的小船，听了上头一双娃娃哭叫，蓝忘机作势就要冲。

魏无羡拦阻他，附在耳边低语。
水光晃人眼。
大祭司立在祭台，心里默默盘算这次收的岁供，忽见水上波浪翻滚。
鲸吞巨涌中，一尾银光白龙腾冲盘旋。
岸上人大惊，拔脚功夫，又见个俊美少年现身龙前。
‘ 吾乃河神使者，念尔等连年供奉，诚意可嘉，特来宣河神旨意。’
‘ 即日起，赐福所众，免去供奉，这双孩儿，还家去吧。’
‘ 天界嘉奖，吾将登天升品，此地河中再无神座。本神此去会留下福祉，若尔等再遇风雨不调，便是诸人耕种不勤，或有家族不睦，人心不古，坏了福祉，而非神灵作祟。’
岸上人给白龙和少年唬住，自是纷纷跪拜。
大祭司心里有疑，可也只能跟着拜。
见他伏地，魏无羡笑着散了一道金光过去。
‘ 你呀，做的很好，近前来。’
大祭司见他随手播光，不知法术，便顺着走近。

与白龙一个眼神，忽地龙尾震动，大口张开。
所有人来不及反应，大祭司已给蓝忘机吞掉。
‘ 大祭司为我信徒多年，功劳可颂，带他同去罢了，诸人务惊，尔等今后勤谨劳作，安生度日吧。’
说完，水浪高起，金银两道光芒绕湖三匝，凌空消失。
……
两人进了镇子时，魏无羡仍是拉着蓝忘机。
不过，他自己也没注意。
自河边一趟后，他再拉上时，蓝忘机也自觉把手跟他握住。
这会子，两个才是真的手拉手。
也不管街上人怎么个眼神看他们，俩人只管买了糖葫芦就进零食铺，出了零食铺又钻烤肉店。
魏无羡荤腥不忌，是个能吃的。
蓝忘机原形龙身，真论起食量，多少个魏无羡加一块儿，也不是个。
俩人愣是嘴巴不停，走东串西，从天明吃到天暗。
‘ 不巧二位，咱们上房就剩一间，您二位…’

晚上投宿，俩人便如此睡到一处。
夜里窗户敞着，外头虫子叫，梆子敲，偶尔还有家雀呱噪。
魏无羡总觉得怀里有东西扑腾，没法子入睡。
翻个身，小白蛟合了眼的脸在面前。
还是个双眼皮，白日里竟没瞧出。
忍不住凑近。
抬起手岔开自己两个指头，悬空在人家额头比较。
不宽不窄，正符合道家命相中天格宝相。
眉毛粗细均匀，只是峰处稍有拐纵，是个藏而不露的。
鼻骨耸的呀真叫个漂亮，两边勾勒的眼窝泛着肌肤特有光泽。
肉皮得多嫩，莫非日日泡水，要么就是吃的油水足。
可那双唇瓣，淡淡樱粉，尺寸是真的不大，但白日里吃的也是真多。
哎，这嘴啊…嘴…
魏无羡不知道，自己看着人家嘴，也正撅了自己嘴。
白日里那个软软的触感给翻出来。

屁股尖儿上泛着浅绿幽光的夜虫飞进窗里。
这小物天生眼神差，只依稀分辨，床那头有虚影动。
生就的躲避危险本能，让它向着人影反向飞行。不想正好落进蜘蛛张着网里。
蓝忘机其实都在假寐。
脑子里琢磨都是怎么掏心。
他能感觉到魏无羡所有绕在自己脸面上动作，只是这些动作又都没有一处实打实碰着自己。
心眼里琢磨，该不会道士在做鬼画符。
二师兄说，有的歪门道士极善诅术，凭空画一画，烧个符弄点烟，就能让千里外的人倒霉。
别是给我下咒吧…
‘ 你干嘛！’
自己吓自己，越吓心越慌。蓝忘机克制不住，睁眼。
魏无羡的气息都扑在脸上，俩人嘴唇就差个指甲缝儿，甚至…还要微末。
没想到小白蛟忽然睁眼，魏无羡心虚了。
猛地坐起身，幸亏俩人各有铺盖，不然蓝忘机的就得给他掀开。

当然，小白蛟睡觉是穿了衣裳的。也不很怕他掀被子。
看着那个坐起背影，蓝忘机双手探出来放在被褥上。
‘ 怎么啦，你刚才，在干嘛？’
魏无羡扭头，躺着的人懵懂模样，似是没看出什么。
心里那股子虚乎劲儿也弱下去。
可月光迷蒙下，床上白衣的人儿看着竟比没穿衣裳的还撩。
尤其他那副常常挂在脸上的，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了…这样天真平淡的模样，反而叫魏无羡看的，像是有人拿痒痒挠挠心。
越看越痒，挠了更痒。
心里深处有个铁棒给横过来。
仿佛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武二郎。
魏无羡翻身倒过去，半拉胳膊盖住蓝忘机肩膀。
喉结强烈吞咽下。
‘ 白日里化形有消耗，爸爸心疼你，给你过点灵力。’
‘ 哦。’
小白蛟是不太信的。

魏无羡在他心里是个骗子，虽然河滩上干的事让人心情好，可也没能改变他是骗子的事实。
所以，根据从师兄师姐那里得来经验，蓝忘机料定，这道士是想那个了。
那个么，自然就是师傅秘籍里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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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角，落在蜘蛛网里的小虫，正给大蜘蛛吐出的白丝包裹。尾巴上绿光越来越弱。
最后，在那亮光彻底消失时，蛛网上弹动也静止。
魏无羡拂开小白蛟耳鬓碎发，像从土末子里刨宝贝似的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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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超越棉花糖的触感再次震撼了蓝忘机大脑。
而这次比较白日，魏无羡更进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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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识脖颈往后。
可魏无羡的手掌正好沿着耳下，将他半个头颅包裹。

浅尝辄止，在此刻都是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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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哪儿知道小白蛟是给自己送的灵力馋没了魂儿，只当自己举动得了默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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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干嘛！’
小白蛟虽看过师傅秘籍，可仍是个不通此事的憨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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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忘机本能脸上烫起来。
魏无羡在青阳，给师傅看炉子也没这样认真过。
而且，炼丹炉的温度，只能睁眼看，手里顶多动扇子，别处可不敢碰。
‘ 呵，好孩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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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暗暗叫了声臭道士，可蓝忘机还是抬起下巴。

魏无羡修的道法纯正，青阳山里又是古来有名灵力充盈之大名。
他家师傅金丹练的六罗天境，无人可比。
日日地给这偷儿似的徒弟，当糖豆成把磕。
其身蕴藏灵力，不但绵延若长涛，更是至精至醇。
也就难怪给小白蛟馋的，什么都能不管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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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说的，蓝忘机可真替他臊得慌。
父子俩…
谁家父子互相干这个的…臭道士，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