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转盘】第五枪 #01

钱老师跑了之后的第二天，我和孙欣悦又不约而同地在下课时来到了医务室找他。不过，钱老师还是不在。也对，要是他真的想避开我，一天两天是不够的，即使他真的有事回家乡，我不知道他的家乡在哪里，不知道他有的是什么急事，当然也就不知道他来回一趟要多久。我们这算是做了一件无用的事。但是有时候我们就是这样，明明知道自己在做无用功，但还是禁不住相信那小小的侥幸，去做那无用功。没错我们就是这样的。
我和孙欣悦知道老师的确一时半会不见人之后，就有些郁闷地走出医务室。我们只是无言地走着。也难怪我们少有交谈的，因为最近我们似乎没什么好说的，见面都有些怪尴尬的。我们之间的联系开始由原来的不平常，变得趋于平常化。平常，波澜不惊，这正是沉闷的根源，是一切反动酝酿的温床。
就这样，在上课铃响后，我们回到各自的教室，对着各自的老师，听着各自的课，怀着各自的心思，一天过去了。

十点一刻，下了晚修回到家中，洗完澡，我在自己的房间拿出之前邢晓颜给我的资料读了起来。但是这内容比思想品德还闷，弄得我瞌睡连连。就在我即将沉入平静的睡海的时候，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把我捞上了岸。我一把抓过手机，看了来电信息，发现是邢晓颜打来的。于是我立马接听。
“喂，什么事？”我不耐烦似的问。其实我没有那么不耐烦啦，反而有些小期待。
“嗯，有事。你在做什么？”听起来，对面的邢晓颜心情颇好。
“这么晚打电话来你就为这个？”
“当然不是。不过你先回答我问题。”
“我在看你之前给我的资料。”我不想跟她磨蹭，满足了她的要求。
“看资料啊。其实你也不用那么认真看，看个大概就好了，我们也不考你，只是想让你知道个大概。之后我会给你个本子，里面都是排异局的规章制度，只要你以后出事了知道在哪里找解决的办法就行了。”

“你这样说，那我就不看了。”
“还是要稍微看看的。”突然邢晓颜话锋一转，“现在几点？”
“啊？”我虽然不清楚她的用意，但还是拿开手机，看了时间，然后回答她，“十点四十分。”
“嗯，那好，十一点一刻，在之前那个咖啡厅门前见我。”
“咖啡厅？十一点还开门吗？”
对面传来了一串笑声：“开不开门都没关系。总之你来就对了。啊，对了，记得穿的正式一些，嗯，不对，我搞错了，是穿方便剧烈运动的服装过来，别忘了鞋子也是。还有，别迟到。就这样。”说完，电话里头就响起了忙音。她挂了。
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管了，先去了再说。
于是我换上邢晓颜要求的装束，出门了。
十一点一刻，分毫不差（大概），我来到了之前的咖啡厅门前。咖啡厅已经关门了。

“不错，挺准时的。”
路灯下，我看到了少人的街上站着的邢晓颜，她穿着时尚，穿了短裙，反正一点不像要运动的样子。
“你叫我穿运动装出来，你自己就穿成这样？”
“没问题的，我穿了安全裤。要看看吗？”说着她作势要掀起裙子。
这时，作为男的，就算想看得不得了也要保持矜持，要义正言辞地“say no”：“我才不看！我说你到底这么晚叫我出来到底要做什么？就在这里演相声？”
“不然咧？”她笑着对我，在灯光的映衬下，异常的诱人，“去做你脑中所想的事情也不是不行。”
“没有，我什么都没想！”
“别装了。谁不知道你整天妄想着些什么！夜晚，无人，荒郊，野岭，孤男，寡女，什么是不可能的？”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算了，时候也不早了，不跟你开玩笑了。走吧。”突然邢晓颜收起刚才的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走了起来。
我跟了上去，向她抱怨道：“拜托，你别再开这种玩笑了好吗？”
“怎么，你不喜欢吗？”不回头，她问。
不讨厌就是了。
“你不说话，就默认当你喜欢了。”
“不说这个了。”我打算转换话题，免得让她越说越起劲，“所以说，今晚你叫我出来到底是有什么事？”
“好吧，我们就说正事，这可惜。”看来，她也算是要认真了。还有，有什么好可惜的？
我加快脚步，来到她身旁。
“之前我跟你介绍了一些关于排异局的事，今天在路上我再跟你说一些以前没说过的事。”
“你说，我认真听。”边走，我边注意邢晓颜接下来所说的每一句话。
“我们排异局里有不同的部门，负责不同的方面，你也见过他们中的一些人了。例如，那晚你见到的战斗人员。”

我独自点了点头。
“还有接下来我要说的其中一些你没见过的，但很重要的人员。他们就是巡察组。”
“巡察组？”邢晓颜抛出了一个让我好奇的名词。
“对，巡察组，顾名思义，他们是专门负责巡察的。至于他们到底负责巡察什么呢？你猜猜。”
“你够了！”
邢晓颜嘻嘻一笑，随后说：“好了，好了，别生气，不开玩笑了。其实他们是负责巡察各个地方，察看是不是有怪异地点。”
“怪异地点？”有一个奇怪的词语。
“对，怪异地点。你也知道，我们排异局的工作，就是和与邪恶之物有关的那些怪异现象和怪物战斗。”
“话说，你们整天邪恶之物，邪恶之物的叫，这也太直白了吧，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名字？”对啊，我对此很是好奇。
“别打岔！”邢晓颜很是不爽地用悚人的声音呵斥我。让我差点不敢继续走了。

“不过，你的问题倒不是没有答案。”然而很快，邢晓颜又语气一转，变得跟刚才一样轻松起来，“的确有，但被否决了。”
“有，那叫什么？还有为什么被否决了？”
邢晓颜叹了口气：“就当是给你点福利吧——尤拉，邪恶之物也叫尤拉。”
“这就好听多了。”
“我也觉得。不过，高层不喜欢。”听邢晓颜的声音感觉她对此很是遗憾。
“为什么？”
“尤拉这个词，在记录邪恶之物的古书上的意思就是邪恶的。但是，高层觉得，区区怪物，名字要那么好听干嘛，明明就该直白。所以，之后它就定下要叫它邪恶之物咯。之后，什么惧啊，凶啊，夜魔啊都是以这个原则命名的。”
“原来是这样。”但果然还是尤拉好听。
“言归正传。排异局就是跟怪物和怪异现象战斗的。而怪物和怪异现象又关系密切。可以这么说，有怪物的地方就有怪异现象，但有怪异现象的地方不一定有怪物。然后，有怪异现象的地方就被称作怪异地点。巡察组就是要找到这些地方，然后上报局里，之后局里就会派遣战斗人员去处理。所以战斗人员除了负责跟怪物战斗外，还负责处理怪异现象。”

“不过，其实在局里派出战斗人员之前，还有一道程序，就是派人评估怪异地点的怪异度，以及怪异时间类型。”
“这又是些什么东西啊？”乱七八糟的。
“据我们现有掌握的情况，可以知道怪异的产生有着详细说出来会让你头痛的原理，而这使得怪异是可测的，我们也有可靠的仪器去测量怪异，我们的巡察人员就是靠这个找到怪异地点的，而且有特殊能力的人也能察觉到异常。而为了准确评估怪异，我们规定了一个量，那个量就叫怪异度。还有，我们根据怪异的不同特点判断出这怪异地点是只有怪异现象，还是同时有怪物的。不久前巡察组的人发现的了一个怪异地点，这个地点怪异度很弱，且属于只有怪异现象的怪异特点。但这不意味着，那里的怪异程度就是弱的。因为他们是在白天测得的。所以局里还必须派一组人二十四小时监测那个地方的相关数据，最终得出那地方在午夜的怪异度最强，而且它的怪异度属于最弱的那种。也就是说，那个地方是属于怪异度弱，午夜怪异类型，只有怪异现象的怪异地点。而怪异地点的怪异源，只有在它怪异度最强的时间段才会现形，战斗人员才能去处理它。

”
邢晓颜说的这一长串让我很是头大，怪异来，怪异去的，烦死了！
“你说的我听不懂。”于是我向她抱怨。
“我就知道，说一遍你是不懂的。”
说一百遍我都绕不过来！
“不过现在我不会再说一遍的，之后再说。总而言之，今天，你要跟我去我说的那个地方，进行安全的实地处理怪异现象的任务。”
嗯，这倒是很清楚了。但是——
“你说什么？”
“我不说第二遍。”邢晓颜摇了摇头。
“我不是说这个！你说的也太突然了吧！”太突然了，突然让我去实地训练！？
“不突然，这是我和局长商量好的。”邢晓颜倒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不是——”
我正想再反驳，突然邢晓颜停了下来。我也不禁停了下来，于是我们面对面。在我面前，她以锐利的眼神盯着我。此刻在她的面前，我就只是一只只能低声下气的拉布拉多。

“冯文，我就问你，你是敢来还是不敢来？敢你就继续跟我来，不敢就现在立刻马上转身跑回家！回答我！”
对啊，我为什么怂，我不能怂啊，怂了不就什么都没有了吗！？
“继续走吧。”我缓缓地说出我的想法。
我要变得果敢，不能再优柔寡断了。
“这就对了嘛！”下一刻，邢晓颜就变了脸，对我露出笑脸。
作者：杂货不可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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