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文库
首页 > 网文

哥特恐怖小说 买葬(上)

哥特恐怖小说 买葬(上)


对于很多人来说,这种故事简直数见不鲜,我知道你们可能会嗤之以鼻,因为很多人宣称自己经历过一些邪门的事情,但是他们大都是为了给自己树立起一个可怜的自信点屏障,而捏造的闹剧。更何况只是一个女孩子的呓语?你们大人都是这样,制造不想为之负责的空洞壁垒,然后开始躲在里面,对着空穴来风进行高高在上的驳斥。
那么,我就当一场戏讲了哦?反正也没人愿意相信我。
请问——看到一个女孩子为了一个玩具,连伞都不打就从暴雨中穿过,可以让你们想到什么?可能会让你们觉得那个女孩很穷,有了一个一直想要的玩具就可以将健康置之度外?很遗憾错误,正是因为有这些太多的冤枉钱,父亲大人才能将整个别墅装饰的宛如死神的行宫一般。
那是我的家,一个让我感到极度压抑的地方,每次我推开门,深褐色且带着微暗色调的房间就让我感到浑身不适。墙上的黑色蔷薇花纹就像要扎入我的血管,银色的十字仿佛被墙纸吸入,略带褶皱的人工皮革黑沙发在似乎在哀悼着的褐色地板上安眠。如果是阴郁的魔鬼在此处走过,那么他的山羊腿一定与地板同色。当然,如果只是客厅是如此,那么我也不会极端的对我父亲的品味感到反胃。

哥特恐怖小说 买葬(上)


如果说,一个女孩子的卧室是上帝赐给她的领地,那么我的父亲从一开始就在侵犯我的领地。说实话,我的两位哥哥的卧室,都没有被如此“关照过”。先不提深咖啡色让我窒息的墙纸,也不提那宛挂在墙上的如遗体艺术摄影一样的黑白照片,最让我浑身都充满厌恶的还是那个宛如惨白梦魇一般的落地灯,它的光束在夜晚,与每晚从窗口溜入的银色月光一起,折磨我困倦了半天的神经,这种不舒服的感觉仿佛蔓延到了薄纱一样纤弱的窗帘,黑玛瑙一样深邃的木制家具。而关上灯,那种枯僵的月光又开始在床上,在地板上蠕动,让门外枯瘦病态的老树的影子依稀可见。
这里,我想说明一点,我的父亲从来不让两个哥哥太过于接近我,以至于我很难在晚上寻找到安全感,自然我为什么会如此行动的答案之一就出来了,而在那个雨夜我之所以会选择买下她,是因为她选择了我。
我那在玩具店玻璃窗后面躺着的朋友,她不止一次的与我产生心灵上的对话,这种共鸣并非是虚幻的,我知道而是一种真实的存在,就像那层玻璃障壁一样真实。
她如天空般湛蓝的眼睛,如丝绸般柔顺的波装卷发,精致的蝴蝶结,细小的朱唇都在对着我,她饱和而又白皙的面孔,时刻下垂且带着一丝淡然的眼睑,漆黑色的画家帽,还有她的那个吊带裙!深黑色带着金色边还有丝绒褶边的吊带裙!……当时几乎要贴在玻璃上。

哥特恐怖小说 买葬(上)


我可以听到她的哀叹,因为是她选中的我,我却始终无力将她买下。我只能偷偷攒钱。
啊,对了,对于一个11岁的富家女孩子来说,想要偷偷凑够这么多钱自然不是什么难事,那一天整个天都像一张漆黑的披风,播撒着冰冷刺骨的雨滴,父亲那时穿着贴合他瘦长身形的长袖珍珠色西服,打着黑色领带在客厅待客(希望客人不会喜欢那种色调),我便在雨夜中,丝毫不管有没有打伞,朝着店铺冲了出去。
在赫尔,啄木鸟玩具店这绝对是最晚关门的店铺之一,店铺老板摸了摸我的头,然后把她递给了我。
那种触感,我很难相信人偶能够拥有这种触感,就像是一种极度蓬松的棉花糖般,几乎一捏就可以感知到其中清晰的骨架轮廓,而当我如此距离面对她时,我才注意到她身上有一种像龙涎香的香水味,好像这种带有魔力的香味能够让我安心一样,我将她抱住了,我第一次将一个物品抱得那么紧。
有了她,我甚至可以在魔王的寝宫安眠——事情就是这么开始的。
————————————————
这是第一次看见父亲如此程度的失态,他的眉头微锁,整个人像断线木偶一样瘫在黑色沙发上,伴随着留声机中缓缓溢出的古典音乐。我可以看见他右手的雪茄在颤抖,左手上拿着一根手杖,轻轻点地。

哥特恐怖小说 买葬(上)


他今天没有喝苹果酒,平时他开心的时候会倒一杯小酌,但是这次没有。他今天心情一定很差。我看见他的雪茄抖了抖烟灰,他开心时是不抖烟灰的。
“格蕾塔,你把衣服弄湿了。”他的语气很轻,很沉,比平时沉很多。
“嗯。”我勉强挤出一声。将手中的玩偶抱紧了些。
我看见他“条顿式”的脸颊轻轻颤动了一下。
“先别洗澡,来我房间等着。”
“嗯。”我轻声回答着,
“那个玩偶很可爱,她有名字么?”
“伊芙。”我喃喃道,这是我昨天取的名字。
“好的。”父亲的语言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我听到他深沉的呼吸。
我不敢多说什么,向着父亲的卧室走去……
——————————————
很疼。
平时的咬牙策略没有用了,这次真的好疼。我不知道现在背后是什么样子的,我看见洗澡的时候浴缸都是红色的水。
这次很难不哭出来,我能够感觉眼睛和鼻腔都在酸涩的共振。可见的伤口被清水洗刷,隐隐作痛。我看见皮肤下面鲜红的肉,接触到外界空气时在疯狂哀嚎。

哥特恐怖小说 买葬(上)


希望伊芙能够对我好点,希望伊芙可以喜欢我。我在心里念叨着,希望以此能够减少点痛苦,希望能够不哭出来,让父亲再次生气。
我躺在床上,将呜咽藏起,在躺在柔软的被窝中。我将头埋在伊芙的小腹中。
如我最期待的那样,伊芙身体软软的,暖暖的,就像她淡然而又温馨的眼眸,我深吸一口气,这种像龙涎香一样的香气,不像普通的香水那么呛人,也不像爸爸头上摩丝的沉闷香气,而是一种极度的清香,这种清香几乎撩动着我身上的每一个神经。我可以感觉到我的小腿到足尖都在颤抖。
随着这种舒适的温柔,我很快就感到进入了软绵绵的睡眠状态。
也许是我睡得太疲惫吧,我几乎是没有感觉到什么就睡着了,而且没有做什么清晰的梦,就像自己已死一般,但唯一让我记住的,就是在意识的朦胧中,我略微看到一点红色的闪光,好像是要在提醒我什么,但是我也没有在意的机会了。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的安逸,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我是第一次感受到那种睡醒的安逸,今天父亲还是将我今天穿的衣服递过来了,也许是心情好点了吧。有了伊芙之后,似乎一切都开始轻松了许多。我再一次亲吻了她雪白的额头。

哥特恐怖小说 买葬(上)


第二天是很平和的一天,似乎父亲也原谅了昨天的事情,今天早上小酌了一杯苹果酒,然后送我去上学,在学校也没有人欺负我,似乎这一切都是伊芙带来的。
今天唯一奇怪的事情,就是我在放学的时候,我看见一个很奇怪的男孩在教学楼第四层看着我,不过等我看到他的时候,他很快离开了,只留下一个模糊的残影。
我没有看清他的样子,但是似乎他很生气的样子,亦或者是害羞,皮肤似乎也很白,其他的没有什么印象了。
也许那是玩具店店长的孩子?听说他的孩子到了今天也没回家,担心出什么事了。
不过我也没有多想,因为我想见伊芙,有了伊芙在,月光也开始变得甜蜜,房间的色调也变得温暖了许多。
“今天我心情很好,伊芙,”我在床上阅读《双城记》的时候看着伊芙说着,客厅父亲最爱的古典音乐从房间流出,我看见伊芙在灯光的照射下,似乎有点笑意。
“学校里也有同学愿意和我说话了,也没有将裙子弄脏,天气也很好,是你一直在帮忙么?伊芙?”我的右手缓缓抚摸着她的后脑勺,在灯光下她似乎在微微点头。

哥特恐怖小说 买葬(上)


“伊芙,你说为什么父亲为什么一定那么在意我的衣服呢?”自己歪头看着伊芙。
“我不怎么会笑,也不会太讲究自己的衣服,也许妈妈也不会吧,可是爸爸为什么要规定我每天穿什么,还不能弄脏呢?”这句话我一直想问,但是不知道该问给谁。
伊芙不说话,她只是保持着出场时的恬淡,也许她也知道,只是不想告诉我,要等我长大了。
跟伊芙说着话,我慢慢睡着了,也许我以前从未有过什么特别清楚的梦境,但是这次我记得这场梦的每一丝细节。在梦中,我看见伊芙坐在野餐布上,朝我点头。她温柔的喝着茶,头上的蝴蝶结一动一动的,她湛蓝的眼眸倒映着我的影像,我身在一个开阔的草地上,这是一个一眼无边无际的草地,芳草碧如翡翠,蓝天宛如宝石般清脆,我从来没有这种轻松的感觉,我坐在伊芙的对面,看着一直很少微笑的伊芙。
“伊芙?”
“格蕾塔小姐,你可以在黑暗中安睡呢。”她的嘴唇依然毫无波动,我看见她在梦中的影像如此清晰。
“那要谢谢你的帮助呀,伊芙。”自己看着伊芙,但是感觉似乎没有了醒时的那种急切的依赖感。

哥特恐怖小说 买葬(上)


“嗯,那么,格蕾塔小姐,来切蛋糕吧?”她的语气和我想象的一样,平静而又温柔。
我这个时候才注意到,餐布上摆着一块蛋糕,不过是纯白的蛋糕,没有裱花,没有装饰,只有一块白色的椭圆形。
不过,这个蛋糕与其说是云朵般的白色,不如说是一种惨白,就像是尸体的肤色,仿佛可以看见细腻的青筋,看一眼仿佛就可以想象出那种触感,我正感觉诧异,因为这个蛋糕的颜色,与周围美好的场景是彻底的不搭。
我看见伊芙将餐刀递给了我,露出的还是静谧的冷淡表情,便对准蛋糕,将餐刀切下。
“噗嗤!”
……一种温热鲜红的液体喷溅到我的脸上,温热?而且还有点粘稠?我用手将脸上的液体放在手中,轻轻揉搓着,可以感觉到在明显慢慢的凝固。
这是血……
我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液仿佛也凝固住了,我看见血液不停从蛋糕的切口流出,仿佛是我切开的活物,我仿佛还可以听见他的啸叫……不是仿佛!那种让人从头冷到脚的啸叫,现在就在我的耳畔!
“啊!!!!”
那种凄厉啸叫,是人类本能最深藏的求生欲和恐的啸叫,是个让所有人都无法袖手旁观的恐怖哀嚎,可是我捂住了耳朵,这种啸叫还是不绝于耳!

哥特恐怖小说 买葬(上)


我透过弥漫着血腥气的空气(我居然可以闻到)看着伊芙,此刻她仍然保持一贯冷淡,在此刻更像是一种冷酷的表情……
不对,不能说是冷酷,分明是一种于此情此景毫不符合的时候温柔,我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表情,但是恐惧,惊吓完全的梗塞住了我的声带,我甚至没法说话,甚至不能逃跑。
天空变为同样令人战栗的血色,艳阳此刻就如同嘲弄此刻的眼睛一样。
我看着伊芙拿过我掉在蛋糕盘上的餐刀,仿佛完全对眼前的景象视而不见,也看不见那惨绝人寰的惨叫一样,她就像动手术的医生一样切下那块蛋糕,在她的刀接触到蛋糕的“皮肤”(我能叫它皮肤么?)的瞬间,那种折磨人的惨叫便加大了几个分贝,开始在我的耳膜制造痛苦。”
伊芙她拿起了那块“蛋糕”,我看见了里面并不是蛋糕胚,而是触目惊心的血肉和像内脏一样的杂碎的横截面,在向外喷着血,血管,肌肉,甚至内脏褶皱与表面都清清楚楚,让我不由得感觉一阵反胃。
伊芙的脸上被溅了大块鲜血,她仿佛好像不在意一般,而是继续保持着恬淡的表情,用轻柔的声音说。
“没事的。”

哥特恐怖小说 买葬(上)


“吓!”
我身上浑身是汗,从被窝中醒来,从潮湿粘粘的伊芙身上醒来,汗珠从头发上往下落,浑身都湿透了,但是我却一点也不热,因为我看见了令我汗毛倒竖,浑身发麻的一幕。
伊芙脸上,都是鲜血,就先和梦里那样。
啊,那只是我流鼻血了……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