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峻宁322生日快乐

张老师角色群像小剧场之——
贰零贰零年三月贰拾贰日生贺
辛丑牛年春
初春的天气有些乍暖还寒,才过了春分,山道两边的桃花倒也星星点点开了一片,钱震今天没有穿制服,只闲适得提着手中的青梅酒,信步沿着台阶而上。

边欣赏着桃花边走了一刻钟,耳边就隐隐听到了锵锵之声,间或还有几下汪汪声,不由得失笑,暗道那两个真是时刻都有比划的雅兴。
走上最后一个台阶,小破道观的大门就映入眼帘,已是上午近十点,此地却门可罗雀,一片冷清毫无香火。

刚站定,敞开的大门里嗖得窜出一只黄色土狗,飞一般扑到近前,扒住了钱震的裤腿,尾巴摇得好似螺旋桨,蹲下身摸摸头,“早,大黑,今日没有带猪蹄给你”,通体黄毛,只有嘴边有两撮对称黑毛的狗子似是不信,转头又去闻他手中的酒瓶子,确认了今天没有它最爱的猪蹄吃,呜咽一声耷拉着耳朵,头也不回的转身跑远。

“呵,看来钱警官的魅力还比不上一只猪蹄”,那白衣飘飘的家伙双手环胸抱剑,堪堪倚在大门边,笑得阳光灿烂。
“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鹿兄不是应该在国家博物馆么?”钱警官站起身,“倒是没有听到博物馆失窃的消息。”

“哈哈哈,老钱说笑话的样子可是有趣,是不是,秋山?”
“来啦?茶刚刚煮好”,落后几步上前来的秋山将剑归鞘,“今年的春茶很是不错。”
“看来我来得正巧,”将手里的青梅酒递给秋山,“这是贺礼。”

大黑没有吃到最爱的猪蹄,愤然决定下山去村里找小弟们打架,一路遛遛达达正往台阶下,“咦,这不是大黑嘛?”听到这声音大黑立刻浑身毛毛竖起,撒开四肢就要往树丛里窜,下一刻就被一把抓住两只前腿,提到了半空,可怜兮兮得看着对面放大的笑脸。

“大黑啊,好久不见啦,”笑嘻嘻地捏了捏大黑的耳朵,“雷哥,沉不沉?养了有快两年了吧?看着挺肥了,可以宰了吃肉了”
“好了天瑞,别欺负大黑了。放下它吧,雷”,被放到地上的时候大黑感激得看了一眼西装笔挺的恩人,慌不择路得往山下跑去,身后还隐隐能听到说话的声音。

“看来小破道观最近伙食不错,表哥,不如这次留多一阵?”
“怎么,下周的摩洛哥拉力赛不准备参加了?”
“啊——我怎么把这事情给忘了!”
……
脚步声渐渐远去,大黑抖了抖耳朵,恢复镇定,一口气冲下了山脚。

距离道观所在的矮山十分钟车程的度假村项目施工地,项目经理目送来突击检查的总设计师上了车驶离工地大门,松了口气,转身回到办公室立刻拨通了电话,“张特助,刚才那位总设计师杜总和他们的林总忽然来工地了,对,就两人……”

看着后视镜里项目经理匆匆转身的背影,开着车的林梓笑笑,“这下放心了吧?”
副驾驶上的杜少乾撇了撇嘴,“放心是不可能放心的,我得随时防着他们偏离我的设计,毕竟那宁维凯一肚子坏水,跟他合作简直是与虎谋皮。”

“他们需要你的设计,我们的现金流不足以单独开发这么大的项目,这是最好的方案,那位宁总在这方面不会搞什么小动作。”
“要不是爸爸出了那种事,也不至于这样……而且那时候宁维凯趁机抢了我们好多客户和项目,要不是你回来帮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对于这个趁火打劫的商业对手,年轻的小杜总耿耿于怀,“哎林梓哥,你可千万别听他忽悠跳槽过去啊!”

“怎么会,做宁总的下属可没有做他的对手来的有挑战性。好了,等会你看到他就别那么有敌意了。”
“知道啦~”
不管小杜总如何腹诽,宁总连个喷嚏也不打,胸有成竹得执起黑子落入盘中,与白子在中盘形成正面绞杀之势……

端起茶杯,清香的春茶入口,抬眼望向执白子的秋山,端方稳重,从头发丝到坐姿都是个十足十的谦谦君子,看上去一派温润如玉的样子,与果决狠辣的棋风却毫无相似之处,宁维凯几乎要记不起那个初初来到现世懵懂又有些固执的秋山……

“宁总怎么发起呆来了,可是马上要输了啊~”,对了,还有这一个,宁维凯曾遵从祖训花费了很多人力物力追踪了很长时间,却从没想过会是这么……活泼?的性格,先祖当年应该是不晓得的……吧?
“小鹿,让宁总再想想就是,左右也是闲来无事手谈一局而已”,秋山笑笑,提起茶壶斟了一杯递给斜靠在石桌边上的人,那人接过一饮而尽,好似喝的是一杯上好的酒,眼角眉梢都亮了起来,“也是,宁总果然是最像你家先帝的后裔,心思深沉,不达目的绝不罢休。”那双桃花眼笑着看了过来——生就一双多情的眼睛,可惜长了张嘴,宁总没好气得按下一子。

张雷接完电话回来的时候,棋局已经结束,石桌边的三人正在有一搭没一搭闲聊,正要上前汇报,只听厢房里传来一个十分嫌弃的声音,“你到底能不能行啊?还说什么IT专家呢,连个网络都搞不定!”
“喂,你这个破道观可是在山上,网线都是特别申请从山下拉上来的,硬件条件这么差,我有天大的本事都帮你不到!”

“行了行了别说了赶紧弄,我去厨房看看”,厢房门打开,小师弟胡中玉一阵风般跑向了厨房,留下IT专家高小少爷一边嘟嘟囔囔一边继续调试着网络信号。
厨房里一派热火朝天,今日主厨胡中玉配菜、烹饪,忙得几乎要出残影,他甚至觉得如果不是钱震提早到来并且他还有那么一点料理技艺,他们这一大群人到晚上也未必能吃上这顿宴。

“前两天说得好好的会帮忙,结果一大早就光惦记着过招了,”边斩着豉油鸡边数落,“钱哥,别扒拉那烤鸭了,反正大棚里出的小番茄啦黄瓜啦多得是,一人装上一盆得了。”就该让他们一人一壶茶喝到饱。
“没事,很快就好了,我先去将桌子架起来,你小心看着,过个五分钟就差不多了。”

钱震人还没到院子,就听到小杜总与宁总例行斗嘴,当然,光靠小杜总自己,无论是生意场上还是嘴皮子上,都从没赢过。
“宁总,主要建筑的容积率一定要按我的设计图来,我会随时去工地突击检查的!”一路爬上山还是有点喘的小杜总边喝茶边说道。

“小杜总疑心何必那么重,这个项目你也有份,随时可以去视察。不过你们不也在准备竞标那块地么?怕是忙得顾不上吧?”宁总交叠双腿向后靠去,施施然出言试探。
“怎么那块地已经处理完毕允许开发了吗?”,不等小杜总回答,林梓开口了,“我们今天可是头一回听说。不知道宁总这消息是哪里听来,可不可靠?”

宁维凯了然一笑,“消息可不可靠,问他不就知道了”,众人的眼光向钱震投来,“钱警官,你家老大今天这是要迟到了啊——”
外科副主任医师廖宇刚调来镇中心医院一周,这会儿正见缝插针在医院食堂打了饭,边吃边看着食堂悬挂电视正播放的新闻,“下面是来自文旅方面的消息,昨天文旅部召开通报会,19xx年从褚宏帝陵被盗失窃的鹿鸣剑经三十多年多方追寻,终于在日前确认失而复得,经专家组鉴定、修复之后,将会在近日于国家博物馆展出……”

急诊忽然来了个需要气管切开的病人,廖医师扒拉了两口饭就赶着去工作,边上的同事还在议论着新闻里的鹿鸣剑,
“这把剑是不是就在我们这儿找到的那个?那个废弃矿坑那是吧?”
“好像有点印象,有两年了吧?现在才报道啊”

“是不是要修复啦鉴定真假之类的?”
………………
“所以,国博里那把剑就是假的咯?”高天瑞终于把网络调整好,晃着手机上的新闻,问出了众人心中的疑惑。
“是真的”,钱震回答道,“从材料、年代各种指标的检测上,专家组都已经鉴定过是真品,事实上,那一把也确实是当年陪葬入宏帝陵的剑。”

“原来如此,”宁维凯迅速反应了过来,看了一眼那仿佛置身事外的人,“那为何时隔这么久才正式宣布?依你老大的身份,不需要那么久吧?”
“因为——”
“——高天瑞,网络是又挂了吗?怎么快递小哥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啊??!!”胡中玉捏着手机从厨房里奔出来,一脸火急火燎,“我提前一周就订好了,今天可不能缺这个”

一头雾水的高天瑞正要动手检查网络,正午的阳光忽然被铺天盖地的截断,巨大的黑色翅膀所卷起的气流将院里那颗桃花树吹得枝丫急颤,撒下一片花瓣。
风停之后,胡中玉心心念念的快递就被摆在了桌上,背着双肩包的潘玉龙露出一个温和腼腆的笑容,“我们在山脚下正好遇到蛋糕店的快递小哥,省的他爬山就直接签收了带上来了。”

“太好了,这下都齐了,摆上大圆桌就可以开席啦!”
将巨大的翅膀收起,冬七朝众人点了点头当打了招呼,径自朝秋山道,“手续都已经办好,相信你已经收到消息了。”
秋山露出微笑,“是的,村支书昨天已经告诉我了,两件事情都要多谢你。”

一脸懵的杜少乾迫不及待的问,“什么两件事情啊?”
“你们刚才说的那块地,之前我曾拜托冬七处理好之后帮忙申请开发,作为我们村里的智能大棚项目。”依旧是一派谦谦君子模样的秋山。
“什么?!你居然让冬七替你拿地?”这下连宁维凯都坐不住了,“可是,那下面是废弃矿坑,你不可能有那个技术开发!”

“技术开发方面,我与英国xx大学的李牧晨教授交流过,也许可以采用智能大棚加生态养殖的解决方法,既能提高粮食的产量也能优化环境,李教授下个月回国我们会进一步讨论”,秋山看向宁维凯与杜少乾,“鸿凯和翔鹰的资金实力和项目管理经验十分优秀,所以,我真诚邀请两位能跟我一同参与这个项目的开发,共襄盛举。”

“好啦,这个事情以后有得是时间说,我的东西呢?”已经吃完桌上一整碟酒鬼花生的人向冬七摊开了手,边上的潘玉龙这才想起来,赶紧从双肩包里面掏出了一本崭新的户口簿以及一张身份证,“积分落户有些麻烦,花了不少时间,终于弄完了。”

“哟,大开眼界了,快让我看看,这身份证年龄可怎么写啊?得有五百多岁了吧?名字不会就叫鹿鸣剑吧?”,高天瑞伸手就从潘玉龙手里截下那证件——
姓名:路小佳
出生:19xx年3月22日
“菜上齐了,开席啦——”

春光正好,冰镇过的青梅酒一一满上,天南地北的各式菜肴摆满了整个圆桌,有酒,有菜,有朋友,人生惬意不过如此。
“张老师,张老师”,睁开眼睛看到共演后辈,才想起刚才歪在椅子上睡着了,头重脚轻得站起来,周围一黑,隐隐有些预感,不意外见到黑暗中亮着烛光的蛋糕车缓缓推过来,花束被塞到怀中,耳中传来的声音渐渐清晰起来,“张老师生日快乐!”

完
明日方舟女博士的欢乐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