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周同人】上穷碧落下黄泉

「写在前面」
“就算我死了,我也在奈何桥边等着你。”
写这把刀的时候心里很别扭。虽然擅长写的一般都是if线的刀,但这么多年了,温周还是第一对让我根本不忍心他们受苦的cp。但小曹和阿湘的番外真的好戳我,我在想,如果温周那个时候真的走上绝路了,如果真的有阴曹地府,他们值得有一个下辈子。OOC是我的锅,为虐而虐也是我的奇怪癖好,我当然希望永远没有这种if,自我感动一波罢了写出来为了一爽,不要认真。
一
孟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哦不,这样的鬼。
她卖汤的小摊就开在奈何桥边上,可以算是这地府的最后一道关口,能来到她面前的鬼基本已经通过了重重筛查,就差喝上她这一口汤,忘尽前生事,上桥奔来生去了。
她在这个闲职上待的时间也不短,形形色色的鬼没日没夜地从她面前经过,不似其他的地府机构,孟婆的这处小摊更像人间的酒家,人们在作别前生之前总会和她说上几句,有上辈子被辜负的可怜人对她行人间的大礼以表谢意,然后满眼悲愤地灌下一口孟婆汤转身离开,也有还留恋人世的,他们向她乞求通融,让自己带着一点未了的执念好在下辈子找回自己深爱的人。故事听的多了,孟婆竟也对这些鬼感兴趣起来,她想,能走到她这里去投胎的鬼上辈子大多都苦极了,即便没有愁苦,前生也定是个大善人,却一样要在这地府里走一遭,实在是冤屈。但似乎她的小摊很能给这些人,哦不,鬼,一点安慰,他们好像不是在给她讲故事,而是给自己讲故事,故事讲完了,今生就变作了前生,人也就释然了。

是以尽管她看过太多往生的鬼,却好像大多都是同一种,今次这样的鬼,她还是头一遭见。
其实是两个鬼,一个抱着另一个来的。这算不上奇怪,人间多痴儿怨女,纵然死了两个人也总想死在一处,但地府重重拷问重重审判能叫人脱一层皮,两个人痴心不改终于相携走到此处要一起投胎去,从前她也碰上过,便也大发善心给他们指一条路叫他们去了,来生还能尽早遇上。但这两个人很不一样。两个人瞧着年轻,恐怕都是早逝,抱着人的那个几乎被血染透了,眸子里似乎都要透出血来;而怀里睡着的那个却安然无恙,只是袍袖上沾了另一个人的血,两个人一个如罗刹,一个似神佛。
这样的画面出现在孟婆眼前便很不寻常。这两个人一个一看便是从地狱一层层爬上来的,受尽了地府那些折磨人的手段,他整个人简直体无完肤,可按说受到此等待遇的鬼前世都是大奸大恶之徒,应当早被前面办差的扣留了才是,万不该还留他一丝活气到奈何桥;而另一个却好似全然置身事外一点罪都没遭,只是恬然地睡在同伴的怀里。但直到他们蹒跚着走的更近了孟婆才察觉不对——睡着的那个虽然不曾受伤,可他的身形却几乎是呈半透明的,奄奄一息的样子,托在另一个人手上轻飘飘的,随时就要破碎了似的。

这绝不是地府做的事,地府只负责审判,可还没有这个本事让人的灵魂本身受到伤害。除非……
孟婆看到这一红一白两个鬼来到自己面前。那白衣男子的脸安详却毫无生机。
她想,除非是,在这人还活着的时候,灵魂就已经缺失一半了。
何至于斯?
打量思索间,那红衣男子已经抱着人向她开了口。他好像很累了,一口气只说得一半的话:
“你能不能……”
孟婆当他要向自己索两碗汤,又或者要央求自己就此放他们上桥。她正要开口相询——这鬼实在怪异,但听那男子又续道:
“你能不能,送他走……”
“为何?”
男子当她是问为何需要孟婆亲自送人往生,便着急答道,“我找到他时他已经是这个样子了,话都没有来得及说一句,我不知怎么会这样,他上辈子并不曾作恶,若是……”
“我是说,为何不是你与他一起?”
“我……”
“喝我的汤,上我的桥,都是要点代价的,你朋友这个样子,能给我什么?”
“我替他给。”
她看见他托着那白衣男子的手臂紧了紧,“我替他给。”
“他们放我上来便是允了送他走,让我留在你这。”

“留在我这?”这倒是全在她意料之外,一个尘缘未尽的人留在她这个地方可不是什么舒服的差事,他居然肯为了别人答应这种条件,“他是你什么人?”
这时候,这个不同寻常的男人身上终于露出了一点她所熟悉的东西。她见过太多鬼了,成双成对的痴情人也有不少,他们在走上奈何桥之前看着对方时便是这种眼神,她一个早忘了人世为何物的孟婆形容不出那眼神里到底都有些什么,只觉得他们似乎有千言万语,可终究什么都没有说。
现在这浑身是血形如罗刹的男子便也是用这样与他格格不入的眼神看了怀里的人良久,久到孟婆以为他终于支撑不住要倒下去,成为千年以来第一个死在她摊前的鬼时,他才像好不容易缓过了一口气,声音虚浮却十分轻柔道:
“他是我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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