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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鸣二三事

2023-08-01朱一龙水仙朱一龙吴邪陈一鸣邪鸣 来源:百合文库

邪鸣二三事


4-
吴邪坐在床上看陈一鸣擦头发,好笑地劝道:“住几天意思意思就够了啊,你还真想和陈叔脱离父子关系啊?”
“他先招我的。”陈一鸣将毛巾往旁边的凳子一甩,跳上床非常熟练地躺了上去,将自己挪到了里面靠墙的位置。
吴邪叹口气,找了套睡衣去了浴室。
陈一鸣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闭上眼睛想心事,想着想着就真的睡着了。
吴邪擦着头发,见陈一鸣勾着头,压在枕头上的脑袋只露出鼻子以上的脸,笑着薅了一把头发,湿了一手。
黑着脸将人拉了起来,硬是擦干了头发才给睡。
陈一鸣这次是铁了心要在吴山居住下来,谁劝都没用。
陈爸不管了,吴邪也只好由着他。
王乐看着吴邪一脑门官司的样子,嗑着瓜子:“还不是你给宠的。”
吴邪飞了一记眼刀:“自家的小孩儿,不宠他宠谁?”
王乐没说下去,这种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旁人的话再有理,也仅仅只是有理。
5-
吴邪察觉陈一鸣最近有事瞒着自己,打个电话都遮遮掩掩,把人拽去烧烤摊,谈小女朋友了?
“我没有。”陈一鸣大声解释,“是公司想把我外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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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哪儿去?”
“上海总部。”
“你这叫外调?你这叫升职吧?”吴邪不解,“职位不合适?”
陈一鸣有些赌气地又干了一杯啤酒:“你想让我去?”
“废话.....不是,什么叫我想让你去,陈一鸣,你的能力得到公司的认可是好事,你干嘛还不乐意了?”吴邪把他手里的啤酒杯一把抢了过来,“才多大,学什么借酒消愁?”
陈一鸣红着脸,瞪着被吴邪抢走的酒瓶,一脸固执:“我不去。”
吴邪将酒瓶撂在桌上:“为什么?”
“我现在做的好好的,所有事都顺手,同事也相处的好,我不想离开,谁知道几年之后会是什么样?”陈一鸣越说声音越小,越说越委屈,真正的想法又不能告诉吴邪,只能红着眼睛去抢酒瓶。
吴邪眼疾手快地将酒瓶往上一举:“行了,发什么酒疯,说正事。”
“什么正事儿?”
“去上海。”吴邪见他晕头晕脑的样子,恨不得把他脑子敲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你以前不是多有野心一人吗?就大学那会儿,说要成为最厉害的策划,让自己的案例上龙大教材,这才出来几年?就不行了?”
“我在这边上班照样能当教材。”陈一鸣酒精有些上头,用手撑着脑门,从下往上抬着眼睛看吴邪,想着他居然丝毫没犹豫,只想把自己推去上海,一时间满眼都是委屈,“你是不是烦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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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
陈一鸣只要粘了酒,不光脸红,连带着脖子手腕指尖全都能红个遍,头晕,晕得很是发沉,他用手肘撑着桌子,捂着脸颤着声音:“你是不是,是不是嫌我烦,所以才想把我赶到上海去?”
吴邪忍着想揍人的冲动,倾身向前,想掰开他的手看看人到底怎么样,陈一鸣死活不让:“吴邪我告诉你,我要真去上海就不回来了,我在上海买房成家,我要你后悔一辈子。”
吴邪已经后悔了,后悔为什么自己要点酒,看着对面那人一抽一抽耸着肩膀,转身将酒瓶子放在旁边那张桌子上,起身拖人一气呵成。
陈一鸣喷着酒气窝在他肩膀上:“我不回来了。”
吴邪:“......”
“你再后悔我也不回来,我重新找个人喜欢了。”
吴邪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嘴唇状似无意地掠过他的额头,波澜不惊的眸子难得有了波动,喉头滚了滚,终是一句话也没说。
“我有野心啊,总有一天我一定让你那小古董店变成大古董店,你好好研究你的古董,我养你。”
吴邪扶着的手终于忍不住往下滑了一小截,搭上了腰。
“谁养谁啊?我一块玉可就够你一年工资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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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养你,我爸说男人得有责任感。”
“......行,以后要是真没人管我,我就赖你。”
“我养你......我养你。”陈一鸣蹭着吴邪的脖颈,小声又固执地重复着这句话。
“那你要养我是不是得多赚点?”吴邪抬着头看月亮,对着醉鬼循循善诱,“总公司那边多好的机会啊,你去学个一两年,年薪翻番,不是能更好地养我?”
陈一鸣微眯着眼睛,醉成一团的脑袋居然还能思考这个方案的可行性,点点头:“有道理。”
“你去上海好好努力,我要在杭州实在混不下去,就去找你求包养,行了吧?”
“好。”
“口说无凭,我们回家立个字据,你再录段视频。”
“好。”
陈一鸣看着吴邪手中的字据和那段小视频,宿醉后的脑袋毫无印象,抓着头发看着坐在对面的人。
“我......”
“白纸黑字,还有手指印,这可是你自愿的,别搞得我好像欺负了你一样,上海多好啊,你现在才二十四,正是拼事业的时候,别把自己关成一个小老头行吧?”吴邪为了防止陈一鸣销毁证据,字据在人面前晃了晃就收了起来。
陈一鸣死死的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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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将饭往他面前一推:“陈叔有没有说过,男人必须说话算话?”
陈一鸣垂着脑袋,闷不吭声地吃饭收拾行李。
吴邪坐在院里晒太阳,本来就是一只鸟,关在屋里干嘛?
6-
陈一鸣去了上海,吴邪继续窝在吴山居。
新环境新工作,陈一鸣虽然适应很快,却忙得经常躺床上都已经接近凌晨一点,想听听吴邪的声音,又怕打扰到他,只好发个晚安短信过去。
吴邪有时候回有时候不回。
空间上的分离让陈一鸣分外地孤独,又存着那么一口气,一定要混出个人样给吴邪看看。
“我这吴山居要做不下去了还指着你养呢,你可千万别给人干趴下了。”吴邪送他到机场的时候,拉下墨镜笑着道,一身痞气。
无数个日子,撑着陈一鸣走下去的大概也就是这句话了。
陈一鸣吃苦耐劳,一个人能抵十个牲口,在总公司不到三年就混得风生水起。
除了得了青睐的女上司,其他什么都好。
这天,上司利用职务之便想带他出去一个私人聚会,陈一鸣刚开始不知道,知道后气得浑身都在抖。
他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上司的好感,原本以为会没事,没想到上司追求不成开始给他穿小鞋,想让他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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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一鸣没想到自己开始挺敬佩的前辈居然会这样。
“我知道这个项目你准备了很久,答应当我男朋友,我直接给你。”
陈一鸣笑了:“李总,这个项目我能够凭实力得到,为什么要答应这种不堪的事,更何况我也说了,我有喜欢的人,我不会接受你的追求。”
上司笑了,滑开手机带进微信,给他看了一段对话。
那是在公司里最有可能和他竞争的另一个男同事,对话非常露骨,很明显两个人已经发生了不可描述的关系。
“一鸣,你看重的道德只能困住你自己,都是为了自己,你的对手都在想办法走捷径,而你明明往前踏一小步就能成功,为什么还这么固执?”
“我不想被我喜欢的那个人瞧不起。”陈一鸣站了起来,“既然李总喜欢这种捷径,我想我可能不太适合在李总手下做事,我下午就交辞职报告。”
上司大概没想到他会固执成这样,笑吟吟的脸完全垮了下来,冷冷地看着他。
陈一鸣笑了:“李总放心,我不会乱说。”
下午一上班陈一鸣就交了辞职报告,在等着做交接的过程中,公司渐渐有人在传,说陈一鸣是爬床不成,恼羞成怒才辞的职。
陈一鸣没想到对方居然会做到这一步,冲进办公室将那男同事直接打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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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报了警,陈一鸣碍于给对方留面子,没将事实说出来,谁知对方变本加厉,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警察来人做了笔录,鉴定是小伤,问要不要私下协商,对方也怕事情闹大不好收场,反正陈一鸣在公司是待不下去了,见好就收。
女上司满脸的失望:“一鸣,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
一句话似乎坐实了什么一样。
陈一鸣冷笑一声,扭头就走,下午就买了回杭州的机票,就这么啥也没带地回到了吴山居。
吴邪见他情绪不对,问又是没事,只说自己辞了工作,暗中找人了解了事情之后,找了一个朋友,黑进了那女上司和男同事的手机,所有的聊天记录,偷情的、诋毁的、交易的全部截了图,直接在公司内部做了邮件群发。
这件事惊动了高层,甚至牵扯出女上司受贿,闹得非常难看。
陈一鸣在吴山居浇了三天的花,没理会外面的纷纷扰扰,直到回了公司才听说这件事。
人事总监出面挽留,陈一鸣铁了心要离开,公司赔了一大笔封口费。
“是不是你?”陈一鸣回到家就给吴邪打电话,“你会不会出事啊?”
“我能出什么事儿?”吴邪笑着安慰,“别乱想,下一份工作找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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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陈一鸣突然觉得好累,“我想回杭州。”
“你现在在行业内刚立了些口碑,回来不是前功尽弃了?”吴邪劝道。
陈一鸣扣着手指甲,眨着眼睛抗议:“我觉得这里不适合我。”
“不是不适合,是你不忍心与人交恶。”吴邪轻声道,“一鸣,用你自己的方式去努力,以后再遇上这种事你就交给我,对付恶人,我有的是办法。”
陈一鸣笑了:“你的办法就是黑人手机?”
吴邪郁闷了,他是怕方法太出格小鸟不能接受,怎么还被他嘲笑了?
“我要存心真的想搞垮她,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主要是怕你没法接受。”
“你怎么知道我不能接受啊?”陈一鸣抗议,“我都二十七了,什么没见过。”
“是,你是什么都见过,那你怎么被他们泼脏水的时候不说出事实啊?就只会对着我吼。”
陈一鸣红了脸,他总是会下意识地将自己最直接的情绪反馈给吴邪,对外人反而留着三分的客气,这是不是就是俗称的窝里横啊?
“我没吼你。”陈一鸣也察觉到自己不占理,连声音都弱了下来,“我就是想说你别把我当小孩儿了。”
“我没拿你当小孩儿,你啊就是心软。”吴邪笑着道,“给你寄了好几包坚果,行了,这家不喜欢我们就找下一家,我还等着小陈总养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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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陈一鸣点点头,“我这么几年在上海都快存够首付了,我想买套房。”
“可以啊,那以后我也是在上海有人的人了。”吴邪停顿的时间非常短暂,短暂地陈一鸣根本就没察觉出来。
“说吧,你想要个什么样的?”陈一鸣下巴一抬,“以后你要来上海,就住我这里。”
“你自己看吧,我反正不挑。”吴邪笑道。
“那行,我刚好趁这段时间看房子。”
两人又聊了些其他事才挂了电话。
吴邪握着有些发烫的手机,想起陈一鸣说的话,不回来了。
不回来就不回来吧,等再过几年你要是还放不下我,我就去上海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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