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的物质与愚钝的人（壹）

我们的一切发明和进步，似乎结果是使物质力量成为有智慧的生命，而人的生命则钝化为愚钝的物质力量。 ——卡尔·马克思
一条只有两根车道的道路，延伸到城区边缘的山脚下，就如同撞到礁石的江水般，分出了两条路，形成了一个丁字路口。
这座山，按常人的衡量标准，是一座小土丘。它远在人类出现前，不知存在多少亿年了。
不过，在几十年间——这对于它来说比一瞬还要快，人类（一部分）按照自己的审美将它的一面削平，自以为是的用最大的灯箱字体贴上了这句标语：

劳动带来自由，效率就是生命
这句庞大的标语，占据了大半块被削平的山坡，即使透过中心城区的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看过去，也依稀可辨。仿佛，也许就是，这句标语是给住在、工作在这个名叫双湾城的城市里的人看的。
赵暧贵就从这两根车道的道路的人行道一路前进，在丁字路口右拐。
他不禁被这标语吸引，极力仰头将这巨大的标语收入目力所及。他不是个顶细心的人，但因为过于明显，还是注意到了攀着这标语底座而上的杂草几乎要遮挡住这行字下面的一些部分。就像这样：

劳动带来自由，效率就是生命
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
这标语，远远的看没啥毛病，近看怎么这么煞风景？也没人打扫？赵暧贵这么想。
这时他觉得自己有些难受，一种浓厚的压抑感如同大气般从四面八方包围了他。
他有些不知所措，把注意力放回自己走的路，才好转了一些。
原来，是他一直仰头看高处的标语，暂时性缺了氧，所以有些难受晕乎。
他用一秒的时间笑了自己的举动，又加快步子先前走，一边探头四望搜寻着自己的目的地。

不过他搜寻目的地的举动，也是像之前看标语一样毫无意义。因为，这城市边缘偏僻的道路边，只有一个像机关单位般的大门（很明显这就是他的目的地），和一排连嫩芽都没抽出的行道树。
一阵熟悉的感觉涌上了他的心头，他熟悉的一切又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