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终笔/瓶邪同人文】故人归(三)

写在前面:之前直播的时候说过,瓶邪文如果按照时间顺序写,会卡很久,而且有些情节会基本和雨村日常重合,所以不再完全按照时间顺序写,也许脑子闪过一些瓶邪的画面,就会写出来,此篇是今天听歌,随机到三日寂静,想到的画面。建议配合三日寂静bgm食用。时间线在瓶邪在一起之后。
第三章
我现在正在前往拉萨的火车上,闷油瓶就坐在我身边,正在闭目养神。胖子坐在对面,嘴巴张得老大,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睡得正香。
此行的目的地是墨脱,那座雪山深处的喇嘛庙。
我从未想过这辈子还会再去那儿。那个地方并没有给我留下什么愉快的回忆,我摸了摸脖子上的伤疤,心中感慨万千。
我们这次去纯粹是为了私人事务——这样说很奇怪,搞得我们像政府高层或者明星一样——总之,这次去墨脱,是为了祭拜白玛。

是我提出来的,和闷油瓶捅破窗户纸后,这个念头突然就冒了出来。我提出来的时候,闷油瓶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表示他同意了。
火车应该已经驶进青藏高原了,窗外的风景变得萧索起来,山川渐渐染上了白色。
我转头看向闷油瓶,他已经睁开了眼睛,正漠然地盯着窗外。似乎察觉到我在看他,他的眼神转向了我。
“好久没来了吧?”我问道。
闷油瓶点了点头,又开始闭目养神了。
从这趟旅程开始,闷油瓶几乎一句话没说过,虽然他平时就话少,但是还是能看出来,他有些心事重重。
我相信有关于白玛的记忆,他始终没有真正忘记,哪怕忘记了具体的事情,白玛在那三天给他留下的感觉,他绝对不会忘。
我不知道闷油瓶对于自己的母亲是怎样的情感,但我知道,那是值得怀念一辈子的。

火车上的广播响了起来,快要到站了。我摇醒了胖子,让他清醒清醒,准备下车。
前往墨脱的行程十分顺利,没什么好说的。当那座喇嘛庙出现在视线范围内的时候,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我才意识到,我和闷油瓶都曾在这里待过好久。
只不过这次,我们三个一起来了。
墨脱的天空一如既往的蔚蓝空旷,我怀疑再过一百年,它还是这个样子,什么痕迹都不会留下,静静地看着地面上发生的一切。
“一点儿没变呐。屁声音没有。”胖子感慨道,“感觉在这儿放个屁,听着都得像核弹爆炸。”
“知道就憋住了。”我笑道,“虽然庙里的师傅没几个人,你可别给人家熏跑了,还得麻烦他们带路呢。”
“去!”胖子瞪了我一眼,“有那么吓人么!”
我们进到喇嘛庙里,一位看起来和我年龄差不多的僧人接见了我们,我们说明了来意,僧人为我们拿来了三套藏袍。

我们默默地换上了藏袍,胖子那套穿着稍微小了点,在这种地方不好骂脏话,他嘟嘟囔囔地说:“小师傅,你们这衣服也太小了,猪八戒和鲁智深都是你们佛门中人,你不能歧视他们的体型不是?”
“胡说什么你?”我敲了胖子一下,“那他……那都不是一个教派,你别在这时候扯皮好不好?”
换好了衣服,那师傅带着我们离开了喇嘛庙,前往那片藏海花田,白玛如今就长眠在藏海花下。
一路上闷油瓶一直都没说话,也看不出来他有什么表情。
师傅把我们带到了地方,就离开了,大概是不想打扰我们。
胖子首先双手合十,对着花海拜了拜,嘴里念叨着:“白玛……阿姨,你看我也不知道怎么称呼您,小哥是咱兄弟,您在天上一切都好……”
我转头看向闷油瓶,那一刹那,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包括近在咫尺的胖子的声音也变成了细微的蜂鸣。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闷油瓶这样的表情。
他脸上原本淡然的表情已经不见了,仿佛镀上了一层阴影一样,在那双似乎从来都不会有波动的眼睛后面,我看到了痛苦。
闷油瓶是很能忍受痛苦的人,我从未见过他这样,这样细微却直观地展露自己的痛苦。
“小哥?”我试探性地叫了一声,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安慰他。
闷油瓶似乎回过神来,他肃穆地站立了几秒,随即坚定地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对着面前的花海磕了一个头。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我和他一起跪了下去。
这是我第三次看见他跪拜。第一次是因为恐惧,第二次是因为肃敬,第三次是因为思念。
我也对着藏海花磕了一个头,那一刻,白玛的脸清晰地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没有见过她,也没有见过任何照片、画像或者雕塑一类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张脸在我的脑海里分外的清晰和熟悉。

磕完了头,盯着蔚蓝天空下火红的藏海花,一瞬间我有很多话想要说,所有的话涌到了嘴边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闷油瓶一直没有起来,和我一起跪着。
我张着嘴,静默了半天,高原冰冷稀薄的空气灌进我的肺里,一直凉到心底,末了,我也只说得出一句:
“白玛阿妈,谢谢。”
我要说的原比谢谢两个字要多,但是此刻我只能说出这两个字,我看见,脑海里的白玛笑了,浅浅一笑,释然而又超脱,像佛陀一样,让我想起了闷油瓶。
无数的画面在我脑海里闪过,一个面无表情的男人抱着一个婴儿匆匆离开喇嘛庙,白玛拼命地在后面追赶,伸出一只手想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没抓住,摔倒在地上;白玛静静地躺在房间里,身旁跪着身穿火红藏袍的闷油瓶,两个人的手交叠在一起,四周寂静无声,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和心跳。

回过神来,才发现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我看向身边,闷油瓶跪在那里,也是穿着火红色的藏袍,一如当年。他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是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泛着淡淡的苦涩。
有些情感虽然很短,但是足够怀念一辈子了。
胖子走过来,伸手把我扶了起来,我站起来,伸手去扶闷油瓶,闷油瓶没有伸手,木然地在原地跪了几秒,才梦醒一般把手给我,借力站了起来。
我们为白玛献上了三朵莲花,那是她的名字在藏语里的寓意,就离开了那片花田,带路的师傅在不远处等着我们。
我转过头,看到了那处断崖,回忆再次涌上心头,鬼使神差地,我指了指那里,对闷油瓶道:“就是那儿。”
闷油瓶看向我,眼里露出一丝不解。
我又指了指我的脖子,“我留下这道疤的地方。”

闷油瓶的眼神黯淡了一下。
“当时我在想,再也没有人能跳下三十米的悬崖来救我了。”我喃喃道,下意识地抓住了身旁闷油瓶的手。
闷油瓶没有说什么,奇长的手指交叠在我的手背上,他也握住了我的手。
我愣了一下,今天的闷油瓶似乎比平常要感性一些。
娘的,我不也是么。我自嘲似地想,是白玛阿妈显灵了么?
“天真,胖爷我联系到了西藏的一个朋友,他现在在拉萨,咱们可以去投奔他。”胖子的声音让我回过神来,“我们可以在西藏玩两天再回雨村。”
我倒是没什么意见,转头问闷油瓶,“小哥,你怎么看?”
“听你的。”闷油瓶淡淡地说。
“那走吧。”我对胖子笑了一下,胖子挑了挑眉毛,道,“这就对了嘛,就当出来旅游散心,我跟你们说啊,拉萨那边好吃的东西可不少……”

我和闷油瓶并肩走着,听着胖子在前面絮叨着吃的东西,刚刚祭拜白玛时内心的那种悲凉和感伤已经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平静,闷油瓶握着我的手,我感受到了当时在他和白玛手心之间传递的温暖。
我抬头望向不远处的雪山,白玛仿佛站在那里对我们微笑。
从她的笑容里,我看到了满足和祝福。
已经过去很多年了,闷油瓶已经不用再为张家背负什么,他也没有变成一个没有感情的人,有我和胖子,他也不用再独身一人。
我想,白玛可以放心了。
墨脱的雪山安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有我们的脚步声。
作者有话要说:码的时候一直循环三日寂静,脑子里全是曾邪肖瓶的画面,想象着小曾穿着红色的藏袍,脖子上有伤疤,对着红色的藏海花海说“白玛阿妈,谢谢你。”我人都没了,不知道有没有写出那种感觉,我尽力了呜呜呜呜QAQ有大佬愿意把这个画面p出来嘛!!!!!

邪瓶r车writea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