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翡感情线——原著精彩段落赏析(12)

写在前面:
允翡感情线原著赏析第12集!这集有允子喝下第二味药清醒之时,调侃师叔养只母猫,还有杨瑾给阿翡下的爆笑战书,以及UP主在这一段中加上的人物内心搞笑小剧场,哈哈,亲们去看看好不好玩?
当然也有比较悲壮的,比如朱晨之死,以及阿翡为进齐门禁地寻药身负重伤,唉,再心疼一下阿翡。
下面开始欣赏吧~
145.阿翡带着允子送她的贝壳:
周翡从谢允给她留的那一盒吃剩的贝壳里挑了几个颇有姿色的,自己穿了孔,缀在了陈老那渔网边角料织就的小衫里(这里的“小衫”指的是陈师叔送给阿翡的软甲“彩霞”),便穿着这一身破烂走了,倘若再去弄两个带补丁的麻袋,光这一身行套,她便能在丐帮里混个小头目当当。
……

……
大小事多得足能排到来年开春,周翡不敢耽搁,缀着一身稀里哗啦的贝壳,一路走官道快马加鞭……
小感想:剧里面是允子把贝壳做成了手链送给阿翡,感觉很浪漫。但原书里……怎么莫名地觉得这么搞笑呢……阿翡挑选了一些长得好看的贝壳,穿了眼儿挂在软甲“彩霞”上,然后跑起马来“稀里哗啦稀里哗啦”……光听声音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叫花子来了……阿翡也太可爱了吧?
不过这也可以看出阿翡很珍惜允子送她的东西,“彩霞”是贴身穿戴的宝甲,断不可能丢掉或者遗失,把贝壳缀在这上面,岂不是最保险的地方?
拿允子的话说,长得好看就算了,还这么聪明,唉。
146.李晟拿周翡吓唬殷沛:
(柳家庄,群雄聚集对付“铁面魔”殷沛和药人们)

布置完,李晟目光一扫一众铁面人,笑道:“傀儡既然在,牵线人必定离得不远,殷兄,舍妹与你颇有渊源,早想和你叙叙旧了,再不出来一见,她可就自行去找你了。”
大人吓唬小孩的时候,总说:“再不听话,大妖怪找你来了!”
轮到李晟吓唬殷沛,则直接偷工减料地原文照搬:“再不出来,周翡找你去了。”
周翡一时间也不知李晟是想激怒殷沛还是想激怒自己,她盯着此君的后脑勺,心里暗暗计划道:“王八蛋,我非得把他那脑袋砸成寿桃不可。”
周翡畅想了一下,用幻想中李晟的寿桃头暂时压下了满腔怒火,集中精力做正事……
小感想:不知道在亲们的老家,吓唬小孩儿都用什么东西?反正我们那里,老人吓唬不听话的小孩就用“再不听话,大马猴就来了”……李大公子可真厉害,一张嘴就把咱们花容月貌的阿翡给归成了“大妖怪”“大马猴”的同道了,难怪阿翡想把他的头砸成寿桃,哈哈哈,阿翡加油,上啊!

147.殷沛和涅槃蛊(后续剧情的重要铺垫):
冲霄子冷冷地说道:“忘恩负义之徒,自然觉得道理都是自己的,错处都是别人的。殷沛,你今日说出这番话,就说明你压根不知道令尊这把山川剑上的水波纹是什么意思,你也压根不配拿着它。我掌门师兄以诚待你,你竟然私闯禁库,失手放出涅槃蛊,还被蛊虫迷惑,干出许多丧尽天良的事,你朝九泉之下问问,自己配不配得上姓殷!”
周翡不止一次听李晟念叨过那位萍水相逢的冲云道长,听到这里,心想:“那齐门的冲云子掌门当时不光捡了李晟三个月,还捡走了殷沛吗?”
这沿途捡破烂是什么毛病?
周翡看着那涅槃蛊母虫,突然想起了什么,倒抽一口凉气,忍不住问道:“那冲云道长……”
“我掌门师兄便是第一个死在涅槃蛊下的。那蛊虫贪婪成性,嗜人血肉,越是高手,它便越是激动,所谓的蛊主人,不过是跪在这邪物本能下供其驱使的傀儡罢了。”冲霄子缓缓说道,“师兄死到临头,还想规劝你勿要贪此邪功,竭尽全力地想着除去你身上的涅槃蛊的方法,没想到全是自作多情。我看你倒是颇为心甘情愿地受此虫驱使。殷沛,但凡你还有一点做人的尊严,便该自己了断在这里。”

小感想:把这一段放上来,是为了交代一下和剧里设定不一样的地方。殷沛练成邪功是因为放出了涅槃蛊,并把蛊母种在了自己身上;另外,剧里面是冲霄道长教李晟、救了殷沛最终死于他手;而书里却是冲云道长(冲霄道长的师兄,不过这一段里的冲霄是假的,是封无言假扮的)。交代这段剧情,是因为殷沛、涅槃蛊跟后续允子解毒有直接关系。
148.不心疼自己反而心疼刀的阿翡:
周翡伤成这幅德行,却没顾上心疼自己,反而有点心疼起刀来,她牙缝间已经渗出血,心里却想道:“碎遮要是也折了,我以后是不是得要饭去?”
她这念头一冒出来,碎遮便发出一声有点凄惨的轻鸣,在疾风骤雨似的交锋中摇摇欲坠起来。
小感想:心疼刀的阿翡,哈哈哈,前面刚觉得自己带着一身贝壳像乞丐,这会儿就想着碎遮万一断了就得要饭去了。不过还好还好,碎遮还没断。

149.拼命救阿翡,朱晨之死(很悲壮)
那“诈尸”的药人好似发狂的野兽,口中发出一声不似人语的嚎叫,然后猛地向她扑了过来。
周翡本能提掌去挡,无力的手掌却不听使唤,只能任凭那药人扑到了她身上,他还有气,气息却急而浅,喷在周翡脖颈上,带着挥之不去的腐朽味道,药人力气极大,一双瘦骨嶙峋的手臂好似两根铁条,死死地锢在周翡身上。
周翡的双脚离了地,被那药人从地上拔了起来,甩了半圈出去,随即那药人身体倏地一僵。
周翡睁大了眼睛。
他居然以后背为盾,用那高瘦的身体挡在周翡面前。
封无言那一把要命的长针悉数钉在了他身上!
夜风在周遭窃窃私语,月色渐黯,而星光渐隐,只剩下一颗晨星,孤独而无聊地挂在黑幕一角。

有那么一瞬间,周翡好似感觉到了什么,她缓缓地抬起手,便要去揭药人的面具。
药人却怒吼一声,一把推开她,周翡猝不及防地被他推倒在地,摔得眼前一黑。
封无言没料到这药人会突然冲出来,只看见他一面搅了自己的事,一面将周翡扔了出去,正在莫名其妙,便见扔下了周翡的药人猝然转身,背着一后背的长针,以手做爪,朝那封无言发难。
封无言只好应战,轻叱一声,长笛如尖刺,戳向那药人眼眶。
药人力气虽大,此时周身的关节却好似锈住似的,不怎么灵活,横冲直撞地上前来,封无言的笛子笔直地穿过他脸上铁面具,直戳入他眼眶。
从眼眶处入脑,便是什么妖魔鬼怪也断不能活了。
封无言手上陡然加力,却不防那药人不躲不闪,一张嘴咬住了他的手腕。

这药人不知同黑判官有什么深仇大恨,死到临头竟然还要咬下他一块肉,封无言不由骇然,手上使劲,小半根长笛都没入了药人的眼眶。
药人方才急促如风箱的呼吸戛然而止,站着断了气息,牙却依然嵌在封无言手腕上。
封无言大叫一声,强行掰开那尸体的牙关。
他的手腕这会已经没了知觉,伤口处黑紫的血汩汩地往外流淌,那药人浸染蛊毒已久,居然连牙关中都带了毒。
封无言满头冷汗,一边运用相抗,一边拼命挤伤口的毒血,可那麻痹的感觉却顺着伤口一路往他胸口爬。
这时,有刀光一闪,封无言手忙脚乱的动作一顿——
碎遮从他胸口处缓缓露出一个尖。
……
……
对了……还有那个舍身救她的药人。

封无言最后撬开了药人的牙关,将戳在他眼中的铁笛拔了出来,用力过猛,将他脸上的铁面具和几颗门牙一并掀飞了,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一张脸。
再英俊的人,眼睛被捅出一个窟窿,形象也齐整不到哪去,何况这人多年身中蛊毒,已经脱了相。
他死不瞑目地倒在地上,张开的唇齿间还挂着些许血迹,丑得十分骇人。
周翡盯着那张脸看了许久,才从那尚算保存完好的半截眉目中看出了一点端倪,依稀认出个熟人的轮廓——好似是当年他们在永州城外偶遇的兴南镖局少爷朱晨。
……
……
永州一行,发生过太多的事,记忆里浓墨重彩处足能画出一大篇,相比之下,途中顺手搭救的小小镖局好似个添头,实在没什么叫人记住的价值。
如今回想起来,周翡只记得一行人里有个颇为见多识广的老伯,一个面容模糊的大姑娘,还有个沿途当装饰、一跟她说话就结巴的小白脸。

周翡年纪渐长,阅历渐深,很多事不必再像以前那样非得条分缕析才明白,心里隐约明白朱晨为什么帮她。她微微仰头靠在冰冷的树干上,感觉周遭夜风好似不堪重负,将散在其中的水气沉甸甸地坠成露水,漉漉地压在她发梢眉间,她心里浮起万般滋味,不算惊涛骇浪,却也百转千回。
不过无论她坐在这里发什么感慨,思什么故事……对于朱晨来说,也都是无关紧要了。
因为晚了。
小感想:虽然朱晨喜欢咱们的女主角,但在这整个故事里,别说男二,他连男三男四都算不上。可看到这里,还是会忍不住叹息,他死得真是太悲壮了,也太可怜了。
朱晨之前是被殷沛的涅槃蛊蛊母控制,成了药人,阿翡在对战殷沛时把蛊母杀了,他和其他药人一样功力暂时大增“回光返照”了一阵子,其他药人都攻击阿翡,把她弄得一身伤,后来药人们好不容易都倒下了,黑判官却又来暗算阿翡,这时朱晨拼尽最后的力气救了阿翡,却自惭形秽,不想让阿翡看到现在的自己……他拼命拼得让封无言都心惊,以为自己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唉,其实,这不过是一个人在求而不得的爱情里,最卑微却最义无反顾的样子。

150.阿翡从木小乔处得知涅槃蛊可能能救允子:
木小乔料到这姑娘或许得到了南刀几分真传,却没料到她年纪轻轻,一把刀竟然已经走到了这种地步,神色一时阴晴不定,说不出话来。
他再一回头,却见纷繁的刀光倏地烟消云散,周翡好像她突然发难一样,又毫无预兆地骤然止歇,她随手收起碎遮,似笑非笑地对木小乔道:“这回朱雀主可打量清楚了?”
木小乔盯着她瞧了许久,忽然说道:“你的刀同李徵不太一样。”
周翡从身上扯下一块干净的布料,小心翼翼地将那怪虫涅槃蛊的尸体包起来:“自然比不上我外公——朱雀主方才说告诉我这蛊虫的故事,现在可以说了么?”
木小乔没理会,将放下琵琶,目光放空了,望向洒在地上的晨曦,半晌,方才出神似的说道:“李徵刀法很好,取各家之所长,透着一股渊博中正之气,我见他时,他没有你那么深重、那么包罗万象的杀机。若论修为,你还比不上他,但倘若他还在世,真要动刀,也未必能赢你。”

周翡一愣,没料到木小乔对她的评价忽然这么高。
木小乔突然有点索然无味,他一生想怎样便怎样,恣意任性、罔顾声名,轻生也不重诺,无义无情,睥睨群雄,到此,方才意识到被他睥睨谩骂的“群雄”都已经老死年华里了,好似不过一夜之间,那些不值青眼一看的少年人们便都开始崭露头角。
霜华落尽,他再怎么孤高自许,也是老了。
他便平淡无奇地讲道:“相传涅槃蛊……
……(关于涅槃蛊的旧事)
不过有谣言,说这蛊虫之所以名‘涅槃’,是因为它有起死回生之功。”
周翡:“……”
如果别人告诉她,这东西能祛痰止咳、解毒化瘀……哪怕说是能壮阳呢,她都信的,可是“起死回生”?
这也太没烟了,一听就知道是胡说八道,她不由得有些失望。

随即她转念一想,觉得自己确实也是瞎激动,吕润的《百毒经》还在她手上,这涅槃蛊母要真有什么药用价值,应该会有所记载才是。
“我还听到过几个江湖谣言,”木小乔想了想,又道,“……”
……(木小乔建议阿翡到齐门禁地找找)
周翡本来十分可有可无,此时听到“其他好东西”,顿时眼前一亮:“多……”
“谢便不必了,看你样子好才同你多说几句,唉,这世道,上蹿下跳的都是些丑得可杀之人。”木小乔冷漠地感叹了一声,便不再理她……
小感想:真心觉得木小乔就算是魔头,也是个有个性的魔头,哈哈,他在这一段前面还跟阿翡说,他不杀女人,只杀男人和丑人,对了,其貌不扬的女人在他这里不算女人,噗……阿翡吐槽他怎么不说自己还吃斋,还腹诽他,脑子有洞庭湖那么大的坑……是不是像之前分析的,阿翡这怼人、损人的功力简直是丝毫不逊于武力值啊,哈哈。

木小乔毫不掩饰地夸阿翡和外公刀法都很好,甚至说外公都未必胜得过阿翡,非常坦率,没有半分“长辈”的架子,即使感叹自己年华已老,以后即将是少年人的天下了,心里面觉得索然无味,但对于阿翡想知道的关于蛊虫的信息,他没有半分隐瞒,知道什么都据实以告,还给出有用的建议。虽然他的解释是说看阿翡长得好看才告诉她的,哈哈。
只能说这个魔头真的是作风清奇,我们不讨厌他,阿翡也不讨厌他,书里番外的时候还来四十八寨拜访来着,惹得允子喝了一缸醋,祭出了兰花指……
151.阿翡让李晟收着蛊母尸体(爆笑):
他皱着眉,打量着周翡一身黑一块白一块的污迹,没好气地拍开她那脏爪子,正想问她从哪个泥坑里滚成这样。
便见周翡在身上摸了摸,摸出一个布包塞给他,大方道:“对了,还有这个,拿去。”

李晟狐疑地接过来:“什么……”
“东西”二字尚且卡在喉间,李晟便跟那被利刃劈开的涅槃母蛊看了个对眼。
他这一惊非同小可,胸口一颗心陡然从“缓缓行路”变成了“夺路狂奔”,差点要顺着嗓子眼从头顶喷出去。
李晟手一哆嗦,第一反应便是将此物扔出去,随即又想起这蛊母虽邪,却也十分珍贵,忙又慌慌张张地捧住,一时也不知是要扔还是要捧,两只手忙了个不可开交。
他好不容易将涅槃蛊母抓在手中,李晟只觉得这玩意沉得压手,翅膀和好似白骨的身体异常坚硬,透过布头还在扎他的手,而那虫腹却又十分柔软,像那种啃树叶为生的肉虫,轻轻一按,好像还能发出可怕的“咕唧”声。
李晟浑身僵硬,哆哆嗦嗦地问道:“这是什么?”

“殷沛身上那只母蛊。”周翡道,“好像是个了不起的物件,我也不知道能干什么,你先收着吧,万一有用场呢。”
她杀便杀了,不就地焚尸,居然还给拿回来了!
李晟感觉自己往后见到毛毛虫恐怕都会多起一层鸡皮疙瘩,恨不能双手没有知觉,强撑淡定,总算没有尖叫着把蛊母摔到周翡脸上。
小感想:哈哈哈哈!我只能说,身为阿翡这胆大包天姑娘的表哥,李晟,你还得练啊!
大家请脑补一下,和一只大蛊虫看个对眼,吓得半死,捧着大虫子哆哆嗦嗦还不敢扔的李晟……还有一心想尖叫着把虫子摔到阿翡脸上的李晟……这要是剧版都拍出来,得多好玩啊?
152.学渣杨瑾给阿翡下的战书(爆笑)
只见这南疆第一炭郑重其事地在怀里摸了摸,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捋平,一巴掌摔在周翡面前。

周翡:“……”
纸上墨迹糊成了一团,间或能辨认出几个支楞八叉的影子,倘若扒开眼仔细看,仿佛能看到一点汉字的模样,简直可以直接贴在门上辟邪镇宅。
周翡磕磕绊绊地念道:“‘单’书……甲午年八月,‘敬’云……什么……哦,沟,‘敬’云沟掌门杨瑾,‘要’南刀一……一‘单’,决一胜负……”
“战”字少写了半边,“擎”字中途腰斩,“邀”字写错了,只提“南刀”,未提周翡,不知是不是杨掌门“翡”字不会写了。
杨瑾不待她念完,便知道自己出了丑,面红耳赤,一把将那破纸抢了过来。
李晟与吴楚楚涵养所限,倒都强行忍着,憋出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李妍却不管那许多,头一个咧开嘴大笑起来。
周翡哭笑不得道:“杨掌门,你怎么写份战书也能这样偷工减料,写了这么多半字?”

杨瑾的黑脸烧成了一块黑里透红的炭,冲周翡道:“拔刀!”
周翡忙着想找齐门禁地,哪有心情与他纠缠,撂下一声“不应”,话音落下时,她人已经在数丈之外,翻身上马跑了。
杨瑾立刻去追:“你是怕了吗?”
周翡不怎么在意地应道:“可不是,吓死我啦!”
小感想:恭喜南疆第一炭杨瑾同学喜提全书第一学渣名号!阿翡最后这句“吓死我啦”,我觉着,是被这封天上有地下无,百年难得一见的奇葩战书吓死了吧,哈哈哈!
下面请欣赏爆笑人物内心小剧场:
(周翡:(小得意)说我学渣?旁边有块炭陪衬着,我已经强远了!以后谁说我学渣我跟谁急!)
(甘棠公:(小傲娇)我的女儿,那肯定不能是倒数第一!)
(李瑾容:(同意相公的看法)嗯,好歹周翡那点书没都读到狗肚子里。)

(谢允:(抱拳)多谢杨兄!)
(李晟:完了,我憋笑憋得现在肚子有点抽筋……)
(楚楚:不知道我脸上有没有失礼的表情?我已经很努力忍着不笑了……)
(李妍:杨黑炭大傻子,哈哈哈哈哈!)
(擎云沟长老:咱们重新推选掌门吧好不好?起码得会写“擎”字的!)
(杨瑾:(挠后脑勺)……)
153.允子苏醒,调侃师叔养只母猫:
蓬莱秘岛上,刘有良清扫香灰,铁护腕不小心同香案撞了一下,碰歪了小炉,他忙伸手扶正,擦了擦额头上被热出来的汗,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了一眼一直昏迷不醒的人。
却正好对上了一双清亮的眼睛。
刘有良吃了一惊,随即反应过来,上前一步跪下:“殿下!”
谢允无力回话,便只是冲他眨眨眼睛,眼睛里却是带着笑意的。

刘有良很快回过神来,冲谢允一拜,随即起身撒腿就跑,叫道:“大师,大师!”
小岛上人烟稀少,却硬是一阵兵荒马乱,林夫子“啊哟”一声跳了起来,陈俊夫紧张地丢下渔网,反倒是同明老和尚好似早有预料,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不紧不慢地走进来道:“我猜你也该醒了。”
谢允躺了许久,一时提不起力气,就着老和尚的手将一碗药汤喝下,三个老东西默契地分别按住他头顶、手臂等处,以内力打入其少阳三焦。不过片刻,谢允头顶便有白气蒸起,原本惨白的脸上竟冒出一点血色,约莫一时三刻,人虽虚弱,却有力气言语了。
刘有良恭恭敬敬地在旁护法,便见谢允清了清嗓子,低声道:“多谢师父、两位师叔。”
说着,他目光往洞府中扫去,见一边明珠下挂着一张软皮,皮上是一堆墨迹,乱七八糟地画着个鬼脸。

林夫子笑道:“哈哈,那是从你脸上拓下来的,你那小娘子,可真不是东西!太顽劣,别的就算了,额头上给你画了个‘王’,下面一左一右两撇小胡子,那不就是‘王八’了吗?”
谢允心有余悸地抬手摸了一把脸,微笑着对林夫子道:“师叔教训得是,下回我一定给她写在信里代为转达。”
林夫子:“……”
这时,同明在旁边干咳一声,打断众人说笑。
谢允:“师父。”
同明将药碗放在一边,沉声道:“‘三味汤’,你已服下第二味,再有一次,老衲也别无他法了。”
同明此言一出口,林夫子和陈俊夫都静了。
好半晌,陈俊夫才道:“同明兄,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说我是回光返照。”谢允扶着旁边石墙,试着站起来。

说来也怪,他方才还连话都说不出来,这会一碗药下去,虽然十分吃力,却居然摇摇晃晃地住了,接着,谢允又试着在原地走了几步,大概是感觉不错,他语气十分轻快,说道:“上次我经诸位师叔多次调理,才勉强能在石洞里转一转,这回感觉好多了。”
同明大师叹了口气,说道:“蛟香提神,‘三味’吊命,两味相叠,能逼出你身上最后那点生命力,叫你不至于无声无息地衰落而亡,只是治标不治本,吊一次命,就少一簇‘真火’,三味过后,如果还是找不到解药……”
陈俊夫脸色一沉,问道:“那你为何要给他用这样的虎狼药?”
同明大师道:“透骨青全靠他身上那点内力相抗,一旦人衰弱下去,那就彻底没救了,我实在才疏学浅,翻遍百毒经,也只能想出这样的权宜之计。”

谢允不怎么在意地说道:“陈师叔,‘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中了透骨青,还能像我一样活蹦乱跳的有几个,连‘回光返照’都能照上三回,想必是古往今来头一份了,还有什么可不知足的?”
陈俊夫听了这番劝解,眉头却并未舒展,他深深地看了谢允一眼,谢允便坦然抬头冲他一笑。陈俊夫重重地叹了口气,眼不见心不烦地离开了燥热的洞府。
林夫子耷拉着眼角眉梢,滑稽地哭丧着脸,说道:“那怎么能知足呢?你还没娶媳妇呢!”
谢允便道:“那有什么,林师叔,你不也没有么?”
林夫子满腔悲伤立刻被谢允目无尊长的嘲讽刺痛了,气得他原地蹦了三蹦,薅掉了两根白胡子,愤怒地跑了。
谢允不依不饶地抬高了声音道:“师叔,好歹我定情信物送出去了,您啊,实在不行就养只母猫聊解寂寞吧。”

林夫子在洞口咆哮道:“孽徒!混账!”
小感想:让我们心疼的允子躺了这么久,终于清醒了,又让我们看到了毒舌的“皮皮允”,真好。不过,母猫……允子,不愧是你,也就你能想得出来……亲们想想,如果这句话改成“养只猫聊解寂寞”,一字之差,这个喜剧效果就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了……
真的是太喜欢这几个可爱的小老头了。我觉得允子最大的幸运是遇到阿翡,第二幸运的就是有这样几位师父、师叔,为他舍命,为他殚精竭虑。
154.允子看贝壳看画:
谢允得意洋洋地伸手去摸他那“定情信物”——装满贝壳的小盒子,打开一看,见里面原来整理好的贝壳好像被猫爪挠过,给人翻得乱七八糟的,而周翡领了他的“好意”,却没有全领,她只挑了好看的带走,稍有点歪瓜裂枣的,一概给他剩下了。

谢允:“……”
还怪不好伺候的。
……
……
他每走一圈,脸色就比方才好看一些,身形便也更轻盈一些。
走到第十圈,谢允便不用再扶着墙了,拖沓的脚步声一步比一步轻,接着,他蓦地将长袖抖开,运力于掌,轻轻一挥,数尺之外的石桌上的画卷被他精准的掌风弹开,“刷”一下铺了满桌。
画上满身红衣的女孩子好似要破纸而出,笔墨间的风华照亮了一室黯淡的石洞。
小感想:亲们觉不觉得,阿翡在这些细节之处体现出来的小傲娇非常可爱?一般来说,准相公送的礼物,不都是照单全收吗?偏阿翡不一样,哈哈哈,一盒子贝壳,像猫似的挑挑拣拣,只拿了长得周正的,真是太可爱了。
记不记得剧里这句“还怪不好伺候的”出现在哪?两人花了本打算给阿翡买刀的钱,阿翡教育允子多写几个小曲儿多换点钱,给她买把好刀,比望春山差的她不收。允子说这句话的表情和语气好逗。话说应该有这样的觉悟才对,漂亮又有本事的媳妇,能那么好伺候吗?

在这里,允子刚刚喝下了第二味汤药,觉得好些,又想阿翡了,只能看看画。
155.谁也不是孑然一身:
很久以前,周翡也曾经初生牛犊不怕虎,她操着一把半吊子的破雪刀,一边跟谢允冷战,一边不知天高地厚地杠上青龙主郑罗生,还自觉很有道理,认为“乱世里本就没有王法,如果道义也黯然失声,那么其中苟且偷生的人们,还有什么可期盼的”?
到如今,她破雪的无常刀已成,能让木小乔亲口说出“李徵也未必能赢你”的话,手脚却好像被“绑”了起来。她会在与童开阳狭路相逢的时候虚以委蛇,也会在群雄围剿殷沛的时候隐藏在暗处不露面……甚至有时候,她想起迷雾重重的前事,心里会生出无边的怀疑与不解。
李晟要回四十八寨,寨中一大堆琐事杂务还在等着他,李瑾容不可能永远庇护四十八寨这条风雨飘摇中的小舟,她在缓缓将担子往年轻一辈肩上移。

周翡还要去齐门禁地,去寻找那一点微末的希望,近年来她总有种不知从何而来的紧迫感,好像自己不快一点,谢允就等不了了。
吴楚楚知道自己本领低微,能把人家后腿拖稳了已经是超常发挥,心里有再大的不平,也不敢慷他人之慨,因此只有默默听着李晟兄妹吵架。
李瑾容近年来也见老了,如今见了他们这些小辈也和颜悦色多了,偶尔闲下来,甚至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和周翡说一说破雪刀,然后无奈地摆摆手,承认一句“我没什么再能指点你的了”。
谁也不是孑然一身,哪怕真能做到“轻生死”,后面也还跟着一句“重情义”,怎敢逞这等鲁莽无谓的英雄。
江湖风雨如晦,未必会让英雄的血脉变成贪生怕死的小人。
却也总能教会一个人“不惹麻烦”。

……
……
李晟将这苍白的借口在嘴里含了一会,怎么尝怎么不是滋味,于是怒气冲冲地看向其他人,迁怒道:“怎么没人说句话?都哑巴了?”
周翡心里将自己要做的事从头盘算了一遍,她要去找齐门禁地,还得去找解决透骨青的办法,得回四十八寨,殷沛还没死,王老夫人的仇还没报,“海天一色”更是个随时准备兴风作浪的隐忧……
可是她挑挑拣拣,感觉哪一桩都不能掏出来说,因为心理即便有对她自己而言重于泰山的理由,一说出口,便卑劣了。
小感想:这一段是阿翡一行人发现了谷天璇和陆摇光带着几万北朝士兵,将一众村民圈禁起来准备灭口,李妍主张救人,李晟不同意,争吵起来之时,阿翡心里面的一番起落,实际上在剧里也有体现。

人,只有经历了风风雨雨和摔摔打打之后,才会真正的成熟起来,不复年少轻狂、一腔孤勇,才会在身上担负责任之时,惜命惜身。所以,曾经年少热血的允子变成了现在圆融练达的样子;曾经不知忍字为何物的阿翡,变成了如今不再硬碰硬、遇事必三思的样子。
谁也不是孑然一身,心有牵挂,肩有重担,哪敢不惜命?
156.还是决定救人,楚楚和李妍去报信:
周翡想了想,转身转到密林中几棵大树后面,片刻后,拎着一件仿如丝绸的银白软甲出来。
她手指一划,那软甲边角处点缀的一排贝壳便齐刷刷地掉下来落入她手心。周翡将贝壳收好,把软甲丢给吴楚楚,说道:“软甲‘彩霞’,跟当年殷夫人的‘暮云纱’出自一位大师之手,刀剑不入、水火不侵……当然,软甲不能防撞,遇上掌风能隔山打牛的那种高手还是得跑,你们俩带上,自己商量谁穿。”

说完,周翡搜遍了自己全身,又从随身带的包裹里翻出一个扣在手腕上的铁护腕,纤细的少女尺寸,非常精致华丽,像个别致的宽边手镯:“也是那位大师做的一个小机关,里面藏好暗器,遇到危险可以保命,一丈之内,只要你不慌,瞄准了,像你哥这种水平是躲不开的。”
李晟:“……”
小感想:就算有再多顾虑,四十八寨血脉中的大义还是没有变,几人都没法说服自己心安理得地离开,最终决定李妍和楚楚去报信,其他人伺机救人。
阿翡把软甲“彩霞”脱下来给两人防身,但仍将允子送的贝壳珍重地收好了。
然后李晟又被他武功高强的表妹华丽丽地鄙视 嫌弃了,哈哈哈。
157.“再长的噩梦,也有被晨曦撕碎的时候”
浸润在她经脉中数年的枯荣真气在这片刻的僵持中苏醒,运转到了极致,将她周身的经脉撑得隐隐作痛,而后周翡倏地一松手,那华丽的刀鞘不堪重负,当空折断,其中劲力竟丝毫不懈,咆哮着分崩两边,谷天璇与陆摇光不得不分别退避。

碎遮“嗡”的一声,被铁扇压得微微弯折的刀尖倔强地弹了回来。
周翡双手握住微微温热的刀柄,沉肩垂肘而立。
那一瞬间,她心里冒出一个清晰的念头,想道:“我未必会输。”
武学中的慢慢求索之道,四下俱是一片漆黑,那些偶尔乍现的念头好像忽然明灭的烟火,瞬间划过便能照亮前路……叫她顿悟一般地看清竟已落后她半步的对手。
“北斗”是中原武林二十年破除不了的噩梦,当中有贪狼、文曲与武曲那样的绝顶高手,也有禄存、廉贞这种擅长旁门左道与暗箭伤人的无耻小人,更有奸猾者如巨门,权贵者如破军,他们身为北朝鹰犬,权与力双柄在握,自几大高手相继陨落之后,更是横行世间、再无顾忌,令人闻声胆寒。
可是再长的噩梦,也总有被晨曦撕碎的时候。

……
……
周翡那一双手,从背面看,还是细嫩水灵的女孩的手,掌心却在生茧与反复磨破之后落成了坚硬的线条。
这双手拿过几文钱买的破刀,拿过路边死人身上捡来的烂剑,拿过当世大师仿造南刀李徵佩刀所做的“望春山”,也拿过吕国师留存人世间最后一把悲愤所寄的碎遮……一线的刀刃曾与这江湖中无数大大小小的“传说”相撞,也曾从最艰险之地劈出过一条血路——
周翡的虎口处崩开了一条小口,她满不在乎地将手上的血迹抹在刀柄上,生平第一次有这样一种笃定的感觉,手握长刀,便不怕赢不了的对手。
当年大笑着说出“我就是麻烦”的段九娘,一身骄狂原来并没有随着那人身死而消弭,而是顺着暴虐的枯荣真气流传下来,深深地埋在了她的经脉与骨血中。李瑾容曾经同她说过,“鬼神在之外,人世间行走的都是凡人”,周翡一直记得这句话,并且常常以此自勉,而直到这一刻,当她双手握住碎遮时,方才心领神会。

谷天璇目光阴沉地掠过刮伤了他一侧耳垂的半截刀鞘,开口说道:“冲着你爹是周存,你要是现在束手就擒,我们会留你一条命。”
周翡一缕长发从脸侧掉下来,垂落腮边,她嫌碍事,用长刀轻轻一卷,便将它削了下去,然后好似十分忍俊不禁似的,淡淡地垂目一笑。
……
谷天璇这时候已经后悔和周翡动手了,他料到了周翡的武功必然比她刚开始表现出来的高,却没料到她已经到了这一步——这倒是很正常,因为动手之前,连周翡本人也不知道。
她居然真能牵制住两大北斗,而且缠斗良久,丝毫不露败相。
再这样斗下去,谷天璇知道,纵然是以二打一,心生畏惧的也肯定不是周翡。因为拳怕少壮、刀剑怕……人也怕。
黄尘遍染,不能光是只老英雄,“噩梦”也终于难逃此劫。

几十年里,谷天璇的修为纵然一再精进,可当年四大北斗围攻南刀李徵时那种年轻的贪婪与凶狠却再难重现,以至于如今面对着这张后辈的面孔,他心里竟然隐隐升起恐惧。
小感想:阿翡成长了,成熟了,但刻在骨子里的坚韧和无畏没有变,每每遇到强劲的对手,她都会硬生生逼着自己再上一个台阶。在这六合之内,人世间行走的都是凡人,她始终坚信自己手中的破雪刀能够无坚不摧,无往不利。
她对强大和胜利的执念,让她所有的对手吃惊、胆寒,连纵横江湖一辈子的北斗“巨门星”都心生畏惧,只能感叹一句“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158.阿翡擒获谷天璇(很精彩!)
而就在这一瞬、一眼未曾眨完的间隙,谷天璇居然在猝不及防间硬接下周翡十四刀。

两人的速度已非人眼能看清,简直是全凭直觉。
而后谷天璇手中铁扇竟不堪重负,当场分崩离析,四分五裂的扇骨将谷天璇的手割得鲜血淋漓,他大叫一声——
直到这时,陆摇光姗姗来迟的长刀才堪堪抵达周翡肩头。
周翡好像忘了自己已经将“彩霞”脱给了吴楚楚,被北斗破军从背后一刀砍过来也依然有条不紊,刀尖堪堪划破她肩胛上一层油皮的千钧一发间,她踩在蜉蝣阵上的脚步方才滑开,魅影一般上前,头也不回,长刀自下而上挑向谷天璇下巴。
谷天璇此时已是赤手空拳,还有一掌重伤,只好咬牙大喝一声,用没受伤的手掌拍向碎遮刀背。
周翡顺势就着他的掌风往旁边荡开,刚好避开了陆摇光从身后追至的一刀,她竟以谷天璇为掩,绕着他转了半圈。

谷天璇方才情急之下一掌拍出,使的是十分力,根本来不及撤,此时掌风未散,他咽喉要命处已经被笼在了破雪刀下。
谷天璇僵住了,陆摇光也傻了。
连好不容易混入中军帐附近,还在思索下一步该如何脱身的李晟也愣住了。
堂堂巨门星,纵横江湖这许多年,有朝一日竟尝到了脖子上被人架刀刃的感觉。
周翡方才打斗中全神贯注,浑然不觉,这会忽然停下,她才发现方才实在已经到了极限,她的五官六感与四肢经脉全都被使用过度似的,一身大汗倏地便发了出来,整个人瞬间脱水,嘴唇竟崩开了几道小口。
然而无论她是什么形象,都无法改变碎遮架在了谷天璇脖子上这事实。
周翡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气海处裂开似的疼,她咬牙强行撑住了,生生挤出一个冷笑,说道:“谷大人既然执意要送我们一程,那我们便却之不恭了。”

这话音未落,周翡已经出手如电,隔空封住谷天璇身上好几处大穴,刀刃稳稳当当地压在了他的颈侧,远远地看了李晟一眼,喝道:“走。”
北军数万精锐齐聚谷中,主帅之一竟被擒在中军帐前,说出去此地兵将简直得集体自杀!
周翡一字一顿道:“让路。”
小感想:阿翡帅就一个字!只身一人,在北军数万精锐中,与北斗两大高手周旋缠斗,游刃有余;一息之间,十四刀重创巨门谷天璇,破他兵刃,封他穴道。漂亮!!!
159.“熹微”名字的由来,阿翡的执念:
“那生在破晓之前的人肯定是最幸运的。”谢允眼角微弯,眼角有一层细碎的冰渣,乍一看竟是熠熠生辉,“一生都在看着天一点一点亮起来。”
陈俊夫想了想,问道:“你在说阿翡?”

谢允道:“我在说我自己。”
说着,他从大礁石上一跃而下,单手将披散未束的长发往身后一拢,拂开身上水汽凝成的细霜:“师叔,我想到那把刀应该有什么样的刀铭了。”
陈俊夫:“叫什么?”
谢允:“熹微。”
陈俊夫先是一愣,继而奇道:“有什么好,古人不是讲‘恨晨光之熹微’吗?”
“没什么好恨的。”谢允冲他一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别不知足。”
谢允突然觉得,如果自己注定要止步于此,也就够了。
师父念的经里说“一切有为法,有如梦幻泡影,如梦亦如幻,如露亦如电”,那么倘或他的精魄神魂也能像那些光怪陆离的民间传说一样,附着于刀身上,他不就好似成了一颗永远附着在“晨光熹微”上的“朝露”?

阴魂不散,也能算长久。
谢允想到此处,忍不住自己一乐,决定将这一段写到给周翡的信里。
周翡独自一人引走了李晟绝大部分的压力,她那句话喊出来,人便已经在几丈之外,大批的北军这才反应过来,前后左右地前去包抄,妄图以人山人海阻她去路,很快便叫她陷入其中、寸步难行。
可是围拢住周翡的兵将好似一堆朽木烂纸,乍一看坚韧厚实,抵在神兵利器之下,却总是不过片刻,便被周翡一层一层刺穿,露出刀尖来,她遥遥地盯着不远处的某个目标,眼皮也不眨一下,当真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这支北军队伍的临时将领一脑门冷汗,愣是不敢靠近周翡,只叫道:“拦不住就散开,不要吝惜弩箭,射死她!”
周翡听见了他的声音,目光如电一般,倏地转过来,那北军将领愣是被她被杀意浸满的目光吓了一跳,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一步,险些被一棵树根绊倒。

……
……
(阿翡受伤中箭)
周翡眼前一黑,一口腥甜无法抑制地涌上喉咙,随后腿上一阵尖锐的疼痛,一根铁箭直接射穿她的大腿,将她整个人钉在了树上。
周翡本能地以碎遮拄地站住,而那刀却颤抖得好似风中落叶,从缺口处一寸寸皲裂,她抬手摸索着想去拔腿上的箭,眼前却什么都看不清,几次三番,竟没能摸到那铁箭尾巴。
“刚吹的牛,这么快就打脸……”周翡迷迷糊糊地想,那俄顷的光景中,她仿佛是短暂地晕过去了,神魂脱离眼前的修罗场,在狭窄的光阴中凭空插了一段梦,恍惚间,她看见谢允站在面前,手中拎着一把细长的刀……
“对啊,”她想,“那小子还欠我一把刀呢。”
小感想:在阿翡和两大北斗拼命之时,偶然发现了开启齐门禁地入口的机关。之前木小乔提醒阿翡,说齐门禁地是涅槃蛊最先现世之地,因此可能有其他能救谢允的东西。因此她对李晟说她势要一探禁地,否则死不瞑目。阿翡当时被北军精锐追击已负伤不轻,但为救允子,她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没有人能拦住心有执念的阿翡,即使最后力竭倒下之时,幻梦中出现的也是那个始终牵挂的人。唉,心疼阿翡,真的是太苦了。

在她为他浴血一战之时,允子也在惦记着欠阿翡的刀,终于想到了“熹微”这个好名字,纵使自己命不长久,倘若能化身为魂附在刀上,长长久久地陪伴阿翡,也就够了。
好了,这集暂时到这里。这一集很长,我们的允子,时而清醒,时而沉睡,但心心念念的,也只有画中一身红衣风华绝代的故人;阿翡在刀光剑影中经历着千锤百炼,已经开始绽放光芒,但寻药所付出的血泪,真的是太多太多了。
阿翡为进齐门禁地身负重伤,碎遮也断了,她倒下后李晟抱着她,和杨瑾、应何从躲避北军的围追堵截。
下集进齐门禁地哦~
时空中的绘旅人艾因情感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