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令--如果温客行留在了四季山庄（四）

四、长安少年游侠客，我辈岂是蓬蒿人
温衍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好和九霄大眼瞪小眼对上了。
秦九霄讪讪地收回捏住温衍鼻子的手，卖乖道：“二师兄，你醒啦。”
温衍看着九霄无辜的眼神突然泛起一阵心虚，可不能让九霄知道他在醉生梦死的梦境里看见了师兄却没看见他，不然还指不定要怎么闹腾呢。他轻咳两声，“九霄今日怎么起这么早。”
“都日上中天了，还早呢？”，九霄狐疑地看着向来睚眦必报的师兄，竟放过了闹他起床的事，一时间也想不出他在憋什么坏，转念道：“你和师兄一起睡都不叫我，是不是又瞒着我偷偷喝酒了！”
温衍无情地嘲笑了一下，“小屁孩惦记什么酒喝。”一边起床一边问九霄，“你大师兄呢？”
九霄气鼓鼓地怼回去，“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好吃懒做，师兄自然是早就起床练功了。”
没大没小，温衍回过身来想给他一个暴栗，九霄却机灵地躲了过去，又连忙使上流云九宫步逃离了魔爪，还不忘回头做个鬼脸。
温衍摇头失笑，“小破孩。”
打打杀杀了几个月，四季山庄难得太平了几日。
谆谆教诲没能教会少年子弟的，仇恨和杀戮自会补上。四季山庄经过一场血的洗礼，倒是教一群少年心性和武功都成熟了不少，连温衍的扇面都换了七八副了，起初周子舒还兴致勃勃地给他挑一挑名家大作，却发现这厮杀起人来不管不顾的，压根是在暴殄天物，至此温衍的扇面便只有纯白的了。

此外，二十八星宿阵也修复得差不多了，只是少了一种特别的材料。
“紫流金？”
“是。”周子舒看着从这个进门起没正眼看过自己一眼的师弟，倒是颇为新奇，“今儿个是怎么了？倒是难得见你骄矜的模样。”
温衍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是莫名觉得心虚。难道就因为梦见了师兄？可这样不应该是对不曾入梦的九霄感到心虚才对么。他摒弃掉心中的杂念，凑到周子舒身边，接上刚刚的话题：“所以师兄你要出庄？”
“若是没有紫流金，二十八星宿阵即便复原，威力也大不如前。反之，若有了紫流金，二十八星宿阵便如同有了阵眼，才能变通自如，神鬼莫测。”
温衍撇了眼已经作废的紫流金，“这玩意倒是邪乎得紧。”
周子舒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地说道：“不论如何，我得出庄去寻紫流金，四季山庄就交给你管了。”
“诶，别，我可管不了。”温衍连忙拒绝，“先不说别人，就九霄和毕叔就不可能服我管。更何况外头那群人杀红了眼，这才消停了几日，指不定什么时候又会打过来，你这个庄主不在，军心不稳哪。”
周子舒没好气地说道，“谁叫你平日里作风这般轻浮，别人自然难以信服。”

“师兄这话可就说岔了，我可只对你一人轻浮，他们非要看在眼里，怪得着我么。”
周子舒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你若不愿管四季山庄，那便只好去寻紫流金了。”
“去便去。”温衍笑着，手中折扇应声而开，“我便去会会，李太白的蜀道，究竟是不是难于上青天。”
等到温衍兴冲冲地去收拾行李，周子舒转过身，看着墙上的九九消寒图，“无拘无束，来去如风，师父，你虽拘阿衍在庄中多年，想必也是更愿意看到他自由自在的模样吧。”
温衍素来是个急性子，当即收拾好了行李盘缠，第二天便要出门，倒是惹得不明所以的九霄哭得两眼汪汪。
“哈哈哈，原来你个小没良心的还会为了我哭啊。”
周子舒一进门，就听见温衍颇为得意的笑声，他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踱步走了进去。
屋里九霄哭得愈发不可收拾，也不知是伤心的还是被气的，温衍正手忙脚乱地哄着。
“男子汉大丈夫，不许哭。”周子舒肃着脸，对着九霄道。
哭泣声果然停了下了，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声。
周子舒安抚地摸了摸九霄的头，看着眼睛通红的九霄还是忍不住瞪了温衍一眼。就这猫憎狗嫌的脾气，出去了还不知平白招多少恨。

温衍悻悻地摸了摸鼻子。
周子舒把拎来的包裹放在桌上，“这里面都是上好的伤药和毒药，还有易于藏匿的暗器，出门在外，且带着防身，莫要弄混了。”
温衍连忙凑了过去，讨好道：“还是师兄想得周到。想我刚入江湖，两眼一抹黑，可不正需要这些防身之物么。”
周子舒看着笑得一脸灿烂的温衍，好不容易生出的一丝离愁也消散了。他看着温衍对出庄浑不在意地模样，叮嘱道：“师父当年数度入蜀，也遍寻龙渊阁未果，你是第一次出庄，江湖风波恶，寻不到紫流金也不要紧，一切小心为上。”
“知道啦知道啦，周大圣人，你且等着，我定将紫流金给你寻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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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出门捡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