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异世奇旅

之一、小别离“不要在这里好不好…”奇奇红着脸，小小的手臂在你和他之间轻轻撑出了一块小小的空间。
“不在这里做那要在哪里做啊？”
奇奇支支吾吾半天说不上话来，脸热得几乎要烧起来。
“只要不在这里，哪里都可以吗？”你追问道。

“嗯……”声音小小的，几乎听不见。
你调笑道：“奇奇真是个随便的孩子呢。”
奇奇不说话了，脑袋几乎要爆炸。
“但是奇奇可不能挑三拣四的哦，这可是惩罚。”说话之间奇奇已经被你横抱起来放在大腿上，短裤褪到了膝盖，露出了白白胖胖的圆乎乎小屁股。

“哇！”这下奇奇再也忍不住了，金豆豆哗哗地往下掉，大哭着求饶：“妈咪不要啊。”
“今天上课又迟到！”你怒吼着，“啪”地一声，手掌力落向了奇奇的屁股。
“呜哇！！！”奇奇大哭。
“还摔坏东西！”
“啪” “呜哇！”

“ 一池塘金钱草全给你媷秃了！”
“啪啪” “呜呜呜……”
我叫言奇，是一棵成精了的虎皮兰，上面那个当着大家的面打我屁屁的坏人是我的妈咪。
可不是因为我是坏孩子才会挨打的，一定是因为我不是妈咪亲生的孩子，妈咪才会打我。呜呜呜，屁股好痛．．．

你问我怎么知道自己不是妈咪亲生的？
那当然啦！我已经209岁了，他才几岁？
那我为什么要叫他妈咪？嗯…这件事情就说来话长了。
我是一棵虎皮兰，按常理来说，草木类的妖精，灵智发育得都特别缓慢。我本来也是一棵懵懵懂懂的小草，要想能认识自我，起码还得再修炼个300年，要想能说话，还得再加500年，想要化形那就还要至少再来个1000年。

但是我遇见了妈咪，他就酱酱酿酿，然后在9年前，我就成功化形啦。
这么神奇怎么做到的？你有个朋友也想学？
嗯…不知道。我只记得那天，我还是一棵小草的时候，在晒着太阳，妈咪突然把我抱进了一间很亮的屋子，然后我就睡着了。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脑子比以前清楚了不少，也就发现自己已经有一个小男孩的身体了。

妈咪给了我人类的身体，所以妈咪就是妈咪。
“妈咪是好妈咪，可惜就是会打屁股...”
“臭小鬼！”手掌又抬起来了，但只是轻轻地在奇奇头上拍了拍：“既然在心里吐槽就不要说出来啊。”
奇奇回头，看见他妈咪正低头在看着他，嘴角带着笑意。

奇奇：“妈咪怎么不开心呀？是还在生我的气吗？”
妈咪一怔：“啊…没有啊？”
“你骗人，你真笑的时候眼睛眯得弯弯的，你现在都没在眯眼睛。”奇奇立马反驳他。
“嗯，没有就没有吧。”
听到奇奇这么说，妈咪也就收起了笑意，只看着奇奇发呆，好像回忆起了什么很久远的事情。奇奇也不明所以，低头盯着自己的脚脚，一边轻轻牵着妈咪的手晃啊晃，二人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

突然，妈咪开口问奇奇：“奇奇喜欢妈咪吗？”
“喜欢啊。”晃手手。
“那…奇奇想出去吗？”继续问。
奇奇抬起头，并没有弄清楚他的意思：“出去？是去哪里？”
“外面，外面的世界，除了这里以外的地方，和妈咪一起。”

“唉？唉！”
奇奇突然惊讶地说不出话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眼里立马亮起了许多小星星：“可以吗？可以吗？真的可以吗？”
妈咪不说话，蹲下来紧紧抱住奇奇，无言的行动说明了一切。
“那…说好了？”奇奇试探道。

“嗯，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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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奇的下午一般都在实验室的小温室里度过，也许因为本体就是一棵虎皮兰的缘故，和各种各样的植物待在一起让他觉得很安心。
这九年来一直如此。
“今天上课又迟到了，被妈咪打屁股了，嘿嘿。”

“太阳晒着太舒服了嘛，这种天气最适合植物人小朋友睡大觉了。”
“妈咪今天好像不怎么开心……”
奇奇一边摆弄着花草，一边似乎在自言自语。
“妈咪还说要带我出去。”
“这不是挺好的吗。”除了奇奇之外再无他人的小阳光房，出现了别人说话的声音。

“对吧对吧。”奇奇对着桌上的一盆只开了一朵的小黄花说话。
“嗯哼。”小黄花开口说话了！
“我出去以后要吃好多好吃的，要喝有味道的牛奶，你说的那种酸酸甜甜的。还有你说过的，白色会发光的城堡，水晶搭的花园，会唱歌的精灵泉…”奇奇给花草浇水，摇摇摆摆的，越说越开心。

小黄花哼起了不知名的旋律，像是奔走的溪流又像是自由自在的风，奇奇也学着哼唱，但调调总是不对，便“嘿嘿”一笑，继续细数着出去之后的计划。
奇奇：“啊，要做那么多事情的话，出去一趟时间来得及吗？”
小黄花的歌声戛然而止，在奇奇疑惑的目光中慢慢开口：“奇奇，你这次出去，就不会再回来了。”

一片寂静，有什么很坏的预感突然浮现在奇奇的脑海，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恐惧感袭上心头。就在他几乎要忍不住开始发抖之前，靠谱的小黄花及时打断了他的想法。
“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放心吧。”思来想去不如打直球：“你妈咪是要带你去外面生活，以后就住外面了，不会再回来了，明白吗？”

奇奇说话已经有哭腔了：“小花你不骗我？”
哄娃花：“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妈咪已经计划好久了，你不在的时候他老来这儿自言自语的，我都听到了。今天他终于下定决心才和你说的，你妈咪是什么样子的你自己不清楚吗？”
奇奇：“嗯……”

小黄花：“所以说这种地方根本不适合养小孩嘛，哼嗯…”似乎是在抱怨，又有点像在叹气。
突如其来的变故，二人都没了好心情，默默地不作声，晒晒太阳想心事，让时间慢慢从身边流过去。
“奇奇。”
妈咪回来了，他站在门口，斜照下来的黄昏阳光透过温室的玻璃棚顶给他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橘黄，温暖又柔和。

“妈咪！”奇奇一个飞扑，被妈咪稳稳接住。
“噢噢噢…”哄小宝宝一样：“乖乖奇这是怎么了？”
奇奇只抱住他不说话。
“我给奇奇买了好东西，妈咪带你去看好不好？”继续哄。
“嗯。”奇奇点了点头，但还是又回头看了小黄花一眼。

“你去呗。”小黄花说完便不再作声。
奇奇松手从妈咪身上下来，跑过去一只手抱起小黄花，另一只手又牵起了妈咪的手，跟着妈咪回房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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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奇奇坚决抗议。
“啊呀奇奇，就一次，就一次。”妈咪一边轻声细语地哄，一边慢慢地向他靠近。

“才不要！”
但是为时已晚，抗议无效，妈咪速度非常迅捷，一把就抓住了奇奇并扒下了他的小裤裤。于是奇奇十分耻辱地被换上了一条粉红色的小熊内裤。
妈咪：“嗤…”这笑声，憋住了，又好像没憋住。
“明明就有其它颜色！”奇奇嗔怒，脸都羞红了。

“哈哈哈哈……”这下彻底憋不住了。
后来，妈咪花了半小时给奇奇赔礼道歉，才哄着奇奇把剩下的衣服换好。
一身绿，绿卫衣绿短裤绿鞋子配本来就有的绿头发，衣服上还印着两片虎皮兰叶子。衣服的大小都刚刚合身，只有袜子稍长，高出鞋子一的大截白色，松松垮垮地攀附在纤瘦的小腿上，让人不由地想去伸手试探一下那藏在棉织物下的粗细。

“转一圈，唉，真好看。”妈咪拉着奇奇的手带着他转了转身：“奇奇喜欢吗？”
“喜欢！”奇奇笑得可开心。
……
“喜欢就继续穿着呗，为什么还要收起来？”
睡前，奇奇又换回了原来白色实验室衣服，把那一身绿小心地叠好放进了床头的柜子里。

“就这一身，弄脏了就没得穿了。”奇奇是个勤俭节约的好孩子。
妈咪摸摸奇奇的头：“以后妈咪要给奇奇买很多的衣服。”
“好啊，嘿嘿。”奇奇爬上床，乖乖盖好被子：“妈咪，要讲睡前故事。”
“嗯？奇奇现在几岁了呀？怎么今天这么黏人呢？”妈咪捏脸脸。

撒娇奇：“今天3岁，要听妈咪讲故事才能睡觉觉。”
妈咪无奈，也掀开被子躺进了奇奇的小暖被窝，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奇奇的肚子，凑在奇奇的耳边，用他刚好能听见的声音在他耳边慢慢讲述。
“从前有一个人啊，他活了好久好久，一直没有变老。一开始他很开心，觉得年轻很好啊，长得好看身体健康又有力气，关键是时间，时间够的话就可以去做好多好多事情。但是慢慢的，他就不那么开心了，因为他认识的人都变老了。先是他的父母已经老得不认识他了，然后有一天父亲躺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时候就再也没能站得起来。接着是母亲有一天大闹着要去找父亲，他就背着母亲在城里－圈一圈地找，等他发现的时候，母亲已经永远睡去在梦里和父亲相会了。他的朋友们呢？一个个也开始老得不成样子了。他也有过相爱的人，但时间还是让他们阴阳相隔。后来的后来，他亲手埋藏了最后一个与他相识的人。这时候的他多大了呢，时间没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他自己也记不得了。永生的能力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时间是个坏家伙，他会把你所爱的人一次次地从你身旁夺走…”

这个故事太悲伤了，脱离了睡前故事的范畴，奇奇虽然也只是半懂不懂的，但是妈咪的语气和声音让他觉得胸口闷闷的。
妈咪抚摸奇奇的手早已不知不觉停了下来，被奇奇轻轻握住。
“那后来呢？”奇奇问道。
“后来啊，他又爱上了一个人，但也只是再一次次地忍受痛失所爱的煎熬罢了。于是他最终还是离开了那个人，并决定再也不会为任何人付出感情，一个人孤独的生活。”

“他好可怜啊，那他现在呢？”奇奇握着的手又紧了一紧。
“现在啊，他养了一个小孩儿，那小孩儿绿头发小圆脸，每天调皮爱睡懒觉，还老是一个人跑到阳光房对着朵小黄花自言自语，睡觉还要带着。”
奇奇带着疑惑语气的“啊…”才发音到一半，妈咪突然发起了挠痒痒攻势，很快奇奇便上气不接下气了。

“你乱编故事，我不要和你玩儿了。”奇奇好不容易按下了妈咪躁动的双手，脸都涨红了，费尽气力说了这么一句话便赶紧把被子一裹，背对着不再理他妈咪。
妈咪关了灯，奇奇依旧睁着眼睛，感觉到妈咪在他身边躺下，衣服也没有脱，轻轻摸着他的头顶，睡意逐渐袭来，昏昏沉沉的，便再没了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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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奇！奇奇！快醒啊！”
平时起床困难癌的奇奇，突然被惊醒。
“快！你妈咪！门口！快！”
小黄花的疾呼，把奇奇本来就有点不安的心立刻提到了极点，也不管什么东西了，什么也不管了，连头脑也不带般冲出去。

门口的警卫只看见眼前闪过一团绿色，等明白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奇奇已经凭着身体小的优势从栏杆中间穿了过去。那警卫像是中了枪似的浑身止不住发抖，冷汗立刻爬了额头，呆楞在原地一会儿才颤颤巍巍拿出了对讲机，几乎握不住，花了毕生力气才按下通话键喊了出来：

“全体武装人员注意，0号实验体逃出去了，立刻出动！立刻出动！”
奇奇奋力追着面前黑色的车，不管不顾光着的脚已经鲜血淋漓。妈咪在里面！虽然连车窗也被黑色反偷窥涂层遮挡，但他感觉得到！
“妈！咪！”
肺部几乎要炸裂，眼睛已经模糊，但是还是要用最大的力气喊出来，一遍！一遍！再一遍！又一遍！

身后传来“砰砰砰”的闷响和铁链条的声音。
撕裂的痛感来得很突然，最先是从背部到腹部，内脏像是被胡乱地大力绞成了一团。然后是肩膀和大腿，听见了什么东西“咔嚓咔嚓”断裂的声音。最后是胸口，呼吸和心跳骤然停止。剧烈的疼痛让奇奇瞬间失去了意识，后来粗暴的拖拽也没感受得到。

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