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殓ABO】White（5）

母亲的葬礼办得很急，据说是因为父亲要娶新的夫人。
那天下着小雨，天灰蒙蒙的，伊索穿着黑色的礼服站在来来往往的宾客中。
“你就是小伊索？长得不错，以后一定是个omega，说不定会和你妈妈一样呢。”一个东方女人挑起伊索的下巴，对他笑道。
——这个女人真眼熟，但是为什么我记不清了呢。
伊索想着。
——算了吧，都没意义了。
伊索垂下了眼帘。
他的父亲紧跟着那个东方女人来了：“美智子！不要乱说！”
真讽刺啊，母亲故去之后父亲才帮她说了一次话。
“好了好了，我再也不说话了，行了吧？”美智子对路安斯，也就是伊索的父亲说。
“唉——你——”路安斯说不过，低下了头。
伊索看着眼前温馨的小两口的景象，胸口胀胀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没有妈妈了，对他最好的人离开他了，这个家还算家吗？他该怎么待下去？
离开吧，离开就不会有更多不好的回忆了。

于是，小伊索在这个雨夜一个人离开了沙文斯家族。
离开家族的那段日子，他在垃圾桶里捡过食物，也做过小偷。直到有一天他偷面包被抓住了，而贝纳救下了他。
贝纳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他领回家，给他洗了个澡，认真地对他说：“以后我就是你的父亲。”
伊索看着眼前这个不过比自己大七八岁的青年，不服地转过了身。
贝纳把他板正，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对他说：“你是伊莉亚的孩子，我不可能不管你，不然我才不会管你是被野狗叼去了还是被乱棍打死了。”
伊索被他严肃的语气吓到了，但又发现面前这人似乎知道自己的身份，于是他怯怯地问了一句：“你认识我的母亲，伊莉亚·沙文斯吗？”
“我是她的亲弟弟，我叫贝纳·卡尔。还有，她才不是什么伊莉亚·沙文斯！她明明叫伊莉亚·卡尔！”贝纳大声说道，“她不属于沙文斯家族，她是被沙文斯家族害死的！还有你，你是她的孩子，也别想回沙文斯家族了，大不了以后我养你！”
伊索从别人口中听见母亲的名字，内心最脆弱的一块被触动，这么多天积压的委屈终于爆发了，他趴在贝纳的肩头痛哭了一场。

“唉，孩子，哭吧。”那天贝纳对他说。
后来，伊索没有和同龄人一样，请家庭教师到家里来教书，而是和贝纳一起学化妆养家糊口。
有一天他发现街上的后巷里有一只死掉的黑猫，他把它捡回了家，帮它洗了澡，烘干了毛，然后静静地看着这具尸体，直到贝纳回来。
“贝纳，我捡到一只小猫。”伊索抚摸着黑猫粗糙的毛，刮了一下它塌塌的鼻子。
贝纳根本没往哪儿看：“行，想养就好好养哈。”
伊索点了点头，然后怔怔地看着窗外。阳光很明媚，围墙上有一只母猫在给小猫喂一只死老鼠，或许是毒死的吧。那小猫明明比母猫壮得多，可瘦骨嶙峋的母猫还是把自己认为最好的东西喂给小猫。
“呵……真让人羡慕呢……”卡尔自言自语道，“妈妈，你要是还在的话，是不是也会对我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