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效应 第五章

第五章 越靠近越疏远
“呐，给你带的点心。”尽管我星期一没有课，但我还是一早就跟Pramote说了我要来学校，也知道了他要去图书馆写报告。我提着一袋特意从春武里买回来的甜点，打算带给Pramote，虽然我在买的时候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吃，但至少我想让他知道我心里还是记挂着他的。
“怎么样？好玩吗？”
“超级好玩，你应该和我们一起去的。”
“你忘了吗？我说过我不喜欢摄影的。”
“记得的，我的意思是一起去玩，这次我可是收获满满呢，等我去求爸妈让他们给我买了相机之后，我就来帮你拍照。”
“啊？那你这次去摄影活动...没有相机吗？”
“噢，是问Keng学长借的。”
“说到这儿，我想问你一些事儿可以吗？”
“可以啊。”
“现在你是在跟Keng学长处对象吗？”
“哎，说啥呢？”
原本正在喝水的我，听到这句话之后立马被呛到了。无端端地Pramote就抛出了这个问题，而事先也没有提起过有关学长的事，我自己都很纳闷，为什么Pramote要问这种问题呢？

“那你现在是真的在追学长吗？”
“喂...扯远了吧，干嘛无端端地问这种问题？”
“就有挺多人这样说啊，别误会了啊，我这样问不代表我厌恶还是怎样，只是如果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那我也能事先知道。”
“那Pramote认为呢？”
“没有想过...就是不知道才来问你啊。”
“我跟Keng学长不是那种...我们只是关系比较好的学长学弟而已。”
“嗯，知道了。”
“刚刚Pramote说有挺多人这样说，他们是在哪说的？你是在哪看的呢？”
“有好几个人来问过我，不过不是你去海边的那段时间才来问的，问了挺久的了。”
“那你之前也没有跟我说，为什么今天...”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昨天一堆人打电话给我，都是打来问这件事的。”
“那你怎么回他们的？”
“我就跟他们说不知道啊，但他们看上去好像不太相信。”
“噢”
“还有人骂我蠢的，于是我就想问清楚，下次知道怎么回答就不蠢了吧。”
“对不起啊，让你为难了，还连累你被骂，我真的是罪魁祸首，真的很对不起。”

“没事儿，我没有生气，只是想着以后有谁再来问的话，我也能回答。”
“话说除了这件事，你还知道他们说啥了吗？”
“别去理他们了。”
“但我想知道。”
“确定？”
“确定。”
事实上，刚刚从Pramote嘴里得知的这件事让我感到很心烦意乱，居然有好多人认为我是故意去跟学长套近乎的，因为他们觉得我暗恋学长已久但之前一直找不到机会接近。
还有许多谣言说我是跟踪狂，一直在装可怜搞事情，只是为了去社团追Keng学长。还有的人说每次看到Keng学长来学院找我，其实都是被我叫来的，就是为了营造出学长才是追我的那个人，而学长又是不懂拒绝的人，所以才造成现在这样。
但这些都没有别人说其实学长一早就已经厌烦了我的冲击要来的大，他们说学长其实已经厌恶到想要把我赶得远远的，但他没有这样做的原因只是学长容易心软，只要我一跟学长摆出要哭的表情，学长就不敢直接赶我走了，这些话让我对自己感到无比同情。
“唉，为什么会被传成这样子？”我承认，自从我撞上了学长那一天起，我和学长的关系就日益亲密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的关系会变得这样好，可能是因为我们两个人有挺多的相同爱好吧。

从最初我们见面只聊学习或社团，到现在开始渐渐分享私事，分享日常的喜怒哀乐，开始约饭，开始下课后一起去买东西，而最近我们的关系更是发展到Keng学长开始来我的宿舍过夜。就像星期天一样，才刚回到我的宿舍，学长就倒头大睡，等他醒来都晚了，再加上星期一还有早课，于是学长就决定直接睡在我的宿舍了。
但在这段日益亲近的关系中，我可以确定的是我没有去苦苦央求，或者对学长有过死缠烂打，以至于学长厌烦到要把我赶得远远的。而且重要的一点是，一直以来我崇拜学长，因为他是一个样样厉害，事事努力的人，我想把他当成是我的榜样，这完全跟情情爱爱一点关系都没有。
“因为这样啊。”
之前我还感到奇怪过，为什么我和Keng学长的关系在一天天变好，而我跟其他同学和别人的关系反而变得越来越糟糕，或是总遇上一些奇奇怪怪的事，今天我想我总算知道答案了。
自从我跟学长走得近之后，发生了挺多莫名其妙的事，例如，虽然之前我也没有和她们谁特别亲近过，但至少从她们面前经过的时候，还会相互打个招呼，但最近有好几拨人都不跟我打招呼了，而且有好多次，我一从她们面前经过，她们就转过头在那窃窃私语。有时，要和男同学一起做小组作业的时候，只要我一走近，他们就一脸抗拒，现在我知道原因了，那些人可能是把我当成gay了，不喜欢我靠近他们。

要不然就是当我在上课的时候，从之前的默默无闻到现在有好多人在默默打量我，而且有时她们还会背过身去悄悄议论，导致有时我只顾看着别人却没有认真听老师上课。
但以上的所有事我都没有去追究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可是这次连我的好朋友都被波及了，我才意识到这真的是一件多么糟糕的事。
“要是以后还有谁来问你的话，你就让他直接来问我吧。”
“也好，我自己本身就不喜欢多事，而且我根本不认识Keng学长，还要回答跟他有关的事，也是挺不安的。”
一到傍晚，Keng学长就像往常我有课那样来教学楼这边接我，因为我们约好了要去咖啡店一起看书。最近快要考期中试了，学长跟我说，每次他想认真看书的时候，他就会像现在这样来咖啡店看书，因为在家的时候一看到床，他就会不知不觉地压着书睡过去了，就不能认真复习。
“那一会儿学长顺便在我那儿洗个澡吧，免得看不进书。”
“好的。”
等到我们俩都收拾准备好，把要带的书都带上，正要踏出宿舍的时候，Keng学长一把抓住我的肩膀，拉住我让我停下脚步。
“今天发生了什么？”

“没有啊。”
“可是Shin的脸上明明挂着‘我有事’，怎么？不能跟我说吗？”
“学长你真是神了。”
“说吧。”
思索了片刻，我就决定把所有事情都全盘托出，事实上我很害怕学长知道了之后，会不满意别人说我们正在交往或者正被我追求纠缠，也在暗自担心学长不能接受这种谣言，然后迁怒于我，就不再和我来往了。如果真的这样的话，我肯定会很伤心，就因为这无中生有的谣言，却要我从此失去一个兄长而伤心。
我不愿失去Keng学长的原因不在于学长能在学业上帮到我好多，而在于学长他是引领我走进一个新世界的人，他教会我很多东西，不仅仅是学习上的，还有如何适应社会以及为人处世的，其中最重要的是学长让我的大学生活变得多姿多彩，变得更值得，而不是只有埋头读书。
“学长不会因为有谣言说我们正在交往，或者说我正在追求学长，就不再和我继续来往了，对吗？”
“我不在意这些事，倒是你，和我被扯进谣言里，还OK吗？”
“我啊，我不是学校的名人，所以我还OK，那学长呢，这些谣言对你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Shin”
“嗯？”
然后Keng学长就沉默了，他垂下眼眸，好像正在想什么事情，我也不着急于听学长要说什么，就慢慢等学长先整理好思绪吧。
“如果我真的喜欢男人，你会觉得怎样？”
学长的问题反而让我变成了沉默的一方，无端端地学长开口问我这种问题，还是用这么严肃的表情，我想这件事多多少少对学长也挺重要的，可能是学长的家人或者是学长自己是喜欢男人的。
而我之所以沉默，不是因为厌恶，因为我本身就不是一个看别人性取向再去决定跟谁交往或者欣赏谁的人，当我欣赏一个人想要跟他当朋友来往的时候，我看的是真诚，而这些我在学长身上都能看出来。但我需要时间思索一下要怎么说，才不会让学长因我不清不楚的话而产生误会。
“这种关于喜欢的事，学长喜欢谁，哪种性别，都是学长的权利，我从来都没有从这点去判断学长是好是坏，如果今天学长说喜欢男人，但在我心目中学长还是好人，还是这么厉害和完美。”
“......”
“我和学长说这件事，是因为我连累学长了，可能之前也没有人这样说过学长，这样认为过学长，但现在居然都有人去问我的朋友了，这说明越来越多的人在谈这件事。”

“算了吧，我也没有上心。”
尽管我和学长已经结束了这个话题，但在去咖啡店的一路上，直到回到我的宿舍，Keng学长还是那一副不得开怀的样子，因此，我在上楼回宿舍之前，转过头看向学长，想和他再次解释我的看法。
“学长...对于我来说，喜欢谁爱上谁，都是自然而然发生的事，我们控制不了，说不定哦，也许有一天我也喜欢上某个男的了呢。”
接着我就看到了Keng学长——我的偶像脸上绽放出了舒心愉悦的笑容。
“好梦。”
“好，学长也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