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辫】遗世11

序:
姑苏城有位张老板,一个人,一间小店,不会卜卦,不看风水,却名震玄学界。
遗世第十一章
隔天,张云雷已经跟杨九郎在吃午饭的时候荀子建跟叶锋才出现,二人换了一副现代的装扮,短发干净利落,叶锋带着荀子建彬彬有礼的跟张云雷道谢。
张云雷知道了他们的前尘,心里对他们有一种道不清说不明的感觉,对待荀子建也比之前温柔了许多。
而荀子建整个人跟块狗皮膏药一样黏在了叶锋身上,笑的春光灿烂。
张云雷笑着邀请他们一起吃午餐,荀子建也没拒绝,虽然鬼不需要进食,但是还是能尝到食物的味道,吃着没几口就开始黏黏糊糊的跟叶锋撒娇:“锋哥,你走之后我都食之无味,现在有你在吃东西我才觉得好吃。”
张云雷闻言翻了个白眼,出口讽刺:“你那个陵墓中什么都没有,请问你是吃土吗?如果是吃土的话,那食之无味很正常。”
荀子建现在明显心情很好,当然也有感激张云雷让他们夫夫团聚的成分,态度十分友好:“张云雷,小爷现在心情好,不跟你计较,哼。”
张云雷吃下了最后一口后,任由杨九郎给他擦了擦嘴后去收拾碗筷。

荀子建看着他么夫夫的互动,向叶锋投去了羡慕的小眼神,叶锋看他这模样,冷峻的眼神浮现出一抹笑意,拿着纸巾模仿着杨九郎,轻轻给荀子建擦去嘴边的残渣。
张云雷被二人互动恶心的一整恶寒。
“你们可够了吧,恶不恶心。”
“哼,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张云雷被一噎,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手指习惯性的在桌上敲了敲,问荀子建:“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不投胎了吗?”
荀子建闻言看向了叶锋,叶锋满脸宠溺的看着他,伸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发顶说:“我都听你的,你想轮回我就跟着你轮回,你不想轮回,我就陪着你长长久久的走下去。”
荀子建被爱人眼中的深情羞的红了脸,小小声的应了声嗯。
张云雷又翻了一个白眼,只想一脚踹翻眼前的狗粮。
“大哥我问你呢,不是让你们在这给我表演夫夫情深。”
荀子建闻言别开了看着叶锋的眼神,轻声跟张云雷说:“我不想轮回了,只想跟锋哥浪迹天涯,不想赌不确定的下辈子,我现在想要只是长久,等以后哪一天要是毫无眷恋了,就消散于天地,再也不入轮回了。”

张云雷好像早有所料,嗯了一声后从大褂兜里拿出来两块玉珏,分给了两人。
“这个玉珏里面有阵法,戴上之后你们能在人间现身,不畏惧阳光。就当送你们的新婚礼物。”
荀子建听到新婚两个字,脸又红了,伸手接过了礼物跟张云雷道了声谢。
而后又跟张云雷说:“我们打算后天再出发,再在你这儿借住两天可以吗?”
张云雷对此并无异议:“随便你们,以后什么时候要来看我都行,只要记住办事回房我就没有任何意见。”
荀子建被这么一说又想起了昨晚房中的种种,又羞红了脸,暗中跟叶锋牵住的手紧了紧。
而后又跟张云雷:“看在锋哥那么多煞气给了你的份上,能不能再帮我办一件事。”
张云雷抬眼示意荀子建说。荀子建咬了咬嘴唇问:“能不能拜托你帮我烧一些成亲用的东西给我,我想跟锋哥拜堂成亲。”
张云雷看着荀子建亮晶晶带着渴求的眼神,怎么可能拒绝,说了句没问题后就起身跟杨九郎去准备东西。
入夜,按照着张云雷给二人的准备,婚礼是在冥府举办的,荀子建早已没了家,所以是从张云雷这边的小木楼被迎亲的队伍接走,八抬大轿,一路铺红,把新人摇摇晃晃的送到冥府的新家中,二人不拜高堂只拜天地。在一纸婚书的见证下,正式结为夫夫,一场历时千年的遗憾,也终于在今夜圆满。

张云雷跟杨九郎去参加了二人的婚礼,没有宾客满堂,没有高堂见证,有的只是铺天盖地的红色,跟新人眼中满满的喜悦。
当天晚上,躺在床上杨九郎拥着张云雷问他:“磊磊,我们什么时候也再办一场好不好。”
张云雷羞红了脸,抿着嘴拒绝:“我们又不是没办过,哪有人办两次的道理。”
杨九郎轻吻着他的侧脸,轻声说:“可是看他们办婚礼,我好羡慕。”
张云雷最受不了杨九郎这副模样,有点结巴的回答:“行...行吧。”
杨九郎闻言笑的眉目弯弯,都看不见眼睛了:“那我们可说好了。”
张云雷也被他的开心渲染,眉目带笑:“只要你开心,什么都好,什么我都能答应。”
说话间杨九郎又想起了当年二人成婚的模样。
其实说起来跟荀子建他们差不多。
没有高堂宾朋,有的只是铺天盖地的红色跟满心欢喜的一对新人在天地见证下定下终身。
两天后,荀子建跟叶锋来跟张云雷杨九郎告别,二人打算要先去游山玩水,在世间先走一遭。
张云雷跟二人告别后,才想起来手里头还有一对镯子还没处理。

拿出镯子撕破封印,当即怨气扑面而来,杨九郎正好在旁边,都不需要张云雷动手,那些怨气被杨九郎吸取一空,也露出来镯子主人留下的一缕怨灵的真面目,那位翁夫人去世的时候才四十岁不到,看着温婉如玉,毫不愧婉玉这个名字,就是眉目愁苦看着有些引人心疼,谁能想到这么位如水的女子,能狠得下心剜了丈夫心爱女子的双眼把人逼死呢。
婉玉的怨灵看到张云雷与杨九郎时并无太多的情绪外露,只是不解的看着二人。
是张云雷先开口跟她交流:“翁夫人。”
婉玉听到这个称呼眉头一皱,侧着头想了一响好像才缓了过来:“两位公子,奴家怎么会在这儿?”
“翁夫人还记得你去世了吗?”
“记得的,就是生前的事不记得多少。”
“可知你怎么成了怨灵。”
婉玉听到这个问题,垂眸想了许久,突然眼中的怨气又铺天盖地的卷土重来,面目的变得狰狞:“我想起来了,是他,翁衔英那个负心汉,我死后还不放过我,还带着那个贱人来恶心我,我好恨。”
张云雷看她这般模样,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示意杨九郎把怨气吸收了。

不一会儿婉玉又恢复了原样。
失去了怨气的灵,拿着手帕开始哭泣,声音哀戚。
张云雷手足无措的看着杨九郎,自己最不擅长的就是应付哭哭啼啼的女子了。
杨九郎看张云雷这手足无措的模样,想起他之前一拳打爆了一位凶悍的千年女鬼,遇上这会哭的就不行了,笑的有些无奈。只能开口问婉玉:“翁夫人,你有什么心愿未了吗?”
婉玉哭啼渐止,看着眼前的两位打扮怪异的年轻人。心头万般疑惑。
“奴家并无心愿,这辈子命不好嫁给了翁衔英,一辈子未得他半点真心对待,心中只是有怨。奴家当年嫁给他,要的只是想要书中那般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只叹自己命不好罢了,未有好姻缘。”
张云雷因为怕她再哭哭啼啼,跟她说话都缓了几分:“那我们带你去看看现世的你好不好?”
婉玉闻言抬眸诧异:“敢问两位公子,奴家死了多少年了?”
“已经五百年有余。”
“竟已经过了这般久。这敢问我的现世可有好姻缘,有的话奴家就去看看,没有的话还是算了。”
张云雷闻言觉得有点好笑,感情这位翁夫人就是个恋爱脑罢了。

还是杨九郎开的口:“去看看你便知道了。”
婉玉也有好好奇,便答应了。
“那我们明日再去,今日你先回镯子里休息。”
婉玉看着眼前这对青年之前胶着的气氛,觉得有些新奇,便开口问了句:“二位是爱人吗?”
张云雷也有些诧异一个古代封建社会的女子居然会问出这种问题。但还是诚实的回答:“是的。”
婉玉闻言并没再接话,冲着张云雷善意一笑后便消失在了原地,回了镯子中。
张云雷有些莫名其妙的看向了杨九郎。
杨九郎笑着跟他说:“她是好意,她们那个时代,龙阳之癖是要入狱的。”
张云雷挑眉诧异,对这位翁夫人观感有些奇怪,善良又恶毒,温柔又阴狠。只能说翁衔英是罪魁祸首罢了,不爱她却娶她,娶了她又不善待,把一个天真的女子逼成了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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