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熄灭后。末日冰封的世界人类如何艰难求生,逆天改命。

黎明再现
0.
我出生在一个极夜且极寒的时代。
我出生那年,地球刚刚离开残破混乱的奥尔特星云,向着广袤荒凉的星际空间前进。
由于神级文明之间的战争,太阳被熄灭。太阳系彻底被打散了,地球也被抛射进了星际空间中。我们引以为傲的文明在自然面前是那么的无力。迎接我们的是无尽的黑夜和极寒。我们没有能力构建科幻故事中的地下城。世界秩序在寒冷中支离破碎。万物都被冰封。
人口聚减不足两亿。苟延残喘的人类在地壳薄弱处建立了以地热为能源供应的城邦,建立了世界新的秩序。
极寒不仅冰封了除了地热一切可以利用的能源,还冰封了人们的心。这个时代,城邦之见互相敌视,科技退化,制度倒退,道德崩坏。宗教兴起。以掌握地热能源命脉为首的权贵建立了新秩序,中层资本家垄断了一切可利用的资源。剩下的就是平民,以及广大的奴隶。
地热城邦核心区和内圈是权贵和资本家的活动范围。外圈则是平民和奴隶。再往外的隔离墙外,则是茫茫的雪原。出了隔离墙,地热供应的热量就一点也没有了。
呵,真是可笑,在我这个时代居然出现了历史上的一幕。这也没办法,资源的极度匮乏不适宜发达的制度生存。这是我读《资本论》这本禁书得出来的。人类的发展史本身就是一部对于资源的利用史。一切地都是为了资源服务的,无论是制度还是道德。但是我真的希望能在这个无法呼吸的压抑时代有一丝丝的黎明啊。

我有这个愿望是在我八岁的时候,我出生在平民家庭,我的父亲是名曾经反抗城邦秩序的一员,但母亲没告诉我他的下落。但即使不说,我也能猜到大概。这个社会,生存下去已是不易,更何况还是独自抚养我。日子时常过多十分拮据。那是我八岁的生日,母亲问我想不想吃些什么。我摇了摇头。
“天乐,那么想尝尝肉的味道吗?”母亲温柔地对我说。
我的好奇心被勾起来,因为,从没有尝过肉的味道。新鲜蔬菜对我来说就已经是奢侈品了。因为靠日光灯培育的植物本身就有限,更何况还需要适宜的温度。对于肉,我更是想都不敢想。我知道,母亲为了这一次,已经攒了很久。
放学后,我在城南市场等待着母亲,围观的人群吸引了我的注意力。那是奴隶贩子们的摊位,他并不是在贩卖奴隶,而是在销毁奴隶。最近,因为权贵又一次减少了地热能源的供应,资本家经历了又一轮的经济崩溃。商品被销毁,牛奶被倾倒。面包被焚烧也不会分给平民一点。而为了维护奴隶价格,被销毁也是一样的。
“消灭他们,低贱人触怒了大地之神,他们让我们的热量有少了几分。如果不消灭他们。无法平息神的愤怒!”奴隶贩子向着人群喊到。

有不少人当然就跪了下来,祈祷通过献祭得到神的宽恕。不少人饶有趣味地看着奴隶贩子在杀死奴隶。就好像看一场马戏。被捆绑的奴隶绝望到挣扎,但终究无法逃脱命运的手掌。奴隶贩子用工具活活挖出了女奴隶的眼睛,留下两个血琳琳的窟窿,接着将有用的器官拔出来扔进特制的保质箱里。用来给富人更换器官牟利,接着掏空内脏的尸体就被融入特制的机器里被磨成粉尘,用来当做畜生的饲料。并且,这种行为被光明正大进行,成为人们为数不多的娱乐项目。这是何等的愚昧。后来,我有机会接触文豪鲁迅的书。但实际上,我见到的愚昧是他描写的百倍。这个世界看不到一丝光芒。连最基本都人性都已经虚无缥缈了。
等我挤进人群的时候,就只剩下一个和我年龄相仿奴隶女孩。被捆绑的女孩绝望地看着人群。
“他的头发是黑色的,大地之神一定会喜欢的!烧死她!烧死她!”人群中开始起哄道。奴隶贩子抽出机器里的油倒在她身上。从容得点了支烟。女孩绝望得看着他,当这支烟被吸完,带着火星的烟蒂将直接扔到自己满身汽油的身上。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恐惧,身体忍不住地颤抖。
“你们这些混蛋!”我怒吼地冲上去,捡起石头砰地砸中奴隶贩子的脸,一脚踹上去。却被他圆滚滚的肚子给反弹开。瞬间慌了的奴隶贩子下意识抽出匕首往前一挥,我的左脸颊被划出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看到倒地的我,奴隶贩子缓了过来。恶狠狠地说:“小鬼!你干什么,想死吗?
我没有理会他,而是转身解开绑在女孩身上的绳子。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到。
女孩怯弱得说:“若心……”
没等我说话,火辣辣的疼痛就在我的背上绽开。女孩更是吓得蜷缩在我怀里。
“你他妈的还有没有人性!”我转过头,怒视着奴隶贩子。
“人性?我有什么办法,都是在手地下做事。我已经快要破产了!要是不及时销毁这些奴隶。我将死的很难看!”
“那也不能那么做啊!你还是人吗?”
“我是不是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们(奴隶)肯定不能称为人了。地热能源不足我们就得做出选择。这个世界都这样。除非太阳能升出来!”
除非太阳能升出来,这句话击打着我的内心,这句话并没错。没有太阳,地球的一切资源都被冰封。广大的土地都化为冻土。开采技术还退化地不成样子。对于地球来说,是个死局。没有热量就没有一切。人类,仅仅是在苟延残喘罢了。
眼看鞭子对我没用作用。奴隶贩子又使出蛊惑人心的计俩。
“他是太阳神的走狗恶魔!”奴隶贩子指着我想人群大喊到。

“什么,那个抛弃我们的太阳神。居然还敢来?”
“杀了他,他们肯定有阴谋!”人群中开始骚动,情绪开始像烧开的水一样沸腾。借着声调。奴隶贩子方便对我这个平民身份孩子动手了。长刀已经抽出来了。眼看就要不好了。这时,一个身影冲出来,将我护住。
我一看,是妈妈。
然而,迎接我的是一声清脆得巴掌声。
然后带着我,向那个奴隶贩子鞠躬。“对不起,是我没有管教好,给您造成的麻烦 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孩子一般见识。”
奴隶贩子一看,悄悄合上刀。不屑地说:“我怎么会跟个孩子一般见识?但是这造成的损失……”
“明白明白,这个就权当孝敬您了。”妈妈陪着笑说。从包装袋中拿出一提肉。
人群的眼光中瞬间放了光,这就相当于在二十一世纪初在大街上拿出一块金砖一样。奴隶贩子的眼神也出现了弧度。这肉的价值平时抵得上三个奴隶了。更何况,现在的经济状况。
连忙说:“好好,下次别让我看到他了。”
“当然,当然。”妈妈看形式稍有缓和,立马拉着我和奴隶女孩离开人群。
我们一走,人群立马和奴隶贩子没完了。

“他不是恶魔吗?怎么那么轻易的放他走?”
“我看你才是恶魔吧?”人群又开始喧闹了。只见圆滑的奴隶贩子什么也没说。拿刀切下一小块肉丁,剁碎,扬到天上去。人群立马一轰而散,捡拾肉块。奴隶贩子赶忙招呼下人手势东西走人。
等离开人群稍远。妈妈蹲下来看着我,心疼地抚摸着我的脸颊。拿出创可贴贴好。
“这大概会留疤吧?答应我。天乐,以后这样的事不要做了,明白吗?”我点了点头。然而,这句话在我的人生中完全是反着的。我的左脸永远留下了一道疤。我也没有听从母亲的话,这铸就了我以后坎坷的路。
“但是,天乐,我们不能留下她。”妈妈抚摸着我的头说。
这个名若心的女孩,后退了几步,跪下来哀求道:“求求您不要杀掉我,我什么都可以做。”
“妈妈……这个当我的生日礼物可以吗?我不想吃肉了……”我也求妈妈。
妈妈摇了摇头。
“人命,是这个时代最不值钱的东西。就算是畜生的命都比人命贵。不是我不想,而是,以咱们这个情况。根本养不起。放心吧,我会给她安排个好去处的。”
妈妈领着我们来到城市的的核心区,把她卖给了城市。在城市体系中,也会购买相应的奴隶,也就是所谓的官奴。只要努力工作,还是很大可能留下性命的。相对于在奴隶贩子手里来说。只是先对于售卖价格会便宜很多。

又下雪了,头上瞬间白茫茫一片。离别之际。看着瑟瑟发抖的若心,我把我脖子上的围巾给了她。
“我的命是你救的,无论到哪里,我都会回报你,如果可能,我会追随你一辈子。”若心说。我笑了笑。
怎么可能,这个暗淡的世界,承诺像雪花一样轻薄。活下来已是不易,又何谈承诺呢?
但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我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在不舍中,慢慢拉着我离开了这里,她的身影很快隐没在雪花之中。
1.
事情成转变总是这样,两年后,经济崩溃引发的雪崩式反应影响了整个城邦,手里的钱一夜之间变成废纸。部分地区发生暴动,但很快被城邦压制了下去。其实这对我们来说不会有任何变化,其他地区城邦有过起义成功的案例,但是面对地热资源的死局,起义者们照样走了老路。城主的位置上只是换了任何面孔,没有任何改变。但是我们城邦的这次暴动彻底惹怒了权贵。他们掐断了地热的热量供应。寒冷和饥饿席卷了外圈区域,大饥荒流行,无数人饿死,甚至出现了食人的惨状。还有寒冷肆虐,饿死冻死地不计其数。
我的母亲为了让我活下来,变卖了所有家产,听过父亲生前的人脉,通过打点好关系把我变为官奴(这种情况下,官奴至少可以保证不被饿死,但是城邦因为政策已经不再购买。)我成为了城防军少年军的一员,那年我只有十岁。我再也没有母亲的消息。后来打听到我的母亲在当时三个月后死于饥荒。

少年军是城防军的后备力量,我们每天都有进行苛刻的训练,并且每月会采用末位淘汰制。处理掉排在末尾的人,处理仅仅是字面意思,就跟销毁一样。在少年军里,我认识了陈幻,这个与我年龄相仿的少年原本有不错的家庭,他的父亲是城邦的航天科研人员。科研人员在任何地方都有很高的地位。但是在这个时代,除了与地热相关的方面其他科研根本就不入流。再加上他父亲曾经像城主提出过改进制度的建议,被城主灭门。只剩下他。
“最近外围又开始骚动了。”陈幻小声告诉我说。
“你从哪打听到消息?”我不以为然,吃掉我手中硬的像石头一样的馒头,在这个食堂里,抓紧吃饭才是正事。
“老兵传的,说马上要有行动了。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啊?你早就知道了?”
“早晚的事,资本家垄断了一切,平民经历前几年的大饥荒,手头根本没什么钱。资本有死不降价,都喝西北风啊?不骚动才怪。”
“也是,大饥荒后城邦的人口这几年暴增不少,这些物资根本不够。”
“这跟前几年不一样,前几年是权贵断了地热供应,导致的经济崩溃和大饥荒。这一次,则是人口增长,加上资本垄断造成的。民众手里都没钱了,资本家还不断压榨。”我说,想起以前的事,拳头下意识得砸向桌子。

砰!
对面的战友突然脑浆迸裂,血水溅了我和陈幻一身。我当时被这一幕镇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个死掉家伙的后面是我们的教官。他手里的手枪还冒着青烟。
“记好了,这就是倒数的下场!”他向食堂里全员喊到。每月排倒数的会被直接处理掉,可能是任何地方,但在食堂里还是头一次。这个全凭他的喜好。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吗?我们仅仅是些奴隶。我们思考那么多又有什么用?到头来生死都无法掌控。
砰!
又一枪,准确命中了我的碗。
“吃饭时不准说话!想死吗?在说什么呢?”教官恶狠狠地逼了上来。暗地里我的火气也上来了。
“教官,您别生气,我们在商量帮您处理这个。”陈幻指了指尸体,陪笑到。
“算你们有点良心。”教官微微一笑,走了。
处理完内脏,剩余的部分被我和陈幻扔到机器里,碾成粉末。成为将来畜生的饲料。
我终于忍不住把中午的饭呕出来。
“我受不了,我感到无法呼吸。”我顿了顿说。
陈幻过来拍我后背,被我阻拦了。
“我不是说这个,我说的是这个社会。压抑,压迫,黑暗。”
“那又怎样呢?”陈幻抬头看着漆黑的天空。悲凉地说:“即使是起义也不会有任何改变,只要资源不够。除非……”

“除非有黎明。”我说。
“太阳不可能在升出来了。黑暗才是我们永远都归宿。”
“我希望这个世界没有压迫,没有饥荒和疾病。没有这苛刻的制度……”
“天乐,你醒醒吧,没有太阳一切都是扯淡,资源是一切。没有这个前提,都只是幻梦!”
“那么有黎明就能解决了吗?”
“对,只要有黎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望着这黑暗的天空,眼角不觉得打转了。
陈幻的小道消息没有错,经历长时间的骚动,外围民众的积怨最终爆发了,为了生存,外围区域F区的民众发生了暴动,资本家在其他举措均无效后,上报道城主那里。城主淡淡地看到汇报后,只说了两个字。屠城!
数以万计的城防军涌入F区,这一举动极大震撼看城邦外围其他26个区。这将意味着F区将近三十万民众将彻底被消灭。
暴民在装备精良的城防军面前不堪一击,很快被打散了,紧接着是屠城。上级特别允许士兵们烧杀劫掠,并且允许战利品归自己所有,这大大激发了士兵们的兽欲,机枪扫射,砍头突刺。仿佛变成了一场杀人游戏,无数的少女被强奸杀害。尸体被随意丢弃。但上级特别下令不许破坏尸体,因为那是上好的畜生饲料。

我们少年军也参加了这次行动,这是我们第一次实战,教官说,这次杀人人数将计入本月排名。大多数和我一样年幼的战友面对杀人还是有点抵触的,但是一听到要计入恐怖的月排名就不管那么多了,而战利品有激发了人性中的兽欲,很快,他们也与那些城防军不相上下了。
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这里就是地狱。
而我和陈幻,是少数几个拒绝行动的人,我们朝天放空枪,肆意驱赶即将被围剿的人群。最后,我们几个及其一些克服不了心里恐惧的没有战绩的人被安排到一处集中营。在哪里集体处决被抓捕的平民。
教官对我们说,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几百人被集中在墙边,我们朝着他们举起了枪。同时,我们后面的城防军也向我们举起枪。如果我们犹豫,我们也将变成枪下鬼。不少人脸上的汗哗的一下就出来了。
我咽了口唾沫,随着射击命令的下达,闭上眼,扣下扳机。
但我们睁开眼时,几百人已经全部倒下了。
教官命令我们检查死者,并允许我们捡拾贵重物品。
然而就在我检查途中,一个与我年龄相仿的女孩竟从死尸堆里爬起来。金发碧眼,样貌出众。沾满血迹衣着上看应该是个不错的人家。与她的对视中,我可以清楚的看到她此时脸上的惊恐。

“杀了她!”教官命令我道。
但是我却犹豫了,死里逃生已是不易,明明暴民都处理掉了,为什么还要对手无寸铁的小女孩都不放过。
咵跨,教官给了我清脆的两耳光。但我仍然拒绝了他的命令。我用强硬的态度怒视着教官。
陈幻飞身一拳,将我打倒在地。
“教官,你也知道,这货脑子不灵光。估计刚才是被吓傻了。”陈幻解释道。并回头斥责我快动手。一个劲的给我使眼色。
“我们,真的做的过分了。”我说。
教官铁青着脸,大喊:“集合!列队!”这可使陈幻急眼了,虽然一个劲的让教官消气,但,教官不为所动。
“举枪!瞄准!”
迫于命令,陈幻也不得不随大流,但眼神里显然已经慌了。少年军的枪口已经齐刷刷地指向我和那个女孩。
女孩紧紧篡住我的后背,紧张地闭上眼睛。
“我叫王诺,你叫什么名字?对不起,我连累你了。”女孩怯弱得说。
想不到我的结局是这样,面对命运,我原来是那么无力。我真的已经绝望了。
“我叫天乐,如果你不介意,黄泉路上咱俩结伴吧。”我回头说。
嗯,女孩点点头。
我闭上眼,等待最后的射击命令。

“王诺!王诺!”人群中突然出现一个中年男人的呼喊,那个男人打乱了原本准备射击的队伍,弄的队伍不知所措,这时候我发现教官的脸变的铁青铁青。
“王诺!我告诉过你不要到外圈乱跑!伤着没有?”哪位带着眼镜穿着白大褂男子一把抱住我身旁刚刚保护的小女孩。
“爸爸。”女孩在他怀里哭着说。这个长相斯文的男子看样子应该是一位科研人员。
“王宇博士,对于这件事我很抱歉,但你要相信这是个误会。”教官走过来解释说。
跨,王宇给了教官一个清亮的耳光。火红色的手掌印子展现在教官脸上。头一次看到教官被打,我的心里竟然很是高兴。
“王诺,我们走!”王宇拉起女孩就走。留下在死尸堆里空荡荡的我。
看着我还在射击姿势的战友,我的心里很是慌张。
“爸爸。”王诺拉了拉王宇的衣服。指了指我,这是,王宇才回过头来,看着惊慌失措的我。
2.
四年后,这时我已经17岁了。由于我与陈幻优秀的训练成绩,我们俩被分到了双人间的高级宿舍。现在是城防军的一员,虽然依旧没有摆脱奴隶的身份,但是相比于以前,已是自由了很多。这还源于当年那次的举动,当时过了不久,我就被调离当王宇的警卫员。他与伯母待我如家人一般,经常在他们家里生活,而王诺也把我当哥哥。王宇是城邦里核能项目的负责人,但是在城邦,相比于炙手可热地热能源项目,核能这个行业并不怎么受重视,甚至会遭到排挤,是不入流的行业,还经常遭到敌视。人类原秩序崩坏之后,核能行业要遭到毁灭性打击,专业人士断层,知识缺失,人类不仅聚变难以理解,裂变也仅仅维持着初级的领域,勉强能维持。并且,停滞不前。

在王宇身边工作,慢慢的,我也接触了不少核能的相关知识,并且学习。以我现在的能力,已经可以协助他很多工作了。他说我在核能方面是天才,然而,我并不那么认为,我仅仅是个奴隶罢了。但是,不可否认的事,以我现在的水平,完全可以从事科研工作了。仅仅是因为身份和缺一份资历证明。
但我还是城防军的一员,仅仅是岗位变成了警卫员。大多数时间还是在城防军内部的。
“当年我真的以为你活不到现在。”陈幻在健身房里用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像我吐槽到。
“实际上我也没意识到会变成这样。”
“还是你命好,王宇博士待你多好啊。”陈幻眼巴巴得羡慕我。
“对了,那次那个王诺还来找过你,说真的,她现在长的可真漂亮。简直就像画里出来的一样。”
“这个嘛,我并不否认,那些权贵们都快把他家门槛给踏烂了。”我想了想说。
“当时,她来的时候,一口一个天乐哥的叫,说,她是不是对你有意思?”陈幻戏谑地说。
“死一边去,我一个奴隶你在想啥呢?再说那是啥时候的事,什么时候来找过我?”
我问到,还没等陈幻回答,一声清脆的鞭声响起。打断了我们的交流。

健身房里的其他士兵也停止了训练,望向出事地点。一位女军官带着两名城邦宪兵抽打一个士兵。
“××严重纪律处分……”
“她是谁?”我好奇的问到。
“你连冰柠檬也不知道吗?她可是出了名的美人啊!多少人的梦中情人啊!”陈幻忍不住向我吐槽道。
“冰柠檬?你是认真的吗?”
“这是我们给她起的名字,她的原名叫什么我们不知道。”
“据传她以前是个奴隶,小时候救了一个权贵,被那个权贵当成女儿。”陈幻补充说。
我对这方面没有丝毫的兴趣,陈幻只得转移话题,再加上违反纪律士兵已经被拖走了,已经没有围观的必要。
“你听到最近的消息了吗?据说最近要打仗了。”
“打仗?”我不仅疑惑,我的消息有那么不灵通吗?
“据说是一个核能城邦最近要过来劫掠了。”
陈幻指的核能城邦,顾名思义,就是以核能为主要能源供应的另一种城邦形式。相比于主流的地热城邦,核能城邦是当今很不入流的城邦体制,虽然内部政治制度一样,但是能源供应不同。地球地壳薄弱处的地方有限,一些受排挤的城邦不得不另寻他路,逐渐形成了这一体制。核能城邦数量很少,再加上人类大灾变之后对于核能技术崩溃。核能城邦过的很吃力。仅能维持裂变技术,核能的供应根本满足不了需求,比如作物生长必要的高热量消耗。使得核能城邦常常需要靠劫掠维持生存,再加上地球被冰冻以来,广袤的冻土层使得开采资源极为困难,加之对于核原料开采技术缺失,对于矿藏就咀嚼很不彻底,造成了核能城邦常常需要移动自己的位置。正是由于这些特性,使得核能城邦的游走性和高侵略性。这个时代,地热城邦和核能城邦更想是古代的农业文明和游牧文明。

“这个城邦不是离咱们很远吗?为什么他直奔我们而来,而略过其他地热城邦?”这正是我疑惑的原因。
“谁知道呢?不过据说这个地热城邦的城主,叫单羽。是个野心勃勃城主,他杀了原本城主一家,篡位而上。”
我似乎对此有了兴趣,开始听陈幻讲述。
“在他的治理下,他的城邦发展很快,但相比于劫掠,他更愿意开疆拓土。建立霸业。”
“哈?这有什么用吗?这就不是古代,他能占领这个地方吗?他们核能城邦连一点地热技术都没有。要学会起码要几十年。要是不学会对于资源的掌握,一切都是白搭,只是穷兵赎武!”我说。
“这才是单羽的不得志之处,想要建立霸业却又无力改变。与其说是个城主,我觉得更像个古代帝王。据说,他在城邦就是独裁。”
“也是哦。等一下。”
“不好意思,我得走了。”我一看时间,发现已经晚点了。我匆忙道别陈幻,往王宇家里跑。
王宇博士的家,是在内圈一登小别墅内,在门口,我拍干净身上的雪花,走了进去。
“是小天吗?快进快进。”王宇伯父热情招呼到。私下里,都是那么称呼的。感觉就像是家人一样。
走进书房,看着他满桌的文件,一看他昨晚又熬了一夜。火炉红彤彤的,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温暖。

“伯父,你给我的那本《资本论》我看完了。没被别人发现。”
“哦,有什么感受吗?”
“我现在是彻底明白,我以前遇到的这些情况。那些资本家为什么会那么做了。”
“那么,还有呢?”王宇对我考察的很细致。
“但是,我认为这本老书不适合现在的情况。的确书中的道理我都懂。但是现在人类的情况不一样了。人类的历史本质上是对于资源的利用史,但现在人类即使把所有的资源平分也无法满足最基本的生活需求。再加上,现在城邦社会本质上是以权贵为中心,资本家只是他们的附属。对于现在的人类来说,如果没有新的资源供应,无论怎么改革都是无用功。这也是不少起义成功后走回老路的原因。对于人类目前来说,是步死棋。”
“但是,资本家对于下层人们剥削起到了抑制资源过度消耗的作用。虽然很残酷……只要有新的巨量能源。即使存在资本家剥削。至少底层人民能吃饱饭,不用再经历一次次血腥……原谅我的妄想,果然,除非太阳能升出来。”说到这样,我感觉有些失落。
王宇伯父点了点头,说:“孩子,你来看这个。”
伯父示意我走过来,给了我一份文件。
“啊!”我不自觉地叫出来。

这分明是对人类以前科技的复原,这种对于核聚变技术研究突破。先不说能不能持续稳定供应,但复原出氢弹没问题。
“伯……伯父,这是真的吗?”我结巴道。
“别高兴的太早,现在还没法建立稳定的聚变反应堆。我们现有的仪器无法承受核物质的高温。”
“伯父,这也很了不起了,毕竟这个问题前人类文明纪元也没有突破过。”我激动道。
“唉,要是太阳能升起来就不要那么费劲了。”王宇博士吐槽到。
突然,有一个想法在我的脑海里飞速旋转。甚至我都有点不敢相信。这源于陈幻的家庭因素。
“王宇博士,假……假设有足量的原料发射到太空中,是不是就不需要考虑容器了。并且太空中是天然的冷却场所。我们甚至可以在造一个人造太阳!”
“想啥呢?一天天的,巨量核聚变元素聚变会使得这个光球不断膨胀,达不到预期效果。除非能把它控制住。恒星之所以能源源不断进行聚变反应是因为巨大的质量造成的引力与膨胀力达到平衡。我们这可不现实。没有抵消这个力的能力。”
我感到有些失落,但是面对目前人类社会的死局,已是做出了很大的进步。
虽然研究有了突破性进展,但还需要再深化一下。

“天乐哥!你来了。”一个声音传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把搂住我的胳膊。
“嘻嘻,陪我逛街吧,我妈说忙没时间陪我。”
“小天啊,别太惯着她,那看被你惯成什么样了。”伯母笑着说。
看着刚回来的母女俩,家里一下子热闹起来。听着伯母的话,我只能无奈得笑笑。
“别光缠着小天,说不定在帮你爸爸忙呢。”
“爸爸,求求你,让天乐哥陪着我去吧。好不好?”王诺央求道。呦不过女儿央求。王宇只得说:“好吧,小天那麻烦你了。”
“伯父你也太女儿奴了吧?”我不仅吐槽到。
“好了好了,走吧走吧。”就这样我被王诺拉出了门外。
“你觉得小天怎么样?”伯母问。
王宇微微一笑:“你觉得呢?”
王诺属于天生非常活泼的那种,精力旺盛,现在这个时代还有这么乐观的人实数不易。这段时间也是我过的最快乐的时光,现在想想,这段时间要是持续久一点该多好。王诺领着我到处逛,几乎各种新奇的店都要逛。这么多年了,自己也习惯了。自己完全把她当做自己的妹妹,如果不是在城防军工作。也许我真的会那么认为吧。
“不要乱跑了。”

“没事,不是还有天乐哥你吗?”王诺毫不在意地说。
“你忘了你以前的经历吗?”当我说出来,我才意识到我说错话了。
活泼的王诺突然安静了下来,“那个,其实当时我以为我真的会死。但是没想到我会遇见你。”王诺的脸微微红了。
“当时你挡在我面前,我真的很感动。”
“所以,我决定听你的话。”王诺说。
“真的?”
“假的!”我诺戏虐得说。“你当时真的很高大,所以,我怕什么?”
唉,受不了她的性格,紧接着她又像没事人一样,开始逛新奇玩意。但在一旁远远看着,保护她的安全。
这时,我却被一个黑衣人撞见了。
“你好,天乐。”
“你是谁?我不仅警觉起来。”
“很高兴认识你,请叫我李蒙。我在这是想告诉你一个重要情报。”
“你们城主马上要动手了,出城往北走三十公里会有希望。”
“你什么意思?”还没等我问清楚,黑衣人就消失在人群中。
意识到不妙的我准备去告诉伯父,然而时间没有给我机会。这时我却被紧急召回。因为,核能城邦开始攻城了。
3.
可能是源于我的特殊职位,我没能上保卫战的最前线。负责的是隔离墙上防卫火炮的弹药后勤。但这次战争的惨烈程度,也大大超过了我的想象。对预想的不一样的事,核能城邦没有使用核武器。由于极寒,在隔离墙外围的核能城邦的士兵只要打破防护服就能致命。成为在冰原上的冰雕。城外,各种攻城武器横行,双方产生激烈的对射。空中力量基本上发挥不了什么作用,极寒严重影响空中作战性能,加上地热城邦极强的空中火力网。战斗一直持续了一个月,期间,除了一支渗透进来并被消灭的小队,隔离墙丝毫没有被攻破。

核能城邦的炮火大多数都落入了外围区域,大量平民死亡,废墟横行,但最后,上级下令,把离北门最近的外围B区所有的连接处关闭,然后,打开了北大门!
权贵完全把B区十万民众给卖了!我们眼睁睁核能士兵烧杀抢掠,哭喊声杀戮声历历在目,在抢走大批物资和人口后扬长而去。通过牺牲B区民众,核能城邦终于撤退了。也就是这时,传出来核能城邦一支渗透进来的小队被歼灭的消息。
我知道权贵在想什么,他们恐惧核能城邦杀红了眼使用核武器,这也是核能城邦劫掠屡试不爽的原因。
但事实上,核能城邦极少使用核武器,在人类秩序崩坏后,核武器的制作技术严重缺失,人类基本上失去了制造核武器的能力即使能制造低当量的原子弹,也是个极其赔本的买卖,光维护就要花大量的精力,所以核能城邦保存到基本上是上个人类纪元时代的核武器,这些核武器威力大,维护成本低。
三个月后,一级戒备结束,我终于可以回到原岗位了。幸运的是,王刚刚进屋就赶上了王诺的十七岁生日。对于我的突然到访,伯父一家也感到十分意外,将我迎来进来。
双层蛋糕上奢侈的奶油让我感受到饥饿,在烛光的照耀下王诺更显得几分成熟,当年她还是躲在我身后的小女孩,如今已经亭亭玉立了。为了不打破这温馨的气氛,我决定过后再与告诉伯父遇到的事。

看着闪烁的蜡烛,却迟迟没有许愿。
“爸爸,我不想许愿,我想让你帮我实现愿望。”
“没问题,你尽管说。”王宇看着女儿笑着说。
“我想让天乐哥恢复平民……”我本以为命运就这样会一直垂青与我,但我不知道,命运之轮却出奇不易地转动了……
王诺话还没说完,砰!
子弹从门外射入,打断了这原本美好的气氛。
“卧倒!”我大喊到,迅速拔出手枪向门外还击。
轰!大门被直接炸开,门外的士兵直接端起步枪就朝里扫射,伯父一家人都尖叫声伴随着枪声刺激着我的耳膜,我让他们躲进卧室,我把守在门口。待他们换弹匣之际,砰砰砰三枪干掉最前面一个,有一个肘击放倒冲进来的一个。但我没想到,这些人居然是城防军!
轰!又一声爆炸炸开了墙的另一面!伯父一家也被控制住 我则被随后冲进来的士兵放倒在地。领头的是我那凶狠而又熟悉的教官。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砰一声枪响。
王宇伯父被直接枪杀了!
“老头子!”伯母哭喊到,但也被另一个士兵一枪托砸中脑袋。
教官看着倒在地上抽搐的伯母,又补了一枪。
他毫不理会哭喊的王诺,点上一根烟说:“城主下令,凡有通敌者,杀无赦!王宇赋予顽抗,被当场击毙!”

我不知道城主为什么会这么做,但是教官的这一举动,完全是报私仇!
“这个家伙呢?”士兵问。他们指了指我。
“押走,还得有人招供不是。”教官说。
“那个娘们等一会在押走,不能让兄弟们白跑一趟不是?爽一波。我先来。”教官说着,开始解腰带。
“畜生!你们这群畜生!”我嘶吼道。但他们没有理会我,我被强押上车。听着王诺的哭喊声渐行渐远……
后来我才知道,城邦将所有的核能研究组的人都给处决了,并不是发现了什么证据,而是仅仅迁怒于他们。地热城邦里,研究核能本就是异类,这次核能城邦的进攻仅仅是催化剂吧了,我在监狱里遭受了惨无人道的拷问,被打晕的我手指上按上了子虚乌有的罪名。接下来的便是处决。先是研究人员,再是家属,最后是我们……
三个月后在处决的路上,我们遭受了民众的辱骂和攻击,本就伤痕累累的我已经对这个世界彻底死心了。科研人员都是公开处决除以火刑。而家属和我们则是秘密处决,方便他们折磨和废物利用我们的尸体。
大雪又开始下了,在地面上留下薄薄的一层,一场风暴即将降临。我也许看不到这场风暴的结束了。伤口都被冻上了血痂,整个身体基本上已经麻木了。

处决的地点是在隔离墙的北大门,这是被核能城邦进入的地方,环城铁轨坐落在哪里,把我们运过来,伤痕累累的我又遭到士兵戏虐性的殴打,但是原本无力的我突然又嘶吼了起来。因为我看到了王诺。
似乎王诺也看到了我,大喊我的名字。她也跟我一样,伤痕累累。但是,处刑人丝毫不理会我的嘶吼,将王诺和其他人一样绑上了铁轨。我甚至能看到她绝望到眼神。
“等等,住手!”我嘶吼道。
“我去,这货拿来那么大的劲!”押解我的两个士兵干脆把我摁在地上,贴着地面,我听到地面楞楞的节奏感。那是火车成声音……
最后一刻,我看着,王诺在看我,她好像在向我诉说什么 ,但我听不见。直到火车从我面前扎过……
黄泉路上再说吧,王诺,等我。
我已经彻底放弃了,只求快点了结我,啪啪啪的处决枪声成了我最期待的声音。
“怎么回事?”处决的执行副官走过来,那个陈幻所说的冰柠檬。
“已经老实很多了。”士兵像她汇报。她抬起我的下巴看了一眼,我丝毫不理会她,还想她出以轻蔑的眼神。她看了我很久,我不知道为什么,随即转过身去,思考了一会,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她好像下定决心。我感觉应该是我那轻蔑的眼神激怒了她。他跟教官说了些什么?最后教官点了点头。

她以冷酷的表情走过来,那张铁脸,仿佛比刚才还要冷酷几分。
“你们两个跟我来,把他押上车,更改处刑方式。送到冰原上冻成冰雕!她命令道。
“呵呵,到死都不让我安生吗?没想到你长了一副标志的脸蛋,心却是毒蝎!”
她的脸一瞬间变了,似乎有一丝丝无奈。随即又变了回来。我感觉我伤了她,但我这个快死的人还有余力理会她吗?
“你将会为你的无礼付出代价!”她随即变过脸来说。
她和两名士兵穿上防护服,押这我坐上一辆吉普,朝城外开去,开了大约两公里,就是茫茫雪原了。阴冷的天开始风暴了,在车灯照耀下能见度只有二十米左右。距离隔离墙越来越远了,温度也快速下降,没有防护服的我浑身发抖,好歹离城邦还比较近,不至于一下子冻成冰雕,但是这种慢慢冻实际上是最折磨人的。在一个合适的地方,下了车。
“你说以什么样的姿势冻住好?”
“别磨叽,快想,他马上就要冻住了!”她不耐烦催促道。
“让他跪着死得了。”士兵说,一把把我踹倒在地。我的身上已经覆盖一层冰霜。浑身已经开始麻木了。意识也已经逐渐模糊,我的人生也就这样了。最后,我听到拉枪栓的声音,他们已经等的那么不耐烦了吗?

砰砰!
4.
我渐渐感受到温度,或者说世界上真的有地狱这一说?那恐怕也和人间差不了多少吧?映入我瞳孔的是暖黄色的灯,当我吃力地转动我的头才发现我现在正在吉普车的后座上,身上已经被套上了防护服,与车内温暖相对的是外面的狂风暴雪。彻底将外面淹没。
“你醒了?”穿着军官服的她凑过来说。
刚刚醒来的我一把将她推开,敌视地看着她。
“你不是要把我冻成冰雕吗?那两个士兵呢?”
“我杀了他们。”冰柠檬稍稍有些犹豫,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车窗外有两具已经成冰雕的尸体。
“你有没有其他的事。”她一手抚摸着我脸上的疤痕观察,我顿时像电击了一般拉开距离。
“你这个毒蝎心肠的女人, 离我远点。”我这句话好像伤到她了,她顿了顿。
说:“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她的声音好像温柔了很多。不像她平常冷酷的样子。
“你到底要干什么?要动手就快点!我没心情跟你玩!我现在只想死!去陪他们!”
“别那么说。”
“把手拿开!”我吼道。她抚摸着刚刚被我握红的手腕。好像在思考什么。没有说话。

我也安静了一会,来平复我的情绪,默哀大于心死,面对现实,伯父伯母,还有王诺,我现在根本哭不出来,我的心已经彻底冷了。
“你还记得我吗?我原来的名字叫若心”她说。
“若心?”我对于这个陌生的名字感到茫然。
“你还记得你救过一个奴隶女孩吗?”她说着,从脖子上摘下来围巾。这个,绝对没有错,是妈妈的织的。
“你这是做什么?”我还不在意的问。
“我说过,我的命是你救的。我这辈子都是你的人,我会回报你的!”她听到我的反问好像有些激动。
“这个时代,你还信守承诺啊?”
她没有回答,转移话题问:“伯母呢?
“死了,死于饥荒。我后来成了城防军。”
你可能会问我当时的回答为什么那么平常,事实上就是那样,我已经不记得当时的心境是怎么样的。但是对于一个连人命都很低贱都时代,那有什么轰轰烈烈的场景,就是跟白开水一样很习俗平常的。看着这个小孩子瞪着大眼睛似懂非懂的脸,我笑着点了点头。继续说下去。
后来,我决意要向东走,因为我回去已经不可能了,虽然前方是渺茫的希望,但是我还是决定要试一试。即使那个叫李蒙的话是假的。至于她,执意要跟着我,我也没有阻拦。车子在暴风雪中行进了十几公里就报废了。零下五六十度的极寒防护服也支持不了多久,我们走了大约一天一夜,已经记不清走了多少公里。暴风雪停后,我们看到了美丽的星空,在冰原之上,以天际为界,划破夜空,映衬着人间的寂寥。再失去恒星后的星球,星空更为明亮,可惜这些星星连一丝热都不给予,人类曾经向往的的宇宙,却没有丝毫眷恋人类。就在这璀璨的星空之下。我,倒下了。

伤痕累累的我已经支持不了多久了。
“你把我口袋里的芯片拿着,他们会给你好的安排的。麻烦你了,陪着我。”我说。
“不,我的命是你换来的,我不好丢下你的!”若心近乎哭着说。
“我怎么当时会救下你这个傻子!”
“回头要打要骂随意,现在你要听我的!”她拾起那份倔强,拆下一部分机械骨骼,拖行着我继续前进。后来,我一路骂着,最后就不知道了。
看着他这个小可爱,一脸嫌弃的表情,我不自觉的笑了笑,捏一下他的脸,继续说。
当我醒来,发现自己在病床上,一只手正在打着点滴,而另一只手,被紧紧地握着,若心趴在病床上已经睡着了。我这才环视四周,门口执勤的警卫发现我醒了后,立即去汇报。他的装具我很熟悉,没有错,这里是核能城邦。跑出去的警卫惊醒了若心,可还没等她说话,病房里就出现了一批人。
黑衣人,李蒙就是带头。
“你好,天乐,欢迎来到核能城邦,这是我们的城主,单羽。”
我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士兵就把我和若心从床上拖下来,按跪在地上。
“这是见到城主最基本礼仪,这次让你知道一下。”李蒙说。

我这才抬头正视这个单羽,宛如君主一般,华丽的军服处处显示这不一样的身份,年轻的样貌大约在三十岁左右 ,冷静的眸子里透着杀意。
“我喜欢你脸上的伤疤。”一种极其压抑的话语压的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王宇呢?”
“回城主,王宇已经死于地热城邦的处决中。”
我看到了单羽脸上青筋暴起,拳头猛的砸向桌面,杯子里的水瞬间倾倒。周围的人瞬间没有人敢出声。
“妈的!”
“废物,做了他!”单羽转身就走,丝毫不理会其他人,其他人立马将我和若心五花大绑,子弹开始上膛。若心想要反抗,却被死死按住。
“单羽,你的核反应堆应该没几个能运行的了吧?你的铀235的原料不多了吧?”
“你甚至连离心机都没几个管用的。而核心研究人员甚至都已经没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我,眼神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你一个奴隶怎么会知道那么多!”单羽简直感到诧异,不仅是单羽,还有在场地的所有人员,都没有预料到这样的情况。
单羽抓住我的领口质问到:“你怎么会这么了解核能方面的知识。”
“你说呢,不让我试试吗?”我轻蔑地说。

与我预料到没错,单羽这种想要政变上位的人必然会触及权贵的核心利益,核能城邦的核心知识科研人员甚至核心设备遭到不可避免地损坏。再加上之前核能城邦直插我们的地热城邦,科研人员是一个城邦的核心,从其他核能城邦获取很不不可能,而我们地热城邦是少有的几个拥有核能研究人员的城邦,他们试图联系王宇和那支渗透进内部的小分队就是最好的证明!
三个月后。
“真是太了不起了,天乐博士,您不仅了解全面的核能研究,还有对核能运营的全局把握 您简直是个天才!”单羽对我说。
此时核能城邦的核心区内,核能反应堆重新恢复远转,源源不断得为城邦提供能量。
这时我才想起王宇博士对我的称赞。
“这还要感谢王宇博士。”我回答道。对这个类似于君主一样的人物,我用才能成为了他的左膀右臂。
而若心,成为了我的警卫,不得不说,我对于他们还是不能放下戒备。
“不是,您是我见过最出色的研究人员,目前人类史上还没有能恢复前人类纪元关于核聚变技术的恢复。我将会全力支持你的研究。”
“您过奖了,城主。这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不,来,博士,我给你看样东西。”在单羽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一间极其保密的舱室,在舱室的中心,一台巨大的圆形机械摆在眼前。

“你知道为什么我的城邦能战无不胜吗?就是这个!它能释放极强的强磁力!只要愿意。甚至可以使全球的电磁设备损毁!这种强大的磁力甚至可以将陨石带锁死在一起。当年,地球约过奥尔特星云的陨石带就是靠它!”
“这怎么可能?”我几乎感到不可思议。
“这可不是人类的科技啊。”我望着单羽,更加长大了眼睛。
“正是前人类文明纪元的贪婪,对于这个的贪婪,才招致了祸端。这件本不属于我们的东西。”单羽感叹道。
但是,我的大脑飞速远转,这不仅是对于真相的震撼,还有对于黎明的渴望,如同再黑暗中寻找到光明一样,我感到在这种压抑到无法呼吸的时代,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我会全力协助你关于核聚变技术的研究,只要延续几代人,我的霸业终将实现!”单羽豪迈得说。
“我的后代将会建立一个大的帝国!”
“城主。”我打断了他。
他诧异得看着我。
“你想在有生之年实现你的理想吗?”
“你什么意思?”我的话令单羽感到震惊。
“如果可以,我想叫这个机会为黎明计划。或者说是人造太阳计划!”
5.

黎明计划。又名为人造太阳计划,不仅可以建立可持续供应的核聚变反应堆,更可贵的是将会升起新的太阳。冰封纪元将会结束,人类,终将会打破生存死局。对于单羽来说,他不关心人类的生存死局,他只关心抢占这一科技红利后的霸权力量,的确,实现这一计划后将会使他拥有近乎无尽的资源,解冻后的地球将会彻底打破其他城邦的秩序。拥有聚变技术的他,将会是无敌的存在。使横跨大陆的帝国将会有实现的可能。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双赢。
黎明计划实行十五年来,核聚变计划一直在有序推进,黎明计划的实现成为可能。现在最为缺乏的是航天技术。通过将那个机械发射进入近地轨道 以及将大量的氢原料发射如太空,通过原子弹引爆氢核反应,再用那个机械的强磁力将聚变原料死死锁死,通过调节氢的原料供应,来提供持续稳定的聚变反应,可以说,这相当于重塑太阳。在太阳的另一面,建立广阔的戴森球装置最大可能利用能源,实现资源的无限利用!
这十几年中,我对于核聚变技术埋头苦干,不问世事。至于其他的全由单羽操手。前期还好,尤其是这几年,他愈发告诉我他的困难,要不是原料不够,要不是其他方面。然而这不是我的工作范围。对于外界的事,我已经十几年没有了解了,我关心的只有黎明。那个为了让所有人吃饱饭,自由而又快乐的生活的愿望。让太阳再度在这个绝望到世界升起来。最让我揪心的是对于航天技术的缺乏,我不止一次的向单羽抱怨,而他极力反对与其他联邦合作,为此,我曾经多花了好几年的时间研究,但依旧没有什么起色。可以说 现在研究已经到了死局。但我也知道,对于没什么用的航天技术,也不会有人去费力研究。这也是我自己研究的原因。但我也的确承认自己没有什么这方面的天赋。

如今我也到了而立之年,若心也陪着我,她也已经28了,已经成了大姑娘了,我好几次向她提起让她找一个伴侣,但她一直不为所动。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也一天比一天焦虑,同样焦虑的,还有单羽。
那一天,他想往常一样来找我,但是,直到那天,我才发现,有些事早已换了人间。
“城主大人,你好。”我低下头半跪在他面前。而他,显得极为急躁和不安。
“计划进行的怎么样了!”他气势汹汹地盘问。
我站起来汇报:“核聚变技术趋于成熟,我还是那个意思,我需要航天技术人员,更多的资金和核原料。以及一个合适的航天发射场地。”
令我意外的事,他直接一拳击中了我的面部,我被他直接击倒。若心下意识向前,也被李蒙用枪逼了回去。
我擦着鼻血,拾起破碎的眼镜。
而单羽也发出了愤怒的怒火。
“你知不知道为了支持你我已经山穷水尽了!我的城邦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这些年为了有足够的核原料,城邦搬了几次?与其他城邦打了多少仗?得罪了多少核能城邦?为了把资源调动给你研究。城邦的热量供应一直处于严重不足的状态,饿死冻死了多少人?我的子民全部都饿着肚子!多少资本家破产,多少人宁愿变为奴隶也要逃往其他城邦?光镇压暴动就达三十多次!反对声已经高成什么样子!多少核能城邦正虎视眈眈惦记着咱们这块肥肉?那些地热城邦正眼巴巴着复仇!好,核能城邦本身不多,地热城邦战斗力又弱,但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隐瞒你的计划?你倒好,天天要求合作,不允许你你有偷偷跑出去去自己开采矿物和研究,导致消息泄露。现在全世界几乎都知道你要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一下几乎得罪了所有的地热城邦的权贵们?他们是靠地热维持着他们的统治!你实行计划我不反对,但你泄露信息足够枪毙你一百次了!

现在,几十个地热城邦的联军已经距离咱们城邦已经不足500公里!而我们所有的核能储备都让你干这个了。我们连同归于尽都机会都没有了!他们已经摸透咱们的老底了!”
“那你枪毙我啊!”我也愤怒了,一反常态站了起开。
“别以为我不敢!”单羽掏出枪,要不是李蒙举起单羽手臂,子弹已经穿透了我的脑袋。
“城主!冷静冷静,他可是咱们城邦最重要的研究者,咱们坚持这么多年不容易啊!”
李蒙慌忙劝解道。
城主喘着粗气。“要是这次城破,我一定会毙了你。”
“要杀要剐随你,反正现在研究不下去了。不干了!”我愤怒地扒拉下白大褂,气冲冲地走出去,我不怕他背后给我一枪。十几年的心血终究是无用功,我感觉自己几乎要崩溃了,理想终究抵不过现实。
看着天乐的背影离去,单羽也失去力气,差点到底,要不是李蒙扶着。
“我,是人人喊打的昏君。宏图伟业根本就是幻梦。我们绝对抵御不了联军……我们将是第二个君士坦丁堡。”
天,还下着茫茫大雪,出了核心研究所,热量瞬间少了几分,我一下子感到寒冷。我已经很久没出来过了,甚至好不夸张的说,已经十年没有在外面逛游过,除了出城研究,若心追上来,给我披上大衣。

崩溃的我这时才发现来到城市外围区域,却与我的印象大相径庭,平民即使不如资本家又繁忙的街道也是很正常的,然而我看到的只有断壁残垣,小商贩在街旁边售卖货物。路上的行人衣服破破烂烂。面容蜡黄。房子破了大洞也很少修补,一片萧条的景象,乞丐更是一堆一堆。奴隶更不用说了,街上随处可见的尸体被收尸队收去废物利用。如果收的不及时很可能被其他人卖到黑市。核能城邦虽然不如地热城邦繁荣,但是依靠劫掠普通民众还是比地热城邦的民众要好很多。但为什么是这种光景?
就在我疑惑之时,我听到了少女的哭喊声。
一位少女被绑在柱子上,面对尖刀的男人正掐住他的脸。笑眯眯得看着她。
“这眼珠子应该能卖个好价钱。闹什么闹。”
若心一下子怔住了,她仿佛回忆起了不好的记忆。脸上的汗哗的一下就下来了,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别愣着,快救人!”我喊着,迅速冲上去,我的话好像也点醒了她,她的速度要比我快很多,一个飞踢就将男人踢倒在地,男人一看有人,慌张地飞快逃离了。
“你没事吧?”我给少女解开绳子,惊慌失措的少女经过好一会才冷静了下来,她看着我,眼眶里留下泪水。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来,我的脸顺时间火辣辣地痛。我根本没有意识到事情为什么会这样发展。
“你这个混蛋!你知道你在干什么?为了请这个黑市上的人我求了多少人吗?”少女哭着说。
“他明明要挖下你的眼睛啊!”
“是我求他的!我的弟弟妹妹快要饿死了!”
“如果我不贩卖我的器官,我的弟弟妹妹都会饿死在这个月!我好比容易才求他卖的。要不是他看我可怜,才不会这么做的。我知道我的眼角膜卖不了几个钱,但他还是可怜我!”少女哭着说。
“都怪我当时太害怕了,现在可怎么办啊?”少女哭起来。
听到这里,我的心里感到一阵心酸,我仿佛想起了母亲为了我当时的做法。突然,压抑的感觉又一次逼上了我的心头。
“这些钱,你拿着。虽然不多,但也应该能撑一阵子。”若心从口袋里掏出钱。轻轻放到少女的手心里。
“滚!我就是死,也不会拿你们这些资本家的钱!”少女一把把钱摔在我的脸上,愤怒得说。
“他不是资本家,他是天乐,就是那个研究员。”若心解释道,希望能缓解少女的情绪。
“你是天乐?”少女有些停顿,神情稍稍有些惊讶。

“对,我是天乐。”我说。
令我没想到的事,少女一拳打中我的胸口,虽然不疼,但让我感到意外。
“你这个恶魔,你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你这个光明教的撒旦!”
我没想到少女会说出这样的话,我没想到她会对我这么恨之入骨。
少女的声音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他们围过来,很快认出来我。愤怒写在每一个民众的脸上。
“我的女儿饿死了!都怪他!是他拿出原本供应的热量搞研究!”
“要不是他,我的儿子怎么会去打其他城邦!我的儿子不会战死!”
“我家原本八口,现在就剩三个了!”
“蘑菇都不种植了,为了他搞研究,我们才饿肚子!”“都怪他都怪他!他是恶魔!他是撒旦!”
愤怒的民众越聚愈多,刚开始他们咒骂,在后来往我们扔石头。任我们如何解释也不济于是。最后蜂拥而上,对我们拳打脚踢,打不着的拼命朝我们吐口水。若心死死地挡住我,但即使这样,我也差点被打死。眼看危聚的民众越来越多。最后一队路过的士兵驱散了人群。科研人员毕竟是城邦的稀缺资源,他们还是很重视的。
伤痕累累的俩人被扶起来,我抬头看去,这一队士兵还是些孩子,大约也就十五六岁的年纪。

“原来是天乐博士啊,早知道我们就当没看见了?”少年队长轻蔑的说,不止是他,其他人也同样是轻蔑的眼神。
“怎么说话的?你们是那个少年团的人?”面对他们轻蔑的口气,若心愤怒地质问。
“呵,老子是城防军!”
“为什么会这么小?”我震惊道,若心同样也是不可思议。
“你还问我们?我们的父亲,哥哥,都打仗打光了,这还是拜你所赐!”
我听到这些,久久不能平静。他们看我不说话,一口一个口水吐向我,不屑一顾地走了,留下我在一旁默默的发呆。
是我离民众太久了吗?我曾经梦想着让所有人吃上饭,不在饱受饥饿和寒冷之苦,辛辛苦苦奋斗了这么多年,到头来却成为了罪魁祸首。屠龙少年最终成为了恶龙,我的眼眶里眼泪止不住的流,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如此崩溃过,我只想让这个压抑的世界有一丝喘息,让人类社会出现黎明,让希望的太阳再度升起,然而,我什么也没做到,相反,我是恶魔,我是撒旦。
看着目光空洞的我,若心心疼的抱住我。也哭了起来。
“没事的,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
“我想起来我当初救你时的场景了。”我说。

若心看着我,等待我的下一句话。
“当时,他们围着我们,说我是魔鬼,我是撒旦。现在我想我明白了,他们当初是对的。”
“不,不是这样的。”若心哭着说。
我不在说话,看着天空中飘落的雪花,出了神,对我来说,我已经没有动力了,黑暗才是这个社会的真实面目,太阳永远不会升起来了。天,塌下来了。
6.
几个月后,面对城外黑压压一片的地热城邦联军,单羽感到心力憔悴。空中,城邦的战机快要打光了,防空弹药也不多了。为了彻底消灭,联军居然使用了珍贵的制导导弹。这些武器现在已经无法复制了!冰原上,成群的机械机甲和士兵蜂拥而上,爬上隔离墙,与城墙上的守城士兵展开搏斗,这是联军的总攻,单羽知道,他们正如摧枯拉朽之势摧毁自己的防线。重炮一次又一次朝着隔离墙轰击,而现在,甚至连补墙的原料都耗光了,单羽怎么也没想到,这座核能城邦最终葬送到自己手上。这,就是第二个君士坦丁堡,自己也是君士坦丁十一世。算起来,自己也正好是这座核能城邦的第十一任城主,也许这是天意吧?所谓的宏图大志只不过是幻梦。自己所在地西北门马上就要被攻破了,只要再来一轮重炮轰击或者是来一发制导导弹。而补墙的原料已经没有了。

单羽看着身后最后的预备队,他们只是群孩子,而城外,说以万计的联军士兵正虎视眈眈得看着这里,准备夺取首先攻入城内的头功。
单羽转过头来。
“去了结了研究所那疯子!”单羽对李蒙说。
“城主……”李蒙涕不成啼,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属下这就去办。”
单羽回过头来,对着他最后的将士呐喊。
“将士们,我们的身后就是家人,我们无路可退。核能城邦会记住你们!我,将在历史上留下骂名!而你们,勇敢的将士们,你们的英勇将会被历史永远铭记,城破之时,跟我单羽杀出去!与城邦共存亡!”单羽嘶吼道。
下面的将士们奋力呼喊,展现这个城邦最后的愤怒!
轰……城破了……
“将士们,跟着我与城邦共存亡!”
“杀!”
然而就在单羽领着将士与联军殊死决战的一刻,一发导弹从天而降朝着远处飞去,单羽朝拿看去,那不会错,那是人类最骄傲的武器!
闪光闪瞎了单羽的眼睛,一瞬间,一切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凹凸世界黄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