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前线同人文:过去与未来》(第五章:回忆(上集))

记忆之路上的石头
有好
有坏
有黑
有白
但无论怎样
它们都是我们
人生道路上的铺路石
引导着我们前行
变成我们生命的一部分
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一道火墙出现在女孩面前。
沐缇施和维克托趁机往车厢另一端跑,一下撞开门,跳出列车。
死寂的火车站台。
他们现在已经到达了塔林,第二个切尔诺贝利。
“那个女孩是谁?”跑出火车站后,维克托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问沐缇施,“为什么你会害怕她?”
她应该发现了我的异常了,沐缇施心想。
但该不该告诉她呢?我的大脑似乎在回应女孩的信息,正在试图让我接近她。
“不行哦~”脑子里的那个声音又来了。
维克托的动作突然变得迟缓起来。她僵硬地抬起头来,疑惑地看着沐缇施。
“…………为什么…………”

还没说完她就完全像冻僵了似的一动不动。
沐缇施往后退了几步。
“我没有伤害她。”后面传来女孩的声音,“我只是让她不能再来干扰我们了。”
沐缇施举起手枪,迅速转身,朝女孩扣下扳机。
砰砰砰!!!
子弹打在女孩附近的地面上,崩起了一些碎石。
怎么会?按理说能打中她的?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适格者,但你显然是我们的一部分。因为你能听到我们的声音。”
什么鬼?
沐缇施回身抱起维克托就跑,女孩在后面紧追不舍。
“你为何要逃跑?你能听到我们的声音,你是我们的一部分。为什么要跑?”
你TM说那么奇怪的话我当然要跑了,沐缇施暗骂道。
“回来!回来!”
“对呀~回去~”
沐缇施摔倒在地上,怀里的维克托翻了个身后,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死了一样。
沐缇施想起身,但身体软绵绵的不听使唤。

脚步声越来越近,尖锐的高跟鞋声一下一下地刺着沐缇施的耳膜。
看来是要跟那个人形一样的结局了呀………………
脚步声在他身边消失了。
“你似乎在害怕。为什么要害怕你的同伴?”
沐缇施感受到了大脑的膨胀,恐怕下一秒就要爆开了。
去nm的。
沐缇施在失去意识前骂道。
远处隐约传来炮火声。
有什么东西打在了眼皮上,很痒。
附近有枪声,我在做梦吗?
“是,但又不是。”
沐缇施猛地一坐起,嘴里喘着粗气,惊魂未定。
“做噩梦了?”旁边躺着的伤兵问沐缇施。
“是,我梦到我被一个女孩吃掉了。”
“我发现你的噩梦总是离不开女孩呢。”
“哈哈哈,也许我会因此单身一辈子呢。”
“如果你能活下来,你当然不会在意你是否单身了,上尉。伤怎么样了?”

“我说了我没事,就是点擦伤。结果鲁格非得给我包扎成重伤员的样子,还给我打了麻醉剂。”
“哈哈哈 咳咳!!!”伤员停止咳嗽后,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接着说,“你可是她们的偶像呀。毕竟当时是你站在她们面前,用勇气和信念将她们重新变成战士呀嗯哼嗯哼。”
他把嘴巴里的东西咽了进去,接着说道:“所以,她们可不想你死。因为对她们这些被抛弃的工具而言,你是希望呀 啊咳!!!咳咳咳!!!”
“少说点吧,斯俾纳。你的肺可是吃过三发子弹的呀。”
“我还能说话…………我的肺还好的很呢。”
“好好歇歇吧,我去看看其他人。”斯俾纳轻轻拍了一下亨利,然后起身离开。
一路上,各式各样可爱的人形向沐缇施问好,语气和表情上无一不显露着敬意。好像眼前的这个
浑身脏兮兮的年轻小伙就是圣经里说的耶稣,准备救她们远离这片地狱。
不过,在他进行慷慨陈词时,他在她们眼中,就已经是耶稣了。

沐缇施自己虽然不觉得那场演讲的作用有多大,但他也无法将其忘却。
那是三天前的事。
一朵朵伞花在凡尔登上空缓缓下降。
由于先前的导弹和轰炸机袭击,凡尔登的防空力量已被全部瓦解。只剩下火箭筒和几座幸存的高射机枪在进行无谓的抵抗。
人员,武器,补给,火炮,甚至是装甲车和坦克,带着一朵或几朵伞花落在草地上,田野里,马路上,建筑物顶部。训练有素的新苏联空降兵一落地就朝他们的目标点奔去,枪声瞬间覆盖了整座城市。
北约联军从没见过如此大规模的空降场面,瞬间慌了手脚,再加上新苏联军方的信号干扰和对各个城区迅猛的切割包围。联军一开始就处于十分不利的局面。
很快,在新苏联空降兵的猛烈攻势下,联军开始败退,但实际上是毫无秩序的溃逃。
不过,沐缇施带领的外籍军团步兵团第141连,是在面临被包围的危险时才有序撤退的。全连130人成功离开阵地,但在这之前他们挡住了三个团的进攻。

队伍以标准的警戒队形在街道两旁缓缓前行。
“你看。”沐缇施一边走一边给旁边的一个士兵指着全息地图,“我们现在的位置是这,而敌人的先遣部队正在朝我们这里开进,我们肯定甩不掉他们。前面有个丁字路口,是敌人装甲的必经之路。如果我们在这里(他放大了地图)建立防线。利用建筑物之间的隧道打跑他们,到晚上再撤退。你觉得如何?”
“听你的,长官。”
“好,等会你带反坦克排去这里,亚诺带掷弹兵派去这里,我和剩下的人在这里。(沐缇施指了指面朝路口的那栋建筑)这里的地下室作为战地医院。”
“明白。”
伤痕累累的建筑物默默地矗立在空荡荡的街道两旁,恭候他们的到来。
小队分成三组,各自向目标前进。
沐缇施带领的小组慢慢进入建筑。
建筑里很干净,空荡荡的,大家都能能听见自己细微的脚步声。
沐缇施带头靠墙慢慢前行到一扇门旁,握住把手,慢慢地拉开门。

“砰!”
沐缇施猛地往后一缩,门上爆出一个手指头大小的洞,离他只有几厘米。
“ Qui êtes - vous?(来者何人)”
后面的士兵想要开枪还击,被沐缇施制止了。
“莫罗,问她们暗号。”
那个叫莫罗的士兵凑近去大喊道:
“ France!!!(法兰西)”
“ Napoléon!!!(拿破仑)”
暗号对上了。
大伙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了下来。
沐缇施率先走进房间,其他人紧随其后。
房间里的几个女孩茫然地看着他,她们大多数显然是这里的服务人形。
“问她们刚刚是谁开的枪。”沐缇施背对着莫罗说。
“ Qui vient de tirer?(刚刚是谁开的枪)”
“ moi.(是我)”一个人形边说边举起手中的烧火棍---现代化士兵眼里的栓动式步枪。

“会英语吗?”
“一点。”
“那告诉我你们在这里的原因。”
“长官要求我们所有人形在这里阻挡敌人,其余士兵撤离。等他们撤离到安全区域,就会发射信号弹,到时我们再撤。”
用这点兵力阻挡即将到来的风暴?那个混球明显就是把她们抛弃了!!!
沐缇施扯了扯衣领,继续问道:“你们这里有多少人?”
“30人,都在这栋建筑里。”
“有武器吗?”
“有是有,但大多不是本人的了。”
“那样就行了,你们现在受我指挥了。怎么称呼你?”
“G28。”
不远处传来履带的吱吱声。所有人和人形到各自的岗位开始待命。
一辆提丰从拐角驶出,缓慢地在狭窄的公路上爬行着。几个穿绿色防护服的士兵拿着武器走在提丰两边,时不时举起枪口指向四周。
“查理,你们能看到那辆提丰了吗?”
“我能感觉到它。”

“嗯,等到能看见它时,你们就朝它的炮塔与车体之间的缝隙处开火,力求迅速卡死它的火力范围。”
“明白。”
“亚诺,等那辆提丰停下来后。往它的炮塔上扔炸弹,让它变成一道厚实的路障。”
“明白。”
这时敌人已经走了一半路程了。他们开始松懈了起来,看来是认为这里没敌人了吧。
这是个好机会。
“嗖!!!”一发火球从窗口射出,径直冲向提丰,提丰的侧面很快爆出几道火光。这发火箭弹应该打到要害了,它吱吱嘎嘎地蹒跚了几下后就窝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看来老天不给我们机会收拾那个大家伙了。来吧!弟兄们!让那些毛子们尝尝我们外籍军团的厉害!”
仿佛天空在下手雷雨一般,街道不停地震动着,炸弹相继在上面开花。
很快,离提丰较近的士兵全部阵亡。较远的士兵见状慌忙转身逃跑,但都被主楼里的狙击手一一击毙。

“大家干得好!”沐缇施差点压抑不住自己的喜悦之情,“尤其是你,G28,射的真准。”
“谢谢。”
“莫罗,带几个人下去打扫一下战场。那辆提丰就先让它待那吧,反正也能有效阻挡装甲部队了。”
沐缇施坐在地上,将武器靠在窗边,拿出军用水壶喝了起来。喝完后,他发现G28一直在看着自己。
沐缇施把水壶递了过去:“你要喝水吗?”
“不不不。只是,你跟我们的指挥官有很大不同,有点好奇。”
“那你们以前的指挥官是怎么样的?”
“那个嘛。。。。。。他对人类和我们都很坏,似乎只重视他自己。只不过我们更容易被利用罢了。”
“看的出来。”
“你们呢?你们应该也会撤退吧?”
“我们等晚上再撤,白天在外面就是飞机的活靶子。”
“我们?”G28的语调有点上扬。
沐缇施感受到了:“我们。”

G28转过身背对沐缇施,看向窗外的天空。
“谢谢。”
“你我都是战士,说不上谢不谢的。”
“嗯。”G28说完,突然转回身问沐缇施,“你有什么愿望吗?”
“为什么要提这个?”
“我看过一些关于战争的书,里面有很多人类为了自己的愿望而战斗。愿望使他们能以一敌十,甚至创造出战争史上的奇迹。似乎东方有个国家就是这样赢得了与世界军事最强国的战争。”
“好吧,好吧。不过我的愿望很简单,我们能活过这场战争。我相信这是所有人的愿望,所以这个愿望没多大用吧?”
“也许吧。我的愿望是想去看看勃兰登堡门。据说它是一个国王为了纪念一场战争的胜利而造出来的。那场战争中有无数奇迹,其中一点就是敌军在兵临城下时,突然变为友军的奇迹。”
“我倒希望现在就有这种奇迹发生。”
“我也是。对了, 战争结束后你想做什么?”

“我? 我应该还会在军队里待着,去训斥那些毛头小子。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起码你还有能做的。 我估计只能被拆掉核心,成为民用人形被别人买下来。等到机体变老旧后,直接丢弃了吧?”
沐缇施轻轻拍了拍G28的肩膀说:“ 不会的。 因为我们还要在一起生活呢。你不是说你特别想去看看勃莱登堡门吗?到时我们就去看吧。”
”真的?!“G28两眼放光地看着沐缇施。
沐缇施微笑着点了点头:“真的。”
“那真是太好了!”G28紧紧抱住沐缇施。
沐缇施轻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背。
“长官。”莫罗大步走了进来,瞬间又僵在原地。然后他尬笑着看着他俩,慢慢地往门口退。
“想歪的去面壁吧。快点汇报情况。”
“哦,好,好的。”莫罗挠了下后脑勺后继续说道,“我们抓到一名敌方伤员,把他带过来了。兴许能了解些什么。”

“现在?”沐缇施疑惑地看着莫罗,“我记得我早就规定了敌方伤员必等恢复健康后才能进行审问吧?”
“重点不在这,只是。。。”莫罗低下头,转过身,向门外招了招手。两个士兵抬着一副担架走了进来。
沐缇施默默地走上前,看着担架上只剩下上半身的士兵。这个士兵的脸色白的像打印纸,胸膛起伏的频率不停地加快。
“你就是他们的指挥官?”士兵的声音十分衰弱。
“是的。”
“那请你为他们在地狱带路。”说到这那士兵露出了邪恶的笑容,“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我们的部队已经推进到凡尔登西南部了。你们不仅孤立无援,很快,你们就会被我们强大的军队碾成齑粉!!!”
极度愤怒或喜悦让他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很快,他双目圆睁地离开了。
现场保持着一种怪异的寂静。所有人都站在原地,盯着那具尸体,盯着在它旁边的沐缇施。
在战斗中,信心与希望是军队最重要的军需。人不吃饭还可以活三星期,没有水还能活三天,没有空气还能活三分钟。但若失去了信心与希望,即使人还活着,也已经死了。

“没事的,我们都不会说出去的。”莫罗率先打破沉默。其他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再支支吾吾地同意了他的话。
“不,必须得这么做。他们有知道真相的权利。”莫罗,将我的话翻译给人形听。”
沐缇施调试了下自己的耳机,拿起水壶喝了几口。
“士兵们。我刚刚收到一个通知,我们已经被包围了。而且一支强大的军队正在赶来这里的途中,准备把我们团灭掉。”
外面隐约传来些许骚动声,耳机里也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莫罗担忧地看向沐缇施,而后者神色依旧冷峻严肃,似乎完全不在意外面的情况。
“士兵们,你们在这场战争中奋力搏杀,受伤牺牲,我感到很欣慰,也觉得很羞愧。我能做的永远没有你们多,但得到的却总比你们多。”
“才怪呢!!!”
耳机和窗外同时传来这个声音。
沐缇施也没有理会,继续说道:“而现在,上帝终于给我一个机会可以回报你们了。我和人形们会尽可能拖住敌人,而其他人带着伤员撤离,趁敌人的包围圈尚未牢固,一举冲出重围。”

“我知道,你们大多有亲人在家乡等待你们,而这场战争…………非常残酷。我不想把你们的生命拿去作为这场必输的比赛的筹码。我是个孤儿,唯一的亲人早已逝世。军团就是我的家,你们就是我的亲人,连人形也是。”
“我只希望,你们能记住我。记住这个年轻军官做的疯事。带着我的那一份, 一定要活到最后。”
他说完后,外面一片死寂。接着反对声渐渐响起,渐渐震耳欲聋。
“我们要和你一起战斗!!!”
“ наш батюшка!!! веди нас в бой!!!( 我们的慈父!!!带我们去战斗吧!!!)”
“ Nous allons laver la honte de la France il y a plus de cent ans avec du sang!!! (我们要用鲜血洗去一百多年前法国的耻辱!!!)”
莫罗听着外面各类士兵的吼叫,慢慢地摘下自己的帽子,用手示意那两个士兵抬走担架。

G28楞在原地,通讯里充斥着人形的喊叫和欢呼, 她的心智模板开始有点发烫。
沐缇施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像一座雕像。
少女前线伊莱莎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