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苍苍【剑三苍霸歌纯爱同人文】

蒹葭苍苍【剑三苍霸歌同人文】
燕沧收了自家妹妹的信匆匆从雁门关赶了回来,原因无它,自家妹夫多疑善妒,听信谗言把妹妹给赶出去了。
他回去的路上,顺路带上了一个长歌弟子。
那长歌弟子稚气未脱,衣服蒙尘,十分狼狈。
燕沧本不想管他的,可见他被小二缠着秽语加身低头委屈的模样又突然莫名心疼,他走过去拨开小二拽住他的手,
“我与这位公子的吃食一共多少银子,我都给付了。”
杨蒹听罢摆了摆手,不愿麻烦,
“不用不用,我有朋友帮我结账的。”
燕沧当他不好意思平白受人恩惠,却还是试探一问,
“那公子的朋友呢?”
杨蒹听了,捏了捏嗓子大声喊道,
“柳葭!”
四周鸦雀无声。

杨葭觉得略失颜面,他微汗的手蹭了蹭腰间的衣服,不甘心的又喊了一声。
还是无人应他。
燕沧见人脸色由红转白,又想起远在家里受苦受难的妹妹,也没多少心思去安慰他,燕沧拿出钱袋,叫小二报了账,付过钱便要离开。
杨蒹看着他一连串的动作,心里一边感谢人替他解围,一边腹诽柳葭的不靠谱。
店里的小二数着手里的钱,脸色比起刚才好了不少,杨蒹理了理衣服,心道若不是我出门游历丢了银子,哪会交不起这几个茶水钱。
杨蒹呕气般把茶壶里的茶水喝个精光才离开。
小二银子在手,也不在乎他喝了多少茶水,甚至在人离开时还笑意盈盈的相送。
杨蒹出了茶馆,沿着长歌门的方向走了大概几里地,便碰到了匆匆迎面赶来的柳葭。
柳葭看着一身狼狈的杨蒹心疼不已,也不问他经历了什么,只将他紧紧搂在自己怀里。

“山庄里出了点事,迫不得已回去了一趟。”
杨蒹见他风尘仆仆汗流浃背,捡起袖子替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主动同他说起自己的遭遇,
“我银子丢了。”
柳葭看他发冠不整,也大概猜到了他丢了银子后过的有多艰难了。
本来自己是在他身后一路相陪的,哪知自己离开不过几天就出事了。
柳葭把杨蒹抱上马背,勒紧缰绳,咬耳询问,
“你是想回长歌门,还是继续游历?”
杨蒹在人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靠着闭眼欲睡,
“回长歌门,江湖一点都不好玩。”
柳葭挥动长鞭,马蹄哒哒,他紧扣住怀里人,以防人掉下去。
这倒是有趣,闹着去闯荡江湖,不让他去偷偷溜着也要去的是他,现在嚷着要回去的也是他。
柳葭掐着手指算了算,杨蒹距他偷溜出来的时间连一月也不到吧。

不过随他去吧,反正自己都会陪着他。
路尘飞扬,隐约可见不远处的长歌门。
杨蒹同柳葭回了长歌门,他们住的地方柳葭一直都有派人收拾打理着,所以住进去的时候与杨蒹离开的时候也没多大不同。
柳葭与杨蒹吃了晚饭,柳葭推开隔壁的房门,与站在门口的杨蒹叮嘱一番,
“你这些日子在外奔波,吃不饱睡不好的,今夜早些睡,别看书看的太晚。”
杨蒹点了点头,跨进房里熄了灯火往榻上就躺下了。
倒不是因为他听话,只是他这些日子确实累了。
两人在长歌门住了些日子。
柳葭收了霸刀山庄的来信,说是有批新挖的矿叫人回去看看。
柳葭问起一旁弹琴的杨蒹要不要一起回去,杨蒹本来想答应的,可见师兄领回了一人,那人看上去颇为眼熟。

“呀,是他啊。”
柳葭不明所以,他在人光滑的额头上弹了一下,顺着人的视线看过去,看装扮倒有点像雁门关的人,
“他是谁啊?”
杨蒹再三确认,同人道,
“那人便是我同你说的那日替我解围的人。”
柳葭听人这样说,忙掏出兜里的银子,询问道,
“要我去替你还钱给他吗?”
杨蒹抱起琴,似是不想答他的话,杨蒹拉着柳葭悄悄跟了上去,
“小柳子,走走走我们去看看他找我师兄干嘛。”
柳葭听着这没大没小的称呼,暗自翻了个白眼,却又主动的接过人手里的琴背在背上,
“你小声点,当心待会儿被发现了。”
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杨蒹的性格被柳葭摸得一清二楚,果不其然,杨蒹急于跟上去,撞到了门槛上,一个趔趄的动静就被门内畅聊正酣的两个人给发现了。

两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向杨蒹投来,柳葭的手还勾在杨蒹的腰上,方才情急之中,柳葭怕人摔了便眼疾手快的把人给勾住了。
柳葭帮助杨蒹站直了身子,柳葭才收回手。
杨蒹扯了个笑脸道,
“师兄好,恩公好。”
燕沧看着急急躁躁闯进来的人,先是愣了会,待看清那张熟悉的脸,便会意过来,
“原来公子是杨先生的师弟?”
长歌师兄本想斥责这二愣子师弟几句,但是发现这二人认识,又想起这位燕将军的所托之事,顿时有了个主意。
长歌师兄招呼杨蒹同柳葭坐过来。
杨蒹突觉后颈发凉,他怎么觉得师兄好像贼兮兮的呢?
长歌师兄朝着燕沧指了指杨蒹道,
“燕将军若是不嫌弃,可叫我师弟做杨鸶公子的老师。”
“我这个师弟虽说年轻,可也是有经天纬地之才,气吞山河之志的,若杨鸶公子入他门下,想来也是值当的。”

杨蒹看了看师兄,不似在开玩笑。他又看了看柳葭,却见柳葭已经憋不住笑意了。
杨蒹叹了一口气,正欲拒绝,可当他看向燕沧时,燕沧却朝人抱拳施礼,
“如此,就先谢过杨先生了。”
一句话,便把杨蒹接下来的拒绝堵得死死的。
几人送走了燕沧。
离开前,燕沧朝杨蒹行礼道,
“明日我在携我家小侄子来拜访先生。”
杨蒹与他回礼,不失分寸,
“将军慢走。”
送走燕沧,两人回了厢房。
经此一事,杨蒹定是不能同柳葭回去了。
杨蒹同人收拾行李,捏了拳头往人身上一桶,恶声恶气的问,
“你今日怎不在师兄面前替我回了这差事?”
柳葭拿下人的拳头握在手心里,他的手指仔细擦过人的指缝,低头在人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人活一世,我不舍得看蒹蒹为了我,过得个一事无成的模样。”
杨蒹抽回了手,替人将包裹封好,
“你怎就不想,万一我教不好,误人子弟呢?”
柳葭重新握住人的手,将人轻轻往怀里一带,
“若真有那天,不还有我吗?”
迟迟钟鼓初长夜,耿耿星河欲曙天。
杨蒹送走了回庄的柳葭,柳葭俯首低嘱,
“等我回来。”
杨蒹吃过早饭,燕沧便上门拜访了。
他带了个八九岁大的孩子,那孩子粉雕玉琢的,好看极了。
燕沧朝人示意,那小孩子会意般朝杨蒹落下一跪,
“徒儿拜见师父。”
杨蒹吃过拜师茶,又授过戒尺给杨鸶,这才算完成了拜师礼。
长歌门内水池叮咚。
燕沧靠在雕得精细的假山上,看着屋内一大一小,偶尔传来的斥责或笑声,充斥了燕沧满眼满心。

妹妹的事处理得比他想的要容易得多。
只不过令他和妹妹心寒的是不过一个刚进门几天的小妾,便把那厮给哄得一愣一愣的,甚至连妻儿也给扫地出门。
妹妹不愿重回杨府,想将杨鸶托付给自己,说是带他去雁门关也好。
可那小娃娃细皮嫩肉的,除却送往长歌门,他实在想不到更好的去处了。
燕沧摸着身上的铠甲,在这里,遇见杨蒹,是他意料之外的事。
那日迫不得已匆匆丢下他,解决完妹妹的事之后回去找他,却被告知他早已离开。
他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可今时再遇上他,见他比自己想象中要过得好,便突然安心。
可他身旁那与他分外亲近的霸刀弟子,会是他的谁?
授课结束,杨蒹将杨鸶送到燕沧身边。
杨蒹知燕沧早就在这里等着了,

“叫将军久等了,下课了,将军快些带小公子回去吧。”
说完,杨蒹便离开了。
燕沧牵着杨鸶的手,低头看了他一眼,问道,
“如何?”
杨鸶甜甜的一笑,
“比你说得要温柔许多。”
燕沧闻言舒眉一笑,可不就是温柔,接受别人的帮助也要腼腆相谢的人,哪会不招人喜欢。
燕沧牵着小杨鸶打算回来,却被杨鸶扯了扯手,
“舅舅,你可是要娶了师父做我的舅父?”
小孩子瞎说什么。
燕沧没把这句话说出口,却想起了另一种可能。
若他真把杨蒹娶了给杨鸶做舅父也不是不可以。
只缘感君一回顾。
燕沧每日接送杨鸶上下学。
这一晃便是半个月。
雁门关那边传来军令,说是让自己回去。

燕沧把诏书揉成一团,见着逐渐走近的杨蒹,心烦间又添了几丝慌乱。
他不知,这些话该不该说。
杨蒹与杨鸶说笑,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他也算了解了杨鸶的情况,听说那位将军的妹妹最终还是决定搬回杨府了。
杨蒹听到的时候虽觉气愤,可见着小人儿不知为何一腔怒火顷刻便没了。
杨鸶拽着杨蒹的手,
“待我学好了本领,我定会护好母亲的,不叫她受人欺负。”
杨蒹亲昵摸了摸他的头,将人送到燕沧身边。
杨蒹如往常一样转身欲走,却被燕沧突然叫住。
杨蒹不知所措的回头。
燕沧牵着杨鸶的手,深吸了一口气,忍住即将出口的紧张,
“杨蒹,我…我要回雁门关了,你…你能送送我吗?”
杨蒹望了望天色,还不晚,又想着人好歹帮过自己,就应下了。

杨蒹牵着杨鸶的左手,燕沧牵着杨鸶的右手,三人并排走在热闹的街道上。
杨蒹与杨鸶讨论着坊间的各种传闻志事,燕沧便在一旁静静的听着。
喧嚣闹市,静如山水。
见山是山,见水是水,见你不是你。
行至杨府门前,燕沧叫杨鸶先回去,自己又叫住了杨蒹。
杨蒹想不到这人留着自己会有什么嘱托,想了想便同人道,
“将军此去,一路珍重。”
燕沧听了这话,突然低笑,他抬眸映入心上人的眼中,
“杨蒹,我喜欢你,你可愿…”
杨蒹推开了一步步向他靠近的燕沧,语气急促,
“抱歉,我有喜欢的人了。”
燕沧呆在了原地,狼狈不堪。
燕沧突然想到了那个霸刀弟子。
言情切切,柔情脉脉。

“那,某就愿,先生与心爱之人白头偕老。”
杨蒹朝人拜别,匆忙离开。
燕沧揪出躲在门后面偷听的人,
“走吧。”
杨鸶落在后头,低唤了句“舅舅”,却没得到燕沧的回复。
这便是,情深不寿么?
可明明才刚刚爱上,怎谈得上情深呢?
燕沧收拾了东西,连夜赶回雁门关。
只要离他够远,心便不会痛。
燕沧捧起雁门关的飘雪。
这雪,一看,便看了三年。
燕沧回来了。
雪白的灵堂,燕沧望着妹妹的灵牌,无声泪流。
不过三年,再回时,却是物是人非。
已经快长到他肩膀高的侄子杨鸶,眼泪不断落下。
杨鸶跪在灵堂前,手里的钱纸纷纷落下。
燕沧想去扶起他,劝慰他几句,可方出声,就觉得自己还是不说话的好。

身后传来踏雪的声音,燕沧知是有人来吊唁了。
燕沧匆匆一瞥头,便看见了杨蒹和那个霸刀弟子。
两人一起上过香。
杨蒹在杨鸶身前蹲下,杨鸶顺势窝在杨蒹怀里,泣不成声。
一旁的柳葭看了,朝燕沧使了个眼色,两人退了出去。
燕沧知柳葭有话同自己说,他敏锐的察觉的那丝可有可无的杀气。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燕沧搓手叹了一口气,
“我与他,没别的。”
柳葭闻言,清澈的双眼看向远方,
“可你心里还有他。”
燕沧苦笑一声,觉得自己就是在自取其辱,
“他连这事都同你说了,你还担心什么呢?”
柳葭浅笑,随即皱眉,
“我担心,我陪不了他多久了。”

柳葭摸了摸身后的新亭侯,随即又在人肩膀上拍了拍,
“节哀顺变。”
两人聊完后又虚等了许久,杨蒹才抱着杨鸶走了出来。
杨蒹将人递给燕沧,
“这孩子几夜没合眼了,让他好好歇歇,杨夫人下葬时,记得叫醒他。”
“这孩子重情,别叫他难受。”
说着,柳葭掺着杨蒹走了出去。
燕沧望着两人的背影,愁上眉头。
杨夫人下葬后,燕沧又在家待了些日子。
上头准的假,说是让他在家里多陪陪小侄儿。
燕沧如三年前接送杨鸶上学。
一样的假山,一样的课堂,一样的长歌门。
却是物是人非。
燕沧靠在假山上,看着屋内的霸刀弟子,殷勤的给人端茶倒水,耳鬓斯磨。
如果自己不醋的话,倒也挺赏心悦目的。

杨蒹似是避嫌,这些日子都是由柳葭将杨鸶送到自己手里的。
一日,燕沧叫住柳葭。
“怎么样?”
柳葭摇了摇头,
“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
燕沧叹了口气,千言万语只汇成一句,
“你自己小心。”
“若真出了事,难过的只有他。”
风萧萧兮,一去不复还。
燕沧收到消息的时候,并不震惊,就像是预料之中的一样。
只是听说,杨蒹在长歌门闹了一天了。
燕沧收拾了下,决定去见见他。
燕沧见到杨蒹时,杨蒹头冠散落,衣冠不整,抱着一把木头雕的琴没有动作。
杨蒹看见燕沧,又把怀里的琴抱紧了几分,
“你来干什么?”
燕沧给人倒了杯水,递到人跟前,
“我来看看你。”

杨蒹接过人的水,浅尝一口,
“谢谢。”
燕沧见他这副模样,不忍瞒他,
“柳葭之前找过我,他托我照顾你。”
杨蒹笑了,同他道,
“我知道了,谢谢你来看我。”
杨蒹自顾自的抱着那架琴,泪眼婆娑。
“他不和我说,我又不傻。”
“这架木琴,他亲手同我雕的,说是我为人毛燥,怕我学琴的时候伤着。”
燕沧见人模样,自觉无味,便退了出去。
那日柳葭找到自己,说是想拜托自己照顾好杨蒹。
燕沧不解。
将心爱之人拱手让人,他不相信他会舍得。
柳葭吐出一口浊气,与他解释,
“霸刀山庄风头渐盛,当权者容不得,说是承恩面圣,可不见得会活着回来。”
燕沧问过他,可悔。

柳葭直道不悔,只是担心杨蒹那驴脾气,往后的日子不好过。
果不其然,柳葭面圣之日冲了天子之威,落了个头颅落地的下场。
燕沧又要回雁门关了。
他这次特意绕道往长歌门走水路。
他临走前去见了一面杨蒹,杨蒹还在睡觉。
燕沧轻轻掩上房门,不语道别的离开。
十年磨一剑,双刃未曾示。
今日把视君,谁为不平事。
往后的日子,燕沧虽远在雁门关,却时常与杨蒹保持着联系。
聊的东西多了,他也知道了杨蒹为何愿意看他去送死。
“柳葭护了我大半生,容了我所有的缺点和小脾气。他的追求,我又岂有阻之之理。”
“他能成全我大半生,那么,我也能。”
燕沧依稀想起那日,自己问那个要将一切托付给自己的男人,

“为什么是我?”
柳葭潇洒一笑,
“因为,我信你。”
承君一诺,万死不辞。
燕沧再次回长歌门,杨鸶父亲去世了。
那时杨鸶被族内长辈步步紧逼。
万幸有自己与杨蒹暗中相助,先是派遣亲信去江南一带收集了那些见不得人的证据,再是杨蒹出面加以威胁恐吓,最后以杨鸶怀柔诱之,才算安然渡过。
事后,杨蒹叫杨鸶留在长歌门,韬光养晦。
燕沧靠在杨蒹的门外,语气平淡,
“你是怕鸶儿步柳葭的后尘?”
琴声戛然而止。
杨蒹嗓音淡淡,
“你脸上的伤,怎么来的?”
燕沧豁然一笑,
“刀剑无眼,总归有些防不胜防之时。”
杨蒹语重心长,收拾了瓶瓶罐罐递给燕沧,

“总说刀剑无眼,你还是得小心些。”
燕沧这次是载着满心希望离开长歌门的。
他这次回去,特意画了雁门关的风景图寄给杨蒹。
杨葭回信道想来看看这雁门关是何模样。
燕沧心道,会有机会的。
可塞北烈风,到底叫他也有扛不住的时候。
军医替他看过敌人刀剑划出的伤口,说是只能留疤了。
燕沧听了,想着杨蒹的眉目,若是被他知道了,又要不好受了。
燕沧与杨蒹通了十年的书信。
通着通着,燕沧便退役了。
燕沧离开雁门关时,与另外一名休沐的师弟燕螺回的长歌门。
杨蒹见到回到长歌门的燕沧,惊愕不已,
“燕沧,你的手……”
燕沧伸出一只手,想要抱抱他,可又觉得这样不妥,刚要收回,却反被杨蒹抱住。

燕沧名正言顺的把手搭在了杨蒹的腰上,
“没事,断了一只,不是还有另外一只吗?”
燕沧也不知道为何,杨蒹主动提出了要与自己在一起,甚至开始同他操办婚礼。
燕沧以为人是怜悯自己断了一只手,刚想要拒绝,却被杨蒹喝断,
“燕沧,你以为我有几个十年?你又有几个十年?”
燕沧不自信的问道,
“不是怜悯?”
杨蒹比划了放在桌子上的喜袍,
“绝非虚言。”
燕沧多年夙愿达成,单手将人护在怀里,
“便是怜悯于我,我也认了。”
两人的婚礼办的热闹。
婚后两人也相敬如宾,举案齐眉过了段平静日子。
打渔种菜剁辣椒,赏花赏月柳上梢。
直到某一日,一位背着新亭侯的霸刀弟子叩响了杨蒹的门。

柳葭搂紧了略显消瘦的杨蒹。
两人皆是痛哭不已。
三人吃了顿和和美美的饭。
原来那日柳葭并未被处决,而是被软禁了起来。
“上头想要那批可以做炸药的矿。”
“可本就是空穴来风,欲加之词罢了。”
“我被软禁十年,如今霸刀山庄势头渐微,我才寻机逃了出来。”
“见你过得好,我便就放心了。”
杯酒下肚,浓酒不浇心愁。
三人各怀心事,却也不再芥蒂。
柳葭道他明日便会离开。
杨蒹点头默认了。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何人不识君。
这一夜,燕沧连夜回了雁门关。
燕沧留了书信给他们。
这段感情本来就是他偷来的。
还给他们,也挺好的。
燕沧骑着小毛驴,懒散的走着。

自己以后留在广武镇买个小房子,是不是去逗弄一下新兵崽子。
这样的日子也挺好的。
至少,没人知道自己以前那些事。
燕沧嘴里叼着路边随手拧的野草,哼着雁门关的家乡小调。
他自暴自弃的想,当时若是自己不替他付那几钱银子就好了。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行,若是自己不管他,他要是被欺负惨了怎么办?
毕竟,杨蒹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大傻子。
燕沧这一晃悠,到了雁门关已接近年关了。
大家都在准备过年,热闹极了。
燕沧路过茶坊,听里面吃茶的人小声讨论,说什么这里前几天来了个长歌弟子和霸刀弟子。
燕沧心惊,问清了那两人的住处,忙奔了过去。
屋外摆了张小方桌,上面有揉好的面团,那长歌弟子正低头擀面,而一旁的霸刀弟子正在剁肉。

长歌抬头,看见了远处的燕沧,
“快来,我们待会儿包饺子吃。”
燕沧架起柴堆,生了灶火,瞬间有了烟火气息。
三人抬眸对视一笑。
三个人也挺好的。
热腾腾的饺子,暖了许多年。
三人重回江南水乡之时。
杨蒹靠在燕沧的腿上浅眠,柳葭撑起长长的竹竿。
隐约听到船头有人在唱,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
“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苍牙x伊鹤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