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翡感情线——原著精彩段落赏析(13)

写在前面:允翡感情线原著赏析第13集!这集有尚书公子到四十八寨向阿翡提亲的情节、阿翡和允子相见前的种种,以及两人相隔三年再度见面。
越接近大结局,需要交代的情节越多,这一篇我改了好几次,就怕没完整看过原著的亲们看不明白……亲们细细看哈,我觉得前后情节我应该都交代明白了……
160. 勇穿“蛇球阵”(爆笑):
杨瑾守在门前,一手拿着一把大砍刀,一手举着一个不知从哪捡的盾牌,万夫莫开地挡在密道入口,冲李晟大喊道:“李兄!快点!”
周翡鼻息太微弱,李晟没探出究竟来,然而已经别无选择,只好抱着她飞奔。
可是众多北军堵在山洞门口,一时半会根本不可能冲过去。
这时,只听一声叫人耳根发麻的尖锐哨声,无数毒蛇突然从那山洞中倾巢而出,竟滚雪球似的彼此纠缠成一团,越滚越大,不到丈远,滚出了一个半人多高的“蛇球”,冲向北军之中。
杨瑾刚开始没反应过来与自己擦肩而过的是什么,片刻后才回过神来,冷汗后知后觉地出了一身,吓得他差点没跪下。
北军也从未见识过这等“怪物”,被那蛇球撞出了一条通路,刚好给李晟开了道。

随后,养蛇人的笛声蓦地拔高,尖锐得几乎要破音,那蛇球滚到北军队伍中间,“轰”一下炸开,无数毒蛇四下翻飞,落在周围士兵脸上、身上,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李晟一咬牙,轻功快到了极致,闭着眼穿过了乱飞的蛇群,只觉脸上、脖颈上被冰冷的鳞片扫了好几下,好在他们身上都沾过应何从的药粉,毒蛇不会开口攻击。
杨瑾忍无可忍地吼道:“疯了啊——”
他一脸生无可恋地伸长了胳膊,连李晟在他肩头上挂的好几条蛇一起拽入只剩不到半人高的山洞,期间仿佛摸到了一根滑溜溜的蛇尾巴,杨瑾只剩一截的头发吓得集体直立向天,好似一只颇有冤情的大刺猬。
小感想:这里是几人准备进入齐门禁地之前的场面,在此之前杨瑾他们遭遇了北军火攻,他的头发烧焦了不少,于是他把烧糊的割断了,现在剩的可能不算长,所以被应何从的“蛇球”一吓,全都立了起来,成了一只颇有冤情、委屈巴拉的大黑刺猬,哈哈哈哈,这个怕蛇的憨憨真的是太可爱了有木有?不过即使他这样怕蛇,也要救李晟和阿翡,真的够义气。
161. 阿翡没事:
“一时三刻内别乱动真气,你内功扎实,虽然有内伤,但不知是什么门路,反而颇有点破而后立的意思,我看问题不大。”应何从说完,打量了周翡一眼,又真诚地赞扬道,“周姑娘,你可真禁打啊。”

周翡:“……”
一别数年,毒郎中开口找揍的本领犹胜当年。
小感想:我们阿翡必须没事啊!“先破后立”,估计是体内有枯荣真气的缘故。话说,有这么好的内功,段九娘这个干姥姥,认下倒也不冤,哈哈。
162. 干尽天下傻事:
(应何从给周翡讲自己寻找大药谷遗迹的事,查得非常仔细)
周翡听了他这一番轻描淡写的描述,一时有些震撼,难以置信地问道:“你……都是你一个人查到的?”
应何从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大药谷就我一个人了,不然呢?”
他这一辈子,真可谓文不成武不就,除了会养蛇,连大药谷的皮毛都没学到多少,却机缘巧合之下成了唯一一个幸存者,只好咽下血泪,拼了命地去追寻那些失去的传承的遗迹,连一点蛛丝马迹也不肯放过。
周翡哑然,她一直以为自己为了谢三,已经干尽了天下傻事,没想到江湖中卧虎藏龙,还有个比她还傻的。
应何从扔给她一根木棍削成的拐杖,说道:“这里头仍有好多古怪的阵法,你哥他们方才乱走,被困在一个墙角半天出不来了,瞧瞧去么?”
周翡接过拐杖,咬牙将自己撑了起来,自觉成了个老态龙钟的老太婆,木棍戳在地上,哆嗦得像一片风中树叶。

小感想:剧中阿翡对李瑾容说过,愿意为允子干尽天下傻事,出处就是这里了。无解的剧毒、难寻的灵药、飘渺的希望,这些加起来,足以摧毁任何人的意志,但阿翡还在傻傻地坚持着。这次应该是全书中阿翡受伤最重的一次了,需拄着拐杖才能哆哆嗦嗦地行走,唉。
163. 装死的小蛇:
应何从顺手从她手里抽走火把,迈步走入石室中,他两条腿一迈不要紧,身上那条小蛇直接疯了,吓得当场背主,闪电似的从他领口蹿了出来,“啪嗒”一下摔在地上,将自己扭出了十八弯,玩命往洞口冲去。
周翡一抬手以拐杖按住毒蛇七寸,挑起来拎在手里,细细的小蛇在她手里疯狂地摆着尾巴,这要是个人,大概已经疯狂喊“救命”了。
“我看你还是先出来吧,”周翡皱眉道,“你这蛇连火和雄黄都不怕,现在居然吓成这幅熊样,这石室里别是有什么古怪。”
“哦,没关系,”应何从绕着几尊邪神石像转了几圈,漫不经心地说道,“此地应该是存放过涅槃蛊母的密室,母虫活着的时候,身上有粘液留下,这蛊太毒,离开以后好多年寻常虫蚁蛇蝎之流也不敢靠近,这石室里反而比外面还干净些。”
周翡感觉手里一沉,发现那条“熊样”的蛇居然将尾巴往下一垂,不动了,一时看不出是死了还是晕了,她还道是自己手劲太大了,连忙松了手指道:“哎,你这蛇……”

话没说完,那小蛇“跐溜”一下从她手里蹿了出去,头也不回地奔逃而去——这小畜生装死装得还挺逼真!
小感想:在之前几人大闹北军阵营时交代过,应何从的蛇不怕火,也不怕雄黄,北军都称太邪门了。可就是这样的蛇,居然连有涅槃蛊气息的地方都不敢呆,吓成那副“熊样”,把自己扭成了十八个弯拼命往外逃,可以想象此蛊之毒。不过这条小蛇又“喊”救命又装死,真的是物随其主,有种莫名的呆萌,哈哈哈。
164. 吕润的遗书,寻药又生波折:
吕润在后面花了洋洋洒洒数百字,写了自己因缘际会的生平。语气很正常,字迹更是横平竖直、布局优美,内容却神神叨叨的,三句不离“求仙”与“超脱”的那一套。
“他说他曾经去找过当年的巫毒墓和涅槃神教旧址,然后在药谷中花了数年的功夫,钻研古巫毒阴文,为的是……”应何从话音一顿,皱起长眉,说道,“找寻世上是否真有起死回生之术。”
“这种废话跳过去,”周翡道,“然后呢?他研究了那么多古巫毒文,研究出什么了?那涅槃蛊总有什么用处吧,否则齐门为什么要将这祸根保存这么多年?”
“余虚度光阴六十载,至此浮生将歇,大梦方醒,乃知余以寸阴之短,忧百代之长,以蝼蚁之微,悲天地茫茫,何足道哉,徒增笑耳。”应何从小声念道,“小小边民毒虫,不过寄生传功所用之旁门,竟也能驱人作怪,装神弄鬼,可笑,可笑!然其毒液倒也有些妙用,可令百毒退避,此地虽清净,但虫蝎甚众,众小友久居于此,常受湿寒二毒之苦,以至经脉凝滞,可以毒液少许,辅阴阳二气之法以祛之,毒虫天性阴险,万望慎之……哎,你干什么?”

周翡不待他念完,便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她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方才还一步一挪,此时竟一只手将应何从拎了起来,逼问道:“能令百毒退避是什么意思?”
应何从艰难地活动了一下脖子:“字面意思……以毒攻毒你没听说过吗?快放开我!”
周翡的手指却收得更紧了,飞快地问道:“你在永州时以前也这么说过‘透骨青’,你说它是百毒之首,中了透骨青的人不必担心其他……所以透骨青遇到涅槃蛊毒会怎么样?”
“透骨青?”应何从一愣,“那个人还没死?”
周翡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说人话。”
“这……没试过,”应何从道,“难……咳……难说。”
周翡沉默片刻,突然将他一扔,扭头就走,她干脆连拐杖也不管了,风驰电掣地单腿从七道门里蹦了出去,一把将指挥挖坑的李晟拖了起来:“你随便卷起来的那只涅槃蛊母呢?快快,先给我,还有,这里肯定还有别的暗门,都翻出来,找找齐门禁地里有没有关于‘阴阳二气’的记载。”
赶上来的应何从闻听此言,震惊道:“什么,涅槃蛊母在你身上?不可能!”
李晟被周翡催得慌里慌张地翻找了半天,才从一个贴身的小包裹里找出那只用旧衣服裹住的涅槃蛊母,三个人一起蹲在地上,盯着那只被周翡一刀劈了的母虫。

“怪不得我的蛇都没感觉到,”应何从眯起眼盯着虫身上的刀口,“原来已经死得这么透了。周大侠,看这刀口……是你杀的?”
周翡方才从密道里一路蹦出来,把腰间的伤口给蹦裂了,这会血水与应氏独门的金疮药混在一起,着实是又疼又痒,那滋味简直能让人直接升天,她憋着一脸难以言喻的痛苦,说道:“别提了,我现在就想给它偿命。”
应何从皱着眉拎起死无全尸的母虫。
周翡紧张地手心冒出了汗,问道:“怎么样,吕国师遗书中提到的毒液还有吗?”
应何从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这话问得,母虫都死成干了,哪找毒液去?你还不如去当年斩杀蛊虫的地方把地皮刮下来。”
周翡的心倏地沉了下去,胸口好像被一只冰冷的铁锤敲了一下。
应何从拎着涅槃母蛊的尸体,唠唠叨叨地又说了些什么,周翡一概听不见了。
忽然之间,她心里莫名想起方才吕润遗书中的一句话:“万物为刍狗,唯人自作多情,自许灵智,焉知其实为六道之畜!造化何其毒也。”
周翡从来是做得多想得少,也着实还没到沉迷命理之说的年纪,可是忽然间,她便无端想起寨中那些时常将“吉凶”挂在嘴边的长辈。

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触碰到了所谓的“冥冥中自有天意”。
为什么偏偏是她亲手劈了涅槃蛊呢?
为什么偏偏是她杀了涅槃蛊之后,才得以进入齐门禁地,找到吕国师的遗书呢?
这世上是否有个不可忤逆的造化,义无反顾地往那个业已注定的结果狂奔而去,任凭凡人怎么挣扎,都终归无计可施呢?
在数万敌军的山谷中,周翡毫无畏惧,甚至对李晟断言自己必不会死,可是如今避入安全的地方,她反而有股无法压制的战栗自心里油然而生。她身上本就有两股真气,虽有内伤,却在醒来之后便不断自主循环自愈,此时突然之间气海好似枯竭一般,要不是经脉受伤颇为虚弱,竟隐隐有走火入魔的征兆。
李晟最早看出她脸色不对,忙一抬手打断应何从:“等等再说……阿翡?”
周翡木然垂下目光,看了他一眼。
李晟小心地打量着她的脸色:“你……没事吧?”
周翡没吭声。
李晟忙用他那件旧衣服将虫尸盖住,苍白地说道:“这个……谢公子吉人自有天相,区区一条蛊虫,也未必真能有什么用,反正现在外面都是北军,咱们也出不去,正好在姑父他们来之前将这禁地好好翻找翻找,说不定……”

周翡道:“哦。”
她说完,不再看李晟,自己晃了两下站稳,兀自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
众人在齐门禁地里一躲,就躲了大半个月,此间不见天日,待久了叫人有种晨昏不辨、昼夜不分的错觉,李晟每天带人搜索禁地中的密道暗门,找一个地方便用小木签标识出来,偶尔翻出个什么都要和周翡念叨。
周翡却都是淡淡地没什么反应,每天就只是坐在一面写满了缺笔少画的《道德经》墙前发呆。
……
……
不像此时,周翡忽然觉得自己受伤的经脉好像一棵行将枯萎的树,内息流淌极为凝滞,往日内息流转,不过半个时辰便是一个小周天,这一阵子,哪怕她面壁打坐时心里像坐禅一样平静无波,真气却还是好像淤积的泥沙,在苦涩的经脉中极其艰难地往前推,一不小心就断了。
“这是要废了吗?”她心想。
周翡虽然不至于心浮气躁,但天生脾气有点急,要是往常,指定已经焦躁得坐不住了,可她这会心里正空茫一片,不知该何去何从,甚至觉得经脉损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左右无事好做,便像木匠劈柴一样,每天做着同一件单调乏味的事。
不知不觉中,她腰间和腿上的伤口缓缓愈合,长出了新肉,可以不用拄拐也来去自如了,唯独内伤没有一点好转的迹象,依然半死不活地吊在那里。

小感想:阿翡的寻药之路又生波折。好不容易从木小乔处得知齐门禁地可能有救允子的办法,好不容易九死一生进了禁地,也确实发现了办法,可是……却已没有了涅槃蛊,还是被阿翡亲手劈死的。
阿翡再坚强,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女,受到这样的打击,真的是万念俱灰,甚至绝望到认为经脉损毁也没什么大不了了。
我们之前说过,允子和阿翡两人的感情,正面描写的时候比较少,都是藏在两人的一言一行中。之前在衡山密道斗青龙主时,在四十八寨保卫战时,可以看出在允子心中,阿翡比他自己重要;而阿翡寻药这一路,也可以看出,在阿翡的心中,允子比她自己重要。
何谓情深?彼此都视对方重逾自己的性命,做尽天下傻事,九死而犹未悔。
165. 有人向阿翡提亲,“镇宅”的出处:
李晟唠唠叨叨,终于把所有的话题都用尽了,他颇有些苦恼地皱皱眉,无计可施地围着周翡转了好几圈,突然想起了什么,话音一转道:“对了,你知道今年春天的时候,有个什么尚书的公子到咱们寨中来了吗?”
周翡顺口接道:“什么尚书?”
“哦,那会你在外面,当时咱们有个在外地的暗桩醉酒闹事打死了人,大姑姑派你过去拿人了——我也忘了是吏部还是什么,”李晟道,“反正差不多那个意思,声称自己是来上门来求亲的。”

周翡微微睁开眼。
李晟道:“看什么,就是求你。其实之前还有好多人明里暗里地来派人问过,这是头一个下了血本,自己亲自来的。”
周翡头一次听说还有这种事,当下哑然片刻,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好半晌才道:“我?我一个乡下土匪,那些达官贵人们娶我回去干什么,镇宅吗?”
“还不是为了巴结你爹,早年那些人不拿皇帝当回事,结果皇帝这些年越来越强势,那些站错队的官们现在正后悔不迭,想当帝王心腹也不成了,只好四处走门路。”李晟一条胳膊肘搭在膝盖上,手指轻轻地敲着自己嶙峋的膝盖骨,顿了顿,又道,“那个公子哥柔柔弱弱的,好不容易走到半山腰,实在走不动了,又改坐肩舆,总算活着上了蜀山,他见了大姑姑,彬彬有礼地说为了求娶‘周家小姐’而来,你猜大姑姑什么表情?”
周翡一片空白的脸上总算露出了一点神采,说道:“我娘肯定一脸莫名其妙,指不定还得问人家‘周家小姐’是哪根葱?”
李晟大笑起来。
周翡嘴角轻轻抽了一下:“然后呢?”
“大姑姑便说‘她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要是愿意,自己找周存说去吧’。那尚书公子哪敢上前线讨姑父的嫌,便拍马屁道‘都听说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夫人果然颇有古之巾帼豪杰遗风,那么可否请夫人代为转达在下的意思,问问周小姐自己意下如何呢’。”李晟一人分饰两角,切换自如,周翡倒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长了这本事。

“大姑姑便冲林师兄一招手,故意问‘她现在不在家,小林,你周师妹最近有信来吗,人到哪了’,林师兄在旁边一本正经道‘已到滁州暗桩,因查出那败类着实做过不少欺上瞒下之事,且拒不悔改,小师妹已经拎着人头去给苦主赔礼了’。”
周翡啼笑皆非道:“胡说,我拿了人就送回寨中了,几时私自动手处刑了?”
李晟一摊手:“反正那尚书公子听了这话,当时便绿成了一棵摇摇欲坠的韭菜,晚上就做了一宿噩梦,还发了烧,第二天连大夫也等不及,就连滚带爬地逃下了山。”
周翡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笑了一下。
李晟从小就混账,从未有过当兄长的样子,长到这么大,他还是头一遭挖空心思说这么多话。周翡一时笑完,便领会了他的意思。
小感想:看到这里,其实我挺感动的,李晟真的慢慢成长起来,成为一个好兄长了。阿翡受到打击后,万念俱灰,诸事不理,每天只坐在齐物决的石壁前发呆。李晟拼命找话题跟阿翡聊天,可阿翡都漠不关心,他又想到了提亲这件事,一人分饰两角,唱戏一样地说给阿翡听,终于逗得阿翡笑了。阿翡明白了李晟的用意,又想到了爹娘,想到了四十八寨,想到了自己身上的责任,振作了起来,开始正视自己不想理会的内伤。李晟见到她这样,才放心地继续去探索齐门禁地。有这样一个越来越暖的哥哥,真好。

亲们这下也知道剧里李晟那句经典的“镇宅吗?”是出自哪里了吧?原来是阿翡在这里自黑的。话说四十八寨的人还真都是戏精,哈哈,连一身正气的林师兄都能配合李大当家一本正经地演戏,一唱一和的,看看把人家柔弱的尚书公子吓得,“绿成了一棵摇摇欲坠的韭菜”,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吧。不过真应该让他看看阿翡是怎么一刀断四臂以及扇人嘴巴子的,估计这棵韭菜就该吓成韭黄了……
我觉得整个四十八寨好像都是允子的神助攻,李晟说了,之前明里暗里打听周翡想结亲的也很多,我怀疑是不是都被李大当家、林师兄这些人就这么都给吓跑了?还真应了剧里面允子说的:“阿翡越凶越好,这样除了我,就没人敢娶她了。”四十八寨的人这样帮助阿翡散播“凶名”,看来这压寨女婿的位置,就是给允子留着了?哈哈哈。
说起来,我写的一篇允翡婚后同人文《所谓温柔》中,也写了一个有人向阿翡提亲的小故事,没看过的亲们欢迎去看看哈~
166. 阿翡修成齐物决,枯荣真气得以突破:
段九娘以枯手,强行将一缕“荣”之真气打入周翡体内,那股暴虐的真气险些要了她的小命,却没来得及同她说明白过枯荣真气到底该怎么练、怎么用。

这些年来,周翡既无心法、也无口诀,只能按着冲虚道长交给她的齐物诀调和安抚她两股互相排斥的真气,一直与那枯荣真气相安无事。
她从未想过何为“枯”,何为“荣”,只是偶尔在破雪刀有所进境的时候,方才能因“大道通而唯一”而少许窥到些许枯荣真气的门路。
这些年来,枯荣真气于周翡,除了能配合破雪九式中的少许招式之外,基本是故步自封,没什么进益。
直到她看见这半部被不知什么人修改过之后的齐物诀。
那原属道家的温润心法变得凶险而恶毒,又正赶上周翡内伤颇重、心境不稳,险些引得她经脉枯死,偏偏她不肯随便死,竟在一线间悟到了枯荣流转、生生不息之道,误打误撞地打通了真正的枯荣真气,迈出了当年段九娘师兄妹始终没有抵达的一步!
细想起来,道家阴阳相生,本就与枯荣之道相互印证,其中竟也算有迹可循。
周翡终于能仔细观看那齐物诀的下半部。
只见那缺斤短两的道德经明文与刀斧痕迹之间,居然还有一段极小的刻字,以周翡的眼力,尚且要集中精神于目中方才能勉强辨认。先前这邪门的石墙太有攻击性,叫人根本无法直视,谁都没注意到这行字。

那娟秀工整的字迹同七道石门后的吕国师遗书中笔迹如出一辙,与周遭狂风骤雨似的刀斧痕迹对比极其鲜明。上面写道:“齐物诀,齐门之秘法,修阴阳二气,于化功疗伤、锤炼经脉大有用处,日积月累,助益不小。然失之和缓,终不过强身健体之小道。”
这话说得非常狂,就差明说别人家的功法没有屁用了,但细细想来也有道理——冲霄道长交给周翡的那本齐物诀仔细想来,通篇不过“调和”二字,也就是周翡当时被段疯婆子折腾得半死不活,否则那篇藏在道德经里的齐物诀除了强身健体,实在没什么大用。
吕国师后面又写道:“阴阳之道,相生相克,齐门小友多隐世而居,无争圆融,常将‘相克’之术弃之不用,岂知萧疏始于极盛之时,草木起于枯涸之土,烈火融冰,乃生潺潺之水,未知有死地,谈何寻生机?今吕某抹去半部小齐物诀,以杀戮之术代之,成‘大齐物诀’一篇,以待后人。功法凶险,九死一生,慎之。”
周翡:“……”
姓吕的老神棍把“慎之”俩字写在这里,谁他娘的能看得见?
缺了大德了!
小感想:吕老神棍被阿翡从头到脚骂了个遍,我却很感激他,哈哈,正是他修改的这一篇“大齐物决”,让阿翡具备了救允子的第三个条件“通晓阴阳二气的内家高手”。此外,还打通了真正的枯荣真气,达到了段九娘师兄妹都未曾抵达的境界。自此以后,咱们的阿翡就更加所向披靡了!

对了,吕国师写的“慎之”前面那一大堆,是不是有的亲看得迷迷糊糊的?我翻译一个“人话版”哈:
“这个阴阳之道,本来就是相生相克的,你们齐门的人都太胆小,就知道利用“相生”,不知道利用“相克”,没啥大本事。没听说过“置之死地而后生”吗?不把地烧干净,新草能长出来吗?不上火烤,冰能化成水吗?看我今天把你们这个没卵用的小齐物决抹掉一半,改成个厉害的,杀气腾腾的,就叫“大齐物决”。后来的人,谁看见了练了算谁的。但是,这“死地”可不是那么好“置”的,“后生”就更难了,练的时候小心点哈,要是挂了,可别说我没提醒你。”
嗯,翻译过来大概就是这意思……
167. 陆摇光闯禁地欲杀阿翡,阿翡轻松宰之(帅呆了!)
陆摇光紧跟在先锋之后,方才一时冲得太快,被困在石林中,找不着自己的大队人马了。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突然闪过,一个北军来不及反应,已经悄无声息地倒下了,手中砍刀被人夺去,那刀光如雪,劈头便斩向了陆摇光。
陆摇光吃了一惊,那寻常士兵手中的扁片砍刀到了来人手里,摇身一变,竟活似紫电青霜一般。他仰头躲开迎面一刀,根本来不及反应,接连而至的刀光已经将他逼得应接不暇。

陆摇光仓促间连退三步,狼狈地回手抽出腰间长刀,大喝一声,当空架住横劈过来的刀片。
两厢碰撞,那薄如纸片的砍刀刀背竟不知怎的,纹丝不动,随即来人一震手腕,“当啷”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劲力好似水波,自两把刀相抵处直接传到了陆摇光手上。
陆摇光当即手腕到虎口一线全麻,长刀瞬间脱力,两把刀刃极凶险地彼此错身而过。
他心头重重地一跳,这才看清来人,瞳孔倏地骤缩。
居然是周翡。
陆摇光原本想得很好——当时在乱军从中,箭矢乱飞,正所谓蚂蚁多了也能咬死象,连谷天璇都被乱箭射成了刺猬,何况一个周翡?那小丫头纵然刀法有几分意思,可她满山坡乱窜了半宿,还要掩护那么多只能拖后腿的流民,就算侥幸不死,也必得脱层皮,肯定受伤不轻,跑也跑不远,再加上密道里缺医少药,指不定都不用费事,她自己就识趣地死了。
可谁知周翡虽然明显削瘦了一圈,形象上也堪称衣衫褴褛,下手却一点也不钝,她周身的气息居然比当时在中军帐前更内敛了些。
武功到了一定的境界,外放已经不算什么,可怕的便是这种表面上平淡无波的内敛,那意味着她已经到了收放自如的地步。

陆摇光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好得很,你竟还没死。”
周翡懒得搭理他,也不看那些围着她如临大敌的北军,她微微侧耳,继而转头冲那石林尽头的方向说道:“还不趁他们刚下来时候人少,赶紧擒贼擒王,装什么神?”
李晟闻听此言,心里大骂周翡这个怪物,她说得好像北斗破军是地里长的大白菜,拿起镰刀就能随便切似的!
李晟回头冲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小虎道:“按我方才教你们的方法,利用此地的阵法困住他们,每一轮木箭射完就立刻换地方,不要被他们抓住。”
嘱咐完,李晟冲杨瑾和应何从使了个眼色,纵身而出,三个人相互配合,闯入北军当中。
陆摇光打从断奶开始,便没被人忽略成这样过,当场要冒烟,大喝道:“拿下她,看周存敢不敢豁出他的宝贝女儿去!”
周翡一笑:“我吗?我真觉得……”
她说到“觉得”二字时,周遭有数十北军听得破军一声令下,已将周翡围了起来,先锋军果真训练有素,进退如一,长木仓三下五除二便架起了一道庞大的带刺藩篱,战车似的推向周翡后背。
同时,陆摇光横刀而上,将毕生修为汇于一刀中,当头劈向周翡,封住她所有前进之路,发狠要将她堵在长木仓阵中。

周翡脚步不停,好似根本无视挡在面前的这尊北斗,她手中一把几文钱的刀片甚至说不上快,刀锋却在转瞬间收拢成一根极细的线,动如丝线,轻如牵机——下面却连着可以翻江倒海的巨石,斜斜地格住陆摇光的长刀。
周翡一口气未使尽,好整以暇地接着道:“……你还不如……”
她随手抢来的砍刀就是破烂,北军的军费也不知被哪个狗官贪去了,刀剑做得分外粗制滥造,那纸片一般的砍刀难以承受两大高手角力,此时刀身与刀柄相连处竟活动了起来,随即“喀”一声,木刀柄自中间裂成了两半,那刀身一下飞了起来,周翡叹了口气,不慌不忙地将木刀柄轻轻一拍,随即伸手按住刀背。
飞起的木刀柄直冲陆摇光而去,陆摇光的视线不可避免地被搅扰了一下,就在他眨眼的时候,周翡双手行云流水一般地将那光杆的刀身推了一个极其圆融的圈,单薄刀身围着破军长刀旋转,像一朵缓缓展开的曼陀罗,自然得近乎优美。
周翡终于说完了她这一句话:“……直接去拿我爹容易些。”
随后她漠然地与陆摇光错身而过,甚至嫌他挡路似的,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
那陆摇光脸上带着无比震惊之色,好似已经呆住了,被她一撞,竟乖乖地侧身让路。

周翡转瞬已在几步之外,直到此时,北军织成一张大网的木仓阵方才递到,因陆摇光挡路,只好堪堪停住。
周翡向后飘起的一缕长发在最远的木仓尖上短暂地缠绕了一下,继而悄然垂下。
而那没了柄的刀身这才“呛”地一下落在地上,惊起无数落定的尘埃。
陆摇光颈上好像有人拿了红墨,缓缓染色,一线红丝从右往左铺开,一直裂到了耳根之下,一线画完,伤口陡然炸开,血流如注。他瞪大了眼睛,眼珠轻轻地抖动了一下,轰然往后倒去。
倒挂的北斗湮灭在遥远的地平面下。
小感想:这个陆摇光,对应的是剧里的陆天旷,他在北斗七人中武功虽不算顶尖,但也是一个极难对付的人,他怕北端王曹宁把谷天璇的死怪罪在他身上,于是在阿翡一行进入禁地后,发了疯一般,掘地三尺也势必要把阿翡几人和村民们挖出来杀了,好有个托词和脱罪的借口。
其实如果阿翡还是进入禁地之前的状态,碰上他还真是凶多吉少,可是,阿翡已练成了齐物决,枯荣真气再度突破,再加上李晟用阵法困住了大部分北军,陆摇光现在对上技能点已满的阿翡,胜算为零,于是华丽丽地被咱们阿翡抹了脖子,而且阿翡的刀已经快到杀了人一时半刻都不见血,真是帅呆了!还真就像李晟腹诽的那样,现在的北斗破军,在阿翡面前就是一颗大白菜,她想咋切就咋切!

我觉得阿翡现在是不是已经到了那种“飞花摘叶皆可伤人,草木竹石均可为剑”的程度了?随手抢来一把破烂刀,最后连刀柄都飞了,抓着秃杆的刀片,谈笑间轻轻松松就把陆摇光宰了……
对了,聊到姓陆的这人,还有个好玩的梗。剧里面他外号是叫“雪狼”,还上雪山阻止阿翡拿火莲,结果被阿翡和木小乔联手骗了,以为手绢包着的石头是慎独印,噼里砰愣地跌下山,发现被骗,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瘪瘪个嘴那副颟颟顸顸的二货样子……然后弹幕里的网友们就笑疯了,说:“就这个憨憨,真的是雪狼吗?分明是阿拉斯加雪橇犬嘛!”然后以后我不管啥时候看见他都觉得像雪橇犬……
原著里是叫阿翡宰了,剧里是被允子三推推死了,总之给阿犬同学一个忠告:你下辈子投胎,别惹这两口子……
168. 爹带兵来救了:
陆摇光挖开的入口处,南军先锋先入,随即是成群的弓箭手,根本未费吹灰之力,便令一帮已经吓破了胆子的北军跪地成俘。
少女尖锐的声音刺破刀光剑影的地下禁地:“哥!阿翡!”
紧接着,一个高挑削瘦的人甩开亲兵,直接从那洞口跳了下来,落地时脚下踉跄了一下,险些没站稳。他身后一袭戎装的闻煜连忙赶上来,想拦又不敢拦,只好伸手扶住那人一条胳膊:“周大人,你……”

周以棠没顾上理他,居然跟陆摇光一样莽撞地直接跟在先锋后面下了禁地,他宽阔的大氅扫过一地狼藉,一路脚下带风地往里闯。
忽然,石林中一根约莫两丈来高有如笋状地的大石顶上,有人开口道:“爹,你怎么也学会捡漏了?”
周以棠脚步蓦地一顿,抬头望去,见周翡吊着脚在大石顶上坐着,两手空空,顶着一张花猫似的脸,冲他一笑……也就牙还是白的。
周以棠喉头微动,好一会才无声地笑了一下,他站定原处,侧头咳了两声,轻声斥道:“多大了还跟个猴儿似的,成何体统?下来。”
小感想:神仙爹带救兵来了!看给他惊的,平常的温文儒雅半分也没了,见着洞口就跳下来,莽莽撞撞就往里闯,看到阿翡全须全尾的在那里,才放下心来。
阿翡居然还揶揄他爹来得晚,捡漏来了,哈哈,毕竟阿翡已经把姓陆的宰了。
169. 只想做南刀不做官家小姐的阿翡:
周以棠负手在前,沿着树影横斜的山谷走了几步,对周翡道:“怎么这么莽撞?”
周翡想了想,颇为认真地回道:“不知道,可能是年少轻狂?爹,给我点钱。”
周以棠:“……”
他被周翡噎了半晌,无奈地伸手在怀里摸了摸,道:“没带,一会自己去找亲兵要——你做什么?”

“碎遮断了,得买几把刀,”周翡道,“另外我还临时打算去趟东边,暂时不回家了,盘缠没带够。”
周以棠看了她一眼,见周翡领口下有一条方才长好的新伤,搭在纤细的脖颈间,显得格外凶险,身上穿着借来的粗布麻衣,出门在外,连买把刀的零钱也没有,便忽然忍不住说道:“金陵这个时节,正是诗会云集、赏菊吃蟹的时候,我虽常年在外,偶尔回去一趟,也常能接到不少帖子,不过大多人情往来只是跟我客气客气,因为很多都是邀家眷前往,都知道你和你娘不在我身边。”
周翡眨眨眼。
周以棠顿了顿,又道:“我受梁绍之托替他出山,一直未曾南都视作家乡,但近来偶尔也会想,天子脚下毕竟繁华,出入有车仆相随,环佩任凭挑选,饮食更是不厌精细,爹好像都没问过你,愿不愿意去金陵。”
周翡一愣,随即笑道:“也行,不过今年恐怕赶不上了,明年这时候您别忘了多买点螃蟹,我去吃一季。”
周以棠淡淡道:“我说的可不是小住。”
再乱的世道里也有达官贵人,他们头发丝上好像镶了金边,举手投足都怕碰掉了,永远高高在上,江风与夜雨吹不进高高的宅院,铁马冰河入不得锦帐梦里,在金陵,以周以棠的身份,是足够她做一个“人间寒暑无关事”的大小姐的——哪怕她出身“乡下”,也有尚书之子扎着胆子来求。

“周家小姐。”周翡不知怎么想起了这个念出来颇为古怪的称呼,说出来的时候差点咬了舌头,自己忍不住笑了,说道,“哈哈,没想到我还挺会投胎,不了,我还是‘南刀’吧。”
周以棠听出了她的意思,便将这话题揭过,摇头道:“大言不惭,你娘都不敢自称‘南刀’。”
周翡将手背在身后,满不在乎道:“那谷天璇陆摇光可冤,到了阴间,想起自己死在一个无名小卒手上,可都不好意思开口了。”
周以棠瞪了她一眼,问道:“你几时动身?”
周翡道:“没别的事,我明天就走了。”
周以棠:“……”
他好不容易见周翡一面,过程还这样惊心动魄,这没良心的小畜生居然打算要点钱就跑!
周翡觑着她爹神色不对,便又问道:“啊?怎么,爹还有事吩咐我办?”
周以棠心里突然有点没好气,懒得再跟她说话,冲她一摆手,走了。
周翡:“爹,钱!”
这时,一个亲兵怀里抱着个长盒子赶上周以棠,低声请示道:“周大人,您让末将取来的名刀在这……”
周以棠扫了那盒子一眼:“放着,让她自己买去吧。”
小感想:人家是“娶了媳妇忘了娘”,阿翡这是不是典型的“有了相公忘了爹”?闺女长大了,要嫁人了,不再粘着爹了,甘棠公心里不是滋味了……

这里又体现出翡爹的神仙之处:之前自己出山的时候,因为了解阿翡的个性,知道她应该更喜欢江湖来去自由的生活,因此没有让她去做“官家小姐”,但现在看见阿翡吃了苦、受了伤,又忍不住心疼了,想着凭借自己今时今日在朝堂上的地位,阿翡完全可以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安安稳稳穿金戴银的生活,可翡爹却还是尊重阿翡的决定。
在这个地方,阿翡说自己还是想当“南刀”,让我想起剧里最后结局那一段,允子对阿翡说:“我的阿翡啊,好端端的仙女下凡,却回回都要在刀尖上滚险。要不然,我再努力努力,让我们家阿翡做个皇妃如何?”阿翡的回答也是“我还是做我的‘南刀’吧。”
想想也是,阿翡这样的人,注定要在这纷繁的江湖上留下自己的传奇。
另外,这段里阿翡说自己还挺会投胎,我真是深以为然!大伙看看哈:
先说外表。原著里番外有一段,李徴说李瑾容的样貌随了他,没随她娘,因此“在美貌上成就有限”,所幸相公周以棠长得好啊!阿翡呢,非常幸运地随了爹,是个小美人,这是多少女孩子求都求不来的好运吧?然后因为爹还认识了未来相公,让文武双全的谢公子一见钟情……
再说武艺天分。在原著里“保卫四十八寨”一段,阿翡用破雪刀对战蔻丹时,赵师伯看到阿翡面对鸣风掌门却丝毫不露怯,还打散了她的发髻,心里面先是惊骇,后是震撼,最后心里面酸溜溜地想:“他们李家人刀上的造诣倒真是一脉相承的得天独厚,哼!”你看看,连胡子一把的江湖老前辈都忍不住眼气了,你们说阿翡会不会随?李徴的正经孙子孙女都没遗传着爷爷的天赋,偏偏阿翡这个外字辈的青出于蓝。当然,外貌方面感谢爹,这武艺天赋还真得归功于李大当家从李徴那里承袭的优良基因。

还有就是身份。为什么段九娘给阿翡输枯荣真气,霓裳夫人又送锁又送刀?那都是因为咱们阿翡有个给力的外公啊!看在外公的面子上,长辈们各种给阿翡助力,因此阿翡的武艺进阶之路那是如虎添翼啊。
是不是很会投胎?美中不足就是娘太严厉了点……
170. 病中苦,相见难:
东海之滨。
谢允掐灭了蛟香,突然抬头往门口望去,见老和尚同明不知何时站在那,他正打算起身迎接,不料突然觉得半个身体僵住了似的,一下竟没能站起来,重重地跌坐回去。
同明叹了口气:“第三味药汤我已备下,安之,你还能再撑几天?”
谢允脸色很难看,他一言不发地活动着麻木的半身,好一会,才重新找到点知觉。方才站起来又摔回去的那一下,他的手背正好撞在了桌角上,泛起了一片尸斑似的紫红,而他居然一点也没觉得疼。
等已经能扶着桌子能站稳了,谢允才摇头“啧”了一声,弹了一下袖子,不慌不忙地说道:“师父,这话你问我干什么?我自然是想多蹭一天是一天,且先让我熬着,您看我什么时候趴倒要断气了,再把第三味药给我灌进去就行。”
同明打量着他的脸色,说道:“安之,你真的……”

谢允偏头道:“嗯?”
“没有怨愤吗?”
谢允跌坐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笔墨,木桌上遍是墨迹,他一边拿起绢布小心擦拭,一边回道:“有啊,不过谁无怨愤?既然你有我有大家都有,便也没什么稀奇的,说它作甚?”
……
……
(谢允给师傅讲述他和阿翡第一次见面后,黑牢重逢的真正原委:谢允不忍梁绍尸骨被毁,背着尸骨躲避追杀,逃到霍家庄黑牢的山头上时,为了不让敌人找到,将尸骨藏到了人过不去的一道细缝里,结果没想到,那细缝下面别有洞天,然后尸骨就掉了下去;更没想到的是,阿翡身材纤细,居然能通过那道细缝,后来也掉了下来。)
谢允道:“不管您信不信,但那一回真的天意。”
他说着,不知想起了什么,神色温柔了下来,嘴角隐约弯出一把笑容,好一会,他问道:“师父,如果我喝了第三味药,还来得及见一见阿翡吗?上次错过,下次再错过,可就不晓得要等到几辈子以后了。”
同明大师嘴唇微动,还没来得及说话,谢允瞧他脸色不对,便连忙又故作轻松道:“不过死生为一,终有殊途同归之日,多不过百年而已,倒也不妨,无需挂怀。再说……也许她会临时起意,突然想到东海转转,过两天就到家门口了呢?天意自来高难料,不然她当时怎么那么巧就步了梁公后尘,掉进那小小石洞里了呢?”

同明大师低头念诵佛号。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书房中的两人同时一愣,片刻后,只听刘有良朗声道:“殿下,同明大师,岛外有客来。”
这话音一落,即使心有天地宽如“想得开居士”,神色也接连几变。
谢允当时好似哽住了,一把拉开房门,问道:“是谁?”
然而……天意自来高难料,不如意事常八九。
两刻之后,不速之客登了岛,来人却不是周翡。
一排精光内敛的大内侍卫在谢允那简陋破旧的小书房外跪了一排。
……
……
谢允觉得海风中扫来的水汽都已经就地在他周身凝成了冰,他像是携带了一个挥之不去的凛冬。
是了,南北格局将变,赵渊越是接近那个大一统的王座,那水波纹想必就越是如鲠在喉。
好在他这个“懿德太子遗孤”命不久矣,赵渊还得给他臆想中的幕后之人做足最后一场“还政”的戏,给他这个正统遗孤送了终,才好接着痛哭流涕地被“赶鸭子上架”,“受命于天”。
“师父,”谢允说道,“徒儿要出趟远门,临走之前,劳烦您将最后一味药煎了吧。”
在金陵准备迎回端王的时候,周翡还在一无所知地跟众人散伙,准备前往东海之滨。

小感想:亲们还记得阿翡掉进黑牢里时旁边的白骨吗?那就是允子背着躲避了三天敌人的梁绍的尸骨。不知道我在上面简略的概括大家能否看懂,建议看看原著,看了就知道,两个人真的是命运般的重逢。其实允子护着尸骨完全是临时起意,阿翡跟着掉下同一道细缝更是无巧不成书。只能说,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
允子只要想到阿翡,神情就满是温柔,他殷殷盼着阿翡来见他,怕自己三味续命汤喝下后还是拖不到见阿翡一面,唉,岛上来了人,却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允子那个戏精叔叔又来假惺惺地表达对允子的“关怀”了,要接他回皇宫,其实就是想借允子演场戏,比如要退位,“还政”给允子这个“正统继承人”,然后看着允子咽了气,自己再哭天抹泪一场,“迫不得已”继承皇位。我没办法呀!我大哥的遗孤死了啊!我还政给他了呀!可他没这个皇帝命呀!唉,那我只好勉为其难接手皇位了。
对于允子这个小叔,我就一句话:你妹啊,当那啥还得立牌坊,真他娘的恶心。
可以说,允子半生的不幸一大半是他的错。
结果,允子就这样离开了蓬莱,而咱们的阿翡正想快马加鞭地赶回去。
病中苦,相见难,一种相思两处愁。

171. 三年,终于再相见:
周翡打听到了“端王府”的位置,便仗着自己轻功卓绝,进去里里外外地巡视了几圈,见赵渊做戏做全套,已经派人将王府的宅邸与花园都休整一新,每天都有新的仆从送来,看家护院的、休整院落的……还有一大帮环肥燕瘦的美貌侍女,很像那么回事。
但此间主人却一直不见踪影。
周翡当了好几天梁上君子,白天在王府游荡,夜里回暗桩,始终没等到谢允,便不由得有些烦躁,不免将事情往坏处想,她一会怀疑谢允能不能经得住长途跋涉,一会怀疑他那心机深沉的皇叔对他不好,有一次半夜醒来,周翡恍惚间竟不知从哪升起一个念头——谢允会不会已经死了?
直把自己吓出一身冷汗。
甜腻的胭脂香从窗外顺着夜风吹进来,拨动墙角屋檐处的铃铛,与后院里石桥下面流水的声音混在一起,本身便像是一场梦。
周翡呆坐良久,激灵一下回过神来,心里说不上撕心裂肺的难受,只是好似堵了一块石头,快要喘不上气来了。
她实在躺不下去,便悄无声息地草草拢了一把头发,从窗口一跃而出,轻飘飘地上了屋顶,往端王府的方向而去。
周翡本想在王府最气派的那间屋子房顶上坐一会,谁知这一去,却远远见到端王府灯火通明。

她心里重重地跳了一下,轻车熟路地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居高临下望去,见一帮风尘仆仆的侍卫赶着车马进门,前脚刚到,流水似的赏赐便随之而来,宫灯飘动,整条街都被惊动了,纷纷派出仆从,伸着脖子往端王府那空了十多年的鬼宅张望。
……
……
谢允没有和随从一起回端王府,他被建元皇帝赵渊留宿在宫里了。
……
(两个人虚与委蛇地聊天)
赵渊很会说话,时而问他些江湖趣事,简单的事谢允便顺口同他一说,说来话太长他懒得念叨的,便推说自己隐居蓬莱,不太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
两人好似两只披了人皮的狐狸,一个递话,一个敷衍,倒是显得十分和乐。
忽然,原本百无聊赖的谢允耳根轻轻一动,送到嘴边的茶盏一顿,身上的寒意很快包抄上来,掠夺了茶盏上腾腾的热气,一个小太监见了,忙诚惶诚恐地上前换茶。
谢允略微眯起眼,抬头往四下横梁上看了一眼。
梁上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出入皇宫,此人必定是个高手。中原武林藏龙卧虎,当中自有一些来无影去无踪的高手,倘若心怀坦荡、并无恶意,有时会故意弄出一点动静,暗示自己在场,这叫作“投石”,也有试探对方功夫和耳力的意思。

梁上这位不知是哪里来的捣蛋派高手,将一干大内高手视若无物,在皇宫大内朝他“投石”,谢允颇觉有趣,很想一见,越发不耐烦和赵渊扯淡。
……
(允子不再和虚伪皇叔打机锋,一席刻薄话终于把他撵走)
赵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见他低着头,浑身上下写满了油盐不进的“赶紧滚”三个字,终于叹了口气,转身走了,背影竟有些落寞。
谢允立刻回身,先将一干闲杂人等屏退四下,这才开口说道:“到底是哪位朋友擅闯宫禁?”
没动静,看来高手没那么好诈。
谢允双手抱在胸前,笑道:“阁下神出鬼没,若是不想被我发现,方才想必也不会刻意露出破绽,怎么现在倒扭捏起来,莫非阁下是位姑娘?”
他话音方落,一侧房梁上有什么东西彼此碰撞了一下,“哗啦”一声轻响,却没听见那人落地时的脚步声,对这样的高手而言,故意给点动静已经是堪比敲门的礼节了。谢允不以为意,循声回头,倏地便怔住了。
来人真是个姑娘。
还是一个……分明熟悉到梦回时常常相见,此时骤然相逢,却又有些陌生的姑娘。她好似凭空落在了堂皇的宫殿暖房中,故作平静的目光穿透了三年的光阴与不见的生死,漫无目的地在四周逡巡一圈,继而落回谢允身上。

她每一个细微的眼神,于谢允而言,都是惊心动魄。
谢允盯着来人,喉咙微微动了一下:“……阿翡?”
小感想:呜呜呜呜呜呜……这一面见得,真是太难了。我这里只做了节选,但只要看原著就知道,两人是中间经历了多少波折,才在三年后,见上这一面的。
且听我细细道来:
前面说了,允子那戏精叔叔接他回了金陵,阿翡并不知情,还在往蓬莱赶,两人差点又错过。多亏阿翡路上听见了羽衣班传唱允子病中创作的《白骨传》,实际上就是影射虚伪皇叔的故事,阿翡聪明绝顶,听到故事情节心里隐隐不安,临时起意去四十八寨暗桩给允子传信,刚要离开时,恰巧碰到了送信来暗桩的师兄,说东海有给她的消息。
没错,如果阿翡和允子再少一点点默契,再少一点点运气,再少一点点老天爷的眷顾,两个人,就再次错过了。
好在阿翡顺利接到了允子师傅的消息,于是她急忙去金陵等允子,白天藏在端王府,晚上回暗桩,就这样提心吊胆,执着地等了允子好多天。可惜,两人本可以早些见面的,又被戏精皇叔搅合了。允子一回到金陵,都没摸着端王府的门,就被皇叔接到皇宫,找了一堆太医给他“看病”,实际上就想看看他是不是能快点挂掉。

好在一路上照顾允子的刘有良回到了端王府,阿翡通过他才知道允子被留在了皇宫,于是就夜闯宫禁,藏在房梁上,还给允子暗示。允子不知道来人是阿翡,却很想见见这个高手,于是不再耐烦和虚伪皇叔打官腔,话里话外都是送客的意思。可是这个王八蛋皇叔!还在这和允子叨逼叨逼叨!!!(看得我都TMD急死了!就想揍他丫的!)终于把允子整飚了,说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全身上下都写着“赶紧滚”三个字,可算把这王八蛋撵走了。
世界清净了。
两人才终于,在穿梭了三年的光阴和思念后,再度相见。
这一集到这里,除了心疼咱们的允子和阿翡之外,我还想吐吐槽。我就想说啥呢?那个赵明琛真不愧是王八蛋皇叔的亲儿子啊,这欠揍的混蛋德行真的是一脉相承!上梁不正下梁歪!
下一集高光剧情集中哦!两人相见后的羽毛吻、熹微、应该就到正文大结局了。
下集见!
时空中的绘旅人艾因情感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