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柯］之可可酒日常（8）聚会——丁亥

面对着端到自己面前又是连颜色都展现着自己是都清淡菜的可可酒脸上的委屈顿时绷不住了，抓住厨子的衣服，一副看淡世俗的决绝样子。
“最近的食谱是发生什么危机了吗！我要吃火锅！涮肉！”
同样被迫吃着同样食物的另两个人也抬头，一个是威胁，一个是渴求。
“……不，不行，我要监视你的饮食。”
最近同样吃得清淡到感觉隔壁厨房飘来的味道都香气满满的藤川癸，艰难地抽出自己的胳膊。脖子上那个东西还在转播呢，至少避一下嫌。
沉默看着桌上的健康早餐，智美和子默默算了一下手里的钱，想着要不要把餐饮报到组织里面报销。
“下午同学约去图书馆学习，今天中午和晚上饭就不用给我准备了。我开动了。”
快速解决完早饭拎起早就收拾好的书包，穿鞋，开门，礼貌再见，关门。一气呵成。
没有借口下楼去蹭饭的甲子，低着头，吃着自己面前多出来的那盘因为最近有任务才得到的肉。
“可可酒大人伪装面具要借用一下，有个任务需要。”
“喏，给你。”
把扣在头顶的面具递过去，可可酒尽力想要无视边上存在感十足，整桌唯一一个没在吃饭的人。

“我去训练了，有需要可以给我打电话。”
迅速解决战斗的甲子接过面具，随手把桌子上的空碗盘都捡到水池里。转头看向愁眉苦脸不想吃东西的少女，不过贴在厨房的表格，已经在明摆着要控制对方的饮食习惯。
“对了，甲子，你什么时候工作完事？还有接下来的工作吗？”
嘴里嚼着菜的可可酒看甲子站在厨房不动，想到了什么。
“没有意外五天后会完成，然后会闲一段时间。”
“哦——好的，我知道了。”
心里有了主意的可可酒背着藤川癸偷偷比了个耶。
八天后。
虽然是工作日，但因为已经是天黑以后距离下班高峰都有一段时间，街上的人倒是显得不会少。但是在天黑前就飘起的细雨就有点打击逛街的人，一时间路边的餐馆商店的人都多了起来。
很少会穿颜色鲜艳衣服的可可酒，把手里的伞借着肩膀撑着。不过依旧避免不了胳膊累肩膀硌得慌，都要把伞扣在头顶的少女，因为撑着伞都累，有种想淋雨的冲动。
“骗子，天气预报说今天没有雨的。”
半个小时前还在自豪自己有预备带伞的人，现在感觉自己还不如当自己没带呢。

街上几个没打伞的青年男女，好像没有面对淋雨的困扰，依旧说说笑笑，走得也不快。但是已经打了有一会儿伞，现在收也没法收，撑着又感觉麻烦。
“唉。”
目光四下转转，没有看到这周围的目标牌匾的可可酒，走到一家饮品店前。收起伞，悄咪咪地使伞上的雨水都滴落在门口外的地上，然后拎着已经干了的伞走进去。
“需要点什么？”
“一杯热可可，拿走。”
“好的请稍等。”
在靠墙的一排椅子上找了个旁边都隔着空位的地方坐下。手上把雨伞按着被长时间压出来的纹理叠好，放进身后的背包最下面收起来。
‘可以假装自己忘记带伞了。’
瞄向时钟，可可酒面上乖巧地坐好，等着自已的热可可。姿势摆正两秒后，面上乖巧的笑容逐渐僵硬，掏出手机。
“喂，是我，藤川可可……你们到了吗？我找不到店了，你们谁过来接我一下。”(╥﹏╥)
……
某家餐厅的圆桌旁，披着深绿色休闲工装外套的女子接起响铃的手机。
“可可酱，怎么了？还差一个没来，剩下都到了。诶？！好的，那正好让最后那个去接你。好的，那你先在那里等一下。”

从耳边放下手机，按了几下屏幕，女子又打出个电话。
“丁亥，可可迷路了，去接一下，快点，在温暖小苑，是奶茶店。”
挂掉电话的女子脸上露出担忧。
“那小子再不靠谱也不至于带着大人一起，先点菜，最好他们过来正好能吃上。恩，酒酿小丸子，鸭血粉丝汤，皮蛋瘦肉粥，两份蟹黄汤包……”
带着耳机打游戏的青年头都没抬，直接熟练的盲点了一圈。
另一个上班族样子的人把放在女子面前的菜单，转到自己面前。
“那我看看菜单……”
此时坐在吧台前面，一口口抿着有些烫嘴的热可可的可可酒扒拉套着纸杯的袋子。
叮铃。
“谁叫藤川可可，跟老子吃饭去啦！”
顿时全场所有人，除了被点名的可可酒，全都看向肩膀裤脚都湿漉漉，一副小混混打扮的人。染成黄毛的头发可能是因为染得时间有点长了，头顶的棕黑色像个滑稽的香菇盖，耳朵侧面还有缕单独染上青色的头发。
好好的衣服肩膀位置被剪条口子，下摆也被剪得破破烂烂，虽说显得很有风格，但是依旧避免不了像狗啃的一样。
有点假装想不认识这人的可可酒，慢悠悠地喝自己的热可可。不过那丁零当啷的金属链和裤子上铁环碰撞的声音正在靠近，是不能无视的。

“藤川可可，是个小姑娘啊。”
抬头舔掉嘴边的可可，平淡撇了眼站在边上饶有兴致盯着自己的青年。
“这位先生，你谁啊。”
“恩？你不是藤川可可吗？”
社会青年有点意外地打量着可可酒，然后直接伸手把可可酒面前的热可可拿到手里，揭盖喝了一口。
店员有点看不下去，刚想说话：“这位先生……”
“哇——好爽！那你们有谁叫藤川可可，快点告诉我。”
店内一片安静，看着社会青年的眼中都带上了厌烦。
叹了口气，可可酒别过头，对店员微笑地轻声说了一句没事。准备起身离开这个地方。
带着朋克戒指的手掌突然就拍在了可可酒肩膀上，举着热可可的杯子在那晃晃悠悠的不正经样。
“你看，这里都没人回应我，所以你就是藤川可可吧。”
柜台后面走出一个男店员，语气认真严肃，压迫力十足地站在可可酒身后。
“这位先生，你要找的人可能不在这里，请放开这个女孩。”
又喝了一口手里抢来的热可可，吐出嘴里的热气。这次开口的挑衅语气让他显得更像个不正经的挑事儿的。

“呼——不，人就在这里。而且，本大爷不是来打架的，你小子……”
“那个，谢谢你担心。我确实是他要找的人，但是，我不确定他是不是那个我要等的。”
内心相当无语的可可酒面带抱歉地朝这位站出来挺有正义感的店员笑笑，打断依旧按着自己肩膀不松手的社会青年的话，并且朝店员表示不用管自己意味的摆摆手。
“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自己是来接这位女孩的。”
“恩？证据？”
语气不屑的社会青年摸着自己的脖子，空空的手上动作一僵。
“呃，那个，我可以证明自己的，那个什么，我一会儿回来接你。你别走！千万别走！”
突然这人就转身溜得没影，速度快到转身卷起的气流把可可酒的头发都卷了起来。
“……谢谢大哥哥，我先走了。”
乖巧可爱的可可酒，朝店员鞠躬道谢。
“小妹妹还是早点回家吧，或者我可以送你去附近的警察那里。”
“不用不用，其实刚刚那种人我可以一个打十个的。总之，给这里添麻烦，大家抱歉。”
微笑地挥起自己的小拳头，谢绝店员的关心，朝在店里的其他人道歉之后，可可酒也快步离开。

外面的雨停了。站在街边的可可酒脸上所有的表情也都消失得干干净净，掏出手机，在组里的软件上核对了一下刚刚那人的身份信息。
最后毫不客气地给举报了，然后默数两秒又取消掉。没多久可可酒的手机就进来个电话。
“喂，哦，没事，我就随便点一下试试好不好使。真没事，就当我手滑了吧，你忙你的，我先挂了。”
“我，我回来了。”
跑得很急的青年在面无表情的可可酒面前猛地刹住脚，还向后退了两步。不过身体还是朝前倾斜，指着自己脖子上的东西。
“证明在这里，我们去餐馆吃饭吧。今天跑了一上午的戏，下午还没吃饭呢。”
那副谄媚的样子，配上那一身打扮，看着就像是要拐骗小孩一样。
深呼吸，脑海里晃过组里人在各个方面的培训，可可酒知道眼前这个代号丁亥的年轻人，就这个性格，非常可能是被设计出来的。
‘这不会也是他设计的吧，是我不能理解的高度吗？’
“我不认路，你走，我跟着。”
“这边。”
立刻进入领路人角色的青年，走向可可酒走来的方向。
内心第一反应就是怀疑的可可酒，在到达目的地看见牌匾的前一瞬还在怀疑前面的人在耍自己。不过，看见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忽略过去的餐厅，可可酒不得不感叹自己，是真的不开能力就找不到地点的本领。

“可可酱！”
出来迎接的人是之前在露营时候帮忙还一起过夜的迷彩背心女子，代号丁未，一名街舞老师。性格可以说挺热情，还喜欢语气上扬。
这个拥抱立刻使可可酒遭受到了“次元”打击，同时感觉到了一种窒息，以及无力，身体上的无力。
女性的拥抱是可可酒的弱点之一。
“快来吃饭吧，给你点的正好上来了。”
拥抱结束，拉住可可酒就直接大步往人都看向这里的那处餐桌拽去。
“喂，女人，就不知道欢迎一下我吗。”
还在想着被幸福拥抱的社会青年，顿时遭受到了冷光线攻击。
原本也是最早和可可酒一起到的甲子，抱着自己的椅背，朝身边的位置拍拍。
“坐这里，汤包刚上来，趁热吃。”
入目的餐桌上已经点了不少东西，但之前说好的主菜还没上来，东西也没怎么动的样子。
坐到位置上，可可酒略带好奇的目光落在自己没碰过面，也不脸熟的三人身上。
“壬寅，叫我大猫就好，我是做声优的。”
“我和甲子的工作有点像，是做化妆品测评的，还算半个心理问题咨询师。不过后面的那个是因为网上和不少人聊聊天就被推起来的，可以不算的。三野候，叫我三野就行，壬午。”

“甲戌，学生……就叫戌子。”
“老子，我叫石拳，石头和拳头组合的名字，和甲子是一期的——”
“哦，知道你是丁亥，我刚刚还举报你了。”
还想讲讲自己在街头巷尾的不败战绩的社会青年听到可可酒平淡无奇的话，一下子石雕化住。
“怎么了？”
端着碗给身边少女盛粥的甲子问完后，正好把粥碗放到对方面前。并且重新打量了一遍。
“你淋雨了？不是带伞了吗？”
“喂，不靠谱的家伙，你欠揍吗，这可是要捧在心尖上的可可酒大人。”
表露出的性格是个直性子的丁未压着声音，在桌子下面狠踹了发直呆的对面人。
“不是，我找到藤川可可的时候已经雨停了。好歹关心一下我好不好，会被老师拎回去的，会关禁闭的。”
石化效果被打断的丁亥也压着声音，一副要哭的表情。
那边，看起来很弱气的戌子小声和身旁人说到：“大猫，我们换个位置好不好。”
“可以。”
对坐在哪都无所谓的大猫，很简单的就答应了。
确实是和对方同一期接受培训的甲子，内心深处对这个同学有点同情。举报本来就不会有好结果，而来自可可酒的举报，就更不好受了。

“这家伙做了什么，他不至于那么不靠谱吧。”
转过身，相当正式地看着眼前询问的人，可可酒伸出左手缓缓抚上对方的脸颊，深情地望着对方猛地变得空洞的眼睛。
“我是不是很重要。”
“是。”
另一只手半褪下眼前任由自己摆弄的人的外套一边，手指摸过对方露出的脖子上的颈圈饰品，轻轻按在颈圈下面的一处皮肤上。
“那么，这个重要吗。”
已经明白什么事的甲子没有回答，点点头。然后握住可可酒的手腕，把那双因为淋雨有点凉的手放到自己怀里。
“石拳先生，我们今天晚上可不可以睡一间屋子？”
“呃，啊，好，哦，对不起，呃啊，今天拍戏的副导演，嗷，对不起，我可以不去的，我错了，呜——”
“石拳先生，你还没有回答我问题呢？”
表面最无害的戌子，语气弱弱地问已经捂着嘴趴在桌上的青年。
“呜！呜呜呜——”
再次发出哭腔，又必须忍住的社会青年，一个劲地点头。
坐在可可酒左手边的三个人已经完全不在意其他方向的情况，只顾着先把自己喜欢吃的那份挑出来，摆正在面前，还都在甲子没看着的功夫顺了个汤包。

夹在阴阳两极中间的三野先生，淡定地给自己盛了碗小丸子，品尝面前摆着单独点的猪肉拼盘盖饭。
‘戊辰推荐的这家餐厅味道还真不错。好不容易和同一个地方工作的声优小姐见面，晚上还可以找机会问问对方有没有需要排解的情感。赞美可可酒大人，说不定有脱单的机会了。’
……
毫无祝贺意味的掌声在少年们的耳边回响。
“恭喜各位新人即将毕业，今天之后，你们就是犬组里真正的一员了。是没有代号，双字代号，还是像‘老师’一样拥有荣誉的地支代号，今天都会决定下来。”
站在最后方的新人教官，再次拍手示意接下来的话很重要。
“笑一笑各位，教官最后提醒你们一句，一会儿进到房间里面要展现出自己最真实的性格，不要把那位‘老师’惹生气了。”
“进来一个吧。”
随着教官的话落，少年们面前的门里传出懒洋洋分不清年龄但估计很年轻的声音。
站在最前面的少年，走出整齐的队伍，抬手敲了三声，然后走了进去。
“啊——！老师！对不起对不起！请您别……”
本来挺安静的，过了一会以后一声惨叫就传了出来。嘶声裂肺的哀嚎，刺痛了门外所有人的耳朵。

门外依旧面无表情伫立等着轮到自己的少年们，在这声惨叫突然消失之后，听见了身后的咽口水声。
受过训练的少年们绝对不会在没有接到指令前，做出这么容易有暴露自己可能的声音。唯一的可能，仿佛不安的原点，蔓延开。
‘第一个那孩子不行吗？！那孩子所有都是优秀啊！完了完了，如果这批孩子里没有合格的，会被关进那里去的！’
“第二个，进来吧。”
排在第二的少年微微挺胸，带着自信地敲门走进。
第一反应是收集房间里信息的少年，极快地获得房间信息后，步伐平稳地朝靠坐在房间沙发上看书的面具男子走去。
“过来吧，坐这里。”
面具男子没有拿书的手指着沙发前的一张小板凳上。少年听话的坐到那里，头顶的位置正好是男子手掌下方。
“说两句话吧，说什么都行。”
坐在板凳上，少年的脚下正躺着的，眼神空无一物的少年就是刚刚进来的那位。现在却像是一个木偶，毫无感觉地栽倒在地上。
“老师，我想听故事。教官说过老师们都是和那位大人最亲近的人，我想听那位大人的故事，可以吗。”

从懵懂开始就被灌输固定教育和思想的少年，问出了自己心中，也是大多数在这里的少年心里想知道的事。
“当然不行。”
少年只感觉到一只手搭在自己头顶，一股极强的吸力就像要强行抽走自己的灵魂。
“呜，呜，呃，啊啊啊——！”
想要忍住那种从心中滋生的痛苦，最后明显失败了。失去灵魂一样的少年也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空空的躯壳摇晃着将要倒下时，又被那只手抓住。
“这个还算是不错。小家伙乖乖的～老师对你就轻点，明白吗？”
“……是。”
“这本书虽然不是那么好看，但是有个人，我想大人会喜欢的。你说是不是。”
“……是。”
“真乖，不过，这个性格嘛～你也要有机会让大人看见，不然会非常容易被嫌弃的哦。”
半个小时之后，轮到了排在偏后位置脑子里还在想事的少年身上。
“下一个。”
屋子里的声音依旧是原样的慵懒。
走出，敲门，进去，扫视。
这个少年脸上极为细微地动了条小小的褶皱。
走向房间里男子要求的位置上前，少年分析着收集到的信息。

房间里的少年分成两种。一种明显浑浑噩噩的，就像是堆在一起的废弃品聚在沙发上侧卧男子脚朝的方向。这些是被不需要的，被淘汰的。
另一种，只有一个，那是个原本话很多，私下还会自言自语自己是大英雄的，比自己大一岁，时刻都显得沉稳的热情少年。现在那种感觉不见了，气息变得漂浮不定，完全是另一种感觉，而且好像在隐藏什么。
捧着没有封皮的书，戴着面具的男子看似随意地将手搭在少年头顶。
“说几句话，什么都可以。”
“我的游戏还没打通关，今天能早点休息吗。”
“这个嘛，谁知道呢。”
“呃，呃啊，啊啊啊，呃，呜——”
发出哀嚎的少年想到了自己的游戏，想到自己还没养过真正的宠物，想到自己还没有亲眼看见过那位大人，想到还没有……
原本懒洋洋看小说的面具男子缓缓坐起身，把手里的小说丢到沙发上，两只手按住已经眼神恍惚的少年额头。
“小子，你在想什么，很有勇气啊。”
“想，什，么……”
几乎瞬间就完全失去思考能力的少年，大脑里的一切毫无遮掩地呈现出去。因为外部压力微突的眼球不清醒地转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想法距离被捏爆头擦肩而过。

“没什么了，你可以留下来。留下来，我们成为一起，分享那位大人的同伴。”
“同伴……分享？”
渐渐给眼前少年注入思想的男子发出愉悦的笑。
“没错～我的新家人～你获得了与我们一同分享那位大人的机会哦～不过，你只能是低一级的家人，不能翻身的那种～”
“谢谢，老师。”
那些话，以及这句没有灵魂的感谢，都将不在少年的记忆中出现。
“最后，让我看看你的痛苦好嘛～不能出声的哦～”
“好。”
随着少年无意识的回答落下，那张脸顿时扭曲起来，嘴巴张张合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身体抽搐着，脱离面具男子的双手倒在地上，七窍流血。
“希望你能喜欢这个欢迎礼，即使痛苦着死掉也不用担心，之后未会救活你的。必定是你先没有礼貌的。恩，做个标记。”
戴面具的男子用脚尖勾起少年的下颌，用磨尖的指甲，划出流血的符号。
［代号：丁亥
性别：男
年龄：23
特殊能力：嘲讽
身份：犬组成员
擅长：直觉，杀人术
职业：群演

喜好：设计，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