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忘羡】煤球文学||我已经是你的小兔子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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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君叽X黑兔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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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管凡人命格的命格簿，记录着每一个生者的生平。魏无羡摊开那摞厚厚的簿子，迅速翻到了蓝忘机所在的那一页。
看完，他没忍住大声爆了一声粗，差点就想提剑拆了司命星君的老家。
——这厮编的什么破生平！！
命格簿上写到蓝忘机在凡间的历练有诸多限制，凡人的人生八苦倒也不一定需全部历完。
体弱多病之限制便促进其生老病死之苦；一段终将天人永隔的姻缘便是体验爱别离求不得的苦，简而言之，什么时候历完这些什么时候便回来。

尽管这是仙界的神仙们到了一定年岁都会经历的事。可这命格写的却颇为不让魏无羡满意。
一是就凡间的那些乌漆腌臜的人，也敢欺负他家仙君？是当他家没有人了不成？二是他倒是要看看司命星君钦定了何方神圣要嫁给他家仙君。这可真了不得。
他潇洒地提剑一挥，将蓝忘机那页的命格簿裁成了两半，恰好裁到姻缘的那半页，揉成纸团扔了。
待他和传说中蓝忘机的那位良配见面时，魏无羡与他大眼瞪小眼地对视着，霎时间失语。
那人与他有着一模一样的相貌，查探灵力时发现，这竟是他的一个分身。虽百思不得其解，魏无羡想来也只有芍药花强行扭正了蓝忘机的姻缘线这一解释说得通了。
因此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冥冥之中他们就是要在一起的。魏无羡摸了摸下巴笑着想到。
而后魏无羡便心安理得地大手一挥，让这个不知何时出现的分身他滚回自己身体里了。他本人都来了，又要他何用。
再后来，听闻了蓝忘机所居的市井有恶棍横行，魏无羡这才想起来，这也是蓝忘机的其中一道历练。

他三两下动了动手腕把人踢出了镇子，又替他安顿好了他所护着的那些凄苦百姓，却万万没想到在寻他家仙君的路上遇上了此生一辈子的天敌——恶犬。
一路的树影在拂晓的暗色里摇曳不休，泠泠清月洒在森然的逃命之路上，受伤的小煤球再次抬头，入眼是一片带着仙气儿的雪白衣料。
目光上瞟时，那清冷眉眼间浮现出一丝不动声色的忧，容颜却依旧俊美。他很久没有见到蓝忘机，这一瞥浮光掠影，想起了那日极北之地的满天飞雪中的他行至天光而来，带走了小煤球一颗怦怦跳动的心。
可他却发现，蓝忘机似乎一点都不记得他了。然而他知道这与下凡历劫的缘故无关。
历劫虽会忘却有关仙界种种之事，然这个忘却不是指真的遗忘，而是将自己的记忆修正成所知的模样。
譬如蓝忘机的家中有一位大哥蓝曦臣，下凡后的蓝忘机依旧会记得他有一位哥哥，只不过在他的印象里，蓝曦臣不是仙，而是一个周游未归的普通凡人。
类此，魏无羡抱着全心全意留在蓝忘机的身边，一开始是小煤球，后来便成人，就快把心剖出来给他看看里头装的全是蓝忘机了，却发现蓝忘机不仅不信，而且神情之肃穆昭示着，他是根本就没有在与他开玩笑。

是在他漫长的生命里根本就不曾有过他的痕迹。
以前没有，现在亦是如此。
他根本就不记得他了。
太久的沉默让空气如同凝结的冰，蓝忘机蹙起了眉，感到有一柄锐利的短刀正在慢条斯理地切割他的心，突然被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难受地攫住，变得有些无所适从起来。
“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我了吗？”
他注视着魏无羡，蓦地觉得那双眼睛里藏着粼粼的波光黯淡了下去，一对耳朵搭着，任谁看了都心生犹怜。
他张了张口，像以往般习惯性说道：“我不曾记得，所以你……”不知为何，他有点不想说下去了。
“别跟着我”这句话说的很轻，化在耳畔如同一吹即散的雾气，他甚至可能自己都没有听清楚，却在耳聪目明的魏无羡耳边无限放大，甚至还带着层层回音。
如一记重锤砸在了心上。
他再次回头，发现魏无羡没有再跟上来。沉沉地呼出了一口气，却兀自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如飘落在脚边的绿叶一般，没有察觉且毫不留情地碾碎了。

一派春和景明之中乍起一声雷电的轰响，本以为这是要有雨的光景，却没成想一瞬风云过后却换回了漫过天边的夕阳。
等整个人平复下来，回到屋中的蓝忘机这才反思到，今日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控了。再回想起魏无羡的表情和反应，深觉他说的那些话让人听着着实冷漠又无情。
若是一个人被三番两次的拒绝，多少都会远离失落，更何况所抱有的希望越多，失望之时便成倍地反馈回来，魏无羡如此一个热烈如火的人，被他这盆瓢泼的冷水反复的浇，再怎么顽强不息也该灭了。
——不如等他回来，再……
再也没有等到他回来。
原本是有所期待的结果，此刻却如坠寒冰。
近日的天气反复无常，天边未有雨，却传来阵阵雷响。他想起前些日子下了雨，窝在他怀里小煤球安睡的小黑兔被突如其来的雷声惹得炸了一身毛，直往他怀里钻。
他很想知道他去了哪里。
夜晚时潇潇冷雨淋湿了窗边的兔窝，然而魏无羡从来都是挤着他的被褥睡，这个窝就如同摆设一般被摆在那里。

他默不吭声地把兔窝掩进怀里，口中犹如吃了枳子一般酸涩，站在窗边迟迟未回过神来。
——他去了哪里。
梦里的魏无羡唇边隐含着笑意注视着他，要么不在看他，要么就满心满眼都是他。
那样的笑容干净无瑕，仅是一瞬之间，那笑就绕进眸子里，绵密如万千蛛丝，一寸一寸绞紧，缠着人无法呼吸。
“魏婴。”
“在哪。”
寅时的月萃着冷，枕巾间湿漉不知是未关窗蔓进来的夜雾，还是沾湿了眼角的水汽。
有的人总会等到失去后方才明白曾经这样随手可得的东西有多么珍贵，就像曾经带着调侃却薄如蝉翼的一吻，如今竟成了梦里的奢求。
蓝忘机坐起身，垂着眼睑看着不知何时从枕下拽出的一条红发带，怔愣的一瞬间，万千纷飞的记忆碎片蓦地接踵而来。
那红发带先是变幻成了一朵赤地明艳的芍药，而后花瓣如昙花一现后开始颓败凋零，化成了散沙消失在眼前。
——他不仅看见了自己的记忆，也看见了魏无羡的。

蓝忘机前脚走了，魏无羡正想追上去，天上风云突变，层层云朵堆叠，即刻便落下一击天雷。
魏无羡神思未定，想起了那日离去后隐约听见的小师弟尚未言尽的话来——
“大师兄！我还没说完呢——”
“万万不可随意干扰姑爷所历之劫，否则——”
“否则定会受到天罚的！”
“……”
落在脚边的天雷炸穿了土层，焦糊的气味霎时扑了个满鼻，还未反应过来，天边又是一道迅雷，直直往魏无羡袭来。
他下意识抬起手筑起一道屏障，屏障却瞬间碎裂成灰化了个虚无，那道天雷不带削减，被娇嫩的身躯硬生生扛了下来。
魏无羡眯了眯眼看着天边阴邑的天色，抬起手拭去嘴角边咳出的血花，眼神中一抹寒芒一闪而逝，勾起唇笑了一下。
有道说神仙不可轻易干扰凡人的命数。蓝忘机虽然是仙，可历劫下凡，已经使他与真正的凡人无二了。
他的生平轨迹正朝着原来方向平稳进行，却因为魏无羡的到来而彻底改变。
而魏无羡替他挡了本该历的所有的劫，此番逆天改命，必然要遭受天罚，任何人都逃不过。

可试问要知道自己的心上人将会在人间会受尽苦难，又怎么可能做到坐视不理。
——尽管他了然这无数道天罚一定会要去他的半条命。
魏无羡仅思忖了一瞬，在下一道天罚来临之前，动身回了莲花坞。他躲在莲花坞的禁制里，天罚暂时还没长那么长的腿儿追到这里来。
晚吟兔见到他时先是一声冷笑道了句“活该，让你热脸贴冷屁股”，而后却骂骂咧咧地把尽可能最大化保护他少受伤害的仙丹灵药都塞到他手里。
他看着晚吟兔突然变化正色的眉眼，难得一见其中的严肃，对他说道：“蓝忘机方才来过了。”
“现在还坐在莲花坞的会客堂里。”
魏无羡眸光一亮，声音都上扬了几分，说道：“啊，蓝湛来啦？”那跳着欢快尾音的话还未沉淀下来，拔腿起身就要往外跑，又蓦地想起现在他一出去等着他的一道道追踪雷，和蓝忘机的那一句“别跟着我”，却步了一下。
最终还是镇定思痛，开口问道：“他可有说什么事？”
晚吟兔哼了一声道：“他说，‘此事因我而起，不该由魏婴一人承受’。还算他有良心，长得像模像样的，是个君子。”

魏无羡道：“那你是怎么说的？”
晚吟兔道：“我自然是告诉他，你怎么样都不关他的事，让他回去。”
魏无羡这才长舒一口气，江澄好歹也靠谱了一回。回去了也好，至少届时不会让他看到自己满身是伤太过狼狈的样子。
他伸手拍了拍江澄的肩膀：“谢了啊。”
漆黑夜空里，朗月疏星藏匿了起来，无根水似千军万马奔腾直下，浇在头顶。
魏无羡站在结界里，天罚终于穿过厚实的禁制，击破最后的一层防护，将雪白的背肌赫然染上一条又一条狰狞的血痕，周身的风在热烈咆哮，不知道第几道天雷时，他开始有些承受不住，跪了下来。
肺腑中的血液倒流上涌，喉中一口腥甜，一下子全咳了出来，深红的血液浸入泥泞土壤，如黄泉路边开出的曼珠沙华。
魏无羡再次抬起头，看见眼前雪白衣角处映得一抹显眼的红，似晕开一朵胭脂，风雅到极致。他下意识想道，完了，弄脏蓝湛的衣服了。
而这个抬头的角度太熟悉了，好像已经很多次处于这样脆弱又狼狈的时候，他总能遇见蓝忘机，看到这片衣角。

干脆下次让他在衣角写个“没想到吧又是我我来了”得了。
想到这魏无羡干巴巴地扯出一声笑，身上的痛感却因为肩膀的耸动开始痛得撕裂，疼的他直直嘶气。
他费力用着虚弱的声音说道：“蓝湛，你、你快走开，这里危险。”
蓝忘机却没有动，俊秀的眉如同拧皱的宣纸，他不仅没有依言走开，反而还往前走了一步，手疾眼快地替他接了一道天罚。
魏无羡深知他的脾性，他若是不想走，没人能赶走他。这样倔，可真让人头疼。
想着那一道道酷刑也会落在那具光洁无暇的身躯上，心都要揪起来了。话语锋利地一转，大声道：“我让你走你听见了没有？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蓝忘机声音沉闷：“我不走。”
魏无羡笑了一声，道：“蓝忘机，你这人倒是讲讲理啊。要我走的人是你，如你所愿，我便不再留下碍你的眼了。现在说不走的人也是你，现在这里不需要你了，你留下来又有何用？”
又一道天罚穿破空气狠厉地劈过来，白光一瞬映出蓝忘机闻言变得煞白的脸，魏无羡借着光，在模糊不清的视野中看到了浅眸中淡淡的痛色，他被蓝忘机用力地抱在怀里，这一道天罚劈下来，分去了一半的力道，与方才的劲辣比起来柔和不少。

声音贴着耳根传来，声声颤抖：“我们已是……夫妻，我应与你一同承受。”
魏无羡被他抱着一僵，眼中水汽蒙蒙，深吸了口气：“我之前说我们已经是夫妻都是骗你的……根本就没有三媒六聘，也没有明媒正娶，都是假的。所以忘了吧，就当没有发生过那些，不用觉得愧疚和自责，也没有什么要你负责的。”
蓝忘机抱紧了试图推开自己的魏无羡，胸腔闷哼一声，又接了一道天罚：“你是。”
魏无羡拧眉道：“是什么。”
他听见蓝忘机一字一顿地铿锵道：“魏婴，是我的妻。”
“……”听到这句话，各种情绪如一潭活水又搅了起来，翻涌地天翻地覆。他扭过头去，说道：“玩笑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魏无羡一直想把他推开，而那双臂却收的更紧，仿佛生怕再失去什么。天罚鞭笞着血淋淋的伤口被小心翼翼地避开，他已不想再等，只想将这些日子的在酸涩中煎出的话宣之于口，告诉他：
“魏婴，我心悦你。”
魏无羡有些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心头的情绪太过于复杂，以至于他无法判断此时此刻这句话带给他的是震撼多一点还是欣喜多一点。

天雷不断滚落，各种痛感都隔绝在了这句话之外。身体麻得如同一具傀儡的躯壳，眼前白茫茫的一片，意识仿佛踏在云端之间。
云端传来的声声话语，一把将他从混沌泥沼中拯救出来：“抱歉，是我的错，让你受苦了。”
“以后，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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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盐桃太太的话:
我就知道评论有人要说火葬场长不长的问题(叹气。)
狗血情节我也爱，但至少要合乎逻辑，狗血也不能乱洒啊
这篇文里他们俩本就没什么很深的隔阂，而且羡本来就是全心全意喜欢叽的，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如果没有天罚这件事，羡是一定会追上去的所以这种情况下也不存在火葬场了
误会解开了还能有什么好追妻的，至少羡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对吧(。)
如果觉得没爽到都是我的锅我的锅 是我写的不够好 最近事情太多有点累 强行码出来就很勉强 前面那个芍药的事我还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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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伙这篇(下)一直都忘了发，更重要的是没有人提醒我ヽ(･ˇ∀ˇ･ゞ)

设置了定时发布，你们看到文的时候我已经在学校啦◞( •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