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向] 疯旅人（2）

紧接着，门被急促地推开了，伴随铃声的响起，暗示下一幕的登场。两个穿着白背心的强壮青年从门外挤了进来，身体的曲线无疑透露出暴力的气息，甚至是某种癖好。男人下意识低下了头。
后又是一位老者，白袍在身，手持带有某种意义不明的图腾的木杖，在远古时代也许是权力的象征，但现在只不过是空有罢了。
待老人站稳，便将整个身体依靠在木杖上，然后短促而有力的扫视每个人，眼神轻微高傲，这多少给人一种不安的气氛，整个酒馆的人沉默了。很快，男人意识到老人将目光定格到自己身上。这虽然是这镇上第一个对自己感兴趣的人，但这种感兴趣让男人想起了古书中所记载的刚从咸水中爬出的泥盆纪两栖动物的眼神。男人无法有勇气对视，只好低头。
老人挺了挺胸，低沉而有力的说了上来:"回家......关闭自己底门......窗户"最后补充道:"所有底人。"又是门铃响了，缓缓谢幕。
老人走后，酒馆过了许久才慢慢有人言语，但看得出人们大多有些扫兴，而男人此时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了，又用自己那可笑的语法询问了房间，然后上楼。
......

男人是被渐渐冗杂的声音吵醒的，附近居民窃窃私语形成了奇异的循环。男人极不耐烦地从吊在墙壁角落的木板上爬起身来，推开窗户俯视对街。
人群包围。
男人披上大衣下了楼，来到了转角，人群逐渐密集，男人推开他们，是一具人形，被白色的布草草的盖上。从体型来看只不过是几岁左右的孩童。妇女大多掩面哭泣，拿着比脸还大得手帕擦拭，可谁又知道她是为谁而哭泣呢，真是可悲。男人想。而更多的人则又是神情漠然，窃窃私语，可究竟议论什么，男人同样不清楚。
很快，男人的注意定格到了另一个人身上，一个同样站在人群外围的人，体面的西服已经很久没洗了，上衣下摆揉皱的痕迹格外明显。他轻倚在墙壁上，烟一根根的抽，烟雾缭绕，将他的脸的轮廓勾勒的更加模棱两可。身旁则蹲着一只不知名的猎犬，乖巧而又不失警惕。身边的几个人对他耳语，而他注意到男人在看自己时，下意识的冲男人笑了笑。
男人决定上前询问些什么:"这里...什么事企发生?"
对方快速吸尽了那根烟，将燃着的烟蒂狠狠地丢在地上:"额...有人死了,小女孩，可能是被狼袭击的吧，身上有抓痕和咬痕。"

随即又从口袋中拿出烟来，用火柴点燃，然后猛地吸了一口:"当然，我觉得这不会是狼干的，这里是有更夫的，对吧。"
男人象征性的微微点头，杀死她的至少不是郊外的野狼，野狼是不会将尸体拖到街道上的，再者动作时间过长，更夫极易发现它，所以只有可能是别的生物，人吗？男人猜测，可是人是不会撕咬人的，但又会是什么呢？未知生物?男人的头又开始痛起来了，这使他被迫放弃了思考。
男人再次抬起头时，发现昨晚的老人已经站在不远处，旁边的仍然是那两个青年，只不过今天他们都穿上了袖口被磨破的衬衫。老人正在与人群发生冲突，男人不愿惹上麻烦，但老人似乎略显弱势，只是人群忌惮于老人后面脸色阴沉的青年而未敢做出什么过分之举。
身后又响起了细微的划动声，然后男人又闻到了一股呛人的烟味。
顷刻后，男人听到了有些沙哑的声音:"那个老家伙，是这里年龄最大的人，据说他是最早的一批拓荒者。平日里充当镇长的角色。不过自从这几起案子之后，他却开始有些不正常了，坚持要统一处理那些尸体。虽说都成功了，不过吧......"惨淡的干笑了几声:"也只是依靠他那两个对他言听计从的儿子才办到的。而我也是这几天刚从北边森林尽头的小镇上被调过来的警长，专门为了调查这破事的。"

"私底...不只...这人吗"男人透过争执的人群，凝视着躺在地上的那具尸体，她不论长得是什么模样，现在都只是草草的用麻布盖上了。
那位警长迟疑了下:"三个，第一个就是上一位警长，然后就是一个吉普赛人，最后再是......"
"吉普赛人......"男人自言自语道，这种穷乡僻壤的交界处还会有流浪者，还是说只是路过这里，就惨遭杀害，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未免太不幸了。
男人点头执意，转身扫了一眼人群，离开了。
男人转过一个街角......
男人在思考的同时，也在同样思考另一个毫无根据的问题------自己究竟是谁?
也许这对他而言同样也是一个迷，他已经记不清自己的一切了，唯一能带给自己信息的，除了这件肮脏的褐色大衣，不知名的几张揉皱的货币以外，就是膝盖的疼痛，这种疼痛已经持续了很久------至少是两天。男人无法判断到底是受伤后的感官记忆，还是单纯的长途跋涉所致。可为什么会受伤，在哪受伤，如何受伤?
而对自己为什么要穿过森林以及来到这里，他也不大清楚，这座小镇前面又有什么------另一片森林还是另一座小镇?

男人决心回到酒馆，除了这里男人哪也去不了，或许用一杯酒钱换点老板的话也是不错的选择。
铃声响起。
店老板抬头，发现是男人后继续低头擦拭高脚杯，而吧台前的长椅上罕见的坐着一位落单的老人。男人走向老板，用余光打量着老人。眼皮浮肿，面如土色且穿着一身过分拘谨的黑色西服。老人正盯着那杯红褐色的酒，有时会轻微摇晃，制造出短暂的漩涡。但最后男人还是没等到他喝下去一口。
男人仍然点了杯苏打水，男人轻抿了一口。最后疲倦的叹了一口气，犹如刚结束跋涉的旅人。
"早上......喝......目非......什么心事"
提前更新了（只是现在有点时间而已）
封面来自于网络，侵删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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