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正经修仙—chapter18

“花孔雀，商量件……嗯？”
庄璟抱着翡翡顿在原地。
这妖修对生活质量要求极高，是以每次他们落脚地环境都很好，这院子种满了植株，还难得有棵老桂树，此刻树下那张石桌却被人劈成了碎块。
褚旻面不改色地摇着折扇，站在他对面的男人从头白到脚，脸色冷肃。
“习沅？”
习沅几乎在听见声音的时候就转过了头，毫不掩饰地在庄璟身上扫了几个来回。
看样子健健康康，没有大碍。
“阿璟，不介绍一下这位朋友？”
“你没必要知道。”庄璟懒得和他周旋，走到习沅身后，和褚旻站在了对立面。
“庄璟，过来。”褚旻的笑意渐渐淡了。
“抱歉，我有自己的家，不想和你一直待着。”
“你怎么可以不要我呢……”褚旻轻轻地呢喃，骤然出手去抓习沅身后的人。
与此同时习沅迎了上去。
庄璟没办法帮忙，只能尽量远离不让自己拖后腿。
“你又是什么东西也敢拦着我？”
习沅还分心去看了眼庄璟的状态，根本不搭理这妖修。
这好好的院子刀光剑影的，，那棵老桂树也受到了波及，叶子落了一地。
“剑尊！”天边乌泱泱一大群影子飞来，近了才看见是温棋带着人来了。

褚旻收手，略带遗憾地道：“阿璟，待我处理完杂事再来寻你，回头再探讨双修之事。”
庄璟察觉习沅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心里一咯噔，没好气喊：“我不想再见你，滚吧滚吧。”
褚旻一挥手，身影消失在原地。
庄璟没发现，怀里的翡翡眼里金色的光一闪而逝。
温棋等人落地时，褚旻早就没踪影了。
“你们追不上，不必白费功夫。”习沅一语道破。
温棋只好放弃不再继续追，他上下扫了圈自家师叔，确认没什么大事心里的石头才落下。
“师叔，你这些天都和这妖修待在一起？”
“没错，具体的我等会儿再说。”
于是他便把事情经过大概叙述一番，自觉把褚旻的一些神经病举动略过。
温棋有个问题：“既然这妖修与师叔你有怨，那他为何突然又不杀你了？”
“我也不知。”什么留着作口粮的借口一听就是瞎扯的，庄璟半个字都不信。
“总之师叔你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我们这就动身回宗门。”
庄璟正要说他灵力被封无法御剑，怕是要先找人破了这禁制就听习沅的声音响起。
“他身上有伤未愈，你们先行回去，我随后送他。”
“这……好吧，那就麻烦剑尊了。”

于是温棋又带着乌泱泱一群人打道回府。
庭院里又只剩下了两人。
“我……”庄璟欲言又止，想解释什么又烦恼该从哪里开始说。
“庄璟，”男人嗓音十分沙哑，连带着眼底的血色衬得他精神不大好，他把庄璟拥进怀里，越收越紧，引得后者感到略微不适，正要提醒又听他继续道：“幸好你没事。”
这次的意外对庄璟来说可能是劫后余生，可对习沅来说却是失而复得。
如果庄璟真的出了什么事，习沅一生都无法原谅自己。
“诶——”庄璟叹了口气，不太习惯地伸手去拍了拍习沅的背，安慰道：“我没事，还活蹦乱跳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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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庄璟站起来试了试，还是觉得有灵力舒服许多。
“我有些话要问你。”
“行啊你问。”
两人原本要回宗门，因为要给庄璟破了褚旻留下的禁制才一时半会儿没动身。
此刻外头下着大雨，庄璟坐在窗边等雨停。
“他为何叫你阿璟？你们的关系似乎不是大家猜测那般。”
“你说这个啊，他的想法总是和常人不一样，我也不知道他怎么莫名就表露了亲近的意思，只是……”庄璟说到这就有些感慨，“他当初发疯事出有因，这件旧事竟无一人揭露，修真界的水还是有些深。”

“我听出来你并不算讨厌他。”
“这世间人大多数都不是非黑即白，人性总是很复杂。”
习沅闻言似乎是轻轻地挑了下唇角，他认识的庄璟就是如此的性格，似乎对许多人许多事都能以相对客观的角度去看待。
有时候傻乎乎的，有时候又聪明得过分，总让人分不清他是真傻还是假傻。
“我可不可以请你听我解释，我曾想慢慢来，可我如今改想法了。”
“搞这么复杂做什么？我可从没不听人解释。”
“也对，一直以来都是我不够果断。”
习沅在庄璟面前坐下来，身子依旧板得笔直，只是神情第一次显出如此放松的状态。
“话或许会有些多……便从你还在慎凌宗那时讲起。”
“如你所想，我开始的确不知你为何走了这条路却不爱修炼，反倒日日管我的闲事，我人生的目的不过两个，一是为被修士所杀的父母报仇，二是来日得道飞升。”
“我报了仇后，你我的距离远了些，如此维持了许多年，我没曾想到你竟因为我的话耿耿于怀离了宗门改入他道。”
“再那之后，我们越走越远，彼此相避，即便见面也无法平静相处，这么一晃又过了多年。”
“数月前弟子试炼是我时隔两年第一回见你，我察觉你有些不对，还在回行途中探你的脉以确认你是否被夺舍，可没想到你是真的忘了前事。”

“我满心以为你我的交集仅此而已，后来才知你为我做的究竟有多少，”习沅自嘲般一笑，继续道:“除开年少时期在宗门时明面上的照顾，其余的我竟一无所觉。我当年与一个魔修结下梁子，被恶念侵入昏迷不醒，是你千里迢迢赶来救我，甚至险些丧命，以慎凌宗弟子名义送来的顶级丹药也是你去墨怀敏那儿寻来的，你被凶剑所压制处处受限说到底也是为我。”
“众人皆知我修无情道，心如铁石，我本也以为自己不为所动，可是庄璟，”习沅直直看向坐在他面前的人，声音低了下来，“我终究还是人，心是肉长的，会动会跳，不是死物。我自己也不知从哪天起，再也没有办法忽视你的存在。”
庄璟静静地听着这番叙述，默了半晌突然道:“我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既然你并没有那么讨厌我，为何还劈了我山下石碑？害得我一度以为你竟厌恶我至此。”
习沅本以为他听完这些话会有所反应，可忘了庄璟一向不按常理出牌，他愣了下，没有料到庄璟一直纠结的地方在这，一时间还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我被送回宗门后躺了许久，伤好了些就去云桂宗寻你，那日我等到天黑也没等到，以为你不想再见我。”
“那你也不能劈我山门啊，那不是明晃晃说你下次要劈我脑袋么？”

“抱歉，”习沅也有些无奈，“那时我还未好全，有些不受控，所以做出那等事令你误会这么久。”
“其实你去的时候我还没醒来，在我师父那儿养伤呢，宗门也没有其他人知道，所以也没人告诉你我不在，你自然等不到我。”
这误会……庄璟了解前因后果沉默了会儿，说到底还是错过。
在孤岛上习沅昏着的时候他醒着，回宗门后习沅醒来了他却一直昏着。
到底是该说缘分深还是缘分浅呢？
两人谁都没有再开口，只相对而坐，伴着外头淅淅沥沥的雨声，倒显出一丝时光静好的感觉来。
习沅甚至希望这雨永远不要下完，他能和身边这人就这样一直在一起。
可雨下得再久也有结束的时候，雨停了他们就要回到该回的地方。
天变成了昏黄色，整个视野中的世界就像被加了暖调滤镜，下过雨后的空气也似乎格外清新。
庄璟指着天边的彩虹对习沅说:“其实人不必太执着于过去，当下和未来才是最重要的，我认识的习沅也从不迷惘，你明白么？”
习沅看着他，缓缓地应了。
未来……他此刻无比清楚自己想要的未来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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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璟临走前催促习沅去休息。
“你自己看看自己的脸色，回去什么都别管，先睡一觉。”

“好。”
接下来华荣君几乎没个清净的时候。
“我也不知他怎么就能打破禁制，我是被传送法阵传进去的，我去时他已经挣脱了锁链。”
“我更不知道他本来都要杀我了，到最后怎么又放过我。”
“那半个月里也没有怎么样，我被他封了灵力到处奔波。”
“他当初屠戮修士事出有因，虽说是他的一面之词，可若是真的，也是修真界理亏在先。”
“他去哪了？这我哪里会知道？”
“别再问了，我知道的已经全部说出。”
庄璟被缠地烦不胜烦，干脆借着旧伤复发跑回落昀峰躲清净。
温棋也看不过眼，“我知道诸位的担忧，可我师叔把他知道的已全盘托出，他还有伤在身需要静养，请各位不要再过多打扰。”
有这些功夫来缠问一个伤员还不如早点想办法去追查妖修的下落，到会危及自身这群人才露出这种嘴脸，真令人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