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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博向】 ——凯尔希与博士离婚后立刻就要改嫁?!(第五章·第三节)

【凯博向】 ——凯尔希与博士离婚后立刻就要改嫁?!(第五章·第三节)


很高兴在长久的咕咕咕之后再次见到诸位。复制粘贴了一整个连载的问候语暂且就免了吧,毕竟下一周也要完结了呢。相比工作还是word更让我感到亲切,我也曾对好友说这于我而言就是休息。
寒暄到此打住,相信一路追到这里的读者已经知道凯尔希要改嫁给谁了。一个特定时代下意外所造成的误解就由另一个美丽些的意外来解开吧,至于既定故事的结局也该由理所应当的发展作为终章。
此为第五章第三节,也是大结局前的最后一小节。约4218字,可合理预留阅读时间。
原标题——《归期》
“侦察部队已确认,没有其他敌人。我们胜利了,扶起身边的战友,打扫战场。”
博士掐掉了指挥室的麦克风,刚才那句最后的指令用尽了他最后的镇定。这个刚目睹了恋人死状的男人转过身,指挥室里的所有都在缓缓后退。凯尔希张口欲言,却觉如鲠在喉,安慰的话语化作几个无声的口型,如失去了血色的面庞般苍白。博士眼中的她也在缓缓后退,只是这一切他已无暇去顾及。凯尔希目送那个颤抖着的背影一步步离去,指挥室的大门打开时,发出了一声呜咽。

【凯博向】 ——凯尔希与博士离婚后立刻就要改嫁?!(第五章·第三节)


没有可以交谈的对象,没有再去使用任何设备的必要,更没有足以表达心绪变换的表情。凯尔希只是面朝指挥室出口,直到沉默与静止被她迈向那扇门的脚步打破。身后一墙荧屏里干员们井然有序打扫着战场不需要她来管顾,随着她踏着博士留下的一路悲伤离去,指挥室里真正归于沉寂。
凯尔希的目的地并非自己的房间,亦不是某个因鲜有人问津而能够用于独处的角落,而是罗德岛下层。大型陆舰由于设计上考虑到可能需要穿越恶劣环境,所以密闭保温性能优良。长长的走廊里不知舱外冷暖,明媚阳光显得如此苍白。她打开移动终端,向全舰发送了“除必要岗哨外,所有干员一小时后罗德岛下层集合”这一指令。
罗德岛下层安置着处理遗体的设施,既有专门用于无害化处理感染者遗体的专业设备,也有用于火化非感染者的普通焚尸炉。在外面的城邦里,任何地方可都没法同时见到这两种机器被部署在一起。叫所有人去那里集合,是因为那些为罗德岛事业献出生命的干员们,值得所有同事去送他们这一程。更何况,对他们中很多人而言,同样供职于罗德岛的同事更胜似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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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内的道路蜿蜒成百转愁肠,有些早上还互相问候的干员现已生死两隔,令人难无别绪。当她到达下层时,粗略打扫完战场,将战友遗体带到此处的干员们已经自发地分两部分站好。他们在中间留出了一条道路,而凯尔希则从人群外侧绕行——那并非为她留的道路,而是用于供逝者魂灵离去。
人们未曾证明过魂灵是否真正存在,悼念逝者的仪式亦因为地区种族的不同而千差万别。但所有纷繁表象都是为了那个朴素独一的动机——追思。
来自罗德岛号各处的干员们陆续到达,在这种全舰集合的场合,总会让人不禁发出“元来罗德岛有这么多人”的感慨。凯尔希环顾四周,看见好些她叫不出名字来的干员。这种事情再正常不过,有谁能够做到事无巨细一概通晓呢?可我们的绿色大猫又立马发觉,那些牺牲的干员里,也有许多她叫不出名字来的。愧疚,惋惜,裹挟着其他细腻而黏稠的思绪顺着自心脏泵出的血液席卷全身。总之,很不好受。
于是她别过头去,可这一动作没能甩开紧紧纠缠的情感洪流,倒是与另一双同样黯然神伤的眼睛四目相交。那双眼睛的主人,是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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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尔希,外勤各小队发报说任务一切顺利。这次的新药经过了两年的临床试验,可以说万无一失。照理说过不了几天就要办庆功宴对吧,但那些再不能醒来的干员……我们携手走过并不平坦的夜路,但他们没有捱过黎明前的至暗。”
“每个干员的离开,于我来说也是难以言表的悲痛。”
她的悲欢极少以表情的形式写在脸上,远超常人寿命的年岁打磨出一张几近完美无缺的扑克脸,但她又从来不吝于向博士直言那些掩藏起的喜怒哀乐。做到了这点之后距离坦诚其实仅差半步,很遗憾,凯尔希没有迈过去。关于所有情绪是因何而起,从来都只字未提。圆滑背后,经年累月积攒的伤口不时被亲历过的无数故事撩动。阵阵痛楚告诉她那些故事里不乏海盐成分——遥远又沉郁像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海洋。
“我想至少在庆功宴上,留下他们的位置,但现在把他们送走却又要在几天后请回来,是不是太打扰安息了呢?”
“逝者只能安息,逝者没有姓名。葬礼也好庆功宴也罢,都是为生者准备的仪式,为了接过牺牲之人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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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认得他们的名字,记得与他们的交集中所发生的一切。说什么没有姓名,太过冷酷了。”
“那他们就仍然活着,在你的心里。”
罗德岛下层的墙壁厚重而没有窗户,周围干员们的交谈声回荡在偌大的空间里不得逸散,与博士本人的记忆一起拼凑出逝者们生前道路的全貌——交错纵横却殊途同归。生命和已失却温度的遗体,在此等待着回归大地的那一刻,隐约间已能听见舰船行驶过程中与地表摩擦的响动。他们戛然而止的命运最终汇聚于由遗体处理机和人群所围成的一方小小空间,像极了一个讲台。按照流程,得有人上去说一段追悼词。
凯尔希从人群后方绕向那个“讲台”,肩头被来之后方的一只大手搭住,那只手上传来的熟悉温度使她身子微微一颤。博士的声音传来:“这次,我去吧。”
博士走到人群所形成的的“道路”尽头,离逝者最近的地方。他并没有像传统的演讲那样朝向参与这场集体追悼会的众多参与者,而是背对着他们——在这个正好处于生与死交界处的位置上,代表生者,面向死者。因而此次的追悼词也并不传统,甚至更像是情深意长的真心吐露,就仿佛他们还活着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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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见证你们的迷茫,在人生的十字路上选择了罗德岛时,很多人的脚步并没有多么坚定。也曾见证你们的悲伤,僻静的角落或寂寥的深夜里,我太多次听过为苦难而哭泣的声音。亦曾见证过你们的欢笑,从陌生到相熟的点点滴滴,我们在各自心中为彼此的名字赋予了独一无二的注解。最后还见证了你们故事的落幕,毅然决然地去赴这场劫难,以身躯护住火种是你们对这片大地的答案。
我站在这里,内心矛盾异常。既为你们的逝去而悲痛万分,又无比期待那个因你们的牺牲而即将实现的未来。
自始至终,我们的目的是让所有人能够生活在公正而法治的,更好的大地上。这里所提到的所有人,当然也包括了你们。没有谁理所应当地要为什么而牺牲,生命不能被如此轻薄地对待。而你们踏着坚定的步伐行进在最艰难的道路,这份崇高将被长久铭记。你们倒在黎明前的黑暗里,还请允许我们借日出的庄严亲吻这片大地,那是你们神圣的坟茔和安详的睡颜。我不会数着日子进行哀悼,那太过狭隘,你们的遗泽存乎于每一个日出黄昏。我也不会向着哪座丰碑哪本传记絮絮低语,你们不在那里而在我们身边未曾走远,你们是每一道舒爽的风和每一缕和煦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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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什么资格说感谢你们付出的一切呢?在我目前拥有的全部东西里,还没有一样能够用来补偿你们。我所能给的只有一个承诺——在荒野与天灾中开辟的道路终将横亘整片大地,我们行进,在你们的见证下行进。直到那些会让你们悲伤的都无踪可觅,那些会让你们欣喜的能随处可见。”
博士向前深鞠一躬,与会干员们也随之弯腰。黑压压一片脑袋落潮般低下,遗体处理装置开始运作的轰鸣声成了一片潮歌。大战后有许多人的服装并不笔挺光鲜,仓促间也没来得及准备鲜花,毕竟感染者的遗体无法存放太久。可以透过感染者遗体处理装置的观察窗看见里面纷飞着紫色晶尘,而常规火化炉里则跳动着红色火花。机器的嘈杂掩去三五百声秒针滴答,色彩各不相同的摇曳光影都已沉淀成雪白的灰——看上去也没什么不同。
凯尔希靠在椅背上手持一本黑色文件夹审阅着,特地挑选的颜色不怎么符合主题——这毕竟是庆功宴的演说稿。可里头也提到了一些人事变动,比如临光从医疗部精英干员晋升为战地指挥官,华法林日后将担任医疗部的一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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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尾处修改了几处措辞,凯尔希合上文件夹长舒一口气。追悼会结束后忙到现在的工作终于完成,恰巧天边最后一道阳光沉入荒野彼端的群山。
“天黑了啊。”
不由自主,脱口而出。于是房间里的智能家居打开了顶灯——只要感光系统判定外部为黑夜,房间主人一声命令就能使所在区域的照明亮起。凯尔希不常使用这个功能,生活起居上的琐事尽管做不到尽善尽美,但她习惯亲力亲为。所以此时,竟有一种被人照顾的感觉。按捺住向智能家居系统道谢的冲动,预设好的语音回复她不想要。
四处张望,想要寻找是怎样的恍惚令自己变得如此感性,便看见茶几上一叠整理好的文件。都是些交接工作的内容,不久后就会交给阿米娅。大地迎来曙光,虽然能够预料前路仍不平坦。罗德岛也会踏上新的征程,新的旅途更适合一个富有朝气的领导者,而历尽烽火的自己身上多少带有旧时代的桎梏,再执掌大权难免有些不妥,是时候该慢慢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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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接用的文件,宣布人员调动的演讲稿,窗外吟啸的秋风,都在向她叫嚣着:离别就在这里。如果说还有什么不舍的话……虽然想说算了,心中却还是会回味下午发生的事情——
走出罗德岛下层的大门时,凯尔希看见了走在前面的博士。她正要通过拍拍博士的肩膀来叫住他,对方突如其来的一个转身却使得已伸出的手凝固在半空,不论那个熟悉的肩膀还是空气中悬浮的尘埃都没能抓住。
愣神的时间短得只有一瞬,接下来她抛出个有趣的问题:“我们得谈谈以后的事。”
如果从两人的关系出发进行思考,这句话问得可真是太过微妙了。只是这一次,聪明一世的凯尔希破天荒地有些后知后觉。以至于她现在太想知道自己当时的眼神里有没有流露出什么异于平常的东西了,但谁都明白时光不能倒流。所以直到此时,凯尔希也只知道自己看见博士皱起的眉头时,脱口而出谈话内容自然而然就是与博士共同商讨不久后的庆功宴以及人员架构重组问题。只是很正常的工作交流,可为什么心中却有那么些为自己的圆滑而沾沾自喜?难道还在期待着什么?其实只是心知肚明而不愿捅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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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叹一声后打开书桌抽屉,她可是凯尔希,独自面对回忆时也不至于狼狈逃窜。精致小巧的耳环缀以钻石,如同星辰被摘下置于此处,只可惜缺失一枚使之看上去形单影只。想来不久前的新药发布晚会后还特意到自认为无人的角落戴上过它,好巧不巧还给临光撞见。
真是,何苦跟自己较劲,图个什么?
自眼中缓缓流出的目光被耳环上的钻石折射出纷繁图景,每一个切削面都倒映往事。对于有着刻骨铭心经历的人而言,承载那段过去的物件摆在面前,就足以让他们道尽那些或温情脉脉或心痛不已又或两者兼有的记忆,凯尔希当然也不例外。
只是此地没有别人,她只自己细细咀嚼,再一次细细咀嚼,方寸间一片翻腾。正是因为深知两情相悦的美好,并且憧憬过这份美好长留的未来。当自觉这份感情无疾而终时,当眼看着期待的一切破碎时,凯尔希意识到孤单将再一次占据自己的生命。而这份孤单,在没有深信过长情久伴的誓言之前,本是可以轻易承受的。如今只能不时回望短暂的相伴时光——诚然,现在的痛苦是真实的,可当初的幸福却也是真实的。她嘲笑自己的贪心,一次次回顾间吃干抹净了那段往事中的糖分,使得回忆只剩苦涩,再也无法在不眠的夜里用以疗伤。

【凯博向】 ——凯尔希与博士离婚后立刻就要改嫁?!(第五章·第三节)


出于两害相较取其轻的自暴自弃,凯尔希选择了一种比较轻的痛苦——她要和这段故事做个了断。即使忘不掉,也要逃往一个再也见不到彼此的地方。在遥远的地方怀念遥远的美好,不奢望一句抱歉,也不留下一句再见。
或许,其中还有一些期待时间可以冲刷掉这些记忆的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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