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语（BKPP现实向）第十八章 生恶

18.生恶
沉重与轻柔的玫瑰卷进徐缓的旋涡，编成双重花环。
——曼德尔施塔姆《沉重和轻柔》
*
pp盯着自己脚面被玻璃划开的伤口，竟然萌生出一个万恶的念头
roy死掉好不好！
桌面上雕盘绮食散发的香味好像被刚刚打碎的瓶子里的医用酒精侵犯了一般，混合的气味让pp一阵反胃，拖着一只殷红的脚跑进了卫生间
honey蹬着小短腿顺着那些血脚印一路跑过去，却被主人狠狠关在了门外，听到了pp呕吐的声音难过地呜咽了两声便蹲在门边
十分钟之前，billkin用尽了半生所学为他做了他要求的雕蚶镂蛤，食物，香味，氛围，还有眼前的人都恰到好处，甚至望着billkin被不小心烫伤的手心情沉重了起来
但是俯下身取出医药箱的时候，billkin的电话却响了
roy——出车祸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billkin揪起沙发上的衣服就跑掉了

这个事情发生得让pp感觉像做梦一样，僵在原地，手里的箱子仿佛一块巨石一般重，抱不住，碎了全部
吐到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他的胃好像还是很不甘心，不停地干呕
pp撩了水洗了一下，神智好像才渐渐清明过来
但是他还是希望和billkin上过床的，billkin仍然在意的那个女人死掉，他此生从未这么恶狠狠的诅咒一个人，但此刻即使永沦地狱，他也不想停止他的祈愿
有了希望又被掐掉，远比没有希望还要更痛苦
医院
billkin来的时候恰好看到了全身是血的roy
被推进了抢救室
他没来得及追上去，交警便交给了他一样东西，一个被磕了一角的便当盒，但是上面被血污红的便签里——billkin，交往五周年快乐——几个字还是清晰可见
billkin瘫坐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呢，billkin你怎么会搞成这样呢？
本来想挑个合适的时机，向roy道歉，补偿，放她去找真正幸福的

可是现在
billkin狠狠打了自己几个巴掌，眼窝发红
真是个混蛋啊
如果不是自己醉酒荒唐，如果不是自己答应交往，也许，这一切根本不会发生
天亮的时候
pp独自见证了太阳的光线是如何从窗口一直掠到billkin亲手做的那一桌冷掉的饭菜上面
金灿灿的，很暖啊！
honey用牙齿扯着他的裤脚吱呜了几声，pp叹了口气，将honey揽进了怀里
“cheal叔，把这些撤掉吧，麻烦您吩咐人煮一杯咖啡，顺便去把浴缸放满水”
“是，少爷！”
cheal一大早就等在跟前了，知道少爷昨天带了朋友回来，如今看来这个朋友对少爷的意义非同一般
“cheal叔，我和billkin——是朋友，这个父亲也知道，你实在没必要去打报告”
“少爷严重了，我是个下人，这么敢打少爷的报告”
“呵，下人是个下人，但是不是我的下人，我只是子是劝诫你，虽然下人做很久了，但是不要从骨头到血液里全都变成下人”

“是，少爷”
cheal的后背发了不少汗，平常这个少爷还是软绵绵的任他拿捏，今天这是吃错什么药了吗？
“滚出去，找个医生过来”
“是，少爷”
管家走后，honey轻轻舔了舔pp白皙的手背，pp揉了揉他的脑袋，拿了桌面的手机
“P'dean，新剧发布会，我可能要自己去了！”
手术室门外
灯熄灭的时候，billkin感觉自己腿都是软的
“心跳呼吸暂时平稳了，全身上下多处骨折，但是头部受到重创，需要进一步观察？”
“什么意思？”
“可能失忆，智力水平受到影响，或者可能再也醒不过来，当然了不排除完全清醒的可能，但是概率不大”
“概率——多大？”
“什么？”
“完全清醒的概率”
“10%”
billkin跟在护士的后面打算和他们一起将roy送进病房，走到中途，突然身跟前经过的一群护士窃窃私语

“对呀，农大校草啊，ppkritt”
……
“糟了，pp”
billkin打通了line，对面却无人接听，转而打到了dean的手机上，没想到对方也关机
“P'jeen，pp今天去公司了吗？”
“当然来啦，要不是pp，你就等着滚蛋吧，今天新剧发布会你去哪里啦，制片方和导演一大早冲我发脾气，pp脚也好像扭伤了，上台之前还一拐一拐，上台之后却走得很好，估计是不想记者瞎写，我给你打了一万通电话，没一次是通的，现在所有记者都逼问pp说另一个主演到哪里去了，幸亏pp比较聪明说你为了新剧去了寺庙短期修行，你真是个混球……”
jeen一接通电话就没控制住，噼里啪啦说了一堆，这个billkin这段时间到底是怎么了，动不动迟到，今天干脆不来了，艺人这种状态多多少少让她有些不满
“P这个我以后慢慢和你解释，你能不能让pp接一下电话”

“不行呐，pp正在发布会接受采访，你有什么发到他手机上，发布会结束之后，他会知道的”
“也行，那麻烦P帮忙照顾一下pp啦，生、冷、油腻、辣、酒全都不能碰，他的柜台上第三层第二个抽屉有医生针对他的胃配好的药，他经常忘记吃，麻烦P叮嘱他一下，他的脚之前是扭伤了，医生也配了涂的药，你一定要记得及时提醒他，还有后背——”
“咔，你呀，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谢谢P”
“不用瞎客气了，再有一次老娘不干了，你重找经纪人吧！”
“咔！”
……
发布会现场
“听说这次和pp你搭戏的是新晋泰国优秀青年歌手billkin，请问你们之前认识吗？有人扒出来您曾经是billkin高中的同学，后来为什么去了国外呢？”
“想去，billkin，是高中同学”
pp喉结滚动了几下，回答得很慢，但是甜美的形象加软糯的语气也劝退了一波想要见缝插针的记者

“这么多年有联系吗？”
“这个问题pp拒绝回答呐，哥哥姐姐们饶了pp吧！”
“新剧宣传海报出来感觉二者的关系不一般呢？但是billkin有女朋友啊，billkin拍的时候不会抗拒你吗？”
“我们是很优秀的演员，所有一切都是为了剧能呈现好的效果，一周以后开拍，如果他过分抗拒的话，pp就会祈求P'boss换掉他，看看行不行得通？”
众人一阵哄笑
一番幽默温雅的对话，将记者的尖锐的话题慢慢抚宥
……
billkin站在医院大厅的银幕上，看着一身盛装的pp，白色的西服加镂空的内衬，整个人显得修长又让人想入非非，职业式标准假笑甜得勾人，但是他的pp很优秀，天生为荧幕而生
“按时吃药，早点休息，拍摄我会和导演商量延迟，你要先把伤养好，我可能暂时见不到你了，如果你不生气的话可以给我打个电话，如果你还生气的话，那bill只能每天单方面传个简讯，单相思了！roy伤得真得很重，她只有一个继父，现在巴不得她死掉拿保险，我真得走不开”

pp卸妆之后看见了手机里的简讯，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复，roy总是可以轻而易举地打败他，而这一切的根源是他和billkin的感情基础，是billkin的动摇
手机息屏之后，pp顺手将脚上的鞋子摔得很远，脚背脚心脚踝疼到不像话
但是远没有billkin的话更扎心
菩萨，pp是不是又赌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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