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CY水仙文】瞬间即是永恒（三）十飒/校园

2023-08-02华晨宇 HCY148 HCY水仙文来源:百合文库

早上布谷鸟飞到阁楼，落在窗前枝头上，清脆的叫声唤醒了快睡到地上的十。
十睁开眼刚要坐起来，就感觉身上好像还压着什么东西，往下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飒飒的手搭在自己的腰上。
“所以？发生了什么吗？”十疑惑以及困惑。不知道这时候应该把飒叫醒还是默默帮他把手移开。最后终于决定啥都不干，继续睡。
于是十挪挪身子，躺下身去睡回笼觉。太阳已经升到正中，阳光从窗户缝隙里挤进来洒在飒的脸颊上。潮湿阴冷的房间在阳光的照射下温暖起来。飒皱着眉坐起来，按了一下头顶飘起来的发丝，顺手拍了拍十。

十也跟着坐起来，双眼迷离的眯眼呆坐在床上，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飒起床接了两杯热水，递给十一杯，两人一口闷了之后才清醒过来。
飒有意无意的观察着十，见他与之前没有差别也就没再跟十提起昨晚的事，飒觉得十就是碰到梦魇了，没当回事。
十也默契的没有提他发现飒抱着自己睡的这个惊人之举，隐瞒下来留给飒一个面子。

两人默契的为对方保守着各自的秘密。由于昨晚的互诉心肠，不知不觉中，他们由同桌友谊，慢慢延伸到彼此可以交换秘密的朋友。
外面晴空万里，树叶上还有些露珠悬在叶尖上。
地上有些许水痕彰显着昨晚那场瓢泼大雨的汹涌。
飒飒跟十收拾好东西退房，在车站分道扬镳。
“明天学校见，飒飒！”十的公交车先到，他跑到在小窗户前弯腰笑着冲飒飒挥手。

他跑到在小窗户前弯腰笑着冲飒飒挥手。
“明天见！”飒站着窗外，也学着十弯下腰，伸直胳膊双手一起挥。
十坐在车窗旁，趴在玻璃上，随着车离开一股清香的薰衣草味萦绕鼻间。看着越来越小的飒，他突然想起来第一次见到飒的时候。
那时他第一次到学校报道，站在讲台上做自我介绍突然看见一个少年坐在窗边，由于头发盖住眼睛，看不到刘海下的容貌。阳光笼罩在他身上发出柔光，同样穿着校服，他却穿出一种优雅清爽的感觉。无意间流露出来的魅力一下吸引住了十。

无意间流露出来的魅力一下吸引住了十。
结果老师真的把他安排在了飒旁边，还专门托付飒监督照顾他。十好奇的打量身边这个有点害羞的同桌，看见他的眼眸明亮而清澈，没有一丝杂质，恰如徐徐生辉的星辰。
飒发现了新同桌盯着他一动不动的看，下意识的摸摸脸，以为自己脸上粘上了什么东西。
“你真好看！”十由衷的赞叹。

飒不好意思的捂嘴轻轻一笑，然后伸出手介绍自己。
“你好，我叫华立风，很高兴认识你。”
十赶紧握住飒，“我叫十辰于，那以后就拜托你喽！”
“放心，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来问我。”
十抓住飒的手直点头，心想，“每天有这么个大帅哥帮我，光看着就心情舒畅啊！”
谁知道过了一天他彻底颠覆了对飒飒的认知。本来以为是个害羞可爱的大男孩，谁知道他完全就是个老妈子，不但对自己严格，对十也极其严格。说白了飒就是看不惯十天天上课睡觉，他作为一个好学生，上课睡觉简直突破了他的底线。

每天十只要一趴下，飒就在旁边拿笔戳他，后来戳不管用了，换成吹气。十特别怕痒，每次飒在他耳边吹气，他绝对直接清醒。
飒用这方法屡试不爽，十可烦死了。他恨不得马上换个同桌，每次做好决定，最终都被飒飒美颜勾住，又不舍得走……
后来飒也看出来十不学习的决心了，于是忍住了每次看见十流哈喇子趴在桌子上睡大觉的时候吹醒他的冲动……

没了飒的干扰，十每次睡得心满意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每次睡着的时候都能闻见淡淡的薰衣草香味飘来。
后来一次体育课他终于解开了这个谜团，十偷偷闻了一下飒脱下来的校服外套，原来真是他身上的味道，清新舒爽，就像飒飒本人一样。
十觉得自己拿着飒衣服闻味的行为略微有点变态，赶紧若无其事的放下。
公交车发出刺耳的刹车声。十醒过来，擦了把口水，正好到家。他摸了下头，感觉刚刚的梦做的意犹未尽很奇妙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梦到他跟飒的初次见面。

十一边回忆一边走，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心情愉悦。
飒走着平常的路回家，一路上开心的看花。之前走过无数遍的路他突然发现，原来路边的花这么好看。
飒哼着小曲走到家门前，却在离家不远出的拐角停住了。他看到一群纹满纹身的打手拿着铁棍，凶神恶煞的聚在门前等人。
飒想也没想，转身就跑。他知道那帮黑社会的在堵他。这些人找了他五年，他也逃了五年。

他现在满手都是冷汗，脚软的不行却强撑着不能倒下。他仓促无措的找出口，脑子一片空白只能不停的奔跑。这个生活了五年的小区突然变得陌生，飒竟然完全不记得出去的路怎么走。
这事情的起因还是要从飒父母说起。
飒的父母算是音乐界有头有面的大人物，他们去全世界各地巡演途中有了飒。
飒本来出生在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父母很喜欢小孩，从小就带着他世界各地巡演，他们去哪就带他去哪。可突然有一天，父母破天荒的把他交给保姆，两个人什么都没带就离开了。

他那时还太小，哭着闹着要爸妈，保姆没办法只能抱着他去小区里溜达。
正开心的在草坪上玩耍的飒看见远处的天空突然冒出黑烟把半边天染黑了。
一声巨响伴随着尖叫，他的家被炸了……
这天之后保姆就辞职了，毕竟如果他们没有出来就被活活炸死了。这种有生命危险的工作给多少钱都不会有人愿意干的。
飒被消防员抱去了警局，在警局的板凳上看电视，碰巧看到了父母乘坐的大巴发生意外的新闻。

他当时还很懵懂，奇怪的问警察叔叔这个新闻是真是假。警察都一脸心疼的安慰他，可他没有感到丝毫的悲痛。大概从他看到父母抛下他离开那一刻就懂了，他们选择把他留他独自活着，自己离去了。
他一直觉得这是个残忍且自私的决定，可他再也没有机会向父母控诉，被留下的那个人只能带着回忆，挣扎的活着。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慢慢知道了真相，原来父母被小人利用栽赃，却依然红火。于是那小人坐不住了，请黑帮要把他们一家人做掉。父母发现了那人的阴谋，为了转移视线保全飒，自己把命送上门了。谁能想到他们阴险至极，还留了后手坚持要灭所有人的口，结果飒飒好运，逃过了一劫。

之后飒飒联通父母的人脉，把黑帮老大送进了警局。本来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他没想到黑帮竟然与警局甚至更高级有关系，可以一手遮天。飒飒没办法只能逃，国家帮他找了个安全的地方，许诺资助他上到中学。
现在黑帮终于还是找到了他的住址来寻仇了……
大概是过了太长时间平坦的日子，他完全忘了自己本就不该拥有那些。

从家到门口的距离很短，飒却觉得他像跑了一辈子那么长。摔了无数次又爬起来，他终于看到了小区大门，看到胜利的曙光的同时，他看到门边有几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那。
没想到黑帮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此时飒彻底绝望了，心如死灰，一种无力感蔓延至全身，他捡起旁边的竹竿选择正面对战。
“为什么不能放过我……”

黑帮哪有闲情跟他聊家常，直接动手。
飒马上就没有还手之力了，他一个人对付十个黑帮绝对不可能赢的。
飒被按在地上打，身上火辣辣的疼，比起身上的痛，心里那被深藏多年撕裂的痛苦又翻涌出来。很快四肢开始麻木，他感觉挥在他身上的铁棍好像消失了一样，他感觉不到任何疼痛，甚至不清楚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铁棒一声声砸着，风声越来越大，耳边的鸟叫声变得刺耳。他没有反抗能力，甚至连动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躺在地上承受命运的安排。

飒感受到地上一片粘稠，身上的温度正在流失，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也不知道谁能来救他。也许下一个天亮之前，他会失去呼吸。
眼前被一片红色蒙住，黑点像是残缺的拼图，零零散散的掉落，黑点散布的很快，几分钟就把所有的光亮都吸走了。只留下无尽的黑暗，任由他一人在沼泽中挣扎。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黑帮大概觉得飒已经不行了，这才放过他离开。飒听见他们离去的脚步声松了口气，此时他感觉自己的肝肺撕心的痛，他张开想呼救，发出的却是嘶哑低沉的气音。

他躺在地上，恍惚间竟不知自己是活着还是已经死去。时间如白驹过隙，又如同度日如年，呼吸变得绵长，意识开始迷失。眼前唯有一片黑，慢慢的空中消散。
他艰难的呼吸着空气，脑海里突然浮现十的声音，“飒飒，明天见。”甜甜的微笑加上可爱的动作，他突然觉得不能一声不吭就走，十知道了一定会哭的……
于是紧咬牙忍着痛去摸索手机，好在手机还在裤兜里。他拿起手机，因为看不见，飒只能继续隐忍着鼓弄手机，终于里面传来了十的声音，飒叹了口气，放心了。胳膊也坚持不住，无力的瘫在地上，手机被摔在地上，正好落在他脸旁。

“飒飒！你竟然给我打电话了！到家了嘛？”
“喂？飒飒，怎么不说话呀。我正要去睡觉呢！”
电话里传来十母亲催促的声音。“十辰于，大晚上的还不睡！”
“诶诶，这就睡，别催了！”
十不好意思的跟飒解释：“我妈就喜欢管我，飒飒，你找我有事吗？
飒僵硬的扯了下嘴角，尽量让自己话音温柔，可是嗓子却只发出了沙哑难听的声音。

“十……我……”
声音断断续续，明显不是网络的问题，十听到飒沙哑的嗓音吓了一跳，马上发现飒飒那边的不对劲，从床上坐起。
“飒你怎么了？”
……没有回应
“飒飒？”
十反应过来，飒出事了。
“你给我说话，飒飒坚持住知道吗？我先给你叫救护车，你撑住！”
那头没有回应，十急满头大汗，顾不上什么让父母打电话叫救护车，拿这手机直接冲到外面。黑暗中，他尽可能多的回忆飒曾经随口提的他家地址，拦了个出租车，往飒飒那边赶。

“飒飒！飒飒给我坚持住！等我，马上到！”
十不停的催促司机，司机被十催的不耐烦，喊他，“我大半夜的接活够累了，催什么，超速了你给我交罚款？”
十连忙道歉，捂住手机话题求司机。
“师傅，我给您双倍的价钱，我朋友出事了，我求求您……”
司机也只是发个牢骚，不忍心看十这样可怜的求他。

“小伙子你也别太急，我已经开到最高时速了，咱们马上就到。”
十哪能不急，他现在抓耳挠腮，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飒飒，你回答我一声好不好！”
突然电话对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请问你是电话主人的家人吗？”
“算是！他怎么了！”
“你别着急，小区的人已经帮忙把他送到医院了，我把医院地址发给你，然后我直接去医院把手机给你。”

十终于绷不住了，身体一下放松下来才发现自己全身在发抖。
“谢谢你！真的。”
“害，没事，他也是可怜……”
终于赶到了医院，十找到了那个女人，他也没心思客气，当机立断抓住她胳膊就问：“电话的主人没事吧，他在哪呢？发生什么了到底。”
一连串问了三个问题，那位女士不知道从哪说起，把一个碎了屏的手机交给他，上面还离离散散能看见血迹。

“他现在在抢救室，你先坐下，我给你解释。”
十现在满脑子都是手机上的血迹，茫然的坐下来，听完只记着那阿姨形容的飒时的场景。
“我们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奄奄一息了。小伙子本来挺帅的，当时我们看见他已经没有一块好地了。身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不知道哪被打破了，他躺的那块草坪上一片鲜血。”
阿姨看身旁的十只是死攥着手机看，于心不忍，就简化的跟他说清楚情况。

“我们看他当时那样，不敢轻易碰，避免造成二次伤害。小区保安跟医院打了急救电话，他也是挺幸运，医院离他家不远。我看肯定能救过来的。”
阿姨拍着十的手安慰。十感受到手上一暖，原来自己双手冰凉。他麻木的点点头，心里煎熬又难受。
他没想到刚刚还温柔的跟他告别的飒，现在竟然躺在抢救室生死不明。
十的父母很快赶过来，抱住十安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