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甜蜜虐心爱情【那些花儿】
2023-08-02 来源:百合文库

陆毅凯和梁思思是高中同学,彼时两人互有情愫。
陆毅凯高考落榜,回家务工,梁思思金榜题名,读完大学后回家做了一名银行柜姐。
桀骜不驯修车店老板兼修车工VS不算傲娇偶尔有点作女大学生的故事。
第1章
不知为何,暑假放完回来的那年高二特别炎热,知了一直鸣叫到九月,还鼓噪个不停,头顶的吊扇不知疲倦地旋转,教室里气氛低迷,梁思思趴在课桌上,很快就昏昏欲睡。
班级里没几个人,都去看比赛了,下午一点,高二三班和高二八班有一场篮球对抗赛,体育老师组织的。
三班的李思航和八班的陆毅凯是各自班级篮球队的队长,百分之八十的女生都是冲着他俩去的。
比分一直咬得很紧,两队分数交替领先,陆毅凯撑着腿喘气,一只手抓起球服擦脸,露出精瘦的八块腹肌,看台上的尖叫声此起彼伏,陆毅凯却充耳不闻,一双眼睛微微眯着,眼光里透着不友好和敌意,虎视眈眈地盯着对手李思航。
李思航不是易出汗体质,身上一直干干净净,他拍着球,一下一下砸地,眼神挑衅,毫不示弱。
陆毅凯侧身进攻,被李思航闪身躲过,两个人的眼神始终胶着,都想把对方拆解入腹。

陆毅凯再次进攻之后,用肩膀狠狠顶了一下李思航的右肋,李思航吃痛,扔开篮球,单手抓住陆毅凯的前襟,口气很冲,“会不会玩?不会玩就别玩。”
本就白热化的气氛瞬间爆炸,两个人扭在一处,拳头往脸上砸,没有一点手软。
裁判很快跑过来,将两个人拉开,可谁都不肯善罢甘休,粗喘着往前扑。
比赛不得不暂停,裁判出示了红牌,两人一起被罚下。
陆毅凯觉得鼻子发热,他用大拇指顶了一下,有血滴下来,队友拿了张纸巾给他,他撕下一小块,揉成团,堵住血流。
景阳一中的篮球馆只有两个入口,他拿眼睛各自扫了一遍,这才接过队友递过来的矿泉水,仰着脖子喝净。
将空瓶子捏扁,抬手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余光看见逆着光急急忙忙跑进来的女生。
穿着蓝色的校服,短袖水军领,长度到膝盖的同色校裙,扎着马尾辫,刘海因为午睡被压得很乱,鹅蛋脸,肤色极白,脸上还有课本压出来的红印子。
陆毅凯移不开眼神,愣愣地看着梁思思跑到李思航身边,嘟着嘴似乎在埋怨着什么,陆毅凯在身边的座位上坐下来,单手撑腿,另外一只手在场边随意捡了一枚篮球,捏在手里,不发一言。

梁思思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创可贴,踮着脚给李思航贴在额头上的伤口处,李思航拍拍她的脑袋,让她先去观众席上坐着。
梁思思本想离开,回教室做作业,但又怕李思航生气,只得乖乖地绕过高二三班的队员,往看台上走。
路过高二八班的队员休息区,她专心找位置,没注意一颗篮球砸过来,砸得她一趔趄,她捂着腿皱起眉头,揉了揉被砸到的地方,又慌忙去看李思航,幸好他正在专心看向场上,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梁思思瞪了一眼陆毅凯,后者正厚颜无耻地挑着一边眉毛,吊儿郎当地回视她,她咬着下嘴唇,用连她自己都听不见的音量,低低骂了声,“神经病”,便急急忙忙往看台上走去。
篮球比赛结束后,学生各自散去,梁思思是个乖宝宝,跟着大队伍回去教室,认认真真做作业。
下午就一节化学课和一节历史课,结束后又上了一节自习课,放学铃声就响了起来。
李思航的同桌王晓乐从教室外进来,经过梁思思的课桌时,停下给她带了个话,“李思航被老师叫去了,他让我告诉你,让你先回家,到家了给他去个电话。”
梁思思便有些不情愿,磨磨蹭蹭收拾完了书包,挎在一侧肩头,从课桌里摸出一个小面包,是李思航早上塞在她课桌里的。

她撕开包装纸,咬了一口,味道不错,是菠萝夹心的,她酷爱吃菠萝,但凡李思航给她买得零食,都是菠萝口味的。
背着书包一步一挪往自行车库走,夏日的天黑得晚,五点半的下午,太阳依然躲在西边炙热,明晃晃的光线闪得她眼花。
自行车库不远,景阳一中的学生大部分住校,像她这种走读生不多,所以此时的自行车库冷冷清清。
梁思思低头去开锁,身上的短袖有些短了,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身,马尾辫垂下来,遮住视线。
车锁很快被打开,梁思思直起身来,被吓了一跳,眼前一个高高的人影,挡住了太阳的光线。
陆毅凯脸上的神情十分不耐烦,“李思航今天没送你回家?”
梁思思抬头看看他,这人的名字是景阳一中的忌讳,成绩不好,还爱惹事,天天凶神恶煞似的到处揍人,却一直没被学校逮到过大错。
学校里的好学生都绕着他走,坏学生却围着他转,仿佛赤道与北极,冰冷与火热。
梁思思却奇怪地不怕他,她仰着脖子与他对视,“你有事吗?”
陆毅凯下巴朝梁思思的自行车轮胎点点,“你车胎被人扎了,我送你回去。”

梁思思赶紧低头去看自行车的两个车胎,果然都塌陷着,很明显是被人放了气。
梁思思顿时气得眼睛泛红,她揉揉了眼角,憋着泪,怯生生地质问陆毅凯,“是不是你放得气?”
陆毅凯直接给气乐了,嘴角扯了扯,又拉下来,渐渐就有点发火的苗头,“艹,真是狗咬吕洞宾,老子放你车胎气来做什么?”
梁思思想想也是,可又抹不开面子跟他道歉,她重新把自行车锁上,又把书包往上拉了拉,再不去看陆毅凯,转身就往校门走。
手肘被一双微茧的大手拉住,身后的人低下嗓音,“我自行车就在后面,我送你回去。”
梁思思头也不回,“不用。”
“给个面子。”
梁思思家住在城南,离学校不近,骑自行车也要将近二十分钟的路程,走路的话,没有一个小时到不了家。
她抬头看了看天,快六点的天,已经有点昏暗下来的趋势,爸爸妈妈还在家里等她吃饭,梁思思想到这儿,抿着嘴,冲陆毅凯点点头,“那麻烦你了。”
陆毅凯牵了牵嘴角,要笑不笑的样子,他从车棚的另一边拖出一辆山地车,跨上去,拍了拍前面的横杠,示意梁思思坐上去。

梁思思惊讶地瞪大双眼,指指陆毅凯自行车的前座,又指指自己的鼻子,她有些担心,毛茸茸的鼻尖上沁出了一层薄汗。
陆毅凯耸起一边嘴角,一副爱谁谁的样子,抱着手臂等梁思思在那里纠结,梁思思毕竟年纪小,犹豫了半天,才鼓起勇气拒绝,“我坐后面就可以了。”
回家的路上人不多,1999年的稼兴还是个老城,几乎都是坑坑洼洼的水泥路,梁思思坐在陆毅凯的车后座,一只手拽着书包,一只手拉着车座,那会儿空调还没有普及,全球也没有急速变暖,九月的天,到了傍晚,已经凉爽下来,微风吹起她的发梢,很舒服。
天上飘下几滴雨滴,掉在梁思思扬起的小脸上,她有些着急起来,在后面轻轻嚷道:“陆毅凯,你骑快点,要下雨了。”
前面半天没动静,还是慢慢腾腾地蹬脚踏车,过了一会儿,才侧过头来,问梁思思,“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梁思思瞬间红了脸,她双手松开车座,捂着脸扇风,她虽然是个乖宝宝,可架不住她的同桌刘云是个花痴加迷妹。
刘云是陆毅凯的铁杆粉丝,但凡有他的比赛,刘云是一定会去捧场的,每回都是兴奋地去,兴奋地回,回来之后还要在梁思思耳边呱躁一整天。

“陆毅凯太帅了。”
“我就喜欢看他痞里痞气地笑。”
“妈呀,好想做他女朋友。”
陆毅凯半天没听到梁思思回答,他故意往个大坑里踩,自行车震了一震,梁思思一下子没扶稳,“哎呦”叫了一声。
他停下车,一只脚踮地,回身去看她,小姑娘气嘟嘟地撅着嘴,脸红扑扑地,头发有点乱,毛茸茸的,像只小奶猫一样瞪着他,他咬了咬牙,低声咒骂了一声,又重新踩上车往前走。
雨丝很快密集起来,虽说春雨不沾身,但这次却有下大的趋势,陆毅凯从书包里翻出一件外套,兜头罩在梁思思头上,他又忍不住看了眼梁思思清澈的双眸,暗暗咬了咬后槽牙,低低地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梁思思被蒙在陆毅凯的外套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荷尔蒙和烟草混合的特有味道,她又开始脸红,只得低下眼睛,认认真真地看着脚下的路。
没一会儿就到了,陆毅凯把车停稳,让梁思思下来,梁思思把外套拉下,有些地方被雨水打湿,她认真地把衣服叠好,交到陆毅凯手中,看着他的眼睛,很诚恳地道谢。
陆毅凯没说话,只拿眼睛咬着她的,梁思思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转身便落荒而逃。

身后传来低低的笑声,梁思思再一次地脸红起来。
一直冲到家中,开了门,换了拖鞋,这才突然想起来,“咦?这人是怎么知道我家住在哪儿的呢?”
第2章
1999年的景阳一中,还没有如今的每个学生都不能放弃的觉悟,那会儿的学校,是被允许对学生差别对待的。
学生高一的时候还是随机分班,到了高二,就开始按照学习成绩排名分班了。
全校总分前五十名组成了高二一班,而全校成绩最差的五十个学生,则组成了高二八班。
这一届的高二八班名声格外臭,整个教室几乎能用乌烟瘴气来形容,各科老师都不爱来,实在没办法的正规课程,才会勉为其难地踏进这个教室。
班主任更是奇葩,因为师资紧缺,稼兴的高中几乎都是退休老师返聘,年轻教师很少,即便有,也是配给了前面几个尖子班。
高二八班的班主任姓杨,物理老师,已经年近七十,脑门几乎秃没了,戴着玻璃酒瓶底那么厚的深度近视眼镜,往讲台上一站,根本没人理睬他。
他自己业务能力也差,六十年代混了张高中文凭,就开始教授物理,这么些年,水平从没提上去过,再加上六十岁以后,思维退化,更是力不从心,时常在黑板上算完了题目,才发现跟标准答案完全搭不上边,又在讲台下面的一片起哄声中,悻悻然擦掉重做,往往一道题能算上整节物理课。

就是这样的班主任加上这样的学生,高二八班的学习氛围可想而知。
今天也是同样,教室的最后两排几乎没人,老杨头对着空荡荡的教室叹气,讲课的兴致也不高,索性拿出花名册来点名。
“张远”。
……
“张德嘉”。
……
“陆毅凯”。
……
“尚丽娜”。
……
杨老头终于忍不住发火了,花名册往讲台上重重一摔,弹了两下,掉在地上,他又颤颤巍巍下去捡上来,推了推眼镜,这才底气不足地对坐在第一排的班长杨林语说道:“这些人都去哪儿了?”
杨林语虽然脑瓜不行,成绩不好,但责任感特别强,她挺着胸脯站起来,“他们去歌厅了,我现在就去把他们找回来。”
杨老头挥挥手,表示同意,“去吧去吧。”
杨林语微胖,皮肤有点黑,她是住校生,父母在稼兴下面的一个乡里务农,供她上这个高中不容易,可惜她天资略有欠缺,成绩一直上不去,回回考试都吊车尾,高二分班的时候被分到了高二八班,着实哭了好几场,不过农村出来的孩子韧性足,擦干眼泪,她又迎难而上,算是高二八班里的一股清流。

稼兴城并不大,班里几个混混爱去的歌厅离学校不远,杨林语见过几次他们出入那个地方,出了校门,就直奔而去。
歌厅是张德嘉他老爹开得,张德嘉的亲妈死得早,他老爹吃喝女票赌样样在行,这唯一的儿子更是掌中宝,歌厅常年留了一个包厢给他,算是变相成了高二八班这伙人的一个老巢。
杨林语进去的时候,包厢里乌烟瘴气的,抽烟的抽烟,喝酒的喝酒,外面阳光正好,包厢里却镭射灯闪烁,不知今夕是何夕。
张远第一个发现她,嬉笑着打趣,“大班长大驾光临,所为何事呀?”
杨林语有些发憷,她稳了稳情绪,这才接嘴,“杨老师让我喊你们回去上课。”
一片哄笑声中,尚丽娜弹了一个烟头在她身上,杨林语低头去看她,几乎没认出来,化了个大浓妆,衣领低到不能再低,一只手撑在张远的大腿上,还有一只手捏着红酒酒杯。
尚丽娜将酒杯对着她举了举,浅笑道:“大班长有点眼力界儿,赶紧回去吧。”
杨林语不死心,眼睛扫了一圈,包厢里几乎都是高二八班的学生,还有几个技校的,打扮得流里流气的,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最后看见角落里的陆毅凯,她慌不择人,去喊他,“陆毅凯,你回教室去吧?”
陆毅凯连眉毛都没动一下,管自己玩手上的打火机,火一明一暗,映着他的侧脸,棱角分明。
杨林语咽了口口水,又想去喊他,被尚丽娜打断,她从张远身上坐直身子,又歪到陆毅凯的肩侧,咬了根香烟在嘴上,凑近他手上的打火机,示意他帮她点火。
陆毅凯还是那个姿势,打火机往张远身上扔过去,张远单手接住,陆毅凯拿手指指指尚丽娜,“自己女人,自己看住了。”
尚丽娜拿眼睛扫扫他,脸上写满不服气,“这天儿还这么热,你穿个外套做什么?”
陆毅凯并不应她,拿手扫了扫刚刚被她靠过的地方,十分嫌弃,“别给老子弄脏了。”
“啧啧啧,”张远也靠过来,“哥,怎么突然对个外套宝贝起来了?你有恋物癖啊?把外套当马子了啊?”
整个包厢里响起炸雷一样的笑声,杨林语捂住耳朵,跺了两下脚,终于还是放弃,转身推门出去了。
尚丽娜跟着他们一起嬉笑了会儿,又靠过去,“我说陆毅凯,什么时候让姑娘给你破个处?”

陆毅凯又点了根烟,一吐一吸之间十分娴熟,他本来正神游天外,被尚丽娜的挑逗带了回来,他眼神没动,只是笑笑,“要破也轮不着你。”
尚丽娜咬着嘴唇,有点嫉妒起来,“心里有人了是吧?”
陆毅凯不否认也不承认,咬着烟嘴站起来,“差不多了,先走了。”
张德嘉急急忙忙去拉他,“怎么就走了?再坐会儿呗。”
陆毅凯拿肩膀怂开他,并不搭话,管自己往外走。
张远一向唯他马首是瞻,见他走了,也把烟屁股在烟灰缸里掐灭,“哎哎哎,凯哥,等等我。”
一伙人就这样浩浩荡荡往外走,走了一会儿,发现是去学校的路,张远这才反应过来,“凯哥,回学校上课呀?”
陆毅凯不置可否,拿眼睛睨他,“怎么着,不愿意啊?”
“愿意愿意,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杨林语回教室没多久,眼泪还没擦干,杨老头也正摸着光秃秃的脑袋一筹莫展的时候,后门突然被推开,十几个打扮得奇形怪状的高二八班学生鱼贯而入,各找各的位置,陆陆续续坐下来。
杨老头惊得目瞪口呆,但好在他自认为身经百战,很快就合上了花名册,转过身来正正经经讲起课来。

南方的稼兴城,种满了桂花树,景阳一中也种了几棵,开学没多久,就飘起了桂花香,陆毅凯不喜欢那香味,也不喜欢那些枯燥的物理题,他默默地把眼睛瞟向窗外,静静地等待。
每周一的下午,高二三班都有一堂体育课,高一的时候,还是每周两节的体育课,等到了高二,就缩减成了一节,而这仅剩的一节,一般上够三分之二的时间,就会被老师带回教室开始自习。
虽然无奈,却是那个年代读书是唯一出路的真实写照。
这堂体育课,照例是绕着操场跑三圈,沙石土的操场不大,一圈两百米,三圈就是六百米,跑完三圈,再跳会儿绳,就算完事了。
梁思思身体素质一向挺好,三圈对她来说,算是小儿科,她甩着马尾跑得很快,身后却一直有个不紧不慢的声音跟着她。
她回头看了眼,是李思航,少年模样,穿着白色的短袖,黑色短裤,不急不缓,紧紧跟在她身后。
梁思思露出一对酒窝,笑嘻嘻冲他撒娇,“跟着别人做什么?”
李思航便加快了步伐,跑上去跟她并列,“昨天我打你家座机,怎么一直没人接电话?”
梁思思嘟着嘴,眼神黯淡下来,“我爸把电话线拔了。”

李思航愣了愣,“被你爸发现了?”
“那倒没有,就是那天他去电信局交电话费,顺便拉了通话清单,看见家里的电话每天通话时间有点长,就问我是跟谁在打电话,我说跟刘云,他怕我影响学习,就把电话线给拔了。”
李思航安慰她,“拔了就拔了,以后我们少打电话,反正…反正在学校里也能见着。”
梁思思冲他扮了个鬼脸,“谁要看见你?”
说完加快速度,冲过了终点线。
十八岁的女孩子,正是叽叽喳喳凑堆的年纪,因为刚上完体育课,脸都红扑扑的,水蜜桃似的,任谁都挪不开眼。
梁思思跟在刘云身后,还有班上几个要好的一起,拉着手,嘀嘀咕咕地往前走,时不时地捂着嘴巴哈哈大笑。
高二三班在教学楼的四楼,在走廊的最里面,她们往往喜欢抄近路,从高二八班门口绕过去。
不知道是谁示意大家安静,“嘘”了一声,梁思思也忍住笑,可笑意没完全褪去,两个小酒窝盈盈地,似乎盛了蜜,诱着人去喝。
陆毅凯搓着手指头,眼神没离开过梁思思身上,梁思思感觉到有人在看她,回头看过去,冷不防就被陆毅凯的眼神生吞活剥,她有些害怕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急急忙忙掉转头,躲到了刘云的身后。

摄殓校园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