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YOASOBI-ハルジオン原著小说《それでもハッピーエンド》

2023-08-02 来源:百合文库

日文原著：https://cp.zone-energy.jp/music/yoasobi/novel/
歌曲MV：ハルジオン
我的翻译：
也算是快乐结局
著：桥爪骏辉
三、二、一。
数到零，你就会打来电话。我这么期待着，倒数。已经反复几百回了吧。仿佛小孩子的咒语。
坐在换气扇下面，我沉醉在多愁善感的气氛里，试着点燃一支香烟，是你吸的那个牌子。
果不其然，我不习惯，呛了一大口。
肺部剧痛。
讨厌这样的自己。
我的唾液濡湿了过滤嘴。
香烟的白色烟雾被换气扇吞入，消失的无影无踪。
仿佛你我的关系一般。
*

日上三竿。
通透的青空刺痛我的眼。我不甘地抬起下巴。飞机云的痕迹开始慢慢溶化。
樱花小道上祝福声此起彼伏。是满开的季节了。在漫天飞舞的花瓣之中，众人都在拍照留念，击掌庆祝，或者欢闹嬉戏。
早起去美容院做了黑发造型。和服是租的，虽然很想买，但是没钱的我也别无选择。有人举着标语大喊：『人生的暑假结束了！』
那时的我们很美。
是的，未来就在我的眼前。
因为你害羞地微笑着对我说：
『就算毕业了我们也不能变噢』
我相信了你的话。
你头皮的味道。略长的指甲。舌头的触感。被晨光染色的床单皱起，残留着我俩的身形。是的，我对你的话点了头，应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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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日子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过着。
以你我目不暇给的程度，残酷地前进着。
过去的不会改变。
不确定的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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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们上的美大毕业后，你进了一家有名的广告公司，我则进了他们旗下分包商的分包商，一家以插画为主业的制作公司。
四月过后面对的现实，只有早起。只有满员电车。只有来自上司的警告。只有加班。这些『只有』，破坏了我和你在一起的时间。画着不想画的东西的时候，应付着紧急发出的变更到头来却还是被否决的时候，啊~当我觉得自己大概是得了抑郁症的时候，我已经无法离开家了。
黑暗的房间里到处都是便利店的塑料袋、饮料瓶、汤汁都凝固了的杯面等等，我盯着手机看。屏幕映照出我的脸，却在笑着看过来。

仿佛一个傻子。
摆剪刀手，做鬼脸，抱紧你。仿佛一个傻子。
已经做不出那种鬼脸。
已经无法露出那种笑颜。
*
那天下着小雨，你说道：
『干嘛你要搞成这副鬼样子？』
『我要是知道就不会这样了。』
虽然说的并不可笑，我却笑了起来。要不然就得哭了。我继续笑着。笑得涕泗横流，仿佛出了故障一般，你一脸懵逼地看着我。虽然想说点什么，却说不出。你不说话的样子也让我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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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狡猾。见面的频率，短瞬的交谈，对我的感受，都体现了这一点。
连最后一句话都留给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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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我们俩『仅仅』是前·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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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我理解。
然而，我还是想见你一次。
虽然曾经那么亲密地在一起，房间里却哪儿也找不到你的气息。起泡的嘴唇摩擦着床单。应该是经常躺着的床上也找不到你的气味。我流不出眼泪，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只是一味地把鼻子埋到枕头里。分手那天，你把自己的行李收拾的干干净净走了，我恨你的一丝不苟。
你逃走了。
从我这里。
从这样废材的我这里。
*
逃班的公司那里也不来电话了。
我就过着日暮醒来、日出入睡的生活。这已经是我的日常。姑且靠着上个月存起来的可怜月薪活着。因为睡得太多又运动不足，我的后背疼得不行，不过还是起身了。今天的房间也很暗。我喝了口没气的可乐润了下喉咙，梳拢了过长的刘海。堕落。比学生时代有过之而无不及。

正宗废人。要是比拼地球上最无意义的生物，我肯定名列前茅。然而，我一面沉溺于无意义的妄想，一面半分期待地试着倒数。
三、二、一……。
就要数零的时候，电话响了。是你——我想错了，是大学同期百合酱打来的。怎么不是你啊。虽然很想把手机砸到墙壁上去，我还是接了电话。百合酱学的是日本画，我则是油画。尽管专业不同，毕竟是一个圈子，学生时代我们也偶尔一起喝东西。
百合酱大学毕业后也没就业，一边在卡拉OK店打工，一边继续画画。这样的百合酱，我内心是鄙视的。在这样未来茫茫的时代，说什么相信才华、追逐梦想。不过就是开不了的花罢了。
『喂，听说你辞了工作？』
再次感受到语言对我的毁灭性打击。到底从哪里听来呢？我连父母都没说。然而，我拼命站住，回道：『什么，打电话来嘲笑我吗？坏家伙』

『对不起对不起。不是这个意思，我要开个展，想邀请你来』
『鸽站？你是说个展？』
那还有啥别的解释吗，她笑了起来。我便问了她地址和时间。
『反正你一直宅在家里，偶尔也出来转转嘛？』我撂了一句你真烦，就挂了电话。
*
随便化了下妆，都不知道这是隔了多久的事了。
以前我也是喜欢时尚的。但是，自从进了插画制作公司，因为睡眠不足加上压力，而且每天都和机械一般持续工作的恶心同僚一起，我变成了带上口罩遮住脸就行的女人。当然自从宅在家里，谁也不用见的我一直素颜。出去的时候，发现镜子里的我显得太过热情，于是重新化妆。
来到外面，久违的直射日光让我刺痛。
连清脆的鸟叫声我也觉得吵闹。

街头的活力让我踯躅不前，拖着沉重的双腿前往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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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动闸机发出的『哔』声也让我有点受到惊吓。
换乘了好几部电车才到了位于代泽的画廊。外面有几个人一边喝着咖啡一边谈笑风生。
我侧过身子，打开了一扇稍重的门。里面的空间虽然不大却十分清爽，是以白色为基调的简单清水内装。
三面墙壁上装饰着反映四季的花卉画。
将开未开的樱花。画作上细细的枝条牢固地支撑着花蕾，因为没有盛开的缘故，充满了奔向未来的活力。在它旁边，绣有深海蓝花瓣的紫阳花被雨滴弄湿，散发出谦逊的美。夏日的向日葵。甚至气味都能闻到的深秋的金木犀。忍受了冬天的严酷而绽放的梅花。
一切都是水灵灵的。只有在矿物颜料、水和胶水之间达到微妙平衡才能展现的色彩。

『你来啦。』
听到招呼之前，我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入迷。回头一看，百合酱穿着一袭海军蓝色的连衣裙站在那里，狡黠地笑着。
『很不错嘛。』我说道。
我一点没有犹豫，将心中的感想倾泻出来。
『嘿嘿，也就那样吧。』
『什么就那样。你一直都在画画吧？』
『嗯。』
百合酱笑了起来，露出了八重齿。爽朗的笑容似乎证明了这些作品投入了多少灵魂。
其他来访的人喊了她的名字，百合酱充满精神地回应道『来了』。看起来很忙。虽然应该买本画集啥的，可如今的我没有这样的余裕。说起来我还是不要打扰百合酱了，我朝出口走去。就在此时我的手腕被抓住了。
『你也画画看嘛。』

百合酱并不是讲笑，直直地看着我。
『我非常喜欢你画的画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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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曾经听过的台词。
这样想来是你说过的话。
你一直都是我的画的最初鉴赏者。
『我、喜欢、你的画』
现在想来似乎有点高高在上的样子，因为你对他人的作品很少褒奖，我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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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的路上我去新宿的世界堂买了二十号画布。
渐渐沉下的夕阳把我的脸染得鲜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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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买来的画布靠在画架上。
面对着，雪白的、还是空无一物的画布。
这就是世界。我想。在这个雪白的世界上我要描绘什么呢。有那么一会儿，我一动不动地凝视着。
现在的我会画的东西。应该画的东西。

『听好了，你越害怕就越要跳下去』
冈本太郎好像曾经说过这样的话。
好怀念你当初教给我的自傲。
画笔的感触在壁橱里躺了一段时间了。
我轻轻地握住画笔。
调色板上展开的十二色颜料。
油壶中漂出的溶化油的气味。
我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闭上眼。让笔尖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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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处你在的街上。
无人洗衣房在夜道上发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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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拜托过你修好，却始终没好好修理的洗衣机。我们俩把脱下来的衣服塞进塑料袋里，特地跑到这里来洗。
『还是这里有洗衣服的感觉啊！』我想起你奇妙的借口。
商店街没什么人。

不知道哪里传来猫叫，却看不到猫的影子。
夏天会坐在你自行车后座上，一边听着呀呀呀的怪声传来。冬天会在精肉店把炸肉饼分成两半来分享。运动鞋的底部会特地用剥下来的柏油擦。
等到所有的店都关门了，就在冷冷的月光下送我回家。路上牵着你的手。那个触感，那个温度。
一直，紧紧抱着不分开。
拐过胡同。狭窄的道路两侧，公寓鳞次栉比。这条胡同里总是弥漫着类似雨的味道。
因为是第一次被你亲吻的地方？
闭上眼睛，你战战兢兢地把嘴唇靠过来。其实我一直在看。胸口像要裂开一样。脚尖绷紧了。那时的我头发还很长。
我俩相遇是社团的饮酒会。
因为没有钱，所以在家喝酒。地点是你的家。

喝了很多的大家都睡得很安静。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在床上醒了过来。你睡在旁边翻来复去，突然碰到了我的脚。脚后跟干燥而有沙沙的感觉。
那个时候，心跳加速。
我甚至想在温柔的呼吸声里触摸你。
有人喝醉弄倒了窗边的花瓶，水溢出来了。地板上的水洼反射出来清澈的月光，很美。
在令人怀念的街道上，我呼喊着。
我大声喊了你的名字，就听到了回声。
啊，原来是这样的声音啊。
我像是追逐着那个声音一样，迈着脚步。不，跑起来了。我高抬腿全力奔跑着。就算关节擦破了也得跑，现在不跑的话，我会一直后悔的。显而易见的事却做不到。
登上坡道，就能看到小山丘上的公园。以前玩过的丛林健身房在沙滩上形成了剪影。

你坐在秋千上抽烟。
长长的睫毛忽闪着，你『哟』了一声。
我也『哟』了一声。
下一个瞬间，山丘对面的街道开始发出光芒。
人来人往化成光芒照耀着我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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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立着的画布上，有和你在一起的街道。
夜晚马上就要结束了。
我发现全身都被汗湿透了。但不是讨厌的汗。我精疲力竭，把笔搁在了调色板上。
其实一直在一起，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全部。
软弱的地方、不好的地方，你无法更多地接受了吧，所以，不行了吗。
即使没有希望，即使你不在，我今后也必须活下去。拥抱和你在一起的那些令人怀念的日子。
我一定不会再倒计时了吧。不会再依赖孩子气的咒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