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前同人——铁幕（81）光与影（2）归来

维克多看着文件中‘肯尼’的照片，原名伍比沃克，中校军阶。肯尼只是他私下进行军火交易时的化名。一个年轻人，未经历三战洗礼就已经在这个年纪破格升任为高级军官，在整个苏联都不多见。
“不知道局长得知这个家伙向车臣贩卖军火会是什么想法。”尤里好不容易在刚刚的惊愕中清醒，笑容中充斥着杀意，“过去交手的那些军人好歹还有些血性，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现在我们要杀的是个什么东西？”
“你不是要只凭一份人员档案来行动吧。”维克多扬了扬手中的文件，除了各种应付政治流程的溢美之词便挑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了，维克多随意地将它丢开。
“当然不，黑材料交给审查部门了，只有得到他们的批准我们才有行动资格。而现在，我们就要挖出他的位置。”尤里说着，“顺便，夜魔还有一位成员你应当见见。”
独属于夜魔的作战室大门发出‘嘀’的识别通过提示，黑洞洞的枪口已经迫不及待地从门缝伸出，维克多下意识地伸向腿边的枪套，可他此时根本没有装备武器。而身前的尤里显得颇为淡定，似乎对此见怪不怪了。不过维克多并未因为尤里的无所谓而放下戒备，任谁被.50口径指着脑袋都不会舒服。

门口举着武器的人形打扮的很奇怪，灰色的短发上卡着一副猫耳装饰的耳机，黑色的战术马甲下垂着收纳弹匣与战术装备的携行袋，加上她那黑色裤袜与高跟短靴，显得与夜魔格格不入。她手中托着一挺匈牙利产的GM6 LYNX反器材狙击步枪，蓝绿色的眼瞳中挂着捉摸不透的笑意。
“别闹了，山猫，刚刚执行过任务回来就和新人开玩笑啊。”尤里缓缓压下她的枪口。
“看看新人是什么反应。”山猫将11公斤重的步枪托在肘部竖起，这才能看到，她并未装弹匣，而武器上有零零散散的刻痕，看起来是杀敌记录，不少枪手都有类似的习惯。“不要太惊讶，除却个人喜好，做好潜入人群的伪装也是猎杀的一环。”她解释着自己的装扮，却也没避开个人喜好的问题。维克多留意到，山猫的姿态显得颇不自然，不着痕迹地拉开距离，同时兼顾了自己与尤里的方向，这是典型的防备动作。
“她对谁都这样，可能是狙击手的职业病，以前飞鹰也是。”尤里猜到了维克多的想法，说道。
“飞鹰？”维克多感到困惑。
“不，没什么。”
尤里与山猫径直走到屏幕前，山猫伸了个懒腰，率先开口：“好消息和坏消息先听哪个？”

“坏消息。”尤里截口道，同时接入系统。
“没办法用狙杀手段呢，‘肯尼’这几天一直躲在军事基地不露面，明面上的守卫数量没变，近三天里暗哨增加了十五处，其中有两处是火力点。”山猫说道，“如果要动手的话，就必须进去。”
“好消息？”
“没有额外军用人形介入，而且，这里似乎是他最后的藏身地，连续十几天的转移时间是30小时，这次至少不用担心他乱跑。”
“他给自己留下的最后地点可不好破啊，触发警报的话，不出五分钟，整个城市的守军都能来开茶会了。”尤里手指在地图上点着，那幅图上杂乱地标记着城区内各军队建制的位置。这座基地远离城区，可驻守部队都相当近。
“单人行动避开巡逻的可能性有多大？”维克多问道。
“每个单位都在彼此的视线范围内，而每一次完整路线上，必定有两组守卫能彼此照应，这还只是明面上的人手。暗桩的话，基本上都能控制到基地的相当一部分面积，他们不会发生太大变动，但定时通讯肯定是有的。”山猫将侦察到的人员位置全部标记在地图上，“守卫数量已经达到饱和了，继续加人手的必要性也不大。”
“所以默认会增加守卫？”维克多问道，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判断依据是什么，当他听到山猫的描述后，脑中便有了这个结论。

“就是这样。”山猫打了个响指。
“只要是人类的话，就瞒不过我们的。我等下还要带他去升级下电子战模块，这小子抵抗电子干扰的能力实在是太差了。”尤里想起AK12的战术，顿时有些胃疼，他可是有幸见过‘肯尼’是怎么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瘫痪了UMP45的。既然他有所察觉，就肯定会在这方面有准备。
正当他们闲聊一般商议行动计划时，门口的识别通过声又一次响起。维克多看到尤里与山猫在极短时间内交换了个无奈的眼神。同时，一个高大的男人迈步走进来，如同人们对安全局人员固有印象一般，男子生就一副古板而严肃的面孔，穿这身黑色的职业装，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他眉头紧锁着，毫不掩饰眼中的不屑之意，随即将文件顺着简报桌滑向尤里，尤里也同样没有伸手去接。
“你们的行动申请通过了。”男子说完便转身离开，来去如风。
“记住这个人，维克多。卡什马尔，安全局监察部门下属第一行动处处长，我们的任务申请都是由他来传达的，虽然这活本身和他没什么关系。如果要定义的话，说这家伙是人权主义分子也没问题，当年歧视‘铁幕’计划的实验品，也就是你我的前身，而现在人形技术普及了，他同样不待见人形。与他打交道要留神，毕竟...呵呵呵。”尤里将后文咽了下去，在那段由人类 尤里记录的音频文件里，就是卡什马尔提议清理夜魔小队。

维克多默默点头，被打断的讨论也继续进行着，没人去看那份歪歪扭扭地横在桌角的文件，上面行动批准的签字与印章，红得像干涸的血。
“就咱们三个，打一个军事基地，有问题吗？”尤里微笑着看向维克多与山猫。
“我无所谓，反正出事了我第一个跑。”山猫耸耸肩，说道。
“计划？”维克多在地图上又扫了几眼。
“计划就是我来负责后方指挥，你进基地，山猫掩护。”
“介意我先将暗桩拔了吗？”维克多说道。
“定时通讯呢？”
“你应该能搞定。”维克多说道，“或者咱们两个换一下。”
“刚来就要篡位啊！”尤里叫道，伸手在维克多头上敲了一下。“好好好，那就先黑进对方的通讯网络，你尽可能动静小点。”
“没问题。”维克多比了个‘OK’的手势。
商议结束后，维克多就被拉去安装电子战模块了，这东西对于维克多的职能来说，用途最多就是建立远距离入侵以及抗电子干扰能力。他有权限使用的部件与AK12之流当然比不了，可再不济也是军用级别。剩余的时间里维克多与山猫便一直在模拟训练场中进行着针对性演练。

拿起HK416 A5，换好全息瞄准具的电池，将两把HK45插入枪套，腿边的格斗匕首还有左肩口的战术手刺。维克多的装备某种意义上也是一成不变的典型。在投掷物方面，他主要携带了手雷和闪光震撼弹。
山猫扛着她那杆反器材步枪坐在一边，哼着不知名的歌，几个硕大的.50弹匣挂在携行袋中。山猫作为新世代人形，烙印武器是她与维克多和尤里这些人形的区别。也因此，她没有携带副武器，只看到她的上衣边插着两把爪刀。
反观尤里，战术背心和武器装备，一件在身上的都没有。
“记得，给我找机会建立入侵端口，等我搞定他们的通讯再动手。”尤里嘱咐道。
“嗯。”
卡什马尔站在泽林斯基对面。“已经允许他们行动了，局长。我不明白，夜魔，包括那个被你放在外面一年多的维克多，他们没有忤逆便利，为什么要容许他们存在呢？”
“因为你们拿不出第二支忤逆。”泽林斯基缓缓开口道，“而这些活总要有人去做，难道你们愿意？”
“这个...”
“在我们对军方开展新一轮清洗之前，我们需要夜魔这样的队伍来搞些小动作。”泽林斯基就这样平和地说着，像是克格勃在一百多年里掀起的无数次腥风血雨，总是兴起于这样的平和之中。卡什马尔同样波澜不惊，在受命收尾‘铁幕’计划时，他就已经发觉了这股暗潮。苏联的国家安全机构，总是世界上以其强硬而高效闻名，即使是如今铁腕手段被勒令收敛，泽林斯基依然凭着一次大清洗走上了现在的位子。克格勃，它所代表的一切，依然在广袤的苏联大地上繁衍，夜魔不是开始，也不会是结束。

打发走了卡什马尔，泽林斯基取出一份文档，上面记载的文字被黑色记号笔涂满，其中夹着十二张照片，其中有十一张被勾上叉号，代表死亡，是夜魔的十二个实验品。他拿起笔，在最后的，维克多的照片上顿住了。泽林斯基拿起那张照片仔细端详着，锐利的目光中，流过一闪而逝的柔软，在照片上一点点打上叉，与抽屉中的一群孩子的照片放在一起。泽林斯基长叹着，如今不过入秋而已，吐出的气息已经凝成白色的雾气，原来这件办公室这么冷啊。
“Every night of my life,I watch angels fall from sky.Every time that the sun still set,I pray they don’t take mine.”通讯频道中，尤里轻声唱着，又像是祈祷。维克多隐藏在光学迷彩下，此时夕阳正灿烂，耀金色的光芒刺向大地，这是太阳最后的也最猛烈的爆发。他静静地看着那被环绕在山林之间的军事基地，本该是风平之时，林木被风摇动的却愈加频繁，满山的黑杨与白桦，叶片在狂风激荡中呐喊着，汇成了声势浩大的浪潮。维克多将带着些许凉意的空气吸进并不存在的肺，压下心中躁动的火。

“你说我要是伪装成迷路的游人去搭话会怎样？”山猫微笑道，听她的语气就知道这不过是为了活跃气氛而做出的尝试罢了。
“你猜猜一秒钟之内会有多少子弹射穿你的素体？”尤里同样呵呵笑着，他已经习惯了山猫有别于大多数狙击手的不正经风格。维克多看着那阳光一点点衰落下去，一言不发。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对这样正常的景象感到留恋，至少他并不期盼着黑夜到来。
“最后嘱咐一句，不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要保持绝对的冷静。”尤里对维克多说道，一如曾经的猎犬嘱咐战马一样。
“了解。”维克多说道。
“别那么拘谨，新人。134，”山猫说道，她一直在借助瞄具观察基地中的一个独眼巨人，那人形和它的诸多同袍一样，机械地执行着巡逻的命令，山猫甚至开始数起它巡逻的圈数。倒不是身为狙击手无事可做，在几天的观察中，山猫几乎能闭着眼将潜伏的每一个人都揪出来。而尤里，除了要负责监控基地内的通讯网，还要负责切断电路与诱导巡逻兵，可以说，各个决定行动成功的要点，都由尤里负责。这正是维克多能单人行动的最大倚仗。
夜深，暗哨用夜视望远镜观望着基地，考虑到这里的独特性质，基地只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照明用灯，而军用人形们的敌我识别，全依靠士兵佩戴的特殊IR识别灯。暗哨并不理解自己的头为什么要安排他们这样盯梢自己的基地，但命令终究是命令。

“通讯检查。”
“黑曜石01收到，一切正常。”
“黑曜石02收到，一切正常。”
 .....
“黑曜石15收到，一切正常。”暗哨放开PTT，就在那一瞬间，他感到喉头一凉。
“我爸是我爸，我妈是我妈。”他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如此说道，这个代表着‘自己人’的通用描述却像是死神的镰刀一样，带走了他的性命。
维克多抹去刀上的血迹，淡漠地看向远处，下一个暗哨。“这个是15，等下应付通讯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
久违的4000字篇幅，算是与个人安排失误有关。这条线还有一篇，等那时再说吧。
题目的含义是‘夜魔’的归来，这毕竟是新夜魔的第一次任务，虽然是自己（BENNY）给自己（维克多人形）找的活
山猫基本上参考了少前的那个签到人形，这事不能怨我，在少前没出这个人形时铁幕的最初企划里就有这把‘枪’的戏份了（原本设定是个黑长直，略逊于AK12的电子特化人形），没想到啊没想到。不过各位就不要把两者等同起来了，我基本上不会按少前里的角色去写这个人形。如果必要的话，我会单独介绍这里的山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