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12:套路

——有七有我
终于来到约定之地，漫长的路程真是累人，还有三分钟，所幸没有迟到。与以往总是迟到的猴莉不同，山下早早来到了那里，等待着我，热情而不令人排斥。
随后我们进入咖啡馆，找了一桌坐了下来。山下准备开口说话，我却抢了她的头筹，问下了一个计划之外的问题。

“山下酱，我听说你和绪酱很熟，我想问问你，她平常都在干什么？”我没等山下说话，就迫不及待地询问。
“这、这个。”山下一时之间也没想到我会问这一出，这个意想不到的询问让她大吃一惊，“她…最近经常在四处奔走，具体在干什么我不知道。还有，你不是来问生田桑的事吗，怎么问起这个了。”

“四处奔走？”我听到山下的话语，心中一颤，曾经的她是不是也是“四处奔走”呢？
在那一天之后，我依旧惦念着她本子里的内容。却又在不同的道路，再次遇见了她。这世间充满太多偶然，让我们都惊叹不已。有时就算拥有约定都不一定就能与人相遇，而在这连续的几日，原本毫无联系的两人却频繁地相逢，而且在不同的道路。这是巧合，还是必然，我们都无法说清，她的生活到底如何。我微笑地向她打了招呼，她面带些许的羞涩，白里透红的脸活像个人偶一样无比美丽，轻柔的长发在这秋冬之际，随着凉风微微飘动，让人心动不已。天气虽然转冷，她却没有穿上厚重的外衣，那个熟悉的布袋照旧稳稳地提在她的手上，而那本红色册子应该还在那里。“绪酱，今天你又准备干什么呢？”我又一次与她并排走在路上，与上次的默然不语不同，我跟她说上了话。“和以前一样，寻找生活中的素材。”她没有回避，直面了我的问题，这竟让我犹为感动。“真用心啊，那你的小说写到哪了呢？

”我继续问道。“没写多少，才刚开头。你一定很好奇吧，一定要等我写完哦。”她突然非常靠近我，轻声地对我说。虽然不是第一次见面，可我们终归不是太熟，或许她真的不擅长把握人与人的距离。
“那你能告诉我，这是一个怎样的故事？”我似乎看到了机会。“不要跟别人说哦，这是关于一个看似神秘冷酷的谜样美少女的故事。”她又一次靠近说。“哦？感觉挺有意思的，好期待里面的内容啊。我想这个女孩的内心一定非常柔软细腻吧。”她听了我的话，笑了，是认同了我的说法而笑，还是因为我猜错了而笑，我无法得知。但我知道在这个时刻，我们谈得很欢快。

从记忆中回到现实，看着咖啡馆内稀稀疏疏的人流，我似乎想到什么，却欲言又止。这是我和她两个人的秘密，还是不要问山下了，即便山下与她很熟。
“好的，我知道了。山下酱，绘梨花真的来找你了吗？”我终究还是回到了山下所规定的所谓“正题”。
“没错，昨天她找了我。”山下正经起来，并露出神秘的微笑，“你知道她是来问我什么的吗？”

“猜不到。”我并没有去猜的动力，草草回应。
山下似乎也看出了什么，便改口称：“其实她只是把之前我送她的礼物还了回来。现实总让人大跌眼镜，有时看似浩大的行动，最终不过是一件小事。”
“有趣。”不经意我开始大量起这个看似目光冷酷的女子，“不过生田的事只是一个幌子，我实际上是来还钥匙的。”说完，我拿出了那把602的钥匙。

山下没想到我竟然忽悠了她，目瞪口呆。而我则告诉她：“为什么你始终不让我们归还钥匙呢？和你谈钥匙的事，你始终默不作声，躲着我，所以才出此下策。借绘梨花的事情找你。”
“那她的事情呢？”但山下很快恢复了过来，振振有词地说道。
这句话一时振聋发聩，它一瞬间柔化了我的态度，这不经意的破绽让我无言以对。我也开始怀疑自己找山下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为了归还钥匙，还是她的生活。不，这根本不需要思考，一定是为了了解她的生活，钥匙和绘梨花都是幌子。我就压根没在意过钥匙，只是七濑有点在意而已。

山下看到我默不作声，也收回了突然间的凌厉目光，变得温柔起来，轻声说道：“其实告诉你，这不是602的钥匙，这是她家的备用钥匙，毕竟都是同一款型，我诈称是602，也是为了掩人耳目，不要告诉其他人。对于之间造成的误会，我很抱歉。”
听完她的说辞，我真没想到山下的套路竟然那么深。确实这钥匙和602的钥匙，外观上看不出什么区别，可这钥匙真的是绪酱的吗？我不禁发出了疑问：“山下酱，那我问你绪酱的事情，是不是实话？”

“一点不假，她最近一直四处奔走，也不知道在干什么。顺便一提，生田桑还问过我其他的话题。”说完，还把曾经送给花花的东西拿了出来，成功避开了我的话题。
“她大概是在买饼干吧。”我没有去接山下关于花花的话题，而是开玩笑说，“可你把她给你的备用钥匙给我，又有什么用呢？”

“可能是吧，但买饼干真要那么久吗？至于她的住所，暂时不方便透露，钥匙你还是藏着吧，大家都是把这当602钥匙的。”山下回应道。
虽然我还是有所怀疑，但并没有拒绝她的说法，留下了钥匙。此时脑中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便对山下说：“还有一件事情，想问你，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人？”说完，打开手机，找到猴莉的照片给山下看。

山下细细端详了一番，说：“没见过…”
“好吧，不过几天前，我和七濑去那座公寓的时候，她似乎出现在那里。”我有所失望，但并未掉以轻心。
“你也说是似乎，说不定看错了呢。那天我在外面，你也是看到的，但这人我是真的不认识。”山下信誓旦旦地回答，我也没有理由继续追问下去。

可我还是问了最后一个特别的问题：“山下酱，如果你要写一部小说，你打算写怎样的故事？”
“一部海市蜃楼、醉生梦死和没有结局的旧书。”她思考了一阵，说出了一个奇怪的答案，脸上还露出神秘的微笑。我本想回应什么，却又欲言又止，得非所愿，愿非所得，最终我还是结束了这场并没有多大意义的会谈。脑海中却浮现出当初那个时期的场景。

七瀬、今だって愛して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