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航海】海盗时代：变革天命

2023-08-02历史海贼王共产主义海盗社会社会主义大航海时代刺客信条黑旗黑帆二次元正太来源:百合文库

犯罪从来不是没有原因的，它归根结底是个社会问题。既然是社会问题，就要用变革天命的方式来解决。在18世纪初，大西洋上海盗猖獗，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呢？海盗们和帝国官僚都有自己的见解。
序言
公元18世纪初，资产阶级率先在英国与荷兰取得政权，这些国家在殖民扩张中抢占先机与优势地位，以法国和西班牙为首的封建王国遭到无情打击。
西班牙王位继承战争结束后，各国经济遭到严重破坏，大批水手失业，政府为缩减开支驱逐了众多海军官兵与私掠者。穷困潦倒的人们在风云变幻的欧洲大陆忍饥挨饿，许多人在生死线上挣扎。
陆地上，圈地运动使得农民无家可归，资本主义的兴起与恶性竞争又逼迫小业主破产成为无产者。而在海洋上，商船船主与海军军官可以任意处刑船员，克扣工资。
生产资料私有制曾经被视为人民自由的来源与基础，但如今它的弊端已经显现，它的影响逐渐恶劣，沾满血腥的资本使人们纷纷把灵魂卖给魔鬼玛门，只为求得剩余价值或是活命的资格。
暴力与奴役充斥着大航海时代末期的世界，也许………成为海盗，是个摆脱痛苦的好方法。也是不愿意做奴隶的人们，唯一的选择吧。

海盗的理念是：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
儒略历1715年2月22日
在东加勒比海小安的列斯群岛，有一座处于热带地区的名为马提尼克的小岛，此岛为法国殖民地，由路易十四派遣的总督统治，它也是法国在加勒比地区的主要殖民地。
晚上9点钟左右，一艘海上飞（brigantine）驶入港湾，停靠在寂静地码头，岸上没有多少人，只有港务检察官和他的随从等待着深夜的访客。从船舷伸出的跳板上走下一个人…，不，是一个少年，棕黑色头发被海风吹得散乱不堪，蔚蓝色的眼睛与灰突突的脸颊形成对比，身穿深蓝色与白色布料制成的水手服大衣，套在脖子上的带金边海军衣领直铺在肩膀和后背上，而胸前则有一条系得不太利索的黑色海员领结，下身着棕色四分短裤和黑色板鞋，一半小腿被沾满灰尘的白丝袜紧紧地包裹着，膝盖以下用皮带绑腿并与袜子相连，头上夸大的达达尼昂帽还别着一根紫色羽毛。
检察官知道，从这人的穿着和年龄来看，一定是一名海军候补军官，而从他华贵年轻又饱经沧桑的脸庞仿佛看到一个故去贵族与现世水兵的魂灵。

“阁下…，今天到访此地，有何贵干？”检察官问到。
少年轻吸一口气，吐出几个句子：“哦，是这样，三个月前，我们的船从土伦出发，执行国王陛下的任务，到加勒比地区巡航。但是因为路途遥远，补给已经不够了，所以打算在这里取得些补给，好尽快赶路。”
检察官又看了看停在他身后的那艘船，还很新，没怎么航行过的样子，可能是处女航吧。
“你们是第一次来美洲吗？”检察官问到。
少年点点头。
“嗯，那么，请你告诉我，你们执行的任务究竟是什么？”检察官又问到。
“抱歉，我们不能说，这是国家机密。”少年回答。
“好吧，既然是这样，请你们的船长出来，我好听他作证。”
听到检察官这话，少年有些紧张，略带慌张但又赶紧装出一副冷静的样子说到“对不起，我们可怜的老舰长似乎有严重的心理疾病，在长达数月的航行后，已经失去了理智。根据海事传统，他的军官们不得不决定把已经没有指挥能力的舰长保护在他的船舱里，我们能航行到这里，是因为代理舰长已经暂时接替了职务。”

“哦……”检察官两眼直视少年的眼睛并听完了他的叙述，心中疑惑自思到：既然原舰长重病缠身，让代理舰长出来说话有何不可吗？
于是又问“那就让代理舰长出来吧，他是谁？叫什么名字？”
少年露出一丝无奈的微笑。
“嗯…，这是什么意思？”
“额，我的意思是，您所期望的事早已经实现了。”
检察官听到这里，也露出一丝微笑。
“我明白了，那位代理舰长…，该不会就是您吧…”检察官说。
“也…没必要这样瞧不起我吧，起码我也是个贵族，在军官学校学习了好几年呢…”少年微微低头，显露出尴尬的神情，还有几分不自信。
“孩子，我没有质疑你的指挥能力，事实上，我只是惊讶于法兰西王国居然有如此年轻的军舰指挥官，这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呢。真是…年轻有为，年轻有为啊…”检察官的语气带有一丝嘲弄的意味，少年的表情因此恢复了先前的严肃。
他脱下达达尼昂帽，身体按军姿站立，右手拿着帽子，左手敷在胸前向检察官鞠躬，并说：“在下是查博特中尉，来自加莱，请多指教。”

少年站起身，检察官露出满意的笑容，他似乎很欣赏这位年轻人，因为很少有他这个年纪的孩子考上中尉，他们至多只能当上准尉才是常态。
“好！欢迎来到马提尼克，查博特先生。”
就这样，海上飞波斯蒂珑号在马提尼克首府法兰西堡停靠，代理舰长查博特与检察官一番交谈后，后者同意了前者的补给计划。波斯蒂珑号的船员也积极参与到搬运补给的工作中，干劲很高，甚至…可说是疯狂，就好像有火在背后烧着他们一样。
没有船员去酒馆喝酒，这是最奇怪的，几乎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僵硬。
只有查博特一人只身前往酒馆，对老板说：“我要雇佣一些水手。”
“你太晚了，小子，已经没有海狗会在酒馆里泡着了。”老板回答。
“那么我什么时候可以找到我要的人呢？”
“明天早上再来吧。”
查博特倒吸一口气，自思到：明天？我的上帝啊，在这个地方多待一天，我们的危险就加重一分。他妈的！
大概在两个小时之后，马提尼克总督府的大门被打开，查博特进入官邸内部，与总督交谈有关“如何安置他们疯掉的可怜老舰长”的事。

查博特独自一人站在大厅中央，好似一个犯错的孩子在课堂罚站一样，至少从他“死板”的表情可以看出来…
除了仆人以外，这里再没有其他人，钟表的嘀嗒声配合着夜的寂静，别有一番无法描述的恐怖。
｛咔嚓｝
突然，门被打开了，头戴长假发的总督从屋里走出。当听到门的声音，查博特差点吓得跳起来，但辛好他没有。
“请问，这位先生是谁？”总督对自己的仆人问到。
“这位是波斯蒂珑号的代理舰长查博特先生，他要与您交谈一些事情。”仆人答。
“好吧，那请你出去吧，我们单独谈。”总督挥挥手，仆人走出了大厅。
…………………………………………………
总督与查博特坐到大厅办公桌前后的椅子上，查博特在坐下之前用左手稍微摸了摸自己的臀部，然后才缓缓坐下。
“来说说吧，有何事相求？”总督问到。
“是这样，总督大人。”
少年停顿一下，又继续说到：“我们的舰长，已经因为严重的精神疾病而无法履行他的职责了，再待在海上，怕是要出人命。我听说，马提尼克岛有训练有素的医生可以医治他的病，故而希望将他留在这里。”

总督点点头。
“嗯，很正常的请求不是吗？…不过，有一件事你必须告诉我。”总督说。
“什么事？”查博特问。
总督只回答一个词“名-字”
查博特身子向后仰，眼神向下飘，又转向别处，思来想去，不知该说什么。
总督又问“你怎么了？”
“哦.…，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舰长名字叫罗贝尔。”查博特好像有些不太情愿，因为他在说“罗贝尔”这个词的时候，特意拉低了声调与音量。
总督露出神秘的微笑，眼睛眯成一条缝，随后说：“你太紧张了，男孩，这没必要。你的请求…我同意了。”
查博特非常高兴，站起身鞠躬感谢总督大人。
“祝您健康！总督大人，我等感激不尽。老舰长就交给贵方照料了……”
总督也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吗，你是我目前见过最年轻的海军舰长，我希望你知道自己肩上的责任，现在你们的原舰长已经要离开你们了，要多多保重，注意安全，尤其是要小心海盗啊…”他语重心长地说。

“加勒比的海盗真有那么疯狂吗？”博查特问到。
“是的，而且他们当中不光有英国人，也有法国人。战争结束后，国王没收了私掠许可证，这些贪婪的人不能改变自己以前的习惯，没有能力找其他的职业生存，就任凭自己的内心，放纵贪欲，行违背国家法律的恶事。”总督的语气比之前要强硬不少，很可能包含了他对该地区海盗的深仇大恨。
现在的查博特内心不能认同总督的话，尤其是后半段，不过要是在一年前，他不仅会认同，还会跳起来大喊“没错！杀光一切海盗！世界就太平了！”。说到底，他自己也曾拥有私掠许可证，不，应该是说他父亲拥有。
“对不起，我不能认同您的看法。……这些人也是可怜人，他们在陆地上找不到工作，因为乡村几乎都变成暴发户的个人领地，自耕农的土地都被没收用来养羊。而在城市中，富商和高利贷让许多水手不敢经商。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干些不被社会接受的事来糊口了…”查博特如此说。
总督并没有反驳查博特所说的话，只是再次露出那种奇怪的微笑说到：“你的见解有独到之处，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年轻人，来吧，你也累了，今天我请你在我家吃饭。”

少年的左手握在左腰的剑柄上，右手则紧紧抓住短裤，汗液浸透了布料。马提尼克的夜晚比起欧洲，依然是炎热的，但不仅仅是因为炎热，更有可能是因为总督意外地邀请，使得查博特上校倍感诡异。
他在想：这家伙想干什么？鸿门宴么？
“抱歉，总督大人，我在船上还有许多工作要做，失陪了。”这男孩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大厅，在打开大门的那一刻，还因为力度太大惊到了正在走廊里行走的仆人，几只鸟类忽然从屋檐上飞走。
总督对他的表现并没有感到奇怪，只是在查博特走后找来了马提尼克的城防司令，也就是守卫马提尼克的海防堡垒的指挥者。他们秘密商议了一些事情，当晚没有其他人听到他们所商议的内容。
查博特回到波斯蒂珑号的船长室，一位身穿军服的老人嘴巴被堵住，身体被绑在角落的椅子上。这个人在看到查博特回来后，眼神突然充满恨意，嘴也发出“嗯嗯”的声音，但却说不了什么话。
少年轻蔑地看了一眼自己可怜的老舰长，说到：“你早该知道自己有今天……，不管你后不后悔，这就是上帝给你的命运！”

｛咚咚咚｝
是敲门声，查博特打开门。
只见一个比查博特略矮一些的金色短发棕眼睛的男孩，他穿着和查特博差不多的衣服，只是没有那顶达达尼昂帽，而是带着一顶前面带帽檐的白布帽。
“船长，怎么样？谈妥了吗？”男孩问到。
“嗯，已经同意了，吉姆。”查博特点点头。
“那就好，我已经通知威利先生与布朗先生，今天就把罗贝尔舰长送到总督那里去。”吉姆说。
“不行，我还要问问他一些事情…”
吉姆对他的话感到疑惑，歪着头，自思到：明明都已经谈妥了，这人留在船上也是个祸害，不如赶快送到岸上，立刻离开，为什么还说要问一些事情？
“埃德加，…我们不能冒险，我建议…”
“我知道………，你可能还不清楚。”
吉姆的话被查博特打断了。
查博特继续说：“我们的船员数量不够，干这行肯定是需要人手的。”
“你没招到人吗？”吉姆问。
“……，酒馆里现在已经没有人了，老板告诉我，明天白天会有人，所以我们要在这里停靠一晚。”

吉姆的眼睛突然瞪得很大，高调而言：“什么？！…这，居然还要在这里待上一晚？”
博查特点点头。
“你还要找几个人？”吉姆问
“…至少十人，要经验丰富的海员。”查博特答到。
“该死！他妈的！……，看来我们不能在今天把罗贝尔先生送到岸上，如果他张嘴指控我们，同时我们还没离开，大家都会被吊死的。”吉姆如此说。
“正是如此，霍恩先生，所以今晚我会和罗贝尔谈一谈，让他不要乱说话。明天上午我去酒馆招募船员时，你们只管把他送到总督府，随后就要到船上集合，任何人都要动作迅速，有半点迟疑我们就完了。”查博特如此说。
“但是…，你要如何让他闭嘴？这家伙可是很难被说服的。况且我觉得没必要，…如果我们明天走，而今天不把他送到岸上，他就不可能有机会把事情说给外人听，即使在明天说了，那时候我们也已经离开了。”
“不，这不是主要原因。…他知道我的真名，如果任何人信了他的鬼话，我就暴露了。你们明天一定要说服总督不要相信他的话，说他是精神病，同时我今天晚上也会和他谈。至于他同不同意，这不必担心，如果情况不合我愿，就会使用“特殊措施”。”查博特冷冷地说出这句话，在“特殊措施”这里又特意停顿强调一下。

“什么是特殊措施？”吉姆问。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邀请他赴宴了…就像我上次那样，也许…不，一定更重。”
听完查博特的话，吉姆露出嫌恶的表情，说到：“你悠着点…，千万被给搞残废了，那样我们就暴露了。”
“哈哈，那是当然不会的。”少年笑了笑。
………………………………
第二天清晨，查博特早早的起床，穿好衣服。经过昨天一晚上与老舰长罗贝尔的交谈，他可以信心满满地执行今天的计划了，不管他用了什么手段，罗贝尔被迫的或是自愿的接受了代理舰长的“请求”。在上午9点，吉姆•霍恩与布朗先生、威利先生等人带着罗贝尔一同前往总督府，而博查特则到酒馆招人去了。
在酒馆里连续喝了两瓶朗姆酒后，博查特感到头脑眩晕，但不至于完全醉倒，他站起身走到柜台前。
“今天总算是有人可招了吧？”查博特问。
“没错，但是大家愿不愿意跟着你，还得看看你有多大能耐…”老板说。
“什么？”查博特不解。
“你这次来的不算太晚，不过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就是楼上那位船长，他企图抢走这里所有的劳动力。”老板说。

“楼上！待我去会会他。”查博特喝完最后一口，把酒瓶放在柜台上，随后便略有些歪歪斜斜地走向楼梯。
来到第二层，只见一个身穿蓝白色军官服装的海军舰长坐在那里独自喝酒，年龄比博查特大出大概三四岁的样子，有着一头碧绿色的头发，两根麻花辫在脸颊两旁。
博查特直接坐在他对面。
“今天天气不错是不是。”
青年军官抬起头，看了看查博特。
“是不错。”
查博特把胳膊肘放在桌子上，靠近青年军官。
“这世界是变得越来越tm糟糕了…，唉…”查博特唉声叹气到。
“怎么说？”青年军官问。
“还能怎么说？我们这些贵族每天都在破产、消亡，而第三等级却占有财富，逐渐富有。日子……，越来越难过了。”查博特无奈地说到。
青年军官一敲桌子。
“你说得太对了！这群奸贼蠢货！害得我丢了工作，只能在这里糜烂，去他们的！”
“兄弟你要是有什么苦就直说吧，大家都是同类人。”查博特安慰他。
“朋友，我就是著名的安塞尔•德•盖都斯船长，在战争期间为伟大太阳王路易十四服务，天佑吾王。但是……”他又敲一下桌子，“战争结束后，垃圾海军部竟然解除了我的职务，如今只能靠借债度日！唉，那些阴险狡诈残忍的吝啬鬼，他们的高利贷能吓死人！可是…为了活命我特么又不得不借，你看看你看看，现在已经是百万债务缠身了！”

听到这里，查博特也有些动情了，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军官。
“可怜我家老母亲，已经得了绝症…，父亲嗜酒如命，根本不管家事…，世界太不公，真的是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盖都斯低下头，眼泪从脸庞流下，慢慢抽泣起来。查博特同情他，用手抚摸着他那碧绿色的漂亮的头发，安慰他。
“那…，你打算如何解决你的疑难呢？”查博特问到。
盖都斯抬起头，擦了擦眼泪说到：“成为走私者，既然他们不让我当舰长，老子就tm走私他们的货。哼！………，只可惜…，玷污了我家祖上的荣耀…，唉。”说到这里，盖都斯又开始哭了。
“你也不必担心这种事情，想想看，人的名利荣辱，那都是在人还活着基础上而存在的。人不是幽灵，不能靠着所谓的荣耀活着……，做走私者是可耻的，但如果一个人已经没有其他出路了，在这种情况下，犯罪也不过是一种无奈。真正有罪的不是你，而是不公的社会……”查博特如此说。
盖都斯的神情不再忧伤，用感激的眼神看着查博特说：“兄弟！你说得太对了！…，真是一语点破梦中人啊…，来！老板！再来五瓶朗姆酒，我要好好款待我的好兄弟！”

“唉唉唉…”查博特推推手，眯着眼笑嘻嘻地说到：“喝酒的事，就免了吧，其实，我最近也打算做一些生财有道的买卖，但是缺人手，今日听闻您也要在此招募船员，不知可否让小弟一些…”
盖都斯听后先是一阵大笑而后回复到：“原来如此，我知道了，放心，肯定会给你留一些的，毕竟咱们已经算是好兄弟了。”
查博特露出胜利的笑容，两人下楼，依靠着盖都斯先生的强力举荐，查博特成功招募了30名优质船员，大大增强了团队的战斗力。
然而就在他准备回到波斯蒂珑号上时，一群身穿蓝白色军服的法国士兵突然走进酒馆。
“你是埃德加•D•别恩克吗？”士兵问。
查博特很惊讶，自思到：糟了！他们怎么会知道我的真名？！难道……
就在少年陷入浮想联翩的状态时，士兵在他面前打了一个响指，又再次问到：“你是埃德加•D•别恩克吗？”
“额……我是。”查博特回答。
士兵二话没说，一拳打在查博特的鼻子上，将他打晕在地…
………………………………………

到了凌晨，城里的人已经睡下了，而查博特却醒来了。
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摸着头，脸色苍白。
“额～…，我在哪里？…”有气无力地自言自语着。
待少年清醒了以后，眼前的一片朦胧终于褪去，展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座冰冷的大监狱。
没错，查博特就被关在监狱某个角落的小房间里，这房间既没有床也没有窗户，只有前面一个上锁的铁门，两边墙壁的距离没有超过8米。
“欸？我的武器呢？……”
查博特本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装备在身上，好用来越狱，但他早就该想到，看守不可能把他和他的武器放在一个牢房里。
这时，有脚步声循序渐进地靠近这边…，定睛一看，是一个狱卒。
“你这小子，虽称不上英俊但也算得了嫩雏，我告诉你！要是不老实，就把你扔到集体牢房里让那些饥渴的混蛋尝尝鲜！哼！”狱卒撂下狠话后便离去了。
耶稣基督保佑，我到底是到了个什么地方啊！查博特绝望地祈祷着。
监狱里的犯人显然是性欲被压抑地太久了，即使给他们男人，也要好好享受一番，要是像查博特先生这种肤美肉嫩的少年就更是值得让无赖们因此大打出手了。

事实上，18世纪的欧洲监狱环境和炼狱没有太多区别，犯人为争夺一块面包而打架，几乎每天都有人被打死或饿死，病死的人更是不计其数。狱卒会把不顺眼的囚犯绑在刑架上，用鞭子抽打，有些时候会被活活打死。
曾有过这样的记载：一名男囚犯被送入鞭刑室，等出来的时候，浑身漆黑布满伤痕，每走一步就有黑血从鞋子里被挤渗出来，身上的小肉块掉落在地上，与地面长期没有清理的污水混成肉酱汤汁，吸引许多老鼠用餐，有些时候…甚至会有人类来食用它…
查博特从小就听说过这些可怕的传言，而现在自己就在地狱，且没有任何机会逃出，也没有人告诉他到底反了什么罪，也不需要告诉，因为他心知肚明…
内心的恐惧过于强势，就会转化为一种无能的狂怒。查博特两手抓着铁栏杆，全身力气压在上面，高声怒喊：“艹！老子犯了什么罪！是无辜的！无辜的！你们这些混蛋！最好赶快把我放出去！”
这时，旁边房间的一个囚犯也跟着说：“没错！我也是无辜的！我不属于这里！”
查博特又喊到：“我是贵族！是第二等级！是国王的人！你们要是对我不公，就是对国王不公！就是叛国！”

旁边那个犯人又跟着说：“没错！这不公平！我其实也是爱国的！”
查博特再次紧抓铁栏杆，并不断摇晃它，试图打开门锁，弄出吵闹的噪音，并再次大喊：“我是埃德加•D•别恩克！我们家族在战争期间为你们这些混账努力过！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猪！”
少年的声音惹来了狱卒的愤怒，他拿着一根长木板走到铁门那里，用脚踹门，对查博特厉声喊到：“小子！你喊错地方了，在这儿就得守老子的规矩！把手从铁栏杆里伸出来！”
查博特不敢反抗，于是照做了，紧接着狱卒的长木板劈头盖脸地砸下来，连续在少年的手板上砸了几下后，他的骨头也感觉到十分强烈的痛苦，上牙咬着下唇，表情痛苦。
查博特双手握在面前不断吹气，他再也不敢说什么了。只在心中咒骂到：可恶，这帮杂碎打人比军校里的教官还tm用力。当然，与自己在罗贝尔舰长残暴统治下所受到的剥削相比，这不过小巫见大巫而已。
又过了半个小时，查博特再一次听到脚步声，比起先前狱卒的脚步声，更要沉稳。
是谁？
一个身材晨袍，头戴假发的人走到铁门前。

“总督……”
“你就是埃德加•D•别恩克。”总督说。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查博特问到。
总督一皱眉，说到：“你半小时前不还在嚷嚷说”自己是别恩克”吗？整个监狱都听到了。”
“啊？…哦…………”查博特，哦不，是别恩克，感到十分尴尬。
“你为什么要骗我？孩子。”总督问。
“什么？我…，我可没有骗你。”别恩克笑着说。
“谎言，先生，这是个谎言。………，罗贝尔船长是我的朋友，我们很多年前就认识了，他不是疯子，也没有什么心理疾病，是个正常人，一个有理性的人。”总督用严肃地语气说到。
“哦？是吗，但在我们的船上，你所说的有理性的人，表现得像是个无理取闹的猴子。”别恩克如此说。
“我不信，除非你能说服我。请告诉我…，波斯蒂珑号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总督问到。
“唉…”少年叹出一口气，又斜着眼看了看房间的冰冷墙壁，当眼神回到总督时，两人正好对视。
这是个讲故事的好时候，如果说得好，说得精彩，就能得到出狱的机会，倘若不能，等待自己的将是“以叛乱罪被军事法庭判处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