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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望

2023-08-02答卷原创小说没逻辑没智商没文笔 来源:百合文库

新望


(其实是参赛的文章,后来一想写的不好干脆发了吧,存在脑子里好久的灵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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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年,北京。
昏暗的小屋里,一个瘦削的男人拖着孱弱的身躯,一步一步站在堆满文件和书籍的桌子上,他的左手拽着一根麻绳,用力一甩,绳子挂上房梁,干净利落的打结,他没有半分犹豫地把头吊在绳索之上,一如当年他选择革命这条路时的坚定且无畏,但此刻,他的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光芒,只是空洞,看不出半点儿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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窒息的疼痛疯狂撕扯着男人的身体,他在绝望中闭上双眼,这个世界没有他留恋的了,无尽的黑暗吞噬着他,一点一点消失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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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并未关好的窗子里吹入,原本拉得严实的窗帘被掀开,屋子外的从未断绝过的枪声和喊叫声也被吹进男人的耳朵里,可是,他只听到了惨烈的声音,但对即将创造出希望的声音,他却已经无法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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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武汉
“秦医生,他……怎么样了啊。”一个穿着防护服的女孩子颤抖着声音问面前的医生,她的眼睛透露出了惊慌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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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的情况很严重,SARS-CoV-2检测显示病毒侵染部分器官……"秦医生一脸严肃。病房里躺着的是他的战友,他们一起向家里辞行,在新年的夜晚来到这个危机四伏的城市,而现在,有一方却已倒下。但他仍要肩负使命,他拍了拍女孩的肩膀,“没事,相信你师兄,他会挺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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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点点头,眼睛望向监护室的病人,虚弱的病人透过那层厚厚的玻璃告诉她:——工作吧,加油。说着艰难地举起右手的拇指。女孩笑了笑,心下了然,坚定地点点头,奔向了前线。而后,他的手便无力地落下,半阖的双眼只看见秦医生冲了进来,再然后,无边的黑暗笼罩而来,悄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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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可否听得见我说话?”男人靠近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能,呃……请问您哪位,我不应该在医院吗?”刚恢复意识的他一脸疑问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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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装革履,但看样子很久没换了,衣服有点皱;很瘦,似乎衣服下面包着的是一把骨头,样子羸弱;头发也是乱的,样子很清秀但是面色苍白,眼下的乌青看得出他很久没睡好觉了,脖子上一圈红红的痕迹,像是被绳子勒的,整个人比他得躺在医院那阵时还要病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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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姓陈,陈易清,现在好像不流行叫别人的表字了,您唤我名便好。”男人思忖了一会,欠了欠身谦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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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想开口却被无形的压力堵了回去,摇头无奈只得一脸抱歉地对陈易清说:“实在不好意思啊陈先生,我说不出我的名字请您见谅,可您说什么……表字?”他再一次满脸疑问看着他,表字这玩意儿,他只在教科书中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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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生长在外国的吗?”
“当然不是,我土生土长中国人!连国门都没迈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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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孙逸仙该知道吧。”
“国父孙中山吗?”
“什么国父?”这下轮到陈易清满腹疑问看着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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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连这个也不清——等一下,你——今年是哪一年?”两个人不同的问题令他有个大胆的想法,正在验证是否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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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八年,公元1919年。”
果不其然他赌对了,他深吸了一口气:但要怎么解释他是来自101年以后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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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你相信我是2020年的人吗?”此话一出他恨不得撤回,这要是上大街告诉一个人我来自未来,人家估计觉得此人多半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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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常的是,陈易清并没有摆出一副惊悚的样子,而是激动地抓住他问:“那时候的国家还好吗?还有没有军阀?洋人——是否从我们的国土撤出去了?……”他的语气里有欣喜和焦急,眼神一反之前的空洞,在昏暗的灯下,那双眼睛泛起了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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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些问题,他脑子里回忆起历史课本描绘的新中国的样貌,但都觉得不太贴切,于是他想了想现在的中国,却突然发现,屋子外面俨然是他记忆中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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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头看着陈易清,脸上是灿烂的笑容,很耀眼:“走!我带你看看新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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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易清看愣住了,这个青年和那个当年信誓旦旦喊出“兴我中华”的自己那么相像,却又那么不像。良久,他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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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小屋的一瞬间,鳞次节比的高楼、五光十色的霓虹灯、熙熙攘攘的人群,他和陈易清一时之间瞠目结舌;一个惊叹于百年中国之巨变,另一个惊叹于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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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反应过来的他拉着陈跑进一家有着人间烟火气的小馆儿,一推门迎面而来的香气和他们撞了个满怀。他们去前台点菜,他询问了陈是否有忌口,得到了对方的否定答案后三三两两点了几个荤菜和两碗白米饭,然后他们看到旁边的牌子上写着:今晚除夕夜免费赠送一盘饺子,内馅自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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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习惯了现在一切的陈易清从旁感叹:“竟然都除夕了吗?”听到这话,自以为没心没肺的他,眼睛已经被水汽模糊视线,一行清泪划过面庞:他想起了临走前的那个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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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医院通知,我得立马赶往武汉支援……”他说话有点心虚——他已经两年没和自己的父母吃过团圆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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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国家的事重要,那你赶紧收拾收拾去机场吧,让你妈给你带点东西。”他的父亲正在厨房煮着饺子,听见儿子又要走,拿着勺子的手暂停在了空中;他的母亲本来在客厅忙活,后来也不知何时到了卧房里去,家里只有厨房的传来响声和母亲抽泣的声音;后来,是在医院救治病人;再后来,自己也成了被救治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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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你经历何种变故,但是希望你能好起来。”陈易清递给他一块帕子,他看着帕子笑了:“我没事,就是想家了,话说我还没来得及吃我爸妈包的饺子呢,咱点一盘!还有啊,我们现在不用这个了,用这个。”他举起手边的纸巾盒,但还是收下了那块帕子。他喊着老板点了一盘饺子,韭菜猪肉馅的——他其实不爱吃韭菜,但是家里总会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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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都上齐,包括那盘饺子,陈易清看着丰盛的菜肴,迟迟不肯下筷;反观他,因之前养病不能沾荤腥,如今就大快朵颐起来,大约意识到这样做法不太稳妥,他便放下“武器”,看着对方紧皱的眉头,不太理解:“怎么不吃啊,不合胃口吗?要不再点点儿?”陈易清连忙摇头:“并非。我只是想起那些身处水深火热之中的百姓,他们何时才能吃一顿饱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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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沉重的话题,终究还是被摆放在明面上了。
“在新中国成立70周年前夕,42名为新中国建设和发展作出杰出贡献的功勋模范人物,被授予国家勋章和国家荣誉称号。其中,授予于敏、申纪兰、孙家栋、李延年、张富清、袁隆平、黄旭华、屠呦呦‘共和国勋章’。据媒体报道,获得这份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荣誉勋章的当天,杂交水稻之父袁隆平院士还在田间工作……”此时小馆儿里的电视被老板调到新闻频道,正好播放这则报道,店里众人无动于衷,只有抽了张纸巾拭泪的老板和激动地手舞足蹈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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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在1929年《生活周刊》发布了一篇文章叫《十问未来之中国》,我找找原文。”他用手机搜索着相关的内容并递给陈,“你看,第六条就是‘吾国何时可稻产自丰、谷产自足,不忧饥馑?’,现在新中国的我们已经实现了,就是电视上报道在稻田里的那位老人,他是袁隆平院士,因为他研究出了籼型杂交水稻,呃,就是一种水稻的品种,造福了世界人民。在几十年前中国人民是饥荒不断,但是有了袁老,我们真正做到了吾国不愁饥馑。我想,你们这些人的夙愿,我们后几代人会一一实现的,这就是我们给你们这些先辈的答卷,要人民、要世界来检验!”他笑了,他的脸上洋溢着骄傲。拿着手机的陈易清也笑了,他听见了“共和”二字,所以选择走革命这条路,果然没有选错啊。看着文章和下面的评论,他陷入了回忆,那还是个有租界有军阀的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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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北洋军阀意图独裁,当众违反临时约法并解散国会,伪造共和假象,孙先生痛斥此无耻之恶行,欲北伐铲除祸根。而我等无法与之匹敌,又得程总长之响应,遂与西南军阀联手抗敌,其奈西南军阀狼子野心、各怀鬼胎,对就职一事耿耿于怀,处处不利于我等,实在心胸狭隘。然北伐顺利,终不敌家贼难防:西南军阀同党内人士欲扫清障碍,妄图重蹈北洋之覆辙,有意摈斥孙先生,先生便发表通电,痛批南北一丘之貉,愤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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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不见半分新生之希望,只求后人继吾遗志,兴我中华!吾友不必哀悼,某死不足惜,惟愿吾之山河,清平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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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陈易清的遗书,也是他对希望的呼唤。
“老陈?老陈?菜都凉了!”他看着出神的他,出声喊道。并未因这个称呼而介意的他终于动了筷子:“刚才听见新闻里说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想必已然不是孙先生所创之共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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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这话,他登时便扔下筷子摆出一副教育的模样:“我们是社会主义国家!社会主义!来,我给你拓宽一下知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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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俄国就是依靠这个革命成功了。”
“那就好解释了,现在的中国就跟俄国的性质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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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我之后,果然有希望相传。”
“什么希望?”
“新生的希望。”陈易清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就在眼前……走吧,作为先人,我应该有资格检查新中国给人民的答卷。”他没有说清这个希望是眼前的人,还是,眼前的中国,又或许,两者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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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有!”新望回答。
“现在的女人,不再裹脚了吧。”
“妇女都解放几十年了!现在啊,妇女能顶半边天。刚才报道里就有位优秀的妇女,屠呦呦,她可是第一位获诺贝尔科学奖项的中国本土科学家 ,巾帼不让须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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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呢?经济呢?”
“义务教育都多少年了,今年我们可就全面小康了诶!你刚才评论没细看吧,上面都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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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身岂患无余地,报国惟忧或后时。
2021 4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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