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闹守则》—第零章

楔子：莫比乌斯
灰色的迷雾在这片密林中蔓延，于植物的叶子和花朵上凝聚出水珠，一碰到初晨的阳光就立马飘散开来，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炫目的光彩，如同在清晨山谷中跃动的精灵一般，给这原本有些死气沉沉且阴森的地方增添了些许生机。
这片森林被称为“赫尔海姆”，北欧传说中的冥界之地。
穿着白袍的黑发少女眯着眼睛轻轻打了个哈欠，手里拎着一双靴子，赤裸着洁白的脚丫踩踏在山谷中央那条清澈的小溪中，感受着大自然的清凉。
她小声哼着动听悦耳的调子，听起来悠扬而空灵，让人仿佛置身于广袤的星空之中，那种感觉完全不像是她这个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小女孩能够产生的。
少女摘下一片沾满露水的植物叶片，把它含在口中，汲取着上面清凉解渴的露水，可她从嘴里取出的，却是一片完全枯黄的树叶，残旧的仿佛是深秋的落叶一样，她却不以为然，随手让其随风飘走，落入溪流中飘荡着。
“莫比乌斯，你居然来了。”
听起来有些苍老的声音骤然响起，青色的波纹在名叫零的少女面前扭动着，然后被一双苍白的手撕裂开来，下一秒，一个穿着黑袍、面容阴郁的青年于半空中出现，很难想象，那个苍老如风年残烛的老人一般的声音就是他发出来的。
“衔尾蛇前辈，您好。”

少女的行为在阴郁青年的面前并没有表现地如同她的语言多么恭敬，而是显得漫不经心和轻蔑，这一举动不禁让被称作衔尾蛇的阴郁青年眉头一皱。
“您违背了我们的本质，多次干涉这场本该由他们单独完成的进化游戏，我和其他同类很想知道是为什么。”
衔尾蛇只是用那双无神的纯黑色眼眸看着她，二人都没有说话，过了许久，衔尾蛇才抬起头，缓缓问道：
“你现在的身份是……”
少女微微一笑，咧开嘴，露出两颗洁白的小虎牙，眼睛几乎眯成一轮弯月般的细缝，清楚明了地回答道：
“回衔尾蛇前辈，我是新晋的第零号使徒。”
听完之后，衔尾蛇没有说话，只是身上的威压越来越强烈，背后仿佛出现了一个黑洞的虚影，可以看到一颗颗星球被碾碎至尽，然后被彻底吞噬。
“好，很好……”
他向少女看去，二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擦起不少不安分的火花，只不过，他们两个一个神色平淡、一个目光灼灼。
“前辈，是时候让退休养老咯？”
“小鬼，别得意太早。”
黑洞与虫洞的虚影分别出现在两人身后，足以撕裂空间和时间的力量在他们的身体里酝酿着。
“来吧，让我看看所谓零号使徒真正的实力……”
“会如你所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