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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帝皇的归路

2023-08-02 来源:百合文库

东海帝皇的归路


先说一说,这大概算是赛马娘同人文,发生在与东海帝皇结婚的训练员死后(光这背景就可以看出这玩意多么怪了,慎入);
当时在某论坛看东海帝皇天天跟NTR扯在一起,而且训练员还天天被雷普,忍不住想训练员真精尽人亡了怎么办,然后编了这玩意的第一篇;
当时我是万万没想到这玩意还能编下去啊——结果有个天才老哥跟我说他想看黄金船的
茅 塞 顿 开
人和马娘做不到的事,交给黄金船大人就好了
隔壁算是以北黑视角叙事,双线共享剧情,气氛不太一样就放在新帖里了(毕竟不能指望黄金船):
一、葬礼
今天是葬礼的第七天。明天一早训练员的遗体就该被火化了。
乌菈菈是晚上前来吊唁的。当她来时,昏黑的天空已经只余下几颗零散的晚星,灵堂上长明灯的火光也在风中摇摇欲坠。东海帝皇抱膝坐在椅子上,头深深地埋在膝盖里,看不清面容。乌菈菈握紧了胸口的白花,一时在门外踌躇起来。
东海帝皇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你来了,啊,你没事。“东海帝皇拿着布满血丝的眼眸盯着她,重复道:”你没事,她们不能来。今早我又和麦昆吵一架了,为的是把她送来的东西丢出去。“东海帝皇又笑笑:“所以不要嫌这里太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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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菈菈很想说,自己只是失败了而已。我甚至连训练员都没碰到。乌菈菈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来。
帝皇站起身,引着乌菈菈到棺前。训练师安静地躺在棺里,嘴唇枯燥发干,原来略显孩子气的面庞此时颧骨已经高高的突出,昏黄的灯光下形销骨立的样子有点瘆人。乌菈菈拢了拢长发,一言不发。
东海帝皇绕着冰棺慢慢地踱步,伸出手来,给乌菈菈指出棺内人身上的伤痕:“左前额的应该是北部玄驹干的。她始终觉得是训练师抢走了我,下的手也最狠;颈上的锁痕应该是出自会——鲁铎之手,哪怕在这种时候她还是那么有威严;左肩的这道,是我打的。我当时不知道他是被迫的,而他也真傻,都不知道躲一躲,难怪那么容易被抓走。”一共九十七道伤痕,
这是特别周的,这是小栗帽的,直到最后一道讲完,东海帝皇停住了,她肩膀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乌菈菈一言不发,将东海帝皇搂入怀中,看她的栗色长发此时已经黯淡无光,听她轻轻地哭泣。乌菈菈是知道死因的:死因是服药。长期操劳过度、刑罚加上无限制的用药。当时她们已经将东海帝皇夫妇都迷晕了。乌菈菈不敢想帝皇醒来时听到噩耗的心情。
钟敲了七下了。帝皇将乌菈菈推开:“该去火化了。”乌菈菈扭头看着冰棺,冰棺质量很好,现在遗容依然如生。帝皇将灵堂门打开,台阶上却多了一堆花圈,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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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前好友目白麦昆敬挽
生前好友鲁铎象征敬挽
……
东海帝皇慢慢后退,瘫倒在座椅上:朝阳照在她的脸上。良久,东海帝皇挥了挥手:“烧了吧。都烧了吧。”
二、太阳瞳
凌晨的薄雾裹挟着树林,远方的晨星显得暗淡不清;东海帝皇的白色额发被露水沾湿,鼻腔中充斥着泥土的苦涩气息。北部玄驹抱膝坐在篝火旁,黑色的短发融入了阴影;黄金船站起身,让自己的倒影出现在东海帝皇眼中,在噼啪作响的篝火声中开始朗读:“月亮只能忍受陨星的撞击/带着愤恨和耻辱的遗迹/在流星和路灯之间被人遗忘/清光穿过蔓延飘荡的煤烟/它只在堆满珍宝的梦里……”
东海帝皇看不见月亮。她被黄金船倒吊在树上,脚踝处被勒得通红。她的思绪飘往很多年前无忧无虑的一天,她还收到情书的甜蜜的日子中:北部玄驹趴在桌上帮她挑选给会长的礼物,黑发被夕阳染成融化的蜂蜜巧克力;之后在情人节零点去将训练员吵醒,在他睡眼惺忪的时候将巧克力塞到他手上……那些巧克力一样甜蜜而苦涩的日子,已经化为乌有了。“这里只剩下了一艘断掉了桅杆的小船,等候着不知何时而至的倾翻。”
黄金船把诗集合上了,向东海帝皇解释她们把她从煤气室救出绑在这里不是阻止她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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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部玄驹的声音很低:“真走到那一步,我也会追随帝皇小姐的。但是帝皇小姐不该就那样......枯萎。”
“所以,作为挚友,我们贴心地为不败的天才选择了一个光荣的墓地。”黄金船将一张地图展开,“关门海峡,安德天皇玉碎之地,让不屈的帝皇在海涛的浮沫中消逝。”
北部玄驹抿紧了嘴唇;她血红色的眼睛紧紧盯着东海帝皇:东海帝皇的眼睛似乎被一种罂粟般的光芒点燃了;良久,东海帝皇开口道:“我们走吧。”
(本篇中黄金船念的诗节选自朋友野火诗社南舟的《太阳瞳》;如果喜欢可以去关注野火诗社微信公众号;顺便,我完全不懂日本历史和地理,如果出现错误烦请指正)
三、出发
青草一点点的在远山上蔓延,将粗疏生硬的灰黄染成柔软湿润的翠绿;不知名的野花被春神随意地扦插于其间,春意在其中酝酿着。东海帝皇微眯着眼睛,安静地倚在车厢座椅上,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距离上车已经三个小时二十一分钟,距离出发是十二小时三十三分钟……北部玄驹坐在东海帝皇斜后方,默默算着这些毫无意义的数据,试图将紊乱的思绪压入心底。黄金船起身给东海帝皇展示刚做好的魔方:浅金色的正方块在夕阳下闪着光,阴影附在银色的刻痕上。“我把你丈夫的名字刻在这上面了,”黄金船把魔方硬塞到东海帝皇手中,“要不你死前给我讲讲你们的故事?我还可以给你们刻个碑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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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帝皇依旧盯着窗外,语气十分冷淡:“要不你给我讲讲为什么只有你对他没兴趣?或者说,你好像对谁都没兴趣?“
“帝皇啊,我们的友谊已经经历了时间的考验,你应该很清楚地了解我:潇洒与忧郁并不冲突,潇洒只是掩藏黄金船大人心中忧郁的伪装。不告诉我也就罢了,但作为慷慨的老朋友,我应当以宽广的胸怀,承担起不对等的责任和对你的深刻认识。“黄金船将头转向北部玄驹,“小北黑,准备好,先记下碑文草稿。”
黄金船以一种认真的口吻开始起讲述起这个故事,有条不紊地梳理着东海帝皇的往事:因憧憬皇帝加入特雷森学院,入学前在公园与训练员相遇,遇上目白麦昆棋逢对手,崭露头角时获得北部玄驹的崇拜,等等。讲到东海帝皇在与训练员的爱情竞赛中取得最终的胜利时,黄金船的目光游弋到北部玄驹身上,看着她的笔在不停颤抖。
“可惜呀,正所谓天妒鸾侣,这对新人的婚姻并未压下其他马娘的妒火。但是,小北黑,请你告诉我,为什么你是第一个按捺不住的?以及,你按捺不住的对象为什么不是东海帝皇?”
北部玄驹看着黄金船,心中涌出一股不被理解的悲哀。她摇了摇头,并未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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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船玩味地叹了口气,回头继续看着东海帝皇:“以及的以及,愤怒不该被封存,帝皇小姐。为何不将它释放出来呢?”
东海帝皇站起身:“够了。没必要开这种玩笑。”
 “碑文的最后,还应该把遗愿写上去啊。尊夫的遗愿会是什么呢?帝皇小姐的又是什么呢?”黄金船顿了顿,“而且,自杀和玩笑并不冲突啊。”
东海帝皇抬起头,盯着黄金船,耳朵竖起,像一只炸毛的小兽一般:“自杀和我现在修理你一顿也不冲突。”
黄金船扭头看向窗外:“天色暗了,准备下车吧。”天色确实暗了。几颗早星已经挂上了深蓝色的天幕。
四、决意
距离出发已经过了一个昼夜。东海帝皇一行在下车后,随着一只祭典队伍前行,去往海边。北部玄驹抬起头,清淡的风告诉她离海浪还很远,晨雾如牛奶一样浓稠,北部玄驹看不清两边道路上的石质神龛,只能模糊地感到青草的汁液在脚下绽开。北部玄驹用力望着前方,东海帝皇的身影模糊不清;依稀间,仍是雀跃的帝皇舞步:胜者舞台上对训练员致谢的神采飞扬,KTV中在训练员面前无忧无虑的四二拍,在恋爱的花火下泉水般流动的小步舞曲……恍惚间,北部玄驹开口问讯:“为何神祇迟迟不回答信徒的问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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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怕信徒心中早就已经有了答案。”
“为何有些蚌壳只对一人展露珍珠?”
“蚌类其实并不在意自己体内的沙砾。”
“我跟随着的这支队伍终点位于何方?”
“火神来求火。
“每一种志向都应该翱翔吗?”
“你不用问。你不该问。“
“请明示。“
“速去!“
北部玄驹不再询问,抬起红宝石般的瞳孔盯着黄金船:她只看到了黄金船身上与她类似的恍惚和忧郁。黄金船的声音已消散在晨雾中。
五、试唱
当里见光钻在午后赶上游行队伍时,东海帝皇正坐在神社外,试图对着泥塑唱出声来。“Lotta……”她的声音干涩,就像沙砾滚入深谷。”Lotta……”只惊起了一只灰喜鹊。灰喜鹊跳出灌木丛,天蓝色的尾羽闪着金属的光泽。
黄金船走到东海帝皇身边,看着她栗色的耳朵在午后的阳光下微微颤动;黄金船询问北部玄驹与东海帝皇的对话内容:
当北部玄驹找到东海帝皇时,望着东海帝皇平静的脸色,北部玄驹只剩下了支支吾吾。北部玄驹本已编制好的言辞,全都溶化在了东海帝皇比以前深邃得多的瞳孔中。北部玄驹忽然觉得,训练员每次面见东海帝皇时,大抵也是如此。为了东海帝皇,我已经把训练员了解得够深了。北部玄驹打算模仿那个虚影,曾令东海帝皇心仪的虚影。北部玄驹却发现,自己操纵不了自己的木偶线。阻碍我的是什么?是愧疚吗?是羞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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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部玄驹的沉默提醒着东海帝皇那个曾与自己同床共枕的身影。他总是这样怯弱,带着孩子气的可怜。所以他才能得到整个特雷森学院的青睐吧。东海帝皇想到了自己天天粘着他的日子。也许正如训练员所说,即使失去他在背后支持,自己的赛程也应延续下去。
东海帝皇仔细地看着北部玄驹的脸:略显孩子气的面庞上被忧郁和焦虑折磨的痕迹十分明显。这种与训练员相似的感情最后会演变成什么模样?
东海帝皇回忆起来自己对训练员表白的当天。一如那时,就像夜风饮下朝露,东海帝皇轻轻地吻在北部玄驹额头上。也许黄金船说的对。一种奇特的感情填充在东海帝皇心间。那不是愤怒。但也绝非喜悦。
六、跳崖
晚霞是已衰颓的落日的最后骄傲,将天边与海水染成金黄;在这漫山遍野的金黄覆盖下,东海帝皇、北部玄驹和黄金船与涛声站在一起,准备给这段旅程画上一个终点。山崖并不高,黄金船俯下身去,已经可以感受到海风的潮湿;北部玄驹和东海帝皇站在黄金船身后,阴影和夕阳覆盖在她们身上,把她们裹挟在一起。黄金船站起身,打破了平静:“里见光钻已经被安置在山下了;终点线就在我们眼前;帝皇小姐,最后的直道冲刺,就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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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部玄驹看向东海帝皇,紧张弥漫在她的心间;东海帝皇只是低下头,看着黄金船递给她的魔方:金色的正方体正在夕阳下闪着光。东海帝皇摩挲着上面的铭文,黄金船刻下的名字已随魔方的变换而支离破碎。东海帝皇望着夕阳,告诉黄金船:“……也许我应该换一条跑道。”
黄金船不置可否,把话题换了一个方向:“会长见我的时候,告诉我:用你自己的方式阻止东海帝皇,在那个过程中,你会得到答案。你知道是什么答案吗?”黄金船望着海鸥,白色的落寞的长发垂在身后。黄金船把已经复原的魔方展示给东海帝皇,几道斑驳的划痕中间,目白家的家徽依稀可辨。黄金船在海风中讲起了往事:从见到目白麦昆说起。
“……我看着她,她却看着你和训练员。不过,她现在好像连你们俩也不看了。”
“我不是你旁边那个孩子,我的感情不存在传导性。”
“潇洒与忧郁并不冲突,潇洒只是掩藏黄金船大人心中忧郁的伪装。小北黑,我现在说的这些就当草稿了:记得刻我碑上。”
“东海帝皇,你要知道,黄金船大人说的‘自杀与玩笑并不冲突’,可不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黄金船一跃而下;黄金船眼前一黑;黄金船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浮上海面,终于得到了片刻安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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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倒悬
黄金船被敲击声中的诗歌吵醒。
“月亮只能忍受陨星的撞击/带着愤恨和耻辱的遗迹/在流星和路灯之间被人遗忘/清光穿过蔓延飘荡的煤烟/它只在堆满珍宝的梦里……”东海帝皇停止朗读,看着黄金船:“写得这么好的诗,感觉不像出自你的手笔啊……算了,你先看看这边,这块石碑可达到了黄金船大人的标准?”
噼啪作响的篝火旁,北部玄驹正在对大理石进行着敲击工作;里见光钻在一旁打着下手,神色温柔。东海帝皇看着她们,黄金船清楚地感觉到了东海帝皇眼中的愉悦。
黄金船只是问道:“为什么我的碑还用不上?”
“可能你落海的时候是眼睛先碰到水面吧。”
“那能让我用上了吗?“
东海帝皇站起身,盯着倒吊着的黄金船:“还不能。跟我再走一段吧。我会再给你一个答案。“
黄金船闻到了泥土的气息:暮春的泥土十分松软,她能清楚地感觉到,在花草的阴影之下,在土壤的腐殖层之下,有鲜活的生命在继续萌芽;良久,黄金船开口道:“我们走吧。“
八、晚宴
“我记得那美妙的一瞬:在我的面前出现了你,有如昙花一现的幻影,有如纯洁之美的精灵。”北部玄驹轻轻地握住她的手,咬着她的耳朵,“绝望的忧愁的折磨中,在喧闹的虚幻的困扰中,我的耳边长久地响着你温柔的声音,我还在睡梦中见到你可爱的面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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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不要这样,东海帝皇小姐还在看着……”
“’重要的不是他人的眼睛,而是正在看着我的这一双……”
觥筹交错的宴会上,似乎并没有谁发现两位马娘的缺席。
黄金船走上露台,呼吸了一口夜风,对着栏杆边的栗色身影说道:“我的帝皇小姐,事都交给我和光钻去做,能维持您俩的潇洒可真是我们的荣幸。”
东海帝皇看着黄金船,轻轻笑了起来:“潇洒和忧郁并不冲突。“
“话虽如此,但是,帝皇小姐,“黄金船的神色严肃起来,” 您继续扮演小娇妻,负责让大家知道您的防线多么脆弱;北部玄驹扮演花花公子,负责玉树临风、风流倜傥;里见光钻扮演富家千金,负责给那些被感情冲昏头脑的马娘们做先驱者;而我,为什么却只能扮演类似中世纪贵族家中嬷嬷的角色?“
“因为戏份总要人做出牺牲,而扮演者们都很开心。“东海帝皇垂下头,看着自己倒映入杯中的双眸与漫天繁星交相辉映。”这出话剧,会取悦整所特雷森学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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