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别有洞天（上）

刚踏入新的工作环境，虽然何晓光还需花时间去适应，但已经表现出对这份新工作浓厚的好奇心和积极性。他围绕着这从未在现实生活中见识过的设备绕了一圈又一圈，目不转睛地盯着设备中央。
“好了，何晓光，我们以后会教你怎么使用这些设备。现在我带你去看一看我们近期的工作对象。”处长白文烈说道，“苏丽丽，你陪他一起来。”
“是。”
通过白文烈和苏丽丽两个人的掌纹，他们开门走进了一间层高足足有六米的实验室。进门沿着墙放置的是一排巨大的生物容器，每一个容器内部都用特制的类似福尔马林的溶液封存着巨大的动物尸体，其中不乏海豚、白鲸、虎鲸等大型海洋哺乳动物。这些动物的死因不明，它们的身上虽有外伤，但显然这些外伤并不足以致命，都仅仅是在正常的捕食或打斗中留下的。
对面一堵墙则是一台巨大的计算机，它有着常规设备无法媲美的超大内存和极高的运算效率。它每时每刻都在扫描分析着这些死亡生物的机体，通过各种数据来判断它们在生前的生存状况，找到能判断死因的突破口。

何晓光看了这场面，叹为观止。他感叹道：“哇哦，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计算机，没见过能用这种方式来研究动物。”
“是啊，你没见过的还多呢。”白文烈说道，“等会儿带你接着往下看。”
何晓光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和好奇：“处长，真的太酷了，就喜欢这阵仗！”
白文烈会心一笑：“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晓光挠了挠后脑勺：“问题嘛，到也有。咱们是情报处，您说这和情报有什么关系呢？这不应该让生物研究所去研究吗？咱们能研究这个吗？”
“这和我们关系可大了。这些生物的死亡很离奇，都没有致命外伤，没有患什么特殊疾病、感染。我们现在只能推断，是某种特殊的能量直接或间接地杀死了它们。为了不让老百姓慌乱，我们作为军方必须严格封锁消息，现阶段绝对不能让地方单位涉足这些。”白文烈显得严肃而耐心，“这也是我们选择了你的原因。”
何晓光不禁有些疑惑：“我还是不明白，我身上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我们超自然现象防控部队选人有一套自己的标准，每一个能被我们选中的人，身上都有特殊的过人之处，你当然不例外，晓光同志！”白文烈的眼睛里闪着光。
“那，处长，您是说我们有特异功能吗？”
白文烈会心一笑：“其实特异功能这个东西，也要看你怎么理解。对于我们人类来说，能坐能卧是稀松平常，但绝大多数动物做不到，要是一头大象能做到，无疑是特异功能。但我如果说有的人能控制水的流向，你觉得这算不算特异功能？”
何晓光貌似听懂了一些，但并没有太当回事，只是忍不住笑得露出了门牙。
白文烈接着说道：“实际上可以被看作是特异功能的还有很多，只是主体对象不同，对于别的生物而言是特异功能的技能，对你我来说却是司空见惯。”
“比如说什么呢？”何晓光等不及想往下听，只是他现在恐怕还难以理解。
“你先耐心听我讲完。晓光，你知道暗物质吗？”
何晓光若有所思，但说不出什么。毕竟这些内容还没有被编入教科书中，因为人类对它们的研究还停留在初级阶段。

白文烈接着说：“实际上在宇宙万物中，暗物质占总质量的85%以上。只是我们在自己所属的三维空间里，无法感知它们的存在。但现在宇宙的时空点已经发生了变化，暗物质对我们的影响已经不容忽视，我们也不能像过去一样蒙在鼓里。”
何晓光抢话道：“这么说，那些鲸鱼的死，就是暗物质造成的吗？”
“只能说一定和暗物质有某种关联，直接或间接，但不能确定就是暗物质杀死了它们。”白文烈耐心地解释道，“它们的死对于它们自身来说也未必是坏事，至少比起人类的捕杀，它们不用承受那么多痛苦。你知道临死前肉体上的极大痛苦，对一个生命体的灵魂会产生多大影响吗？”
何晓光又是一头雾水，他疑惑地问道：“处长，难道说您相信灵异事件的发生，而不是唯物主义者吗？您也相信我们看不到的东西存在吗？”
“嗯哼，你刚才提到‘看不见的东西’这个词眼，也就是我和你说的暗物质。我们过去所接受的教育是基于唯物主义，但这个唯物的‘物’，实际上也理应包含我们看不到的暗物质。现在我们正在试图研究它们。”白文烈注视着何晓光的眼睛，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人类的科学技术总在不断革新和突破。如果历史上没有毕达哥拉斯、亚里士多德和航海家麦哲伦等先贤，我们恐怕现在都不会知道地球是圆的。可是在他们那个年代，这种理论却被归为异端邪说，当然我们不能以现在的眼光来评判那个时期的合理性。可以说科学上每一次的重大突破都是一次革命，应该受到全民的尊重和认可，只是现在我们为了稳定民心，避免群众对未来世界的恐惧和不安，也是为了避免类似历史上乔尔丹诺·布鲁诺被烧死这样荒唐的事在当今社会重演，我们才只能秘密研究。”

在这别有洞天的地下单位认真地上了一课，何晓光渐渐开始明白，自己以往的经历，和今天白文烈给他上的第一课之间，存在着某种必然的联系。在学生时代，偶尔被同学开玩笑，说自己是通灵体质；偶然拍摄到神秘影像，吴老师的不辞而别，父亲的牺牲；在公安工作时处理的案子在外界的某种阻力下不了了之，不多久自己又被天注定似的选入了81局……这些经历似乎都在拼凑什么。没错，虽然你还年轻，而你必然肩负着某种使命，伟大的使命。现在的你，正需要一张航海地图，或者一个趁手的罗盘，你所经历桩桩件件说不定都是在为你拼凑。想到这里，何晓光做了个深呼吸，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下来，最后诚恳地问道：“处长，您说我们能把暗物质和灵异事件研究明白，最终把它们的真相大白于天下吗？”
“那是当然的啦！”白文烈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第十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