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天使降临到我身边］14 反击

战斗。
只要不停止战斗，那胜利的希望就不会真正失却，即使是宛如神明的对手也有可以击败的一天。
所以…不要停下来啊…
［不行，根本做不到。］小欣躺在沙发上抱怨。尽管肉体并不劳累，但是她的精神已经非常疲惫，按她的体感时间，已经过了一整天了，她在不停地重复挑战和被杀这个过程，某种程度上理解为卡关卡了一天也不过分。
［是吧？还是找他帮忙吧。］
［最后还是要靠他吗…］
［证明自己这种事情还是换换对手吧。］
［按他的性格肯定会在这一切结束之后离开我，说着什么“要保证你的安全”之类的话。］
［那他就只是个强壮的人而已，他没有你什么也做不到。］
［他没有你才是什么也做不到，我只是个弱小的凡人而已。］
［你后悔我们的契约了？］

［我只是懊恼自己的弱小。］
［你还有的是时间变强，只要解决眼前这个敌人…记得我们的计划吗？］
［打碎它腰间的紫水晶，或者让他不能发挥作用。］
［那是我的一部分，只要它还在不阻者手里，不阻者就会知道时间已经被回溯，而且会保有之前的记忆，然后由此调整自己的决策。好啦，放下你的骄傲，让维比乌斯帮你做到吧。］
维比乌斯越发觉得不对劲了。他感觉自己已经在花园呆了很久、或许已经有一整天了，但是头盔的抬头显示上精确地显示着时间。另外来说，除非地球突然停止自转，否则也没有理由一直是白天。
林欣…
混沌…
我得把她控制起来问清楚。
先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吧。
“林欣，拿上你说到的碎片之后立刻去车库。”他发送了简短的信息。

［维比乌斯怎么意识到的？］
［我不知道，按他说的做，带上我的身体。］
［明白了。］
“明白。”
同时被两家宇宙大能盯上，也算是值了。林欣不知道怎么脑海中闪过这个想法。
［我算不上大能。］
［都说了不要窥探我的想法了。］
［我也没有别处可看，而且你的城墙没有门。］
［我又不是灵能者。］
［想当吗？］
［不想，我喜欢头发。］
［不会掉头发啦。］
［那也不行，我可不想当恶魔现世的大门。］
［喔。］
［那算是什么反馈啦！］
［我反正也不能帮你成为灵能者。］
［……你说你妈呢…］
［我没有母亲。］
［绝了，把你摔碎在地上哦，我拿到你的身体了。］

［那会是你的损失，而且会导致我们的失败。］
［知道，我就说说。脑子里有别人真的很不爽诶。］
［我可以帮你，把门给你加上。你的计划可不能让那个外星人知道。］
［那恐怕是已经被她知道了吧，她可以轻易看穿我的思维。］
［我已经帮你这么做了，在你们见面之后，它看到的一直是我的思维。］
［你要夺舍我？］
［你是我的保护者，我不能那样做。但是我有能力。］
［我越来越理解为什么帝皇讨厌外星人了。］
［我不是讨厌的外星人，我不是人，你才是人。］
［没完了是吧？］
［对不起。］
［我生气了，对不起。］
［没关系，我原谅你。］
［你这太空阿米巴虫真的很讨厌。］
［当我还在吞噬星辰的时候，看起来更像是噬菌体。］

［寡廉鲜耻。］
“林欣，我正在怀疑…”维比乌斯戴上了头盔，非常严肃地说。但是却被小欣打断了。
“有敌人将会袭来，太空亡灵，你要打碎她腰间的水晶，那是她的弱点。”
“你怎么知道？你不是灵能者。”
“打赢了再解释。”她去车库工具箱找来一根钢筋。
“什么类型的死灵敌人？”维比乌斯立刻转换到战斗状态，瞬间出枪警戒。
“我不知道，或许是巫卫或者霸主，它杀死我很多次了。”
“什么？”
“这个碎片可以回溯我的时间，在我死之后。”
“我理解了。它什么时候来袭？”
“我不知道，它的来袭时间不确定。”
“怎么可能，被回溯的只有你，她的决策应该不会变。”
“她腰间也有水晶，她知道我会被回溯，并且知道时间回溯过了。”

“所以我要打碎水晶。”
“是的，那之后杀死我，把这一切锁定变成事实。”
“…我会的…也就是说你手里的就是光阴宝珠的碎片了。”
［你是吗？］
［我是，他当时握的太用力了。虽然是我自己碎掉的。］
“它说自己是。”
“你能和他对话？”
“可以，有点像是心之声的感觉，你被智库呼唤过的话就理解了。”
“我懂，你躲起来。”
“不，我会和你一起战斗。”
［要不放弃吧，先去找到别的碎片？］公主腰间的星神碎片询问她。
［不行，不能给它成长的机会。那个小肉人已经被夺舍了，你真是不挑的。］
［那不是我。他们已经在警戒了！］
［所以不能再给他们交换信息的机会，刚才听你建议的已经让我们损失了不少时间了。］

［……好吧…］
［你不完整，变蠢了，也变弱了。］
［是你心急了吧。］
［我现在没有心，而这都是你害的。］
“你用那个可打不赢死灵。拿着这个。”
“爆弹？”
“是爆弹，你把它的引信卸掉。轻轻按一下它就会弹出来。”
“不会爆炸吗？”
“不会，它的发动机没有被击发。”
“引信上有机械轮，把它拨到三，然后装回去。”
“当做手榴弹来用？”
“是的，用的时候使劲按下引信。响了一下之后三秒钟引爆。”
“多来几发呗。”
“不行，多了会拖累你的动作，你没有装具。”
“好重…”
“是吧？你躲在这个金属柜子后面，当做掩体。”
“躲不掉吧…”
“是让你来躲爆弹的弹片的。我告诉你扔的时候就按了扔出来就行，其他的你就别管了。”

“我死掉也没关系的，我想多做点事。”
“我已经发誓保护你了，我至少要阻止你被敌人杀死。而且你出来也帮不上忙，现在去那个金属保险箱后面躲好，我要开始警戒了。”
他们又交流了几句敌人的情报，包括武器和能够改变体型而能力。
“废掉她的武器，你就有胜算！”
“别出声。”
死神降临的鼓点正在迫近，金属的脚跟跺在水泥地上，发出铿鸣。
小欣从柜子后面探出头看，维比乌斯据枪警戒，车库门大开着。阴沉的庭院结合异形敌人的脚步看起来分外可怕。
她躲回去，端详着手里的爆弹，爆弹上用高哥特文上写着“夷灭异形”，未知的材料和坚硬触感让她产生一种不真实感，或许来自未来的超级战士和远古威胁都是一场梦…她只是睡着了…而已经被她的体温变得温热的爆弹和她另一只手紧紧攥着的紫色水晶又在提示她，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外星人的脚步停下了，庭院寂静无声。维比乌斯的动作纹丝不动。
小欣在柜子后面大气也不敢出。
生物的本能依然还束缚着她。
这就是超级战士和一个普通人的区别，维比乌斯的换气栅格依然发出平稳的气流声。
很快爆弹的轰鸣就打破了寂静。
维比乌斯使用爆弹步枪打出急促的短点射，不阻者的粒子盾很快过载瓦解，而这并没有阻止它的推进，相位槊依旧破空而出，在枪刃边缘留下马赫环。枪刃直接刺入爆弹枪的枪管，维比乌斯按下扳机，爆弹在枪管之内炸碎了相位刃，他顺势别开武器，公主的武器从她的手中脱手。
已经不能再开火的步枪被扔在地上，维比乌斯从腰间抽出手枪和战斗匕首，而公主略微一怔，极速地向后空翻，它的臂环放大变成了握在手中的环刃。
没有留下戏剧性对峙的时间，随着维比乌斯爆弹手枪的轰鸣，公主的环刃也脱手而出直逼维比乌斯。它不愧为百战战士，环刃直取维比乌斯的脖颈，然而铿的一声便从MKX颈部的厚重装甲上弹开。

环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击穿旁边的墙壁宛若无物，回到公主手中。与它一同到达的还有维比乌斯的手枪爆弹，公主半边金属脸被炸的粉碎，异星邪金的残片炸的遍地都是。她被打得一个踉跄，顺势向后空翻，活体金属的环刃不受控制地甩出，重重打在花园的泥土里。
不阻者以痛苦的机械女声大喊一声，眼睛亦放出紫色的凶光，地上残片重新回到她的身体，却不是重新组合成脑袋，而是在它的指尖形成利爪。它仿佛野兽似的狂吼一声，立刻冲向维比乌斯，他们重新开始近距离的格斗，战得难解难分。
小欣完全跟不上他们的动作，她只看得见紫黛色和蓝色的残影。在动画片中常见的——强者捉对厮杀、将周围的地板打得支离破碎的画面并没有出现，两位强者都在精确地释放力量，没有哪怕一牛顿的力量被施加在敌人之外的目标上。

这是一支华丽而恐怖的战斗之舞，他们两个都是富有默契而想将对手置于死地的舞伴。这场舞蹈持续了不到三分钟就宣告中止，随着嘭地一声巨响，不阻者被一脚踢开。
它原本优雅的身体上遍布凹陷和战斗刀留下的破口，几处身体的金属已经碎裂，而她被打碎的左半边脸也没有修复，同时她的右胳膊有气无力地耷拉在一边，小臂的断口闪着紫色的火花。
而维比乌斯几乎被打成了一个血人，他的装甲上遍布利爪的爪痕，背包的散热口正在喷出火花，随着金属磕碰地面的巨响，他的背包被从背后解开丢在地上。
维比乌斯走向在地上挣扎的不阻者，一只手抓住它的腰，将它举起之后重重拍在地上。维比乌斯用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在那只胳膊上，将不阻者牢牢钉在地上。
“现在，林欣！”
他抬头看向林欣的方向。

林欣狠狠地按下爆弹的引信，手指都被尖头的引信扎破了。她听到叮地一声响，随即看准维比乌斯的方向扔过去。
维比乌斯用另一只手抓住已经触发的爆弹，在手心牢牢攥紧，然后重重地打进不阻者的胸口里。
随着他抽出手，爆弹的战斗部混合推进剂产生剧烈的爆炸，不阻者被做了个开胸手术，胸口只剩下一个大洞。
维比乌斯放开闪着紫色火花的不阻者残躯，而它腰间的水晶则留在维比乌斯手里。
“是这个吗？”
［你…阿芭塔，不…］
［滚出我的脑袋，异形。］
［你不能把我带离阿芭塔！］
［我不在乎。］
“是它——啊——”小欣的话被打断了。
在地上已经被认为被摧毁的阿芭塔恢复了一部分残躯，催动落在地上的右手像是一只机械蜘蛛一般悄悄爬向小欣，它邪金的指尖恶狠狠地刺入她的腹部，断口的金属肌肉束宛如触手一般争夺小欣手里的水晶。

“快…维比乌斯…快杀了我…它要…抢到…”
维比乌斯从地上捡起爆弹手枪，对准那只手臂开火。他依然试图挽救小欣。
但是实际上远远大于一发现代手榴弹的威力的爆弹还是把她打得支离破碎。
时间就此暂停。然后在维比乌斯眼中开始逆转，他变成了一个旁观者。
他看到自己开枪，那发镌刻着“拯救”的爆弹从小欣的胸口飞回来，她也重新变回一个整体，徒劳地试图将那只机械手臂挣开。很快机械臂慢慢地从那里爬回去，爆弹飞回枪口，手枪落回地上。
维比乌斯慢慢退开，看着他战斗的倒放，看着血液回到自己的身体，邪金的碎片回到不阻者身上。
最后他看到自己在花园中悠闲的漫步，随即他的眼前一黑。
再睁开眼时，他看到即将盛开的桃花花苞。
林欣！她怎么样了！

［她没事的。］
［我告诉过你闭嘴了！］
［对不起。］
碎片！宝珠的碎片！
我的碎片哪去了！？
刚才还在！
那个蓝色的盔甲人，他的手里…
不…
“欣，你没事吧？”
林欣穿着黑色的卫衣，头发有些散乱，但是满面红光，脸上洋溢着笑意，看起来开心极了。
“什么嘛，被爆弹打中什么感觉也没有。”
“我…对不起，我没能保护你…”
“现在我们拿到了另一块碎片了！高兴点。”
“可是你…”
“嗨嗨，不会发生啦，我不是好好的嘛”
“发生了很多次了吧，我是不是失败了很多次。”
“毕竟是那种敌人，被突袭的话没办法啦。”
“我发了誓的！”
“我这不是好好的，没关系没关系。给，我们家里发现的碎片。是你说的什么宝珠的碎片吧。”

［别让他靠近我，别让那个碎片靠近我！］
［不长记性是吗，异形。］
［我可以帮你，但是我被那个碎片靠近的话会死掉的！］
［我不在乎，也不需要你的帮助，异形杂种。］
碎片来自公主的那块方形碎片紧张地发出紫色的闪光，像是在挣扎，但是依然被一点点地拉向小欣的梭型碎片。然而它最后也无法摆脱被吞噬的命运。
“不！”
一个机械女声在花园里回荡。
“你们…你们怎么能…”不阻者咬牙切齿地说，虽然她的牙齿并不存在。她愤怒地走近，即使是水泥地上，也是在字面意思上一步一个脚印。
维比乌斯把小欣拉倒身后，手枪直指不阻者。小欣则把浮空的水晶抢到怀里，警惕地看着不阻者。
“小欣…那是，什么东西…？”另一个女声响起，不同于不阻者的电子送话器声，显得清脆悦耳。

“诶，阿秋…你…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