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西亚黑化了？（一百五十五）

“所以你早就有预谋替代我的新机体来地球？”
里和卡列尼娜飞速跨越着一望无际的黄沙，留下一片片的尘烟，追逐着已经驶远了的奥赛兰姆号。
因为涉及到了自己还未曾见过的新机体，话并不多的里难得的多问了一句。
“什么叫预谋。”
卡列尼娜撇撇嘴，不爽的说。
“只是恰好发现而已，你的机体的下放是科学理事会那帮笨蛋临时想好的，我只是在机库逛荡的时候凑巧碰到了而已。”
“你在机库遛弯？”
“我吃饱了撑得想运动不行啊！”
“那里平时是高级权限区吧，尤其是专门管理重要资源运输的特殊运输机区域。”
“我从宿舍出来的时候捡到了张高级权限身份卡。”
“议长故意掉的？”
“你能不能闭嘴！快点确定方向！跑了这么久了连个火车的油烟都没看到，是不是跑错路了！”
里安静了一下，确认了一下指挥官的坐标。
方向没有错。
里继续说。
“奥赛兰姆号是核动力机车，没有油烟。”
“烦不烦啊你！什么能堵住你的嘴！”
“新机体。”
“……”
卡列尼娜只感觉一肚子被聒噪的火气发不出来。
就算是平时再无理这时候也架不住自己理亏的事实。

卡列尼娜只好憋着不说话，脸鼓成了透着粉嫩的包子。
见卡列尼娜一脸受气安静下来的表情，里依旧一脸木然，也没再多说些什么。
对于里来说没接收到新机体其实也并不算什么大问题，本来就是指挥室通知的他，并不是他主动要求发送的。
只是感觉白跑了一趟浪费了许多时间，这个时候说不定指挥官他们已经谈崩了打起来了。
里的感知很敏锐，指挥官露西亚和丽芙加起来可能都不够α玩的。
这种时候缺失了自己会很麻烦。
不过也只是猜想，里习惯于提前预测最坏的结果，这种习惯可能是指挥官影响的，也可能是他影响的指挥官。
不过大概率没什么事，他们小队与α的遭遇已经算是整个空中花园最多的了，而且一直到现在都平安无事，这次不见得是例外。
其他的小队要么没有碰到过α要么全死了。
指挥官好像冥冥中有特定的克制α的光环一样，每次撞见时，指挥官貌似并不担心α突然暴起。
指挥官都不担心，里自然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他平时像冰块一样麻木的面瘫帅脸上虽然不会特地做出什么透露自己心情的表情，但是在内心里一直有些自己的合计。
只是自己自言自语的打算，并没有和任何人商量，虽然大多时候这些看似未雨绸缪的预备都没用，但里往往做的乐此不疲，就像是特殊的娱乐方式一样。

比如之前爆破感染体工厂时比明面上多一倍的备用炸药，指挥官全然不知，这些只是最后手段，事实上任务最后完成的也很精彩，那个工厂现在被烧的只剩下一地灰渣。
但是对于里来说多准备着点准没错，备用计划并不会因为一直没用而取消。
就比如里并不担心指挥官稳住α的能力，但α靠近指挥官的时候，里总会不声不响的启动一个机体备案。
这个备案中的机体状态或者模式没什么太大用处，只是增加了一个很简单的激活机体两侧加装的炸弹的能力。
若是α会突然暴起，里或许并不能在她的刀下救出指挥官，但是拉α做个垫背还是可以的。
事实上不只是α，换成任意一个体力不超过宿舍房间大小的物体基本都能带走。
当然，这种近乎绝命一击的自爆攻击方式或许永远也派不上用场，里或许永远也不会看到α真正的对指挥官拔刀相向，但是这种保留最后底牌的做法会让他的内心深处难得的兴奋起来。
这两枚炸弹也并不是空中花园军备库存里的普通制式炸药制成的，甚至和卡列尼娜平时用的特质炮弹也谈不上关系。事实上，在还没有加入灰鸦小队的时候它们就已经被研制出来了，只不过都是半成品，原因是威力巨大，难以控制，易泄露，极不稳定，在研制的时候破坏了太多的实验室，所以被迫终止了。

里称他们为“小黑洞”，这种炸弹并不是依靠冲击波或者弹片造成伤害的，而是塌缩一小部分空间，用紊乱的空间流撕裂区域内的一切物体。
极难制造，且不保证后果，这种相当于把刀架在脖子上的武器任何一个武装组织都不会感兴趣的。里被勒令停止实验，向工程协会递交了摧毁保证书，然后黑下来了两个半成品一直带在自己身上。直到遇见指挥官。
指挥官还是很喜欢自己的队员的，因为属于精英小队，指挥官在空中花园刀口舔血的打工人中算是工资得比较多的，性格又很和气，所以队员们的零花钱或者研究资金大体还是管够的。
丽芙执掌着小队的基金大权，一些小的资金流向都不用过问指挥官的，而里一看就不是会乱花钱的人。
所以大部分钱都用来做这种武器改进的实验了，这两个半成品小黑洞其他的地方都没有变动，只是加装了更好的密封，并且压缩了本来就不大的体积，从外观上看，也只是里的两腰有一点点凸起而已。
谁都不会想到在里幻想的绝境中他足已带走任意一个战斗力爆表的幸运儿。弟弟在空中花园生活的还不错，他在账户上留了很多钱，如果执行任务的时候遇到不可挽回的突发事件，能为指挥官一换一里觉得并不亏。
当然，这些事只有他自己知道，里在其他人的眼中永远都是冷酷且冷静的。这同样是指挥官信任他的原因，如果小队不得不要分头行动的话，里一般都是第一个被分出去的，因为指挥官足够信任他的单独行动能力。

丽芙的依赖已经成惯性的了，而露西亚的意识海又没有那么稳定。
指挥官一直认为他所带过的构造体里最疯狂的是卡列尼娜，其次是耳濡目染的七实，至于里需要从排行榜的下面找。
可能每个意识的深处都会潜藏着一个截然不同的性格，只是出于信任，指挥官并不会追究这些。
里疯狂的一面终究只是平静湖面下的暗流，在冰冷的面目下不会有丝毫被窥视的可能，也或许永远没有爆发的一天。
而这时候指挥官眼里最为疯狂的卡列尼娜鼓着包子脸和没有任何表情的里已经赶了大半路程。
脚下是茫茫大漠，头顶是万里晴空。
两道细微的身影如同两架马力十足的摩托拖着长长的尾尘划破宁静的沙土。
远处一条小小的黑线在地平线上移动着，里打开虚拟测距。
“看到奥赛兰姆了，加速靠近。”
“知道了知道了！安静了一路就不能别说话吗！”
“你还有想要安静的时候？”
“闭嘴！”
……
奥赛兰姆号，异聚核心已经完成了初步的寄生，这节车厢中恰好有不少能源，慢慢的，有感染体从异聚核心猩红的中心中走出。
而更远处的在已经无人的车厢中漫游的感染体也感受到了这里的召唤。
攻击有生物体是感染体的本能，而异聚核心恰好可以当成一个放大镜，放大这种铭刻在帕弥什病毒序列中的本性。

感染体更加疯狂的冲向还未被占领的车厢，常羽顶在门后，费力的插上门锁。
面前，是从拥挤变得更加拥挤的平民，他们疯狂的涌向前面的车厢，破坏沿途阻挡的门，最后被更加厚重的门再次终止暴行。
常羽不会去管那些，作为列车上仅有的两个构造体他们只听于贾米拉，能保住这一节车厢就已经很费劲了。
感染体撞向逐渐松动的门，常羽搬过来一个净化机顶在门后面。
整个车厢都在震动。
平民越来越恐惧，哭嚎呐喊充斥在并不多的空间里，常羽咬着牙冷冷的看着面前的混乱。
就快顶不住了，求救信号已经发出去了，首领那里怎么还没有反应。
……
贵族车厢，欧石兰正在慷慨激昂的演讲着，感染体远远没有到这里，一切都十分华贵而恬淡。
“空中花园，只是一个悬浮在太空中的一个监狱而已！我们为什么要信任一群逃兵？只有接受更为强大的血脉改造，才能在地面上永远安宁的生存下去！才能压制低等的感染体，才能保有我们现在的一切。否则，我们只会落得和平民一样的下场。”
贵物们小声的议论着，不时点头，对欧石兰的提议认可的占大多数。见次，欧石兰十分满意。
其中一个带着单片眼镜的贵物举起手。

“但是，我们如何确定升格者会接纳我们呢？”
“我已经和他们联系过了，并且对方的首领极有可能是一位代行者，拥有着更高的决定权，他们已经答应了，而我们所付出的，只是一个制造麻烦的感染机械。”
又一个女士提问。
“是之前撞到车顶上的那个怪物吗？”
“没错。也就是我们不仅能够得到升格，还可以送走一个麻烦，一举两得。”
觉得撞到大便宜的欧石兰扶着雕刻精美的楼梯扶手，精致的背头上不染一丝尘埃。
这里的所有人基本都认同他的提议了，而那个升格者所答应的优先升格权也就顺利的落在了他的头上。
这让他很难掩饰内心中的激动，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上了。
啪，啪，啪。
门突然打开了，随之而来的稀疏的掌声仿佛有着什么神奇的魔力，车厢内的讨论声一时安静了下来。
只见贾米拉鼓着掌慢慢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男人和两个长得十分相像却又截然不同的构造体。
“很不错的演讲，欧石兰。”
贾米拉月牙一样的眸子注视着他，欧石兰轻轻哼了一声，对这个年轻的首领不以为意。
“空中花园与升格者的代表已经都过来了，似乎很快我们就可以得到一个结果了。”
“结果已经得到了，我们都意向于升格者，请问谁是升格者的交涉者？”

欧石兰的话让贾米拉的眼睛跳动了两下，却依旧不减笑意，一直安静的站在一旁的阿斯顿走了过来，靠在贾米拉的耳边向她叙述刚刚大致发生的事。贾米拉听着眯起了眼。
α撇了一眼欧石兰，眼中闪烁了一下帕弥什特有的粘稠的红色。
欧石兰的眼中一亮，这种拥有感染体的特点却又能够保持理应的标志，正是升格者最显著的特征。
欧石兰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挂着和气的笑容，直接略过贾米拉，讨好的凑近α。
“升格者小姐，我们之前谈论过的事宜……”
α默默地看着欧石兰的双眼，欧石兰只感觉这个升格者的视线像刀子一样扎人。
欧石兰干巴巴的等着，α也不说话，看了一眼又自顾自沉默着。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欧石兰的心里有些恼火，这个升格者压根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贾米拉这时说。
“欧石兰，你似乎还没有博得所有人的同意呢。”
“所有的贵族都在这里了，你不会还想要争取那些低贱平民的意见吧？”
欧石兰一脸不可思议，怪笑着说。
贾米拉也不生气，依旧浅浅笑着。
“欧石兰，作为一个脑子灵活的贵族你应该明白这里的首领是谁。”
“黄毛丫头，你不要觉得从你那便宜老爹那里继承过来这辆列车就什么都是你说了算了，你之前接纳那些浑身臭味儿的贱民上车我们已经付出了极大的忍耐了，现在是关乎我们性命的重要关头，拿我们的未来开玩笑别怪我和你不客气。”

欧石兰低下头，咬牙切齿的说，背对着α面目狰狞。
贾米拉的笑意逐渐冷了下来，眼神冰冷的对视着欧石兰几近疯狂的表情。
“只有成为升格者，我们才能活下来，去把其他人的地盘抢过来，阿迪莱只有这样才会发展，交在你手里只会毁了这一切。”
α的嘴角微微勾起，这个人类和之前在空中花园见过的是一路货色，如果不是指挥官在这里她说不定就顺手解决了。
在意后果并不是α的作风。以这些人的实力，异聚核心几乎是想带走就带走的。
看起来他们还会争论很久，α的身体悄悄地向着指挥官靠了靠，动作十分隐秘，就连指挥官也没有意识到。
指挥官一直在皱着眉看着和贾米拉冲突着的欧石兰，阿斯顿在一边静静地站着，嘴角带着笑意，似乎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
周围所有人都是如此，看来他们起冲突不在这一次。
α露在外面的暗红眼瞳透着一股灼热，仿佛寒冰中的火苗一样跳动着。
就快要贴到指挥官身上了，周围的人都在关注着欧石兰和贾米拉的争论，没人在意这里。
就在最后一小段距离，一段突兀的刀鞘挡到了中间。
感受到了阻挡，α轻哼一声，抬起刀鞘反挡了回去。
身后的刀鞘却突然停止，一声金属嗡鸣，带着劲风直接劈了下来。

α也抽出刀，再次反劈了回去。
突然感受到杀意的指挥官懵然转头，只见露西亚的刀已经和α的交叉在了一起，旁边的欧石兰和贾米拉也停止了争吵，所有人看向了这里。
指挥官内心是懵逼的。
刚才她们好像也没有说话吧，都在那里好好站着吧。
怎么就突然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