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最高杰作的暗中活动和存在意义》

=绫小路清隆的独白=
我童年时期的风景全都是白色的。
早上起来的时候、白天在房间里活动的时候、睡觉的时候全部都是白色的空间。那风景简直看不见前方，就像是延伸至永无止境。
《白色房间》
该设施的目的是通过从出生开始就彻底地管理教育来培养优秀的人才。不仅是在日本，就算是在全世界，也看不到这种以高度成长为目的而建立的设施。那是人工创造天才的场所。
我就在这样的设施里出生并长大。
在那如同梦幻般的设施里成功的话就能成为天才。
但是......
我现在还记得在我周围不断倒下的孩子们的身影。
白色房间的孩子们被锻炼到了极限。当然，在这样的情况下，有很多孩子无法忍受而掉队。
很多掉队的孩子不知道在哪里出了问题，甚至心也坏了，出现了各种各样的情况。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的父亲把所有的课程都教给了我，并把我培养成了天才。

我被教授了学问学术、武术、护身术、处世术等各方面的东西，让我的能力值凌驾于凡夫俗子之上。
然后我终于成长到了被周围的人称为最高杰作的地步。这是白色房间运营以来的首次壮举。
也就是说，“我这个人是可以证明白色房间这个设施存在的价值”。
但是我走出了白色房间。
那时候失去了各种各样的东西......
做出这种危险的脱身行为的理由非常单纯。就是为了学习无法在白色房间学习到的世俗。
但这只是表面上的理由。
真正的目的另有不同。
我在这所高中学习了三年。
我在这里明白了什么叫心情。
在这里我知道了所谓的感情。
在这里我知道了人情的温暖。
每一个都是我第一次的经历。
恐怕可以说，这是在白色房间花费一生都学不到的东西吧。
为了报答那所学校，我......

*
（绫小路清隆视角）
=时光倒流=
理事长：“关于绫小路君的请求我明白了。但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不过就算你有多少正当的理由，也不可能免费去做这件事情，这个不用说你也明白的吧？”
绫小路：“我明白，需要多少钱？”
理事长说：“筹备和执行所需要的设备和人员，虽然需要3000万左右的点数，但是这次回应对你的期待，就算你2000万点数吧。”
绫小路：“果然很贵啊。”
升上A班后，班级分数也超过了1300点，虽然我每个月都有相当多的分数进账，但是......
通过之前进行的特别考试，我们成为了A班。但那之后并没过多久，当然我现在也没有很多钱。
理事长：“是啊。但是我想这应该是你早就能预料到的，那么，你能支付得起吗？”
没有点数，我剩下的办法是......

绫小路：“我知道了，那么我退学怎么样？”
理事长：“我可以问一下那是为什么吗？”
绫小路：“学生可以支付2000万私人点数防止退学，也就是说一个学生的价值相当于2000万点数。”
绫小路：“所以我想以我的退学为交换，请您批准召开特别考试和学生会的介入。”
理事长：“你明白自己所说的话的意思吗？？确实，这对绫小路君以外的人完全没有负担和风险，但是那就是你的回答吗？”
绫小路：“是的。因为已经决定了。”
理事长：“虽然我想说请你重新考虑一下，但是你好像心意已决呢......”
绫小路：“是的。”
理事长：“我明白了。那就尊重你的意见，对你特别照顾一次。”
我与堀北的殊死搏斗结束后，与理事长走在长廊下。
堀北没有从后面追上来。估计是茶柱或者真岛老师在对付吧。

绫小路：“坂柳理事长，第一次考试最后的那个问题。是理事长干的吧？”
“不可失去的存在”
那大概指的就是我的事情吧。
理事长：“果然还是被发现了吗？我还无法判断绫小路君做出的牺牲是不是正确的。”
我侧目看向理事长，他低着头，脸上浮现出某种沉思的表情。
绫小路：“所以你是希望有谁能注意到？”
理事长：“是的，就是那么回事。结果谁都没有注意到呢。”
现在的表情和刚才的完全不同，露出了苦笑。但是，在他的表情背后，理事长的眼神里似乎有些寂寞。
估计理事长的心中也参杂着五味杂粮吧。
绫小路：“理事长，我不认为这个选择是错误的。因为我觉得只要能多拯救一个人就是好的结果。”
理事长：“是吗，如果你这么想的话，那一定是正确的选择吧。”
绫小路：“正确与否就看接下来我的表现了。”

理事长听了我的回答，脸上露出了开心的表情，但我还是觉得那个表情有点勉强。
绫小路：“换个话题，昨天的事情是从真嶋老师那里听说的吗？”
理事长：“是的，我马上就联系了。虽然一开始被拒绝了，但是说了那件事之后，虽然对方觉得很讨厌，但还是同意了。我可是好好地看着你的英姿哦。”
绫小路：“是吗。”
每次走在走廊上，脚步声都在空间中回响。
理事长：“绫小路君，目前为止你的学校生活过得怎样？”
恐怕今后再也没有和这个人说话的机会了，就稍微再闲谈一些也没关系吧。
绫小路：“恐怕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学校生活了。这三年，我变了。多亏了同学、朋友和恋人。”
绫小路：“最后想做的事情也完成了，已经没有遗憾了。”
理事长：“是吗，听到这些，我再次放心了。你从白色房间挣脱出来，作为代价，你失去了各种各样的东西。实施彻底教育的设施和环境，甚至还有人的生命......”

人的生命是指因为我从那个设施逃脱而死亡的人们吧。
协助我去这所学校的松雄。然后是七濑翼的青梅竹马松雄荣一郎。也许还有其他因为我而去世的人......
在我思考着这些问题的时候，理事长的话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理事长：“但是反过来你获得了新的东西。你的脸、表情、眼神都变了。变得像个人了。我有那种感觉。”
绫小路：“理事长，我本来就是人类。”
理事长：“啊，是啊。不好意思。和你离别真的很难过。真希望能一直像现在这样......不，不能有那样的奢望。理事长室到了。但是在那之前......”
随着咔嚓一声，门被打开了。
可以看到一位少女坐在房间中心的沙发上。
那位少女我很熟悉。
坂柳：“绫小路君，考试辛苦了。”
绫小路：“坂......柳......？”

理事长：“那么有栖，我在隔壁的房间，等你们的谈话结束后再来找我吧。如果说太久的话，我会来主动找你们的。”
坂柳：“好的，谢谢父亲。”
然后伴随着再一次的咔嚓声，理事长离开了房间。
绫小路：“找我什么事？坂柳。”
坂柳：“呵呵......请不要那么警惕我。我只是想和绫小路君一起对对答案。”
绫小路：“对答案？你指什么？”
坂柳：“关于你目前为止所做过的一些事情。”
绫小路：“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很不凑巧，我现在必须离开这个学校了。”
坂柳：“我作为旁观者观看了至今为止的所有考试。但是，今天的考试有很多不可思议的地方。”
坂柳无视我的发言开始说话。事到如今想阻止她也是不可能了吧。
坂柳：“首先是先锋战的桥本君vs葛城君。考试内容是数学笔试。”
坂柳：“葛城君在学力方面，每次考试都是名列前茅。嘛，虽然名次比我低......”

我觉得在这种地方还要争强好胜似乎没什么必要，不愧是原A班的领导人，自尊心很强啊。
坂柳：“相对的，桥本君在学习能力方面一定程度上很优秀，但并不是特别优秀。但是取得考试胜利的是桥本君。到底是为什么，但如果是绫小路君在背后动了手脚的话。”
绫小路：“不好意思，在那次考试的规则里面是不能借助第三者的。那时的我应该没有什么能出场的机会，那个结果真的是桥本的实力。”
坂柳：“确实，你在那里什么都没做。但是如果在那之前就已经有了布局的话呢？”
绫小路：“......”
坂柳：“那要追溯到考试第五天，也就是第二次考试的时候。你在等轻井泽同学联系你的时候，回了宿舍。然后就在那个时候放进去的吧？”
坂柳：“你打印了和先锋战中数学测试题相似的习题集放进了桥本的信箱。”
坂柳：“果然还是无法做到完全相同吧。但是，你把相当近似的习题通过间接的方式交给了桥本君。”

坂柳：“像你这样的人，通过至今为止的倾向来设想学校会出的题目，应该毫不费事。”
绫小路：“坂柳，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桥本究竟是什么人？”
就算坂柳说的是真的，我事先把类似的习题交给了桥本，但是与实际考试的问题不一样。能直接把这种水平的数学问题解答出来是相当有实力的人。
坂柳：“并没有否定呢......算了。关于那个问题我也不知道。老实说，我没想到他会那么优秀。”
绫小路：“是吗”
就连待在他身边这么长时间的坂柳也不知道那家伙的真面目......
坂柳：“换个话题，说中坚战吧。在中坚战中发生了前所未闻的事情，对，就是椎名同学出的同花顺，而且连续两次。”
坂柳：“同花顺出现的概率约为0.00015%，约65万次出现一次，如同神一般的概率。”
坂柳：“而且连续出现两次，可以说是现实中不可能发生的奇迹，但是确实发生了。不过也是啊，这又是绫小路君，不对，应该说是通过绫小路君和龙园君之手，使其成为了“必然发生的奇迹”。”

绫小路：“......”
坂柳：“扑克牌中存在着很多种作弊的方法。”
坂柳：“同花顺连续出现两次是不可能的。也就是说，我能想到的就是有谁故意那样做了。”
坂柳：“我估计龙园君使用是一种称之为bottom deal的手法。就是在派发扑克牌的时候，用底部的扑克牌代替最上面一张牌的作弊手法。”
坂柳：“他只在给椎名同学发牌的时候使用了那个手法，给她发了5张能凑齐同花顺的牌。”
坂柳：“但是出老千需要有一个绝对条件，没错，庄家如果不在自己的阵营就做不到。发牌的人必须是自己或者是伙伴。”
坂柳：“所以重点就在决定庄家的骰子上了，当然那个骰子也是被做过手脚的。”
坂柳：“这也是作弊的一种手法。只在骰子的4个面上装有重物，重心重的话，当然就容易扔出那个面，这个原理连孩子都知道。”

坂柳：“然后，制作了这个骰子并偷换掉的人就是绫小路君你吧。”
绫小路“你有是我做的证据吗？”
坂柳：“不，没有具体的证据。但是我对自己的想法有绝对的自信。而且，现在绫小路君也没有否定我的想法。”
坂柳：“即便如此，龙园君也真的成长了呢。如果是他自己连续两次打出同花顺的话，肯定会被怀疑是否作弊。于是他拉上了椎名同学做垫背，让通往真相的道路变得复杂而细腻。这简直是把风险降到最低的作弊行为。”
龙园也成长了。如果是以前的龙园，会采取一些姑息或者卑鄙的手段，甚至近乎于犯罪般去付诸于行动，但是无论哪个都容易留下把柄。
然而，龙园却把所有的这些行动的风险降低到最小限度。现在龙园的作弊行为几乎没有被人察觉到。即使想找到他作弊的证据也找不到。这是时刻把回避风险放在心上的战略。龙园这个男人也成长到了如此地步。

绫小路：“龙园做的那些事情，即使再怎么作为旁观者观看考试，应该也不会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通过监视器看的话，影像的画质无论如何都比裸眼看的要低。
坂柳：“在中坚战的时候，龙园君分发卡片的动作有点不自然，而且骰子滚动的声音中夹杂着少许沉重的声音，所以我只是推测了一下。关于先锋战，是桥本他本人直接告诉我的。”
龙园是第一次在扑克牌上出老千吧。确实多少有点不习惯和不自然，这点无法否认。而且仅仅通过一些细微的动作就能看破这一点，不得不说坂柳的观察力和洞察力是一流的。
即使那样......
绫小路：“你们还一直保持联系吗？”
坂柳：“那倒不是。他发来邮件的时候确实让我吓了一跳。“信箱里有数学习题，这个应该做一下吗？”等等。我建议他“还是做一下比较好吧”。我希望你能稍微感谢一下我，是我让他上了你的圈套的。”

绫小路：“是啊，说实话真的是帮大忙了。”
如果桥本在那里输了的话，我的计划可能全乱了。嘛，如果是这样的情况，我也事先做好了准备。
坂柳：“绫小路君，你这样操作胜负是有理由的。”
如果被发现了的话，无论哪件事都会一发出局。一般来说，铤而走险总有理由。然后我的情况是......
坂柳：“是为了和堀北铃音战斗吧？”
绫小路“......”
坂柳：“如果只是为了在考试中获胜的话，你在先锋战中出场的话，胜利就确定了。众所周知，你在数学方面拥有天才般的头脑。”
如果我在那个时候拿出真正实力的话，绝对是满分。那么我们小组就已经胜利了吧。
绫小路：“那时还没有确定考试内容是数学笔试。”
坂柳：“确实是这样呢。但是你只要认真起来的话，不管考试内容是什么，一定能取得胜利。”

坂柳：“但是你并没有那么做。更不用说，对堀北同学进行了彻底的培养，为了让桥本君获胜在背后搞了点小动作。让自己的小组变得不利，这明显是背叛行为。那么你为什么要那么做呢？”
坂柳：“直接从结论开始说吧。那是为了否定你自己的存在，是想找到比自己更优秀的人，并且输给她吧？”
绫小路：“也就是说我想否定自己存在的意义吗？”
坂柳：“你在白色房间这个特别的环境下度过了童年时期。能在同年龄段胜过你的人屈指可数，或者说根本不存在。”
坂柳：“你在那里成为了天才。但是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坂柳：“绫小路君，你是想否定白色房间吧？”
一瞬间我的嘴角微微上扬。
坂柳没有放过这个机会，继续说了下去。
坂柳：“那个环境确实可能令人羡慕。人工创造天才。你就是在这样一个非现实设施里，作为最高杰作生活着。”

绫小路：“坂柳，我否定白色房间和与堀北战斗有什么因果关系在里面吗？”
坂柳：“否定白色房间。为了快速证明那个，就必须让人知道你失败的事情。作为最高杰作的你输了的话，白色房间存在意义就没有了。”
坂柳：“所以你就那么固执地培养了堀北。因为你觉得她可能是唯一能胜过你自己的人。”
绫小路：“你刚才所说只不过都是臆测，毫无根据。”
没错，现在坂柳所说的话说到底只是毫无根据，主观臆测的玩笑话。
坂柳：“确实，到昨天为止，我确实只是单纯的臆测。但是今天发生的事，让我坚信了这一点。”
一直以来表情认真的坂柳，将视线转向我这边，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轻笑，就好像在夸耀自己获胜了一样。
坂柳：“呵呵，你做了相当有趣的事情呢。最后的特别考试竟然叫了你的父亲......”
*
=昨天=

绫小路：“不，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是能帮我向理事长传一个口信吗？”
真嶋：“给理事长留口信？我知道了。”
绫小路“明天的第3次考试，请把我的父亲叫到这所学校来观看。请一定要在今天之内......”
真嶋：“我知道了。绫小路，祝你在第3次考试中考出好成绩。”
*
绫小路：“你为什么知道那件事？”
坂柳：“很简单。因为我和你爸爸一起观看了你们的特别考试。”
我本以为这所学校考虑到个人隐私，一定会对学生和外人加以区别，但这真是出乎意料。
绫小路：“是吗，既然已经暴露到这种地步，也就无法再隐瞒了。”
坂柳提出这个话题，估计是完全理解了我至今为止做过的事情吧。不只是那样，也许––––
坂柳：“是的，你特地叫你父亲来这所学校的理由，就是为了让你的父亲直接看到你输的样子吧？”

坂柳：“如果在白色房间之外，还有比白色房间最高杰作的绫小路君更优秀的人的话，白色房间的价值就没有了。至今为止白色房间所做的事情就全部变得毫无意义而走向终结。”
坂柳：“在你父亲看来一定很困惑吧。毕竟自己的儿子被认为是最高杰作，输给了一个普通的学生。”
和我预想的一样，坂柳知道了我至今为止的行动的意义。
绫小路：“不愧是坂柳啊。你也知道对于白色房间这样的机构，社会上持有正反两种意见。”
绫小路：“白色房间能让人近乎于天才。但是另一方面，如果把自己逼到极限的话，人格就会消失，欠缺人类应有的感情，陷入无力的性格等，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
绫小路：“我为了证明那样的环境和机构是错误的，才举办了这次特别考试。就算我失去了一切，也必须要否定白色房间。”
绫小路：“从结果来看，堀北超过了我。然后我输的样子也深深地印在了那家伙的脑海里。这样的话，白色房间就完全失去了存在的意义了吧。”

我拿起桌上的笔，准备在眼前的纸--退学申请书上签名。
绫小路：“坂柳，我不认为自己做的事是错的。从结果来看，拯救了3名学生，同时也否定了白色房间这个机构的存在意义。”
写完后我把笔放下，这样就要和这所学校告别了。
绫小路：“那么我走了。坂柳，再见了。”
坂柳：“请稍等一下！”
绫小路：“坂柳……？”
我正要站起来离开房间的时候，坂柳抓住了我制服的下摆似乎要阻止我。
坂柳：“绫小路君，请带上我一起走吧！”
绫小路“你这是什么意思？”
坂柳：“绫小路君，你现在开始是要去击溃白色房间吧？”
我还以为......
是吗，坂柳知道得那么清楚......
绫小路：“嗯，是的。只要那个机构还存在，就一定还会有不幸的孩子出现。那个男人自尊心很强，恐怕马上又会让白色房间运转吧，而且还会给孩子们施加比以前更残酷的课程。我会让那个腐烂的大脑完全毁灭。不能再出现像我这样的人了。我必须承担起责任。”

坂柳：“我知道。所以请带我走吧。我一定会帮上你的忙的！拜托了绫小路君。”
确实，如果能带上坂柳的话，一定能助我一臂之力吧，但是......
绫小路：“坂柳，你的心意让我很开心，但是破坏白色房间绝对不是一条安全的道路。有时可能会遇到危险。最坏的情况，还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我不能带你去那种地方。”
坂柳：“但是！”
绫小路：“坂柳，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我不希望因为我自私的理由而伤害到你。”
坂柳：“绫小路君……”
绫小路：“对不起，坂柳。但是只有这个不能让步。”
坂柳：“我知道了……”
坂柳慢慢地放开我制服的下摆。
绫小路：“坂柳，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坂柳：“是什么呢？”
绫小路：“我想把惠拜托给你。”
坂柳：“是吗，你果然和轻井泽同学分手了啊。”

绫小路：“嗯，不能把那家伙卷进这件事里。和我有关系的话，不知道会遭遇什么样的事情。但是我和她保证过，只要一切都结束了，我一定会再去找她。所以在那之前希望你能多照顾一下她。”
坂柳：“我明白了。这种事情对我来说，只是小事一桩。”
绫小路：“谢谢，关于惠的事，我顺便也拜托了七濑。但是那家伙至少要一年后才能离开学校，这段时间惠的事情就拜托了。”
坂柳：“呵呵，真是的......我有点嫉妒轻井泽同学啊。”
绫小路：“你说了什么？”
因为只是嘟囔程度的声音量，所以没能清楚地听到。
坂柳：“不，没什么。轻井泽同学就请交给我吧。还有绫小路君，最后我能再说一句吗？”
绫小路：“什么？”
坂柳：“和堀北的国际象棋对决。真的是非常棒的对决。但是最后你下的那一手，你真的认为是最好的吗？你露出的那个破绽真的只是一个失误吗？”

绫小路：“是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坂柳：“呵呵，直到最后还在装傻呢。”
绫小路：“我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而且–––”
「绫小路君，差不多到时间了。」
绫小路：“––––我知道了。那么坂柳，再见了。”
坂柳：“嗯。绫小路君，再见。一路小心......”
*
我与坂柳和理事长分别后，现在正准备走出学校。眼前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恐怕是他的车吧。
再往前走一步就要走出学校的范围了。
正面有一扇漂亮的大门。
能穿过这扇大门的大概也就两次机会。入学和毕业或退学的时候。
我慢慢地穿过大门......
“清隆！请加油吧！”
我感觉好像从远处听到了谁的声音，但是我连回头的时间都没有。
马上有4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围到了我的身边，同时让我也处于轻微的拘束状态。

我没有抵抗的意思，就那样一路被带向了车。
今后会变得更加忙碌。最初也是最后的高中生活让我非常快乐和充实。
我抬起头。
映着晚霞的昏黄的天空，校舍的屋顶如剪纸一般清晰地浮现出了黑色。
我看着那样的景色。
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吧。
在这里遇到的朋友和同学
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吧。
在这里学到的东西，成长的东西
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吧。
这宝贵而又快乐的三年......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