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与灵魂命运篇】十一章 声焰絮风纷战乱

“小影子,你那天到底看到了什么,怎么那么快就从镜界之中脱离了?”
“没什么,无论如何,一切都回不去了吧,从踏进这千黑嶂那一刻开始。同自己和解,并不难。”
“这么说你是走出来了?能看到你不那么悲伤真是太好了。”
影刺魂看着九天明,挤出笑容说:“是啊,神不是能满足一切愿望吗?”
五人此时正处在一个宽敞的回廊里。当然,就九天明的地图上来说,似乎没有这种地方。回廊的一角似乎堆了不少建筑垃圾,这里被谁开凿过了?
珏冰警惕地说:“我们会不会走错了?路什么时候变宽了?”
吴燚还没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模糊不清地说:“不可能!咱跟本就没拐过弯。这地方不是挺好的,九天老弟的法术开着,宽快亮堂。”

沙图被那些建筑垃圾吸引了,翻了翻。他又似乎失去了耐心,站起来,拍了拍手,想抖落手上的灰尘。
“没什么危险了,我们在这里可以好好休整一下。”沙图走了回来,吹着手上的灰尘说。
“我说九天老弟,前头咱研究这千黑嶂的时候,不是说这嶂子里头就一条道吗?怎么咱这一道儿走过来,岔道儿还不少呢。”
九天明说:“古代的时候这千黑嶂里头说是不能随便开凿,我也不清楚究竟是为什么。大战之后这里逐渐成了三不管的地方,这规矩也就被破坏掉了吧。”
沙图听了九天明这话,似乎恍然大悟一般:“原来……是这样啊。九天明,如果过分开凿的话,这千黑嶂有没有可能坍塌?”

九天明看了看地图:“不知道,这地图上只有路线,也看不了千黑嶂的结构啊。”
沙图说:“山匪头子在收集炸药,我之前还以为卫方苛的人儡也是他弄的。我怕会是……算了,就当我多心了吧。”
五人围坐在一起,交谈着。就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吉他声充满了回廊,久久不停歇。
影刺魂马上捂上了耳朵,九天明跳了起来:“有人偷袭我们!”只见衣着破烂的三男一女走过来。那个女孩子似乎目不能视,被高个子男人搀扶着。
声音是从发型狂乱的男人手中的吉他发出来的,声音小些的时候,女子问他:“他及,是那些该死的袍子吗?”
最后一个男人双手裹挟着风卷,说:“不是的,思絮。仨穿袍子的,俩穿斗士服的。不知道什么人。”

影刺魂怒了:“斗士服?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这是夜行衣!”
珏冰掏出利刃来,说:“你们又是什么人?”
思絮说:“这两个女声。他们是不是就是主人说的外来人?杀我们运米的弟兄,把那帮贪睡鬼吵醒,还杀了猢猢?”
他及怒了,拨了一下吉他,说:“那还等什么,解决了他们,替死去的弟兄报仇。”
珏冰明白了:“原来你们是山匪啊,那好办了,受死吧!”
九天明说:“诶?那个小姑娘也是山匪吗,还有女山匪?怎么突然就要打,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他及刚要拨吉他,双手裹挟风卷的男人把风压在琴弦上,说:“等一下,老大说了事情办妥就走,不要节外生枝。”

思絮急了:“裂风,可是他们杀过我们的人,是敌人啊。”
裂风却说:“那些袍子杀了我们更多的人,难道你还要去找他们复仇吗?”
高个子男人松开了思絮,面向九天明一行,突然间一道火舌向九天明一行喷射而来。
裂风一惊:“怒焰!糟糕,那也只能上了。”
影刺魂轻蔑地说:“裂风,怒焰?真就是三流电影里的称呼呢。哼,就会会你们这些阴沟里的老鼠吧。”
裂风说:“就按我们先前对付那些死袍子和棍卫士的经验,先搞掉他们里头穿法袍的法师!”
沙图战意高昂起来:“穿袍子的就是法师?在昨日的辉煌和无谓的希冀之间,是灰烬的叹惋!”沙图将灰烬法术对自己使用,灰尘勒紧了他的腰间和袖口,沙图握镰喝道:“我可是,狂战士啊!”

沙图挥镰向着思絮一行人冲过来,劈开了裂风的风卷,劈向他及的吉他。他及退开躲闪时,沙图发觉自己的镰刀似乎被柔软的水幕阻挡了,这才知道思絮原来是一个水系法师。
“思絮,谢谢。”惊魂未定的他及说。
“没什么好谢的,这是你的最后一把吉他了,回去了没你的吉他听,主人会生气的。”
他及没顾及思絮的碎碎念,拨弦用声浪将沙图震了出去。裂风控制着风卷同珏冰缠斗着,珏冰闪避几下后退开让吴燚迎敌,吴燚的直拳与裂风的出拳相抵,而裂风的风卷将吴燚的衣袖撕裂开来。
两人各退一步,吴燚说:“嚯,你这家伙还不赖嘛。”
而九天明在与怒焰战斗。九天明觉察自己的光垒撑不太住了,索性解了光垒发一道光冲攻向怒焰。怒焰踉跄着退了几步;九天明的法袍被点燃了,他拍打衣服灭火。

思絮喊道:“闪开!”他及几人知趣地退到了她身后。片刻之后,九天明一行人身旁飘满了小球状的水滴。
但是思絮很快就把法术收起了:“怎么,他们比我要强。”
九天明感受到了思絮的法术是将自己的法能与他们的相抵,便说:“小妹妹,这样浪费法能不是什么好办法,我可是三等光法师呢。”
思絮却似乎并不明白:“什么是法能?法师不都是一样的吗,怎么还分等级?”
九天明几人这才明白这些他们口中的山匪全凭经验在战斗,并不如他们一般经受过系统的训练。
但是珏冰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她拦下想要继续战斗的吴燚,问思絮说:“你方才的招式,这些,是絮吗?”

思絮说:“对啊,我记得小的时候看到过杨柳絮,不是这样的吗?”
影刺魂说:“不是这样的啊,京城就有不少杨树柳树,飞絮是有一个种子,然后一条条的绒接在种子上。虽然漂亮,但是吸进去直打喷嚏,过敏的人就更难受了。”
九天明说:“别说了,我已经有点难受了。”
思絮很激动:“对啊对啊,我的家乡有很多飞絮的!不像这边,根本没有杨树柳树。之前有人说能带我回家,结果只是把我带到了另一个村子,要不是主人把我买下了……所以,这样才是絮吗!”
思絮放出许多刺球样的水珠,两边短暂的停战也就告一段落了。他及说:“别小看我们了啊!”怒焰发出一道烈焰,他及拨弦,烈焰在他及的声浪下,势头更大地冲向了九天明几人。

而裂风也靠近了他及,他及拨了一个和弦,裂风的风卷分出了一部分,形成了风刃,也袭向九天明几人。
“他们原来能配合战斗!”九天明一惊,召出光垒阻挡。
“主人说你们的配合一塌糊涂,看来不是假的,咯咯。”思絮的水雾居然在九天明的光垒内部生成,打湿了九天明。九天明感觉身体沉重起来,九天杖都难以举起了。
在怒焰几人的新一轮攻势下,九天明几人被压制住了。怒焰说:“快点解决他们回去复命啦,思絮你也真是的,不回来检查也就不会摊上这麻烦。”
思絮在珏冰身旁召出的水雾被珏冰冻结破开了,思絮有些恼怒,对怒焰吼道:“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主人不开心了怎么办?”

影刺魂掷飞刀偷袭他及,却被裂风的风卷裹挟击落。珏冰突袭思絮,他及的吉他声震碎了珏冰发出的玄冰。
双方激烈地交锋起来,你来我往,互有胜负。山匪一方虽然尽是些自创的招式,但是他们身经百战,配合协调;九天明一方每个人的力量都更强一些,尽管配合不那么好。开始的时候九天明几人不习惯思絮几人的招式,略显下风。但过了一会儿,双方便呈均势了。
正当双方打得难解难分之际,一个陌生的的声音出现了:“行了,住手吧。” 那人走近,不怒自威。
怒焰几人停了下来,思絮满脸欣喜:“主人,你怎么来了?”
那人身材并不高大,但是怒焰他们却似乎对他很是敬畏。他拍拍思絮的头,对九天明等人说:“行了,停战吧,我们之间的战斗没有意义。”

珏冰却问:“你就是他们的老大吧。你们说的什么袍子、棍卫士是怎么一回事?”
那人摇摇头叹气说:“你们没有被他们袭击?算了,你们再往前走,迟早会遇到他们的。”
影刺魂说:“我们没遇到什么袍子,却遇到了一个疯子。那些袍子杀你们的人?”
裂风愤怒地说:“岂止是杀?我们……我们只剩下十几个人了。”
怒焰说:“老大,就这么放他们走了?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人。”
九天明说:“你们这些匪徒却说我们不是什么好人?”
沙图呵斥九天明:“行了!”又问那个老大:“你收集炸药干什么?你的法术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好像蚁后操纵蚁群一样对这千黑嶂内了如指掌?放我们走,也不会没条件吧。”

珏冰听了沙图的话,问那个老大:“那希恩镇呢?你们没有对他们不利?”
他及说:“那里早就被袍子们占去了,我们哪儿知道。”
老大对沙图说:“我要真像蚁后,我们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了。你们要走当然有条件,你们向深处走的这一路,不许通过我们的营垒,不许走我们的私道。”
九天明摆摆手:“这算什么条件,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就好。”
那个老大又说:“如果你们能回来的话,就把思絮带走吧,替她找到她家,也算了了我的心愿。”
思絮听了一惊:“主人,你要抛下我吗主人?主人对我最好了,我不要离开主人!”
老大安抚着思絮,说:“没事的。你不是一直想回家吗?”

思絮抱住老大大腿,像个小孩子一样哭着。
老大说:“我们走吧。”
怒焰说:“就这么走了,他们欠咱们的呢?”
思絮嘻嘻地笑了,说:“主人不让他们走咱们的路,他们走不通的,嘻嘻。”
山匪一行离开了,九天明长叹了一口气:“真是一群怪人,跟他们打交道真费劲。”
影刺魂说:“那个思絮,是被卖到这边来的吧。也是怪可怜的。”
沙图说:“是啊,这些山匪躲在这么个破地方,多少有些可怜呢。”
九天明却说:“那是他们被剿灭得差不多了,他们先前欺压乡里,劫掠百姓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珏冰这时没有同意九天明所说:“收起你那盲目的正义感吧。你还没意识道,这里的秩序已经崩溃了吗?他们说的袍子,到底是什么?”

沙图说:“如果连有如蚁后一般的山匪头子都难以应对的话,那些人肯定不简单。会是侍神队吗?可是那些人不是在大战之时就都解散了吗?有意思的是,他们有意地避开了我们。”
影刺魂问:“怪事,难道是他们不走这千黑嶂官道?”
九天明说:“不对,我们走的主路,被山匪发现了,那些人不至于发现不了。而且无论是他们口中的袍子,还是这些山匪,都有意绕开我们,这很蹊跷。我怎么觉得,我们好像是棋盘上的棋子呢?”
沙图笑了:“怕了?棋子也能反将一军呢!对了,吴老弟为什么一直不说话了?”
吴燚眼神有些闪躲,跟平日的他很不一样:“嗐,俺没事,俺就是想他们都没学过啥还这么能打。就是得多练!多练!”

语无伦次的吴燚让九天明疑窦丛生。吴燚到底发现了什么?
被捉弄的缩小之命运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