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谢谢你曾经来过

“明天......回去吧。”
这是识之律者对符华说的。从电影院走出来，她紧紧握着冰可乐，试图用寒冷驱逐体内的燥热感。
“这个地方也呆的差不多了，而且我想......你的朋友们或许想你了。”
“那你呢？你要去哪？”
“一起回去呀！你去哪我就去哪。我愿随你，闯荡四方，追逐天际......”她模仿着电影里的台词，说的有些苦涩。
“怎......”
“所以这几天过得怎么样？”识之律者话锋一转，和符华闲聊了起来。

“很好——你好像问过很多次这样的问题了......”
“啧，就是想问问开不开心而已——看，那边的那个广场，每周六都会有一个露天舞会。还记得那天，我们一起去参加的那一场吗？”
识之律者指着河对岸正被气球装饰的广场，周围还有许多设备等待安装。这个工作从一大早就开始了，将一直持续到傍晚。
“记得。我记得那天，我们到商场逛了好久，你一直在为我挑衣服......”符华猛然那个略显尴尬的场景，一抹晚霞般的红晕浮现在她的脸上。

“让你看起来更漂亮嘛！”她毫不掩饰地笑道，“不过我觉得你穿什么都漂亮，所以就挑了件你也喜欢的。”
一件冰蓝色的礼服。
“嗯......”羞涩的笑容在符华脸上舒展开，带着还未褪去的红晕。
“咔嚓”
识之律者立刻掏出相机，顺着阳光拍下这一幕。“这样还挺不错？我好像抓拍到了很多场景。你看——”她坏笑着翻动照片，每一张的角度和时机都恰到好处，每一张照片中的符华都充满了阳光一样灿烂温暖的笑容。

照片中包含了她所愿的一切，唯独没有识之律者她自己。她有些失神地看着一张张照片翻滚而过，飘进她的心扉......
“老古董你真的很美啊！”她似是羡慕地感叹。
“你也很美啊......”
“那怎么能一样！......”
她突然卡住了，用力甩了甩头，好像在很努力地否定什么。
“你怎么了？”符华摸着她的额头，并未发现有任何异常。然后，识之律者也以同样的姿势将手放在了符华额头上。
“你的动作比我优雅多了！”

“......”
“走吧。”
识之律者的头很自然地靠在符华的肩上，在她的耳畔轻语。
突然感到有些头疼，这样稍微休息一下也不错......
符华轻轻抚摸着识之律者，没有继续说话。
“挺舒服的。”
和识一起生活的这段时间很开心，自己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
【“你早应该放下重重负担，当一个无忧无虑的人——至少我会让你这么做。”】
这是她亲口说的。虽然一开始有些不习惯这样毫无压力的生活，但这个过程很令她享受。

她理解识之律者做的这些，在与她度过的每一刻都能感受得到。
一起度过。
“好怀念啊......”识之律者怅然叹道，“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以后有机会，我们可以再来这里。”
“是嘛？”识之律者有些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要是真的能这样就好了。”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我说过我会一直陪着你的。”符华回应。这两天识似乎不是很开心，好像总有些的心事。
“真的......吗？我只是，觉得很开心。”识之律者忍住眼泪，又露出了烂漫的笑容。

怎么会莫名其妙说出这些话......真是的。
“会的。你会一直陪着我，我也会一直陪着你......”
“你看起来好像很没兴致，到底是怎么了？”符华停了下来，反手握住识之律者的手，“有什么不开心的，告诉我，不要藏在心里。”
手心处，有熟悉的温暖传来，缓缓流过心间。
“......”
识之律者默默地低下头，嘴里似乎在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像个犯错的小孩子。
“识？”符华微微弯腰，脸凑近了一些，却发现她的嘴角颤抖着有些上扬。

“嗯？”
识之律者迅速地抬起头，趁符华不注意在她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个淡淡的唇印。就像一点火星落在枯叶堆上，符华的脸瞬间烧红起来。
“嘻嘻，我很开心。”她冲着符华扯了张鬼脸，之前的阴霾顷刻间烟消云散。
“去散步吧。明天......一起回去。”
的确该走了，也不得不走了。
“走吧，我只是留念在这里的时光而已。”她挽着符华的手臂，慢悠悠地绕着河岸散步。识之律者眼中闪过一排排绿荫，眼神飘忽不定地看着前方，寻找着什么。

好痛......
唇角有淡淡的温暖流过，携带着浓烈的腥味。她偏过头，手指迅速擦去那一抹暂未成形的鲜红，用力封锁住欲破裂的伤口，然后扔掉还没喝一半的可乐，防止让符华发现不对劲。
但沉重的碰撞声可没法掩盖。符华朝她看过来，她则继续保持原来的姿势不动。
“......不好喝，以后来这......还是不要买可乐了。”
可以后她来不了这里了。识之律者每刻都在关注着这里的环境，驱逐着一切可能的威胁。也正是因为动用了这么强大的能量，这具身体已经残破不堪。

生命如奔流的江河从体内流逝，去而不返。她几乎榨干了一切力量来维持现在的状态，时间每过一秒，她就离崩坏更进一步，这个后果基本无法挽回。
已经够了......我的确，还有很多很多想做的，但是已经没有遗憾了。
她和符华几乎玩遍了这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把自己能做到的一切温柔，一切美好都送给了另一个自己，按照她曾经计划好的。她贪恋与符华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这场本不可能发生的经历。
往事浮现，如梦几场。

它成了现实，而她也将为此付出代价。
现在，要把这些东西都还回去了。还给创造了自己，也即将带走自己的崩坏。
希望......你的生活能一直这样，充满阳光。
温暖的人应该永生永世幸福地生活下去，而我这个蜷缩在阴暗角落的卑微灵魂，将会随着太阳的升起而烟消云散吧。
毕竟，有一个律者在身边也不是一件好事......
谢谢你，带我登上这个舞台，给我短暂的生命添上了最绚烂的色彩。我只希望，你能活的好好的。

就像明亮的流星，拖拽着五彩斑斓的尾巴划破天际，点亮了这寂寥无光的天空。当它离去之后，一切又重归黑暗。
“请原谅我的自私，我的任性，我给你带来的不便。”识之律者在心中低语。
这般结局，并不圆满，但值得。
她突然撒开符华的手，头也不回地向前奔跑，留下符华错愕地站在原地。
“老古董......”
她强忍着体内剧烈涌动的疼痛，有些艰难地喊出不久前，她在生日那天对符华说的那句嬉闹的话语。

“来追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