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锁 第十五章(染羡/父子/强取豪夺/肖战水仙)赠猫咪小乖有点怪

云层有些厚,挡住了月的光辉,寂静无人的街道上,一个纤细身影快速朝前跑着。
今日太迟,怕是少不了一顿罚。
城东驿馆,大门紧闭,唯余屋檐下的两盏灯笼发出微弱的光。暮婧月抿抿唇,向着后院围墙而去。刚下过雨的墙面有些湿滑,只是少女并未犹豫,翻身上墙,干净利落,与市井上任性刁蛮的大小姐样判若两人。
堪堪跃下,胸中一口气还未平复,便被凉亭中传来的话语声惊了一跳。
“月儿,京中繁花似锦,莫不是你也被迷了眼,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自己的恨。”
一人执扇,坐在凉亭内石凳上,悠闲地煮着茶,一双眼沉静如水。
“回王爷,血海深仇,月儿不敢忘”,面朝端坐之人,恭恭敬敬地跪下,“今日晚归,是因为偶遇太子。属下想探一探太子虚实,故而跟了一路。”
青石板面上,水迹未干,寒意顺着膝盖往骨头缝里钻。可少女跪地笔直,未有丝毫怠慢。
“哦?那月儿觉得太子如何?”略微上挑的语气,犹如猫戏鼠儿一般,高高在上,带着戏弄嘲讽。
暮婧月垂下头,眼神有些闪躲,“温和纯善,不足为惧,倒是与北堂墨染截然不同。”
“不同吗?那孩子倒是更像婉儿一些,是个好的”,清浅缥缈的声音,似叹息似怀念,“罢了,去刑堂自行领罚吧,京城地界不比蜀中,万事小心,不可太过,北堂墨染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是。”
夜风吹起,虽是初夏,却还是让人觉得冷,忍不住想要打颤。
魏无羡还未跨进皇宫大门,日间发生的一切就已有人事无巨细地回禀给北堂墨染知晓,包括他自以为隐秘的凝香阁一事。
皇帝挥了挥手,地上跪着的黑衣人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犹如来时,诡异的没有一丝声响。
北堂墨染阴沉着脸,颇有点风雨欲来的意味。魏无羡自幼在他身边长大,很是乖巧,对他从未有过隐瞒,这一次却和他耍起了心思。若不是他一直让暗门的人私下跟着,说不定便让他糊弄过去。
他的羡羡,真的长大了。
“陛下,小厨房刚熬好的红豆薏米粥,太子殿下临出门时交代的,说潮气重,对身体好。”
一碗冒着热气,熬煮得绵软可口的米粥被轻轻放到北堂墨染面前。
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些,拿上银勺浅浅舀上一瓢,送到唇边,“韩珅,你说朕该如何对他?”
“陛下这就为难老奴了,老奴最是蠢笨,哪里懂得这些”,韩珅弓着腰,满脸褶子堆着笑,犹如秋日盛开的菊花,“不过,奴才觉得太子心中是有陛下的,只是这情与陛下所要的有些不同,可既然是情,便有相通之处,日积月累下来,总有如意的一日。就像这碗粥,火候到了,自然也就成了。”

喝粥的人笑笑,气顺了些。
太子晚归,梳洗一番,草草睡下。寝殿里放着的兽足熏笼已被他命人撤下去,熏香也被悉数收起。
细雨扰人,原本该是浅眠的人,却是没多会儿便沉睡过去。灯盏上燃着的灯芯爆了一下,淡淡青烟升腾。
月上梢头,门扉被人由外向内推开,一个身影走进来,慢慢向床榻靠近。
迷药其实并非必须下在熏香里,所食所用皆可。当初制成香只不过是为了借言冰云之手,方便将东西送出。所谓栽赃陷害,便是要他明知是陷害,也无可抵赖。日后事发,言冰云会是他最好的帮凶,为了皇帝给予的荣耀背叛了信任他的太子殿下,羡羡心里再不会有这个背叛之徒的位置。
手掖了掖少年被角,将蹭到脸颊边的几绺发捋到耳后,在额头印上一吻,转身走了出去。
做戏当要做全套,没了熏香,羡羡身上的异常自然不能再有。罢了,为了一劳永逸,区区数日,他也不是不能忍。
言冰云不会轻易放弃,他不能杀了他,让羡羡惦念。只有让羡羡自己恨他,恨他的忘恩负义,恨他的背信弃义。
阳光晴好,清风和煦。
御花园内,两人执棋对弈,不相上下。
“十数载未回京都,太子殿下都到了该娶妻的年纪,当真是物是人非。”

宁王长吁一口气,落下一子,直捣黑龙心脉。
北堂墨染唇角勾起,瞟了对面人一眼,跟上一子,黑龙回旋,狠狠咬上白龙颈项,“阿羡心性未定,倒是不急。反是宁王,该留下个子嗣,毕竟蜀中一带,再经不起王爷突然暴毙这样的事了,不是吗?”
话中讽刺十足,扎得新晋宁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甚是难看,“谢陛下关心。”
一句话说得咬牙切齿,温润如玉的假面皲裂开来。
棋盘上已渐渐有些摆满,北堂墨染轻笑一下,“自家兄弟,应该的。”
这盘棋终是北堂墨染胜了,一子定乾坤,将白龙杀得片甲不留。宁王闭了闭眼,复睁开,又是那副温润君子样,拱手认输,虽是败了,气度从容,不见半点狼狈。
“陛下棋艺高超,臣自愧弗如。”
棋盘撤下,换上清茶,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沿着小道缓缓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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