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烟

夏日的午后总是万分炎热，火红的太阳挂在空中显得格外刺眼，早上还葱绿沾满露水的植物一到午后就开始蔫了，软软的。人们都是到了午后三点左右才敢出门干活。布落在山腰两旁的梯田上可以零星看出人们在劳作。
女的穿着粗布麻衣，带着小斗笠，整个人包裹的严实着，生怕阳光将她们晒黑，损伤到皮肤，男的就无所谓了，光着膀子，穿着蓝色的宽裤衩，腰间系着长腰巾，大汗淋漓的时候可以用来擦脸吸汗。
“给”，阿城递给苏木一张烟纸。
“又去买了。”苏木一手接过。
阿城叹了口气道“唉，这玩意一抽就容易上瘾，戒不掉喽”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用小塑料麻袋装着的烟丝。用麻绳扎得紧紧的，生怕干活的时候被汗弄湿了。
“坐会儿？”阿城解开麻绳一圈圈的绕着，一打开先吸了一口气，“哇，真香”一脸满足的样子。
苏木将锄头靠在田埂里两人坐在锄柄上，阿城将烟袋递给他，他拍了拍手小心的将烟纸展放在掌心，用那泛黄的三个手指拿了一小撮烟丝放在烟纸上，细心捏成条然后卷成喇叭状，大的那头还需要往回捏一捏，防止烟丝掉出。

阿城见苏木那泛黄的手指“你这小子，最近没少抽吧？”，阿城已然将烟卷好了叼在嘴边，从另外一个口袋里掏出一盒火柴，拿出一根火柴棒，盒子旁边的砂纸上快速一划火柴棒就燃了起来，点燃烟，然后随手点燃苏木的。两人深深吸了一口，然后从口中吐出，两缕白烟随即被过往的夏风一下打散。
“是啊，我那母亲天天念叨我，不让我抽，说浪费钱又不长肉，哈哈，可我还是忍不住”说着顺便拔弄着田埂上的杂草“可是谁知道呢这玩意犯困的时候抽一下精神可好了，干活倍得劲。你说这么好的东西她怎么就不懂呢？”
阿城嘴里的烟快燃尽了，他再一次深吸了一口，将剩下的小截烟纸扔到田里，用割草刀将火星弄灭，然后用微湿的小泥石压住。他没有回答苏木的问题，因为他知道抽烟其实是个人精神上的寄托，已是一种习惯，没抽的人自然不懂它的用处。
阿城：你真的考虑好了，打算出去闯？
苏木：是啊，总不能一辈子呆在这地方吧，我还是想要出去瞧一瞧外面的世界。你呢？那件事跟你父亲商量了吗？
阿城：没呢，不知道如何开口。

苏木：这有什么，直说不就好了，你又不像我，你祖上是地主，田地多，家里条件也不错，干嘛为这事发愁。难道你想整天守着这几亩果园和这些田地？
他当然不想，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其实在外面人看来他们家光鲜亮丽，可是谁曾想呢，早在他出生不久家里条件就已经大不如前了，更何况他还有一个在私塾学习的弟弟，用钱的地方还很多，其实他现在都有点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跟着那位私塾先生而是整天调皮捣蛋，以至于人家先生都不爱搭理他，久而久之他觉得没兴趣了，就不学了。
“唉，这世道做什么事情都不容易啊！”阿城想着想着不经感叹到。
苏木：想那么多干嘛，闯呀，不闯怎么知道不容易，怎么知道自己能不能成。
阿城：再看吧……
苏木：随你吧。
阿城：什么时候出发？
苏木：再过一段时间吧，等过了中元节再去。
阿城：嗯
未完待续
（原创文章，未经允许不得转载，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