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锁 第十八章(染羡/父子/强取豪夺/肖战水仙)赠猫咪小乖有点怪

夜色下,头戴帷帽将自己围个严实的女子立在御书房门口,等着传召。
透过垂下的白纱,女子打量着院子里的景色。不起眼角落里的兰花价值千金,够普通百姓一生开支;壁影上雕刻的山水栩栩如生,用的是整块极品太湖石。
看着眼前的奢华,女子眼中满是讥讽。富丽之下皆是糜烂,肃穆之下皆是荒唐。
厚重的门扉被推开,内侍在一旁催促道,“陛下传召,姑娘赶紧的。”
女子理了理裙摆,提步跨了进去。
“暮婧月拜见主上”,直直跪下,恭敬行礼。上位者面前她就是蝼蚁,而蝼蚁想要生存,就要懂得自己的身份,乖顺听话。
“看样子,你还记得自己真正的主子是谁?”御案后坐着的人抿过一口茶,淡然道。
“阿月不敢忘。阿月的命是陛下给的,一生只效忠陛下一人。”
她虽是暮家人,可却一直未入过暮家的门。她娘是名动天下的艳妓,与暮家大公子一段风流,生下了她。原以为可以母凭子贵,却不想被大公子的夫人打了出来,还让人划花了脸。没了容色的母亲,讨不了富家公子欢心,自然被舍弃。为了生存,母亲成了最下贱的娼妓,只要给银子,贩夫走卒,地痞无赖,什么客人她都接。而她就是这样靠着母亲卖皮肉的银子,一天天长大。
后来有一日,一群衣着华丽的贵人闯入她家,给了母亲一袋银子,沉甸甸的。然后一个男人走到她面前和她说,从今日起你就是暮家的九小姐,与这里再无关系。

母亲看了她一眼,又快速缩了回去,紧紧抓着手中的银子,点了点头。
就这样她成了暮婧月,暮家的九小姐。
宁王前去蜀中,与暮家的关系渐渐疏远,可暮家不想放弃这颗好依靠的大树。宁王...,...未足龄的女童,于是他们就想到了他,一个被遗弃了七、八年的孩子。
自家出的小姐,这一份忠心显得更难能可贵。
她被送上了比他祖父还要年迈的......,........。
.......,男人心满意足,暮家得偿所愿,皆大欢喜。除了她,从那日起,再不会流泪,因为她的眼泪换不来任何救赎。
再之后,宁王玩腻了,她被送去杀手营调教。第一次出任务的时候,差点死于刀锋之下,是苏寻仙救的她。
于是她有了新的身份,皇帝安插在宁王府的探子。她被喂下了暗门专门控制杀手的药物,一年一颗,若没有按时服用,则会经脉寸断,活活痛死。
宁王死了,宁王世子告诉她皇帝害了暮家,她是暮家人,该为暮家报仇雪恨。而皇帝唯一的软肋就是太子,拿捏住了太子,就能要了皇帝的命。他要将她嫁入宫中,放到太子身边。可她累了,她不想再爬男人的床,她宁可去杀人,在刀光剑影下活着。
于是,那日她知道太子去了朱雀街,便跟了上去。她要杀了他,她不想再让任何人糟践她。

看着那个偷儿可怜兮兮的模样,她心里一片平静。她想他比起她大概还是幸运的,至少他的心中还留着家人的爱,可她却荒芜的什么都不剩了。
她不想让人看出她的破绽,故而装出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然后那个太子殿下拿出糖果,笑着送到了孩童手中。
原来上位之人也会笑,也会有心。
她一路悄悄跟着他,跟着他去男孩家,看着他将男孩的弟弟下葬。她其实是有些羡慕的,她想,为什么她当年遇见的不是他呢?她也很想有人能拉她一把,那怕只有一下也好。
细雨如絮不断飘着,那人向着她藏身的地方笑笑,放下一把伞,道:“风雨渐大,这把伞送给姑娘,快些回去吧。”
那把伞她收下了,可到死都未曾用过。因为她舍不得,第一次有人送她的礼物,她不想弄脏了它。
“世子说你是他弟弟的女儿,明月郡主,想将你许配给朕的太子”,一双眼似笑非笑,盯着地上跪着的人。
“世子想让属下接近太子,透过太子,掌控陛下。”
“哦?那你会如何?”
“一切听从主人吩咐。”
“嗯,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御案后的人起身慢慢走到女子面前,“不要动不该有的心思,不要想不该想的人,你是聪明人,该知道背叛暗门是什么样的下场。”
“是,属下明白。”
“下去吧,明日册封的圣旨就会下来。你会是太子妃,可这个太子妃也只限于他人眼里,你若敢碰他一下,朕会一寸一寸剐了你。”

“是。”
女子颔首敛目,恭顺地退了出去。
李崇德摸着脑袋上所剩无几的几根头发,越发犯愁。好容易,宁王一行妥善安排下,眼看着可以泡泡茶,溜溜鸟,悠闲几日。结果皇帝一封册封太子妃的旨意下来,让他悠闲的日子成了泡影。
原本册封太子妃,历朝历代都有,按照规制来,也出不了什么大事。可问题是,这一次册封大典催得急,典礼就定在下月十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太子、太子妃的礼服,大典要用的器皿,礼仪准备的唱词,还有所有的流程,人员的调配......。
人人都道礼部清闲,可他却觉得他这个礼部尚书比隔壁刑部尚书还要忙。
叹息一声,认命地泡上一壶浓茶,准备继续挑灯夜战。
城门口,马儿不耐烦地尥了尥蹶子,一个鼻息喷到疾冲脸上。
“喂,有点儿耐心好不好,你这臭脾气,到了军中,给老子改改,别给老子丢人。”
正等的焦躁之时,远处遥遥传来一阵马蹄声,一人一骑赶了过来。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疾冲冲着来人展颜笑开,走上前去,勒住马缰,让马儿停了下来。
“此去一别,不知何时能见,以后京城可就只剩下你自己了,好好保重。”
一拳擂上魏无羡胸口,含着不舍与担忧。言冰云重伤未愈,便被一旨皇命派去江南治水。皇命上言,治水大成之时,方可返京。

水道难治,这个旨意下去,言冰云有生之年都未必能够回来。而他,也在几日前接了皇命,去边疆历练。不得功名,不得归。
他不清楚中间发生了什么,仿佛一夕之间,三人各奔东西,有生之年再难相聚。
那一日,他在家中习武,突然收到魏无羡密信,让他去绛雪亭,带一人离开。
他到之时,言冰云气若游丝。
那一刀扎得极深极狠,好在偏了一寸,躲过要害,堪堪让言冰云捡回一命。
他问何人所伤?言冰云彻底成了闷嘴葫芦,不理不睬,魏无羡亦然。
后来大约是被问烦了,太子喃喃自语,低低说道,够深够狠才好,若是不够,才会真正要了他的命。
“疾冲,你也是,好好保重。”
“好,我走了。”
“嗯。”
夕阳下,阳光将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身后看着的少年,一直站了许久,直到日暮西沉,黑夜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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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仙君第一次强迫楚晚宁在第几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