擅长捉弄的高木同学同人文（高中） 电车

概是因为也只是下午两三点的时候吧，电车上的人零零散散，若如碎乱无章的将棋盘，慵懒在各自的座位，慵懒地坐着，慵懒地睡着或醒着。
西片便是混杂其中的一个。他是上一站进入电车的，身着休闲的服装，抬手，戴上耳机，随意滑动指尖，翻阅着手机上的信息。在一堆散漫的氛围中，西片显得有些不同。不过，也不止这一点。
“这个木村，自己坐过站不解释也就算了，现在还非得我过去……”
手指停下漫不经心的游走。
总不是又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突然间停止而倾斜的惯性粗鲁地打断心语默念的不满，座位上方悬挂的三角挂手像是被同一股力推了一把似的，不约而同朝向车头的方向歪头。在一连串塑料制品碰撞的浮响声中，电车到站了。车门徐徐而开，车厢内久违的脚步声隐隐徘徊。
这里的人原来也有少的时候啊。西片稍时抬头，见如此状，脑海里不禁产生诸如此类的声音。虽说与他毫无关系。

脚步声有离开的，自然也有加入的。车门边陆续缓入人影，同样是屈指可数。西片估计是出于无聊，又正巧坐在电车门旁的位子，默数起了上车的人数。
“一，二，三，四……”
第五个入门的人也随之进入车厢。正当西片的数字落到“五”时，熟悉的褐栗色头发，只是在刹那之间，遮掩全部的吸引。
……高木……同学？
已经成为了一种条件反射。西片半信半疑地摘下耳机，确认自己的视觉是否出现差错。
确实是高木本人。她似乎还未注意到西片，尽管西片就坐在车门侧边的位子，一只手扶住栏杆，先而左视。她身上穿着的衣服同属于休闲类，说不准和西片类似，也是出来玩的也说不定。
高木同学今天也会坐电车吗？真少见……
正想着，高木的视线已经偏转右侧。
“嗯？”
这倒也算不上什么稀奇的事。
“西片？”
“……你好。”
没想到在电车上都能遇到高木同学……巧合？

高木也怀揣着同样的想法。
“真的好巧呢。啊，”仿佛想透了西片对心思，“不会又是装作偶遇的比赛吧？”
“我，”西片这一听急了，欲要起身，“我才没那么傻！”
“但西片在这类事上是有过「前科」的，不是吗？”
话语的尽头是一阵干脆的轻笑。
唔……
“咔嗒。”
车门在谈话间自动闭合，这也意味着，脚下的电车即将启程。高木意识到再站在这儿，就这么站在行驶的电车中会不太方便，便小步跑动着，十分自然坐在西片的右旁。
不知为何，西片打从心里油生起莫名的紧张。
“然后呢？”高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电车缓缓启动，“西片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应该是我的台词吧！”
“但是但是，西片也不怎么坐电车的吧，毕竟小豆岛也不大。”
“这个我怎么知道……”西片低语解释，漫不经心地说，“我是和木村君约定好出来的。”

“诶～”高木倒是一向习惯西片的说话风格，继续着自己的话，“我今天也是和朋友约好了出来玩的哦。”
“诶？”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盖是因为高木是女生的缘由。平时的那些地方都还算近，走路的话也大多十分钟能到，远一些也顶多半小时左右，但要是坐电车，预算的路程估计可就不止这点数，而且去这么远，像高木这样单独出行的女生多半需要征求父母的同意了。高木同学应该是得到同意了吧。默想不易察觉的心念，斜角睨视，望着高木的側脸一一她正注视着座位对面的窗。而且……好像不止是同意了那么简单。
窗外的景物闪影一瞬，一只半空路过的白鸟，方才驻留在窗的右，眨眼间便消失得残影也不曾留下。
电车啊……那几天待在东京旅游的时候倒是经常有坐。
西片联想起那为期五天的家庭旅行。但不知为何，却感觉这件事已沉淀许久，来自陌生的后方，抑或是说，印象没有想象中的特别深刻。

为什么呢？而且……
缓神之隙。
是因为有段时间没碰面吗？虽然上次在粗点心店前见过一回，现在的高木同学，总感觉……
逆光浸嵌车窗，反折着不知名的色彩。
高木察觉到了。
只不过，她并未立即拆穿西片的举动，默默享受着这种状态，若无其事淡望前方的窗。又似乎故意想打破现状，装作无意，眼神一偏，微微相对。
片刻后的迟觉。
“不，那个……”
“那个？”
必须得重新找个话题才行，在这种被动的形势之下肯定会被捉弄的啊……
西片想。以及，一种隐隐约约的……
“话说回来，高木同学，那个……”也只有这个能问了，“之前照片的事……”
“嗯……之前的吗？怎么啦。”
“也没什么。”我到底在想什么啊，完全乱糟糟的，可是……“只是单纯好奇，高木同学为什么对高木神社，喜欢？还是说……”

“喜欢(好き)？”高木提出自己的质疑，随即为自己纠正，“不是【好き】(一种持续的爱好)，是【気に入りました】（第一次见到某事物而感到中意)哦。”
“啊？”西片倒不在意自己的话被突然打断，“这样的吗?”
“嗯，不过我有好好地保存着呢。”一旦有了话题，高木便别有兴致，“哈……没想到西片会特地用相机拍照，光影色彩这些方面的效果都不错哦。”
“不……其实也没什么，嗯……”听高木这么一夸，西片却有点经受不住这番话，“因为爸爸碰巧带了照相机过去，我只是稍微借用了一下，而且。”
ぐう……每次听到高木同学诸如此类的话，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特别别扭……
西片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因此感到害羞，亦或者是……轻飘飘的……
“诶……总之，谢谢你帮我拍了高木神社的照片，西片。”话语难以遮掩内心是兴奋，“帮上大忙了。之前就一想去那里转转，但没有机会啊——”

话转后的尾笑，紧跟在兴奋的身后。
“总而言之，真的谢谢你啦，西片。”
“感谢的话！……说一遍就可以了吧！我最怕这种了！……高木同学，而且也不是多大的事……”
声音越说越小。
高木的表情，在此时发生细微的变化。
“难道说，西片会对过多的感谢感到烦恼吗？”
“是。”没好气的答复，“是啊。”
“啊哈哈，西片也变得像女孩子扭捏起来了啊。”
“我才没扭捏！”
“但我都看见啰，加上刚才，”高木微压双眼，怀揣着一丝丝的坏意，“西片有在偷瞄我吧。”
“ 都说了我干过高木同学说的那些事啦！”
要不是车里人少，不然经这一番折腾下来非得热闹不可。
真是的！……我才没扭捏啊！被说得像个女生一样……
接下来是高木发起的话题，似乎有西片在身边，高木便是特别来劲儿，仿佛一旦错过了这次机会，之后就不会再重现像现在的气氛这般。那个话题步入尾声，下一个便而接踵而至，实在令人收不起话匣子。西片被各种五花八门的内容与转跳绕得有些头晕，不过高木谈的那些西片起码也能接上一两句，抑或是许久未谋面，即使两人在line上有过交谈，但真的彼此相见，总会有着说不完话的。这与其说是在聊天，倒不如说是在享受这个过程，西片也好，高木也好。若是一定要说哪里不太一样，这大概是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明白了。

车厢微微震动。
“突然想起来，《100%单恋》要出新的单行本了，听说特装版还会附赠特版的日历诶。”
“真的！！……啊，不，那个……呃……”
毕竟谈到了自己所喜欢的，西片一时间没能控制住情绪，就这么直接脱口而出。不过西片很快便意识到自己像是做错了什么，只是出于一贯的迟钝，暂时找不到解释的方法，而目前能说出口的，只有支吾的语气。
糟糕了，太兴奋了就……
正当西片担忧着如何化解内心的紧张，紧随其后的，却是几声爽朗的轻笑。
“啊哈哈哈哈，真的一点都没变啊——西片的反应。”
“！……”
这番无所适从之感占据了西片的全部，把手放两侧不是，放腿上也不是，说是紧张，但又不是那么一回事。
ぐう……要是能早点下站就好了……
啊，对了。
“高木同学是什么时候下车？”
高木也笑够了，应声回答：“还有两站吧，西片呢？”

“我也有两站。”
“那我们是同一个目的地呢。”
“是啊。”
还有两站啊……也不知道还要和高木同学坐一起多久，这里的电车我也很久没坐过了……
诶？等等……
我和高木同学……是同一站下车？
西片这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先不说坐上同一趟电车，相似的原因，现在就连目的地也……无论怎么说巧合的成分也太过分了些吧！？可又令西片郁闷的是，他从未将自己今天的行程转告给高木，而且木村改变主意也是预料之外的变因，总不能说高木料事如神，什么都能提前预知——也是不可能的事。
一切也似乎只能用“巧合”解释了。
真奇怪……
车厢内的空间忽地偏于车头的势动，转息之时，车厢已是稳稳地停住。是电车到站了。林散的少数人收拾身边的物品，准备下车。
还有一站。
估计是话说得比以往都要多的缘故，西片略略察觉到一丝的困意，不过不足以令他睡着而罢了。暖阳的午后在困倦，随着浸染着温度的气氛，一点点的放大，逐渐膨胀。本就是午睡的时段，昏昏欲睡倒也不是稀奇的事情。

高木也是同感。
“有点困了呢……”
“高木同学也？”
“嗯……算是吧。”高木轻笑，也是抑制不住的困，“西片不困吗？”
“有是有，但没特别想睡觉，这种感觉吧。”
“这样啊……”
高木同学也犯困了吗……？也是啊，又不是在学校，也用不着特别注意集中精神，虽然我也想稍微睡一会儿，但在这里一不小心睡着了就会坐过站啊……真麻烦。可恶，木村这家伙，为什么自己坐过站还非得我也要过去，不会也是因为睡过头了吧……
窗外的光忽明忽暗。
但是还是觉得奇怪……就连下车的地方都是一样的……该不会下车之后的目的地也是一样的吧！？不带这么玩的吧……不对，不可能这么凑巧，而且高木同学之前说过她也是和朋友约起来一起出去玩的……应该是鹰川同学吧？
“那个，高木同……诶？”
欲言而出的话，霎时止于语前。
高木双眼闭合，头微趋于下倾，仍保持着坐的姿势。西片似乎能够清晰地听见她均匀起伏的呼吸声。

“……”
睡着了……吗？
也只是半刻的时间。
西片半信半疑地打量着。与其称之为“打量”，倒不如用“偷瞄”来得适合。
真的睡着了吗？只是过了一会而已……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高木同学的适应能力也太强了吧？不过依刚才的状况来看，嗯……只因为太困，也不是不可能吧。
不像是装的。
看久了总觉得自己像是在做什么不可见人的事。西片“识趣”地收回目光，有点不自然地坐着。
这样一来想睡觉也不行了啊……
西片拿起手机，打算向木村询问接下来下车的目的。他点开line，下翻界面。
不知道为什么，怎么觉得……这个场景像是在哪里见过似的……是在哪里……
西片隐隐嗅出不自然的气息。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等等！……说到《100%单恋》，最新更新的其中一篇章节好像就是……
诶！？
身为 《100%单恋》的忠实粉丝，即使不太可能把整个世界观设定的内容和剧情背得一清二楚，给个提示，也是能大概记住相近的章节，而且还是最新话。西片确实是想起了剧情的大概，只不过嘛……

不不不……怎么会呢？就是再怎么巧合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吧……
安慰的思绪刚落，下一刻，不期而遇。
嗒。
衣服与椅背摩擦的碎响轻轻细语。偌大的车厢内，竟无一丝多余的杂音，仿佛簌簌流淌的时间，也将在此冻结。
好像有什么东西靠在了西片的肩膀上。西片想知道，又不想知道。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可余光以揭示一切的真相，近，而真实。西片愣得出神，手机差一点就从手心里滑落。
骗人……的吧？
但又不可忽视的重量。
微热的呼吸就在西片的耳廓旁轻轻颤伏，细声，柔和，说不出的软。可对西片而言，却恍若訇然霹雳，浑身上下麻麻的，挑逗心底的痒。
喂……！
西片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高木同学这家伙……该不会是在装睡吧？
越是巧合，越像是故意伪装的骗局。
西片坚信不移。
“高木同学。”

没回应。
“呐，高木同学？”
没回应。
“……もしもし？”
还是没回应。
西片小声喊了好几次，始终没有答复。（小声bb：喂，你小声叫喊得醒人嘛！？）
……不对吗？
不……不要被外表所迷惑了啊我！她可是高木同学！要知道自己是叫不醒一个真正睡着的人，也同样叫不醒一个在装睡的人（亲身体验过） ，高木同学一定是这样的！
但是，也就是说……
……我要一直保持这个姿势？
无论高木是真睡还是假睡，西片都是叫不醒她的。换句话说，现在的西片陷入了某种尴尬的处境，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如果高木同学是在装睡，以高木同学一贯的作风，做到这种地步肯定是要捉弄我看我难堪的样子，所以是不可能叫醒的。可是……如果说……高木同学真的是睡着了的话，这样做是不是有点…… 
发丝挨着脸旁，丝丝的痒意。

西片把头撇向另外一侧，这样就不会贴到脸上了。
可恶……可恶的高木同学！
西片也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发泄自己的情绪了。
车厢犹若沉入海棉，只是无端的静，静到令人有些不太忍心去亲手打破这番安宁之景。西片郁闷地拿着手机，正瞪着手机屏幕。就在刚才，西片在line上对木村发了一条问询下车地点的消息，虽然在西片这边消息已是显示已读，但木村那边适合在忙什么事，许久，也未曾有一丝动静。
西片倒是觉得，他和狂言（歌舞伎喜剧）的三枚目（歌舞伎搞笑担当的演员，在日常用语中意作“爱逗笑的人”，不过对于这里的西片来说应该是被迫的233）几乎一同画上了等号。
时间的推移，他逐渐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对，特别严重的问题。
肩膀……好酸……！
唔……本只是觉得忍耐一下就能过去的，毕竟我又做不到把高木同学移开，可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嗯……

高木仍是紧挨在西片的右侧。
虽，虽然说，可能会有点对不起……但现在来说，最好还是叫醒……比较好吧。装睡没什么关系，真要是睡着的话……好好说一声道歉应该是没问题了。反正待会到了站也是要叫醒的，要是坐过站肯定就是我的错了……
“呐，高木同学。”
“……”
“待会儿电车就要到站了，还不打算起来吗？”
“……”
还是没反应啊……
高木同学睡着的样子……这是第一次看到的吧？平时看见高木同学不是在学校就是在室外，要么就是在视频通话里……真是诶。
毫无防备的模样。而且……有一种——
想要保护的感觉。
刚从脑海里蹦想出这个念头时，西片还觉得没什么问题，可就在下一秒，
啊……
不不不不！我是笨蛋吗！？我又不是高木同学的男朋友为什么会想到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意义不明啊……唔……倒不如说为什么我这么心安理得地任由高木同学保持这个样子……怎么越来越说不通了……

就在这时，电车终于到站了。凑巧的是，高木似乎是被这霎时的余震所惊醒，一直积压在西片右肩的重量刹那间荡然无存。
“……嗯？已经到了吗？”
得救了……胳膊好嘛……
“是啊……”
“感觉睡了一个好觉呢——”
如猫一般伸完懒腰。
“走吧，西片。”
“嗯……”
西片颇为委屈的坐起，残留的麻震令西片难以忘怀。
忍耐……要忍住！绝对不能让高木同学发现……
“西片。”
斜睨的眼神是夹含坏笑的隐义。
“刚才，我很享受这样的过程呢，谢谢。”
“……诶！？果然高木同学是在装睡啊！”
“那我往这边走了，拜拜。”
“等一下……！”
木村站在一家拉面馆面前，听说还挺有名的。
“好不容易来一趟，快点进去吧！”
我就知道……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西片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过，这也不坏的样子。
毕竟风大了，修桶店就会赚嘛。
挂在门上的摇铃响起。与此同时，新的电车停靠在站台上，等待着本该出现的人。
偷偷告诉你们，其实高木同学一开始是真的睡着了，在半途上被西片叫醒但故意没睁眼，想要偷偷“报复”一下之前的那件事。（至于是什么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去吧）
“毕竟风大了，修桶店就会赚”其实是一个日本谚语，要不猜猜是什么意思？（doge） 
2021.5.2 1: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