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癌NK】不死药与解毒剂

前世他是肿瘤帝国至高无上的主宰，因嫌隙冷落妻女，远征体外，不料出师未捷身先死。这一世他幡然悔悟怒宠妻女，和六个弟弟一起把她们宠成体内最幸福的细胞！
第一章 重生
就像发了很长时间的呆猛然惊醒，首领回过神来第一个听到的是传令使的声音。
那个早在九年前就被摄政王杀死的半大细胞捧着电子平板，在自己面前语速飞快地叙述：“这个月来自五脏六腑的供奉已送达，安插在司令部内的卧底说最近淋巴管的免疫细胞都很安分，似乎真的打算遵守停战协议……”
怎么回事，他记得自己死在了左肺。难道说，他又复活了？那这是什么状况？
首领看看自己手里还拿着一个咬了一口菠萝包，打断传令使的汇报：“等等，你先别说话。”
那孩子立刻闭上了嘴，静候他的指令。
混乱的记忆犹如不慎跌落地面的拼图，有些许地方支离破碎但还连接在一起，稍一思考，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办公桌上堆放着口味各异的食物，马卡龙、甜茶、巧克力豆、热狗、披萨。吃东西是癌细胞的爱好，或者说是天性。作为肿瘤帝国的统治者，他的三餐足以让所有癌细胞馋得流下口水。
首领放下菠萝包，起身扯开窗帘，窗外是一棵半死不活的歪脖子老树，这片景色他看了七年了，怎能不熟悉？他百分百可以确定，这是他当年在阑尾的行宫。

他是在做梦吗？还是说出现了幻觉？听说细胞死前会走马灯，生前的种种都会在眼前掠过，那他应该能再见到那个细胞吧……
他闭上眼，深吸口气，做好心理准备，再睁开，眼前的景象并没有发生变化。
“我问你，现在是哪一年？”
传令使不知道他好好的干嘛问这个干什么，还是恭恭敬敬地回答：“启禀陛下，是肿瘤五年。”
这个回答让首领很意外，在他的认知里，今年明明是肿瘤二十一年。这么说时光果然倒流了？不仅如此，他还保留着完整的记忆。
肿瘤四年，这一年他刚和免疫系统签订停战协议，最小的弟弟也才刚被制造出来。NK是肿瘤六年被细菌杀死的，他清晰地记得传令使汇报这条消息时他打翻了手里的热奶茶，把手都烫伤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早就不爱她了，整整四年没去见过她一面，连她生的孩子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事实证明他比自己想象中要更在乎她，在废墟中他看到了她惨不忍睹的尸体，两条腿被压成纸片那么薄，细胞器看不出原来的形状，和细胞质混合成一滩。
所幸她的头部还是完整的，他用被烫伤的手割下她的头，把她装进一个方形玻璃容器里保存起来，时不时拿出来把玩一番。
玻璃比他的身体要冷得多，但他总能把它捂得和怀抱一样温暖。NK死后他最喜欢做的一件事就是像孵蛋一样抱着那块玻璃，虽然他清楚仅靠这样的工具是不会让细胞死而复生的。

他只梦到过她几次，梦里他忘记她已经死去，还在幼稚地和她怄气，醒后却后悔没有多和她说几句话。他甚至梦到了他和NK的孩子，虽然素未谋面，但他知道那就是他们的孩子。
首领花了好几年时间才弄懂一件事：她的灵魂不在他手里的方形玻璃里，也不在他的梦里。她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他怀念她生前的一切，包括过去那些她让他觉得讨厌的地方，也都一个不漏地怀念。
在互为敌人的那些年，她是个很难缠的对手，后手多得离谱，强大到他怎么也杀不死。从家里夺门而出的那天，他做好了一辈子也不回去的准备，可他从未想过一辈子这么快，她会死得这么早。
细胞的生命有时很顽强，有时又很脆弱，说的就是这么回事吧。
他在体内寻找容貌和性格都与她相似的细胞，但她们终究不是她。原来有些东西是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来的，越是想把心里的那个洞填上，首领就越是后悔。
从他心头掉落的那块拼图被她的灵魂抓起，然后一溜烟逃到了天涯海角。无论他怎样麻痹自己，都无法避免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心灵的不完整。
明明坐拥了整个帝国，还有了六个帮衬自己的弟弟，不像以前那样缺衣少食孤立无援，为什么会这么落寞呢？

愿意爱他的细胞很多，其中不乏比她优秀的细胞，但他没办法对不是她的细胞敞开心扉，就连他的六个弟弟也是如此。王的力量使他孤独，最终走上了自取灭亡的道路。
当初决定远征体外时，除了最小的弟弟，其他弟弟都觉得他疯了。以体内有限之师应对体外无穷无尽的细菌病毒，他也知道这有多难实现，但他必须将自己的身心投入进去，只有沉浸在这种为了实现宏伟理想而疯狂的状态中，才能暂时抚慰他失去妻子的伤痛。
无数个夜晚抱着她的头颅，回忆过去的点点滴滴，思念的感觉不比疼痛好多少。都说时间是最好的镇定剂，也许是他离开她的时间太短了吧，时至今日想起她他还是会有种窒息的感觉。
患上名为不死的绝症，一想到她的死亡就手脚发麻不能自主，但他并不想改变。他真的很害怕，害怕有朝一日自己连爱她的感觉都忘记了，那才是最大的不幸。
很快首领意识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现在是肿瘤四年，离NK死去还有两年。这么说，她还活着！不出意外的话她应该还住在幽门瓣。
想到这首领精神一振，顾不上再说一句话，拔腿就跑。他跑得太快，被地毯绊了一下，肩膀撞在门上，发出很响的一声。
传令使大惊失色：“陛下，您没事吧？！”

首领压根没理睬他，打开门冲了出去。
从传令使的视角看，首领听到了年份先是沉思了半天，表情阴晴不定变化得比翻书都快，然后突然一声不吭跑走了。
要知道首领在他们面前一直维持着稳重威严的形象，很少把心情直接写在脸上，更不会做出如此失态的行为。这件事多少有些不正常，还是向摄政王殿下报告一下比较好吧。
传令使的推测有一定的正确性，首领现在的心情只能用欣喜若狂来形容。
算起来他十七年没见过她了，他要见自己阔别了十七年的爱人，怎能不高兴得发狂？这十七年里他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觉得自己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如果把NK带在身边，她怎么会落得被细菌残忍杀害的下场？
他发誓这次要好好对她，不会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癌细胞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但是和她相处的一分一秒对他来说都弥足珍贵，所以他才这么急切。
首领在肿瘤九年搬离了阑尾的行宫，说起来这里也有十二年没来过了，故地重游的感觉真奇妙，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因为他是肿瘤帝国位高权重的君主，一路上遇到的所有臣民为他的举动感到惊讶：是什么让这位尊贵的王跑了起来？
在无数声“陛下”中，他跑的速度越来越快，没有丝毫停顿，胸腔中涌动的感情犹如乳儿奔向生母那般热烈真挚。

都说恋爱中的细胞智商会降低，首领也不例外，他跑得浑身发烫，才想起来自己可以飞呀。明明能长出翅膀，却还用两条腿跑着去见她，这样的行为实在是蠢得要命。
首领自己也有些无语，花了一点时间展开了变异组织，飞上了天空。
在路上他思考等会见到她第一句话该怎么说，也许他该先道个歉，向她承认自己的幼稚与不成熟。至于其他的，譬如那些夜晚从充满污泥的内心提炼出的爱意，自己已经活过了一世的不可思议的遭遇，还是省略掉比较好。
令他不安的是NK会怎么面对他，自己竟然丢下她四年未归，实在是过分。她是会生气，还是露出其他什么表情？
有一点不用担心，他离开NK后她没有和别的细胞组成新的家庭。她是二弟名义上的嫂子，他隔一段时间就会派手下打探她的近况，而首领默许了他的做法。如果她改嫁，二弟一定会把这件事汇报他的。
这也是她被细菌杀害后首领能第一时间知道这件事的原因。
带着一颗惴惴不安的恋心，首领来到了NK居住的小区。门牌上写着NK的编号，他清楚她的生活习惯，从花盆下拿出门的钥匙，打开了房门。
熟悉的门轴转动的吱呀声在他听来分外悦耳，弄得他眼泪都快下来了。

开门的一瞬他才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做好面对她的准备，一个黑头发的小女孩正站在玄关处，看到他立刻扭过头去大喊：“妈妈！叔叔来了！”
“嗯？”NK从厨房里出来，在围裙上擦手。
首领事先想好的那些话，在真正见到她的那一刻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舌头木木的，脚也木木的，生根般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眼睛里只有她一个，活生生的爱人又站在了自己面前，那块能填补自己心头漏洞的拼图就在自己面前。
他的到来NK并不意外，很冷静地说了一句“你来了”，解下围裙挂在了椅背上，对小女孩说：“小可，去洗手。”
这么说来，她不怪他抛下她们母女走了四年不曾归家。首领激动地不知如何是好，这时他的腿能动了，但还是说不了话。他急于表现自己对她的爱意，一个箭步冲过去抱住了她。
他最怀念的是NK用的那款洗发水的香气，令他失望的是她现在身上沾满了油烟的气息，根本闻不到洗发水的果香。下一秒，他的腹部被狠狠打中，首领捂着肚子，疼得面容扭曲。
NK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后，扶着他的肩膀有些慌乱：“啊，抱歉，我这是条件反射，不是故意打你的。你知道的，我每天都在和那些家伙战斗，不习惯和别的细胞有肢体接触，所以……呃，要不我给你揉揉？”

NK掰开了他的手，隔着衣服轻轻按着他的肚子，这样做并没有让疼痛减缓，但他的注意力已经转移了，感觉她这个样子真的好温柔。
小可洗完手一溜烟跑到她的椅子上坐好，眼巴巴地看着NK等待她的允许：“妈妈，我可以吃饭了吗？”
NK摆摆手：“吃吧吃吧，别光吃肉，多吃点菜。”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色方形绒盒，郑重地放到首领手里：“我考虑过了，这个我还是不能收下。不仅仅是因为你大哥，我早就下定决心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虽然现在肿瘤帝国和免疫系统休战，但以后迟早还会再爆发战争。免疫细胞和癌细胞的爱情注定是没有结果的，谢谢你喜欢我。你是个很好的细胞，真的。我希望你在战争爆发前去到一个不会被战火侵扰的地方，当然我是不会跟你去的。”
红盒子里装着一枚钻戒，NK说的一长串话把首领砸懵了。从这大串话中分析他能得出这样几个信息：首先可以肯定这个盒子不是他给她的，而是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细胞给的。体内世界和他长得一样的细胞那还用说吗，只可能是他的那几个弟弟之一。而NK则是把他误认成了他的弟弟，才会对他的到来毫不惊讶。
他的那个弟弟瞒着他和NK私下接触不说，还向她求婚，真是胆大包天。只是，究竟是哪一个？

首领压下心头怒火，索性装作是她认为的那个细胞，不动声色地收下了盒子。仔细想想，那个叫小可的女孩是第一次见他，却喊他“叔叔”，好像认识他，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留下来吃顿午饭再走吧。”NK从厨房又拿出一副碗筷，给他盛了一碗米饭：“没想到你今天会来，菜有点少。没事，随便吃，晚上我再炒就是了。”
首领准备接碗，NK把碗收回来，他不解，她略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洗手啊。”
“哦哦。”他如梦初醒，急忙去卫生间洗手。
他不在的这四年家里倒没怎么变样，卫生间里的牙膏沐浴露洗手液都还是那几个牌子。
记得以前经常NK因为他不讲卫生和他吵架，首领从小在街头巷尾流浪，不爱讲究这些，也是和NK在一起后才被逼着学习正常细胞的生活方式。
桌上的菜有烧茄子、鸡蛋羹和青菜炒肉，看着营养倒也丰富。首领思索着能不能从NK口子套出那个弟弟的信息，但是怕暴露了身份，终究还是作罢。
这孩子是他和NK的骨肉，NK给她起的名字是小可，念着倒也顺口。首领是第一次见她，自然要多打量她几眼。
她身上应当有一半癌细胞的血脉，只是NK似乎有心把她教育成免疫细胞，让她穿NK细胞的制服。

看得出来NK的家教很严格，小可的碗里一粒米都没有剩，吃完乖乖把自己的碗刷了。说来惭愧，他当年从来不刷自己的碗。
首领扒完碗里的饭，要去洗碗，被NK拦住了：“不用，我来就好。”
小可在玄关那里面朝墙站着，首领问她在看什么，她说她偷偷跑出去玩，所以妈妈让她面壁思过。
他一听这还得了：“孩子爱玩不正常吗，她想出去玩你让她去呗，你怎么能罚她呢？”
NK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忘了她上次出去闯了多大的祸吗？罚站这主意还是你给我出的，现在你又说这话。”
“啊，这样吗？最近没怎么睡好，记忆力衰退了。”首领有些尴尬，虽然弟弟是他分裂的，但毕竟是个独立的个体，他又不是未卜先知，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小可，叔叔走了，你在这好好反思，要听妈妈的话。”
首领原本计划和NK旧情复燃，但他现在更想查出是哪个弟弟和她有染，他到底在他不在的这四年里做了什么。
根据细胞分裂记忆传承法则，他的六个弟弟无一例外继承了和NK有关的记忆，也就是说他们都有过和NK恋爱生子乃至分手的经历。只不过他们是“记得有这么回事”，而不是真的做过。
七弟才刚出生没多久，可以第一个排除他的嫌疑。其次嫌疑较小的是二弟，虽然他定期关注NK的日常，但首领不喜欢处理公务，和帝国有关的大多数事务都甩手让他干，摄政王的名号就是这么来的。

恰好二弟对政治很感兴趣，他醉心于在首领看来枯燥无味的事务，每天从内到外忙得不可开交。如果这样他还有精力分神去勾引NK，那首领情愿把他坐的办公椅吃下去。
嫌疑最大的是三弟，那小子天生喜欢看美女，屋子里挂了一墙的美女写真，不知道从哪搜集来的。他对美女的渴望有时甚至盖过了对食物的渴望，闲着没事就去血管里乱逛，期待能与美女邂逅。
凡事要讲证据，首领不能因为这就认定勾引NK的细胞是三弟，四弟和五弟也有着不小的嫌疑。他想了一个可行的办法，打算按照长幼顺序挨个去试探他们，找到戒指盒真正的主人。
回到行宫，首领先去了一趟摄政王的办公室，后者此时依旧在处理着如山的公务，左手拿着一个话筒，右手飞快在文书上签字，肩膀和耳朵间还夹着一个话筒。桌上共有五台电话，首领记得每个电话都有不同的用途。
首领等他打完了电话才进去，摄政王问他中午什么事跑得这么急，把传令使吓坏了。首领几句话搪塞了过去，假装关心起国事来。
摄政王明显感觉到他在没话找话，他太了解哥哥了，首领只会在意凯旋仪式时他的披肩甩得够不够威风，至于凯旋是怎么来的，他才不会想。
首领把绒盒拿在手里，伸了个懒腰，让他看到。从摄政王的表情可以看出，他没见过这个盒子，也没有惶恐难安，一如常态地坐在那。

他得出结论，二弟与这件事无关，于是离开了办公室。三弟不知道跑哪浪去了，于是他去找四弟。
四弟戴着厨师的帽子，在厨房熬骨头汤。锅里的水沸腾翻滚，散发出阵阵肉香。他用毛巾抹去被热气熏出的汗，看到首领亲自来厨房，有些讶异：“大哥？你怎么来了？”
四弟是这几个弟弟里最没有心眼的一个，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活得快乐而又简单。
首领懒得和他绕弯子，打开了戒指盒：“看看这个。”
四弟做出了惊人的举动，他拿起戒指就往嘴里放。
首领赶紧卡住他的脖子，生怕他把戒指咽下去了：“这个不能吃，快吐出来！”
四弟急忙把戒指吐在手上，还拿毛巾擦了擦上面的口水，满怀歉意：“对不起，大哥，我以为你给我吃的呢。”
“没事，下次注意点，别见什么吃什么。”首领面色有些不快，但也没和他计较。如果说这是四弟的演技，那他这个细胞也太可怕了，姑且就当他与此事无关吧。
随着可疑细胞的减少，三弟的嫌疑愈发重了起来。首领觉得这事十有八九是他干的，已经在盘算怎么收拾他了。
等三弟回来，天都黑了，首领心里也有了一套完整的惩罚流程。大到一拳的力道，小到表情的变化，都有他自己的分寸。

三弟接到传令使的通知，走进他的房间：“哥，你找我？”
首领阴沉着脸，指指自己对面的椅子：“坐。”
三弟不明就里，照着他说的，坐下来了。
首领把戒指盒拍在茶几上，一抖手腕，盒子平移到了他面前：“解释解释。”
“解释啥？哥，这是什么？嗯，戒指？”三弟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嬉笑着：“哥，你要向谁求婚啊？难道你终于有了新的喜欢的女人？恭喜你啊，哥。”
“老实交代，这是不是你的东西？”
三弟脱口而出：“不是。”
他回答的很迅速也很坦然，直视着首领的眼睛，用眼神述说着自己的清白无辜。
首领勃然大怒，揪着他的衣领：“你说谎！”
三弟急了：“我没有！哥，发生什么事了？”
“你真不知道这东西是哪来的？”
“真不知道，我要说谎我不得好死！”三弟都发这么毒的誓了，搞不好真不是他做的。
那究竟是谁？六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那只剩下五弟了。相较于其他的兄弟，五弟性格有些木讷，不爱笑也不爱与别的细胞交流，总是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首领气势汹汹闯进他的房间，五弟正在写东西，看到他进来十分惊慌就要把信纸收起来。

“交出来，我数三下。”
五弟颤抖着手把信纸交给他，首领匆匆扫了几眼，这是他写给NK的情书，抒发了对她的爱慕之情。
书架上摆放着诗集，一支枯萎的夹竹桃花。首领拉开抽屉，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满满一抽屉都是写给NK的情书，一封都没有寄出去，每封都是以五弟自己的名义。
首领清楚他不敢寄出去的原因，是怕自己会被拒绝。
看到他做的这些，五弟露出了绝望的表情，他知道东窗事发了。他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就要暴露在光下，脆弱无力，无所遁形，即将在光明中死去。
首领把戒指盒扔在地上：“这个，是你干的吧？”
五弟深深垂着脑袋，“嗯”了一声，几乎轻不可闻。
“让我来告诉你吧，她拒绝你了，因为她还爱着我。”后面这句话是在说谎，首领的自尊心迫使他这么说，他想让他死心。
首领命令他将一切坦白，五弟卑怯着陈述着他从未告诉任何细胞的事情。从出生起他就记得和NK恋爱的点点滴滴，他比首领更早意识到他有多爱那个女人，爱到为了她能够放弃自己可笑的自尊心。所以他悄悄去找了NK，这是理所当然的。
他竭力关照她们母女，而NK只是把他当成小叔子看待，没有别的想法。他无可救药地爱着她，终于在上个月鼓起勇气把戒指盒塞给了她，但没有说出告白就逃走了，之后一直忍耐着不去找她，害怕听到最终结果。

五弟明白NK肯定会拒绝他的，即使这样他还是这么做了，这份爱恋何其的惨烈。
他捂住脸，在大哥面前不敢发出哭声，却也情难自禁。
首领久久说不出话，最后拍拍他的肩膀：“谢谢你，五弟，谢谢你在我缺失的这四年里陪伴她们。”
首领会说出这样的话，是五弟没想到的。他们都是嫉妒心强的细胞，他把他杀了他都不会奇怪。
“但是——”接着他收紧手指，生生捏碎了五弟的肩膀，后者忍着剧痛不敢反抗：“我希望你记住，她是你嫂子，不是别的细胞。”
“……我会记住的。”
“那就好。”
五弟纵有满腹怨言也不敢说出来，谁让他大哥是肿瘤帝国的皇帝，所有癌细胞的王呢。哪怕他和NK分手了，也不准其他男人觊觎她，真是霸道。
首领从她的生活中退出了整整四年，贸然回去恐怕不会为她所接受，五弟这么痴情都被她拒绝了，更何况他呢。
五弟不知道大哥这是发什么神经，当初明明是他负气出走，怎么又回心转意想重新回到NK身边？。
首领了解到NK一直想带着小可去泡温泉，但苦于没有假期，有假期又抢不到票。于是他和免疫系统沟通了一下，向他们施压，把鼻腔的一家温泉旅馆包下来两天。

NK得知上司突然奖励她两天假时十分意外，她觉得自己也没立什么战功，莫名其妙有了这两天假怪不好意思的。想归想，上司可是亲手把温泉的优惠券交到了她手里，叮嘱她一定要去这家。
不管怎么说也算实现了自己的一个小心愿吧，NK权当是免疫系统慰劳她辛苦工作了这么多年，也算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NK和小可也去泡温泉这件事，其他兄弟是不知道的。首领用的是摄政王的电话，二弟以为大哥是想慰劳一下弟兄们，像集体旅游那样，便通知弟弟们做好去温泉的准备。
首领合计了一下，反正温泉有两个汤，NK和他们遇不到一起，他也有点想泡温泉。这么大池子就他一个细胞泡是有点自私，不如带上兄弟们，还能促进一下兄弟之间的感情。
四弟平时虽然喜欢宅在家不出门，但泡温泉并不是什么累事，他还是很乐意去的。
首领重活一世，靠在池边感慨万千。偏热的池水让他感到精神放松，身体舒缓。
六弟和七弟年纪小，性格也活泼，互相泼水打闹。五弟闷头喝着清酒，显得落落寡合。首领心想这几个弟弟里五弟其实跟他最像，可惜他们爱上了同一个女人。
三弟不知道是包场，满心以为能看到身材好的美女，找借口开溜去了女更衣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