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晨宇水仙文】《只是今天格外想你》二 飒卷

//第一人称 飒哥码字。
//平平淡淡的卷卷回忆录。
//不要上升。
当事人也没想到今天会敲下这第二篇，要说缘由，大概是因为又想你了。
话说回卷卷被抢救的那天晚上。
“手术中”的标识熄灭，护士推门走出来如释重负的告诉我：人没事了。
这时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才算落了地，我靠在墙上呆呆的望着手术室的门口，那门虚掩着，仿佛在等待什么人进去。我脚步没动，门的模样却在我眼里渐渐模糊起来。
我不知道我的选择是否正确，或许，从那天卷卷迈进我的咨询室的第一步开始就是个错误。
胡乱抹了两把眼泪，我推开那扇虚掩的房门。
白色的床单映衬的卷卷的脸色更加苍白，他人还没醒，呼吸均匀的躺在那里，像一个精致的洋娃娃。任人摆布，毫无生机。
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轻轻地用被子盖住卷卷正在打点滴的右手。
医院对面的大楼闪着浅蓝色的光，映进窗子里和满世界的白色显得格外不和谐。
随着那道浅蓝色的光，我的思绪开始乱飞，生活，咨询室，卷卷。似乎毫不相干三个方面，在这一刻开始交织。
等打完点滴，不知又过了多长时间，我终于撑不住迷迷糊糊的趴在床边睡着了。
再次醒来，是在第二天早上。

大概是因为这个姿势睡得不舒服，我在睡梦中恍恍惚惚的动了动身子，想着换个姿势继续睡，没想到一抬眼就撞进了卷卷似笑非笑的眸子里。
“飒医生，我的胳膊都要被你枕麻了。”
“我...抱歉。”
我赶紧坐直身子，尴尬的挠挠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卷卷不再说话，我只得硬撑着找话题。
“那个...你没事吧？”
“没事。”卷卷低下头，掩去眼中莫名的情绪，“让你担心了。”
我...
面对这样的卷卷，我有点不知所措，一方面我不知道为什么卷卷会突然选择自杀，在约定的时间点，是巧合还是故意？这个问题一直藏在我的心里未从得知，哪怕时间已经到了现在。
另一方面卷卷给我的反应总是带着一股淡淡的疏离感，像隔着一层薄纱，若隐若现，但你永远都看不清那人面纱下的真实面容。
护士及时进来打破了我和卷卷之间尴尬的氛围。我起身站到一旁安静等待护士的例行检查。
“华卷儿。”护士翻看了一下记录，“身体还难受吗？晕不晕？”
卷卷任由护士摆弄着他的手腕，那里缠着几圈白色的纱布。
“不难受，不晕。”
“好。没什么大碍了，一会儿换一下纱布就可以出院了。”
护士轻松的说完，转身看了我一眼，又嘱咐了卷卷几句。

“注意别沾水，你身子弱，也别做剧烈运动。”
“好。”
卷卷乖乖点头，表示他记下了。
...我觉得我有充足的证据证明护士绝对误会了什么。
鬼使神差的，我跟着护士走了出去。
“卷卷，我出去一下啊。”
“好。”
卷卷总是说“好。”，大多数我都看不明白他的意思到底是“好”还是勉强的“好”。
我推开门，护士果然在走廊里等我。她看到我，也没什么寒暄，单刀直入。
“病人的心理状况不容乐观。”她顿了顿，似乎又觉得自己的身份说出这话来没什么可信度，“你做家属的还是多关心关心病人吧。”
“我知道。”果然还是误会了。“我就是心理医生。”
“哈？”护士眼中闪过几分诧异，转瞬又被平淡如水的眸子代替，“那我就不好多说什么了，家属多注意就好了。”
我有些失笑，想开口解释一下，话到嘴边又觉得这误会其实也不错。护士当然没心思顾及我这番心理活动，嘱咐完拍拍我的肩膀就去查下一个病房了。
医生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温柔和冷漠极致兼有的职业了，看到了太多的生死离别，内心逐渐被冷漠包围的时候依旧不乏对待每一个病人的温柔。
我小幅度地摇了摇头，收拾好情绪回到病房。
病床上只有一床凌乱的床被，房间里也没有卷卷的身影。那时我是真的慌了，好怕我刚刚从死神手里拽回来的人又消失了。

那时候的自己也是真的傻，竟然忘了病房里还有一间卫生间。
就在我慌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卫生间里突然探出来一个小脑袋。
“你回来啦？”
我松了一口气，扯过一旁的椅子坐下，试图掩饰一下我的尴尬。
“嗯，你...”
好在卷卷看了我一眼就退回卫生间。
“我扎一下头发，然后去找医生换纱布，换完纱布就可以出院了。”
我没话找话。
“换纱布不应该等医生自己来吗？”
卷卷收拾好自己站在窗边欣赏窗外的风景，听到我的话转过身来神秘兮兮地小声说：“医生做这些事可慢了，要是我们干巴巴在这里等的话估计都要等到中午了。”卷卷用食指敲了敲自己的手表。“现在才刚刚八点。”
卷卷那时的一切语言和动作，无不透露着他对医院这些流程的熟悉程度，我应该敏锐的觉察到，这种事情在卷卷身上发生过绝对不止一次。
现在想来，卷卷那时难得的俏皮可爱大概就是为了隐藏他不愿提起的过去。
我真的很难把这样的他和病床上脸色苍白的精致洋娃娃联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