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羡|美人师爷68:受伤的羡羡脆弱乖巧

上药的过程中,蓝湛几乎没敢抬头,从始至终,都垂着眸子盯着伤口。
魏婴没发现他的异常,径直说出自己的打算:“我这头发只能先这样了,索性就扮作女子出城。你去买一件大点的女式斗篷,我往外一罩,应该就可以瞒天过海。再买点干粮,我们路上吃。”
蓝湛默不作声的帮他包好伤口,转身出门去了,看来是同意他的提议。
魏婴穿好衣服,在镜子里看到齐眉的刘海,揪着那撮头发愁眉苦脸。这下短的束也束不起来了,他一个大男人留着齐眉刘海,一世英名都毁在这里了。
这回了县衙了可怎么办?总不能直接剃掉吧?虽然可以全部捋上去,把官帽一戴,这些碎刘海就可以关在里面。
但一来他不可能时时刻刻都穿着官袍子,二来他是真的不喜欢戴那顶官帽。
那帽子丑的触目惊心,他上堂都是摘了放在公案桌上的。更不想在蓝湛面前戴,有种小孩在偷穿大人衣服,强做大人的小丑感。
但这都是回到县衙以后的事情,他现在不得不给自己挽起一个和师姐一样的发髻。

幸亏以前师姐给他和江澄梳头发时,他两也会争着给师姐梳。师姐总是无奈的坐在梳妆镜前,一边叹气,一边纵容的让他俩拿她的头发较劲。
他自认为自己心灵手巧,做什么都不会输给别人,梳个女式发髻自然也不甘落后。很是用心学了几种,自己还举一反三,创造了几种样式。
每次金子轩那厮来莲花坞,他都会成为师姐御用的梳头小厮。把师姐打扮的典雅俏丽,想让金子轩那混账不能再拿师姐的容貌平凡来说事。
往往这时候,江澄都沉着脸站在旁边。既不服气他梳的发髻比他好,又不能不让开请他自由发挥,不能多嘴的憋屈样子,让他和师姐一起偷笑。
疏而想到一点样式,模糊的铜镜里,他的唇角勾起一点,很快又压下。这么久了,江叔叔还是找不到他吗?是不是他太任性,走的太远了。
魏婴吸了吸鼻子,心里唾弃自己:你这算什么?受了一点点小伤,遇到一点点小挫折,就过不去了吗?想要藏到长辈怀里哭鼻子了吗?要是真这样,可太有出息了你。
“吱呀”一声,蓝湛推开门,提着一大包东西回来。他关上门,转身就看到从内室出来的魏婴,梳了一个大家闺秀的朝云近香髻,只用一根玉簪挽着。

齐刘海两边,还各挑下来两小撮飘逸的长发,把张本来就不大的脸,衬的更加小巧灵动。
脸颊明明未上任何胭脂,却不知为何,总是晕开一抹浅绯色。这一会儿的功夫,不知怎么折腾的,眼角泛着桃粉色,透出几分玲珑脆弱的样子。情绪有着低沉,更显得楚楚可怜。
蓝湛一转眼就对上这副模样,心尖猝然一悸,让他的呼吸都缓了一息。眉心不自觉的聚拢,突然心生一种陌生的情愫,似是十分不愿意让旁人看到他这幅样子。
魏婴一看他皱眉的样子,就知道他又要说:“不成体统”。他在蓝湛面前不成体统的时候还少吗?这时候还那管那么多,直接拽过他手里的包袱。
抖开一看,是一个藕荷色的屏风,带个一个帽子,整件衣服边沿都缝着一道洁白的兔毛边儿。
毛茸茸的边看着暖和又漂亮,应该是女子喜欢的样子。魏婴不在乎它的美与丑,只要能遮住自己全身上下的衣服。
不然他黑色的箭袖长袍,搭配一个女子发髻,不伦不类。连他自己都看着怪异,无怪乎蓝湛皱眉。
这件衣服应该是店里最长的了,但还是遮不住他的黑色长靴,这一看就是男子的脚嘛。骑着马就更明显了,瞎子都能看出问题来。

他恹恹的有些不快,但也想不出别的办法了。而且他现在一点都不想再动脑子了,自暴自弃的想,随便吧,发现就发现了吧。
蓝忘机不知道他怎么了,往日那么一个好动精怪的人,今日却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以为他其实极度反感扮做女子,只是为了方便出去,暂且忍耐着而已。
蓝湛收拾好行囊,看着几乎以假乱真的女装魏小姐,道:“你若不想,便不用如此。我带了蓝家特有的玉牌,即便这里的县令真的勾结人贩,也得放行。”
“走吧。”魏婴没有从门口出,而是推开窗户,四周看了看,身轻如燕的从窗口掠出去,直达后院马厩那里。
落在地上身形晃了晃,他闭了闭眼,等眼前的眩晕缓解。才去找到他的马,解开僵绳牵出来,靠在马身上等蓝湛。
忘羡蓝湛受伤生病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