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叫利威尔的男人来到了现代 No.2

“早。”埃尔文推开病房的门,床铺整洁的像没人动过,细碎的灯光顺着落地窗投射进房间,坐在落地窗边的男人一边腿蜷缩着,另一边顺着墙面垂下,白皙的脚尖在地面上轻轻晃动。他的额头靠着玻璃,微皱着眉看着窗外出神,仿佛在窥探另一个世界。
【利威尔,你疯了,别相信任何人】
“早……”男人的声音很轻,还有些心不在焉,浅金色的光晕模糊了他的轮廓,让埃尔文有种错觉,窗边那个有些虚幻的男人他似乎在别处见过,在一个疯子遍地走的时代,他们是彼此最后的理智。
【埃尔文,你不能跟着他发疯】
【十年了,他能回来,想怎么闹都行】
两个星期前,汇报结束后。
“利威!”铁栅栏外突然出现了一张扭曲的脸,来人双手抓着栏杆,拼命地想把头挤进去,“利威,你怎么能打埃尔文啊!”
“副长,这样子脑袋会挤坏的!”
坐在拘留室角落的男人睁大了眼睛,他死死地盯着栅栏外的人,眼镜,马尾,还有一副精神不太正常的样子。
【巨人一直都是,这么奇妙的啊】
“要打也打我啊,是我叫你去卧底的啊!”

“副长!请不要这样!”
“副长,您再这样我要去叫总长过来了!”
“……”黑发男人大睁着眼睛,深色的瞳仁因为极端情绪而缩小,他怔怔的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耳边嘈杂的声音似乎在慢慢消失,他仿佛又回到了那架不能起飞的飞机里,巨人的蒸汽漫山遍野,戴着眼镜的14届调查兵团团长独自跳了出去。
【待会见,韩吉】
黑色短发的男人慢慢站了起来,他一手扶着额头,一手抓着自己的衣领,他感觉到无法呼吸,大脑被洪水般的记忆完全占领后,似乎就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他靠在墙上,像是断线木偶般拉耸着脑袋,四肢也弯成了奇怪的形状。
屋顶上,拿着针剂的他蹲在13届调查兵团团长旁边。
【老师,你怎么知道城墙外真的没有人类?】
【但是已经,该让这个恶魔休息了啊】
“哈……哈……哈哈哈哈。”黑发男人爆发出歇斯底里的笑声,他扬起头,似乎那样能使呼吸变得顺畅些,可是因为喘不过气而剧烈的咳嗽让他抖的像纸片,他扶着墙,尖锐又破碎的笑声划过喉咙,似乎每个音节都带着血迹。

铁栅栏里,笑得像个疯子一样的男人痛苦的蜷缩着,他着了魔一样用力的捶胸口,狼狈而急促的喘着粗气,栅栏外的人都安静了,仅有几米的距离,那个狂笑的男人似乎在哭,只是旁人难以理解的痛苦麻痹了他的神经,为了自保,他的精神彻底陷入了疯狂。
黑发男人堪堪支撑起身体,突然一头撞在了墙上。
“利威尔——!”
利威尔·阿卡曼这个名字,直到一个月前才在警局里广为流传。作为和现任总长、副长同期入职的警员,由当时还是警员的韩吉提议,删除了一切资料潜入国内历史最悠久的黑帮——马莱。
利威尔一去就是10年。
将马莱的实际掌权者,戴巴家族的家主威利•戴巴和拉拉•戴巴抓捕归案后,凯旋而归的英雄终于重现在阳光之下。新入职的警员挤满了汇报厅外的长廊,都希望能见见这个和“怪胎”总长处在同一时期的神秘人究竟是什么样子。
空旷的汇报厅里坐着总统和副长,站在讲台上的是总长。
作为主角的英雄没有出现。
【听说是,突然间发疯了】
【用钢笔袭击了总长?】
【在黑帮待了十年,不会叛变了吧】

【听说是个矮子,十年前的入职门槛这么低吗?】
【哈哈哈戴巴家,斗不过矮子,马莱要完蛋了吧】
埃尔文将手里的餐盘放下,桌子上有昨天的晚饭,精致且冰冷的菜肴躺在白瓷的盘子里,维持着原有的样子。
“你最起码要吃点东西。”埃尔文轻轻叹了口气,“就算他们成天给你打营养剂,你不能靠药水过一辈子吧。”
“……”窗边的人像是什么都没听见,埃尔文端起早餐走过去。
“吃一点。”他的视线停留在男人干裂的嘴唇上,“红茶,你不是很喜欢吗?”
渗人的余光扫过了埃尔文的脸,下一秒,餐盘被打翻在地,他猛地侧过身,叉子擦过鼻尖,插进了墙壁里。
红茶和吐司散落在地上,利威尔皱了皱眉。
“真脏啊……”
埃尔文走到墙角把叉子拔了下来:“如果你每次都这样,下次就只能用塑料袋给你送吃的了,也不会有餐具,你要用手抓。”
埃尔文晃了晃手里的叉子,露出狡黠的笑意:“多脏啊,利威尔。”
“闭嘴……”干涩的喉咙迫使利威尔吞咽了一口,“不要用你的假嘴叫我。”

“如你所说,所有都是假的,在虚幻的世界里吃点东西,也没什么害处。”埃尔文随手扔掉了叉子,从地上捡起吐司,“或者你想吃什么,想做什么,都可以告诉我。”
“我希望你消失……”话音未落,黄色发丝的男人猛地冲了上去单手捏住了后者的下颚,利威尔下意识想躲,可是两个星期不吃不喝的身体已经濒临崩溃,他愤怒的直视着面前的男人,埃尔文迫使他张开了嘴,接着将手里的吐司塞了进去。
刚出炉的吐司温软而溢满了奶香,黑发男人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确认利威尔将吐司咽下去了,埃尔文松开了捏住嘴的手掌,面包屑和唾液糊在男人的脸上和他的手掌里,利威尔低下头,狼狈的喘气。
“我给了你两周闹脾气,现在该结束了。”埃尔文掏出手绢仔细擦干净利威尔的脸,因为剧烈的挣扎,他咬破了嘴唇,血丝顺着开裂的嘴角滑向下巴。
【我等了十年】
【即使是疯了,你也不能死】
【你要待在我身边,从今天开始】
【直到我死去的那一天】
军训时被教官叫到没人的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