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你再一次玷污了我的信仰”

“
有时候,
那信仰不如那爱情一样不渝。
”
Ⅰ
莫斯提马极少谈起过去。
她在龙门落雪窗沿的冬日,找了间不贵的咖啡馆,踏着门铃走进去。
要了杯不常点的浓可可,把糖加了很多。看杯中浓烟,顾自看雪中街灯。

她又撕开一包白砂糖,点点洒进杯中。
“能天使曾经对她的神那么虔诚,饭前饭后都要念祈祷词,酒肉不常吃,烟也不碰,天真开朗。”
莫斯提马躲在烟与光后面。
“做梦也不会想到她会爱上一个异教。”
一包糖又加了进去。
“然后她跟我说啊,没什么不好的,多么希望能这样一直下去……”

咖啡馆里可可色的暖光,流动融化着门框、窗棂、皮革座椅、桌子、杯子,好像莫斯提马再不把杯中的浓可可喝完,甜蜜就会从杯里淌出来,流满桌面,滴湿她的白衣。
“她学着我去看教条禁止的书籍,在她姐姐死后,她学着我酗酒,割了长发,床头柜藏着美工刀,我的发筋替代了手腕上刻十字架的手链……但她还是那么开朗…在别人面前。”

橱窗因为融化而破碎了,碎裂声如此明晰,阵阵耳鸣,像碳酸饮料溢出的气泡,白雪洒进来,落在杯中,糖霜一般。
莫斯提马不知道究竟够甜没有,再撕开一包糖。
“然后她和她的爱人搬到一起,睡一张床,盖同一张被子,用同一个浴巾,用同一瓶香水…完全不像一个信徒,拿七情六欲开玩笑,做她从来不敢做的事……”

糖粉洒着,热可可却沿缺口倾流下来,缓慢淌满桌面,浸着白砂糖的包装纸。
“她还是那个开朗的能天使呢。至少在我面前,她没变呢。”
杯子已经化完了,湿热的可可流下了桌,浸脏了裤子、衣服,莫斯提马看着眼前融化的烟。
“那些圣经落了尘,衣服上多了烟味,她知道我喜欢开朗的女孩,但如此藏着。”

“……喝吧,不然冷了。”
指尖点了桌上的一滴,放在舌尖。
嘴角淌出一道血。
眼角淌着几滴泪。
“莫斯提马!怎么挑这间咖啡店见面啊,超难找的诶……”
“……”
“…你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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Ⅱ
不知何时开始,德克萨斯开始厌恶战斗了。
似乎只是她自己的意愿,作战前假病离场,一个人躲在房间,闭门不语,人们试着探访她,她则锁紧门。博士想罢,给她安排了三个星期的假期。
“她最近就是这样的…拉普兰德,毕竟你那么狂热的追求她,你理解她、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吗?拜托,她现在真的连门都不出,剑不肯碰……”

“她那性子就这样,放心,什么创伤她都能自愈的,还有,少烦我。”
“不是的…你…”
黑白的影子消失在酒店门框后的月光。
罗德岛远离了战争和冲突,闲下来的拉普兰德便时常会在龙门城交错横行的街道中游走,翻找那些揉烂的通缉令,试图让刀上沾点血,找点乐子。

最近,两人分居两房,各自孤独。
月光清澈,驻足,拉普兰德望着龙门城上空微微藏匿缥纱云层后的月亮,似乎在观赏一场浪漫的谋杀。
月光清澈,帘摆,指尖掩上了月色,微睁的眼仍凝望着白净的月,德克萨斯斜躺在扯的破烂的双人床,枕着布满泪痕的枕,被着乱披在身的被,嘴中碎碎念叨。

白色的月光,白的像她的肌肤,仅仅缺那些黑色的石头…那些石头……不然就很像她了。
凌晨快两点,门外响起刀刃磨擦地板的声音,不过轻如磨砂,伴着起伏的喘息,从远处来,在德克萨斯的门口停驻,又离去,明早门口又会留下几滴干涸的血。
为什么听得清楚,她躺在门口等着,蜷缩着,失眠。

“停!你再刀上带血见我,我就离开罗德岛,自此你生死病伤不是我的事!”
“这是我的本分,抱歉哈,德克萨斯,你不管不管罢咯~”
“你!……你知道你的……”
“能有多严重啊?不过腿脚不太便了而已,不多活动活动才死的快。”
“……”
“哈,没撤啦?”

“……滚。”
“生气啦?”
“滚去医护室。”
“害,行咯~”
月光下,拉普兰德擦着她的刀,映着脸颊旁的黑色结晶,月色下苍白。
那天葬礼,她没来。
独自一人在角落,攥紧在她房间找到的、那个被割下的结晶,棱角刺出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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Ⅲ
“估计你已经不记得巴别塔那时候的事了。”
“不记得,当时我……”
“没什么,继续工作吧。”
“凯尔希,如果我能多了解我的过去……”
“你想听?”
“是。”
凯尔希在博士的身旁坐下了,故意疏远了恰当的距离。

我那时什么也不是,也许是兢兢业业的一个医生罢了,很难接触那些像你——巴别塔最高指挥官一样的人物。我做我的本分工作,研究着你所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个机器。日子那么无趣地流走。
之后,我得到了信任,特蕾西娅、我、还有你,把巴别塔和一开始的罗德岛建立起来。
日子开始变了。

变得不寻常。
“凯尔希医生。”
“……!博士…有什么事?”
“特雷西斯的围剿阵线在收缩,意味着巴别塔将迎来十几次反围剿的大战,我希望……”
“…博士……”
“如何?”
“……我愿意,愿意共同奔赴前线。”
“收拾行囊。”

你那时离去的背影,厚重且冷酷,我心里不免一颤,那时你就是如此。
“该走了,凯尔希,追击的人来了。”
“可是……可是……”
一轮炮击后,临时阵地被混凝土废墟掩埋,那时只有少数干员活了下来。
“他们死了。”
“还活着!……他们被压在这下面,留着血…你想抛下他们走!?……”

“你怎么能确定,下面的是一个人,还是一个残肢。”
“!……”
雨下的很细,静得只听见你我的呼吸声,杳无生机。
“你…你走……我再……我再……”
你拉住了我的手,同样的,伤口和血,不再有力,甚至让我觉得是恳求……
“干员们走在前面,来……我背你。”

原先的我,懦弱、迟疑…也好,你把我们从危机中带出来,我们生存,巴别塔没活过来。
你睡去前,我尝试向你吐露真心,说我不会忘记你……
对你来说,新缘旧情,毫不在乎。
你一句话没说。
你睡去后,我思虑很久,看着旧相片,却没有任何人能与我谈起那些往事。

我选择忘记。
营救你的行动,我投了弃权。
“…讲到这了…。”
凯尔希沉默许久,侧脸映着办公桌的晚灯,避着博士的眼神。
“…我们都变了许多。”
“……不。”
“只有我选择了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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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迷茫
那是蝴蝶在黎明的迷雾蒲扇着翅膀
想要找朵花
心里的花
那朵夏花
我们还会再见
李白做错一次题被韩信淦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