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同甘共苦的清晨

第十三章 同甘共苦的清晨
首次与女生同床共枕的石朗，直到破晓才进入了梦乡，他的灵魂顶得住，可身体就没这么有精神了，应该说灵体吧，毕竟是英灵的状态。
补了两个小时的觉后，才被穿着裸体围裙的卡莲叫了起来，本来还有些困乏的，却是因此再次精神饱满了。
是啊，他们还要去上学的呢。
突然安静下来后，他才意识到自已已经‘死’了，上学这种事情放到现在，已经百分百是件任务了啊。
对于原来的世界，他一时间想不到什么留恋的人与事，对于未来也是得过且过的打算，这的确是虚无主义啊。
不过，他明白，自已并非毫无期待，昨天一整天都在激烈战斗的他，是有所追求的，不然的话，早就顺应弱者的命运去死了。
他弱么，他当然很弱很弱了，但这只是表面意义上，恐怕任何人都不会承认自已的内存是个软弱无能的人，从专业的角度来讲，这应当被称之为妄想症。
“接下来的两周时间，我就要和你一起走这个坡道了，卡莲。”
石朗站在教会的大门口，从这里向下延伸，就是冬木新都，洋溢着现代化气息的繁华地带，穿过那条横跨在纵贯冬木市河流的长桥，就是深山町，这里是冬木过去的模样，充斥着和风建筑与西洋建筑，有着一条商业街将两种风格的建筑群区分开来，在靠着郊外的地方，就是他们的目的地，穗群原学园。
要走过这么长的路，还是和一位昨日才相识的少女一起，这是第一次，虽然昨天和远坂凛也一同走过，可那段路并不长，即便有什么遐想，也很快就会被四周的风景夺去视线。

欣赏着异国的景致，与体态纤柔的少女一起上学，这样的日常，在前世只有梦中有。
过去的人生，石朗一直克制着自已的欲望，虽说这是不起眼角色的设定所需，可这并非是他的本愿，组成人类的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普通人，而这百分之九十九中认为自已不普通却有百分之九十九，而他是剩下的那百分之一。
甘于平凡，却不是乐于普通，只是为了能够拥有仅属于自已陶醉的小世界，既然自身所处的世界将自已规定为普通人，那不如创造一个自已不是普通人的世界，在自已的小世界中，享受愚者的幸福。
塔罗牌的第一张牌就是【愚者】，是所有的开始，亦为一切的结束，代表着无限的可能性。
大概，他是放弃了现实，在追求精神境界上的无限（自由）。
那么，他算是来到了自由世界么？
“我的脸上有什么？还是说学长偶然兴起想来在‘野外作战’，我是没问题的，可是迟到的话，万一被退学，我就会和教师们实话实说哦！”
卡莲双手抓着书包，望向了石朗瞟过来的视线。
“卡莲，你真漂亮，我说真得。”
石朗差不多快习惯卡莲的这种对话风格了。
“那学长能够只爱我一个人么？”
卡莲抿着嘴角，装作楚楚可怜的模样询问道。
“你渴望被爱么？”
石朗不置可否。
“不知道……但我想看学长喜欢的人被摧残凌虐后，你那精彩的表情，一定会让我非常陶醉的！”

卡莲也没有正面回答，因为此时她的内心尚且不确定这份无法被称之为感情的心情，她是因为遇到了虚无之主而乐于侍奉其左右呢，还是被这个少年所吸引而喜欢呆在他的身边呢，她并不清楚？
人都是迟钝的生物，都是不见棺材不落的笨蛋。
“如果我爱的是你，你也会这么诅咒自已么？”
石朗慢慢地走在这街道之上，想要将这段时光保存，这平静的结伴日常，今后或许很难再有了。
“会，我也十分期待自已会露出什么样的感情，不如说，这份愉悦感是最高级的。”
卡莲不加思索的回答道。
的确，若是有能够令她伤心落泪或者是喜极而泣的事情，那会让她有种活着的感觉，真真正正地活在这个世界上，作为一个普通人。
所以说，就算是悲剧，她也会欣然接受，并将其作为一生的宝物，直到回归大地。
“啊……恐怕到最后，你会发现我是个无趣的男人，走吧，我们这两个转学生可别第二天就迟到了。”
石朗加快了脚步，晨间之风包裹着温暖而略感冰凉的朝日之光洒在了他们的身上，那味道像是早上吃到的溜醋切片小黄瓜一样酸涩而清爽，要是卡莲能够切的更薄一点，味道就更好了呢。
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他虽然嘴上说着向往这些幻想中的生活，可是，无论是和远坂凛还是和卡莲走在一起，他的内心都无比澄静。
如果这个世界不是真实，那么，他很确定，远坂凛和卡莲在他的眼中都只是：“工具”，与手机之类的事物并没有任何不同，是啊，前世的他就是这样的，之所以不去恋爱什么的，是因为一切在他的眼中都很渺小，作为一个普通人，这样妄意属实猖獗。

这大概是让卡莲在意的部分，卡莲以及他的父亲言峰绮礼，应该能够一眼看穿他的这个性的本质吧？
但是，如果这些真实的呢，他不会回避，是的，这是令卡莲迷惑的地方。
归根结底，他其实是一个很难动情的人，这不是迟钝，而是过度的谨慎，在判别真伪之前，犹犹豫豫，一旦确认之后，便会全力以赴。
“石朗学长，你口渴么？”
卡莲快步跟上。
“你是想说菜里面放了太多的盐吧，没关系，我吃咸菜都不带吃馒头的。”
石朗苦笑，今天午餐的便当可以‘期待’了。
“我放了糖的……”
卡莲说道。
“咸再加甜，我是来到了地狱么？”
石朗快步跑了起来，要不是英灵的体质还行，他早就倒下了，只能说卡莲的味蕾太特殊，哪怕这不是她的错，可是他一点都不想同甘共苦啊，那太折磨了！
“学长……等等……”
卡莲加紧了脚步。